凡煙小說

第72章 (1)

關燈
文庭深:!!!!

心情飛上天只需要那短短一瞬間!

全身的血液急速奔流,心跳聲隆隆,因為太過驚喜,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轉瞬過後,他才找到了動作能力,轉身把沙發上的人晃醒。

“老婆!”

原本只算是親昵的稱呼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冉曦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地動山搖。

她一個激靈坐起來。

“怎麽回事?!”

“老婆。”

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樓進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他的唇落下來,毫無章法的親吻,炙熱又激烈,冉曦幾乎毫無反抗能力,意識隨著纏.綿重新迷糊起來。

“老婆。”許久之後,他才發洩完激烈的情緒,重新恢覆清醒:“我好高興。”

冉曦還有點莫名其妙:“怎麽了?”

“你說呢?”他的笑容就沒消失過,輕輕在她唇角啄了一口:“我都看到了。”

他這樣子真的有點傻,讓人不忍直視。

冉曦伸手想推開他的臉,碰到之後想起來什麽。

“你說那個微博?”

“是啊。”

文庭深唇舌向下,咬著她頸間的皮膚,像大狗一樣蹭著。

一直埋藏在感情下面的不確定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文庭深心緒鼓蕩,想要大聲告訴全世界!

哦不對,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想想便又笑出聲來,圈著冉曦的手指,擡起頭,眼睛好像在閃著光。

“老婆,我們選個日子吧。”

“啊?什麽日子。”

“結婚的日子啊。”

文庭深理所當然:“都改口了,順便把事情也辦了吧。”

“你想哪去了?”

冉曦白了他一眼,這次真把人推開了,想拒絕,對上他期待的目光,又換了種說法:“最近不行。”

文庭深不明白:“為什麽?”

“婚禮要準備的事情太多了,最近都抽不出時間啊。”

“你看,12月電影就要開拍,在此之前都要為此做訓練,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就別說做那些高難度的動作了。”

冉曦捏著他的臉,湊過去說:“本來時間就不夠了,如果再分心的,肯定更糟糕。”

文庭深看著她,笑容落下去一些,看起來有些失落。

不過今天的驚喜已經足夠大了,他想了想,事情確實要一步一步來,自我排解許久也算接受了這個說法。

“那電影拍完呢,就有時間了吧?”

明年上半年結婚看起來也不錯。

冉曦沒有立刻回答,避開他的視線,從沙發下面摸出來手機打開又關上。

過了好一會,才有些含糊地回答。

“這個……到時候再說吧,還早呢。”

“不早了,滿打滿算也就大半年時間。”

換做以往,文庭深一定能看出冉曦的回避,不過今天他被沖昏了頭腦,智商下降了不止一點,竟然認真地算起來。

“電影一般也就拍三四個月,最多五月初就能空閑下來,加上婚禮準備的時間,快的話六月就可以把事情辦好。”

“不過六月份應該會比較熱,最好去國外辦婚禮。”

“不行。”冉曦終於找到了一個拒絕的理由:“我不喜歡出去辦。”

“可以,都聽你的。”文庭深對此毫無意見:“那就在國內辦,你喜歡什麽地方?”

“不知道。”

冉曦屁挪到一邊,穿上鞋站起來。

文庭深終於從他的暢想中回過神來,一把把她半抱起來,緊張道:“你別動,去哪跟我說。”

“我就扭了下,又不是廢了。”冉曦無奈:“你放我下來。”

“不放。”他還伸手顛了顛:“去哪?”

冉曦:“……”

她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開眼,小聲說:“去洗手間。”

文庭深抱著人走進洗手間,放到地上:“我就在外面等著,你好了叫我。”

他憂心忡忡地走出去,十分不放心的模樣,到門口了又回過頭,把剛剛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好了我知道了。”冉曦揮揮手,讓他把門關上。

移門完全閉合,冉曦舒出一口氣,擡頭看著天花板,感覺到了壓力。

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回應文庭深的熱情了。

說實話,任何感情深厚的男女,都必定會考慮到結婚這個可能。

冉曦也考慮過,只是在她的設想裏,這件事的時間線應該在三年或者五年之後。

等他們的感情經過了沈澱,等她能創出一番成就,到時候再以一種全心投入的姿態進入婚姻殿堂。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滿打滿算在一起不到半年,身份差別巨大,因為一時沖動而結為夫妻。

這讓她覺得不安。

她坐在那裏目光放空,過了許久才收回視線,起身按下沖水,一瘸一拐地去洗了手,打開門。

文庭深背對著站在門外,聽到聲音第一時間轉過頭。

他看起來已經過了熱血沖頭的時候,目光重歸沈靜,上前扶著她:“怎麽不叫我?”

“我都說可以啊,現在也不是很疼了。”

“嗯。”

文庭深這次沒把她抱起來,就這麽扶著慢慢往外走。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走到一半,冉曦停下腳步。

“怎麽了?”他轉過頭。

“我……”冉曦捏著他的胳膊,猶豫了下:“結婚的事情,別那麽急好嗎?”

她錯開視線,眼睫微顫:“我還沒有準備好。”

心跳加快,冉曦垂下頭,不敢面對。

文庭深一定很失望吧,在最高興的時候被自己澆了一盆冷水。

她站在那,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終於等到回覆。

“嗯,都聽你的。”文庭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又不是幹了壞事,幹嘛這麽小心翼翼的,怕我生氣?”

冉曦擡起眼皮,認真辨認了下。

他臉上確實沒有什麽傷心的神色,笑容也不是假裝出來,似乎真的不在意。

確認了這一點,冉曦松了一口氣,嗔怪道:“我差點嚇死了!”

文庭深大笑了兩聲,突然把她橫抱起來。

“啊!”冉曦驚呼。

“我是希望早點結婚,又不是不結婚就分手,有什麽好怕的?”

他自上而下看著她,神色認真地吻下來。

“反正咱們以後日子還長,總有你準備好的一天。”

“嗯!”冉曦勾著他的脖子,終於毫無負擔地笑出來:“謝謝你。”

“怎麽謝?”

他笑容變了味道,額頭相抵,腿彎處的手變得不再老實。

“難得有空閑,不能浪費了對不對?”

……

在老板沈溺在溫柔鄉裏忘卻世事的時候,位於天澤集團總部大樓16層的公關部,卻忙得人仰馬翻。

老板前頭讓他們把事情給壓下去,轉頭自己在火上澆了一瓶汽油。

要不是秘書處說帳號是他自己要的,公關部的人都懷疑是不是競爭對手盜號來搞他們了。

“經理,現在要怎麽辦啊?熱度太高壓不下去了。”

一個年輕的員工哭喪著臉:“舊浪那邊不願意撤掉熱搜。”

“那就不撤了。”公關部經理看著那飛速上漲的熱搜排位,開口說:“讓小王那邊開個抽獎慶祝下,說一句對老板和冉小姐的祝福就能參與抽獎。”

小王是負責運營公司官方微博的員工。

“啊?”新員工有點不敢:“那老板會不會生氣啊?”

“放心,出了事我擔著。”

一個合格的下屬善於揣摩上司的意思,公關部經理從那幾個字裏,就能看出老板平靜外表下的迫不及待。

這個抽獎發出去,他不僅不會生氣,說不定還會給他們加獎金。

經理想著,又叫住準備離開的員工:“抽獎就抽咱們新開發的那款機器人吧,抽十個,剛好打個廣告。”

“好的。”

天澤集團業務範圍廣泛,最初涉足的區域大多集中在房地產、食品、醫療這些方面。

自從文庭深掌權後,又把業務範圍進一步拓寬,能賺錢的領域都插了一腳,人工智能方面當然也不例外。

他舍得投資,項目經過幾年的積累,這兩年到了大規模爆發的階段,新技術一項一項走出實驗室進入產線。

這款機器人就是其中一項,可以照顧老人、教育孩童、會講故事說笑話,還能掃地做家務,會做飯用洗衣機。

一個只吃電的全能保姆!

東西一弄出來就在市場上引發了小規模的轟動,無奈定價有點高,又是新出來的東西,真正買的人並不是特別多。

這次文庭深和冉曦的戀情公開,剛好讓公關部經理看到了機會,便準備乘勢給自家產品打一波廣告。

在這個關頭,官博的抽獎一發出來便引起了大範圍的關註。

機器人每臺售價將近5萬,不少人眼饞了許久,微博剛一發出來,便呼朋引伴的跑過來。

說一句祝福的話?沒問題啊!他們最會說好話了,只要能抽到,寫一萬字的讚美小論文都沒關系!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對抽獎抱有熱情,一些人覺得抽的東西又不能折現,數量還少,幾乎不可能中獎。

就有人酸酸地說,一個大老板抽獎只抽五十萬的獎品,還是自家的東西,未免太過摳門了。

這種言論當然只是少數,幾乎一發出來就是被嘲的份,也翻不出什麽風浪。

網上發生的事情,兩位當事人全都不知情。

他們都忙,有段時間沒親密,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便有些食髓知味。

從下午混到晚上,最後還是餓的沒精神了才停下。

文庭深抱著冉曦去洗了把澡,下去吃飯。

飯菜做好了太久,都已經冷掉了,傭人一直等不到他們下來,也都去睡了覺。

這時候再把人叫起來做飯時間太久,文庭深直接把菜放到微波爐裏加熱一下。

他熱菜的時候,冉曦在玩手機。

一打開微博,就是一連串的消息提醒。

文庭深發了那條微博後,冉曦就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

圈內的人聯系不到她,只能通過其他方式,來表達祝福或者驚訝。

不過在微博上找她的這些人熟悉的不多,大多是因為她男朋友的身份,看到機會想來攀關系。

畢竟文庭深手底下控制的時俊可是業內最大的投資公司,從他指縫裏稍微漏點東西,就夠他們受用無窮了。

冉曦沒理那些消息,忽略之後點開熱搜。

熱搜前五位有三個和她有關,點開都有許多人討論。

不過他們討論的重點與事實有些偏差,因為稱呼的關系,許多人都在問他們是什麽時候結婚的。

冉曦:……

真沒結婚啊。

熱搜裏關於她被包養的言論幾乎全部消失,就算不滿也只是在其他方面酸一酸。

冉曦看了幾條就沒了興趣,退出去繼續往下看。

在第六位,有個莫名其妙的熱搜。

#為愛抽獎#

“在看什麽?”

文庭深熱好了飯菜,走過來看了一眼。

頁面剛好打開,最上面一條就是官博發的抽獎。

自家公司的名字高高掛在上面,文庭深看了內容,唇角抿起。

“還能抽獎?”

“對啊,你不知道?”冉曦還以為是他的吩咐。

“不知道,估計是他們瞎弄的。”

嘴裏說著嫌棄的話,臉上倒是滿面笑容。

“嘖,還有人說我摳門。”

他彎腰抽走冉曦的手機,退回主頁重新編輯了一條微博。

【聽說有人嫌棄我小氣,於是我就大方一回。轉發此微博並且送上一句祝福,9月3號抽一百位網友每人送一萬元現金。】

9月3號是冉曦的生日。

他發完了微博,哼了一聲:“這會再說我小氣試試。”

冉曦:“……”

“這是我的號。”她有些無語。

“唉?”文庭深剛剛根本沒註意,現在才看到微博前面的名字。

一時有些慌亂。

“我、我弄錯了,這東西怎麽刪除?”

他用的不熟練,點來點去也沒有找到刪除的地。

“別麻煩了,反正也一樣。”

冉曦抽回手機,把他拉到一旁,筷子塞進手裏:“坐下吃飯。”

“再等等。”

文庭深還在研究微博,這回拿的是自己的手機。

他擺弄了下,把之前的微博重新發了一遍,然後才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把遠處的一盤水晶蝦仁端到冉曦面前,文庭深盛了碗湯:“我又重新發了次,兩個一起抽吧,錢我來出。”

冉曦瞥了他一眼,夾起一塊蝦仁,嚼碎了吃下後,才淡淡地說:“我又不是出不起。”

“不行,我老婆賺錢多幸苦。”他把湯端過來:“我可舍不得你花在其他人身上。”

“那給你花?”

“這個可以。”文庭深湊上來親了親她的唇角:“我的錢也都給老婆花。”

冉曦故作嫌棄地推開他:“一嘴的油,離我遠點。”

兩人你儂我儂的時候,網上已經被這兩條抽獎微博炸開了鍋。

一共兩百人,沒人一萬塊,合起來就是兩百萬啊!

任何獎品都可能有人不喜歡,但是錢除外,沒人會和錢過不去。

上一秒還在微博上酸著炒作的一群人,下一秒就跪下來叫了爸爸。

消息從微博飛速傳到其他地方,短短一小時,單挑微博的轉發就突破了一百萬,不少人特地為了這次抽獎撿了新號。

幾乎所有論壇、網站都被他們倆的消息刷屏,愛不愛看都會看到。

高檔酒店的套房內,一對男女剛剛結束睡前運動。

男人伏在女人身上,度過餘韻,便毫不留情地翻身下床。

“你去哪?”

手臂被人拉住。

“洗澡。”

“我也去。”床上的人嬌聲說,說完卻並沒有起身的打算,只是拉著那只手臂不放。

女人等了一會,終於被如願地抱了起來。

她趴在男人肩頭,露出個如願的笑容。

“邵哥。”水花打在胸膛上,女人的柔弱無辜的手在皮膚上游走。

溫暖的唇印在寬厚的肩膀上,她嘆息一聲:“邵哥,我們也公開好不好?”

沒人應答。

“邵哥……”

她手指下移,卻被人一把抓住。

“邵哥!”

“我累了。”男人毫不留情地推開人,抽出條浴巾裹在下半身,赤腳走出去。

電話鈴聲響起,男人看了浴室一眼,走到隔壁房間關上門,才接通。

“什麽事?”

“邵逸清和邵盈君在參加活動的時候出了車禍,生命垂危,老板已經趕過去了。”

邵書辛有些訝異:“提前動手了?”

“不是我們。”對方說:“這是意外。”

這個回答顯然更讓邵書辛感到驚訝,他有些不敢相信,確認過後不可抑制地笑了出來。

笑容越來越大,手上青筋鼓動,他搖了搖頭,嘆道:“這真是……連老天都在幫我。”

邵逸清和邵盈君傷勢太重,就算用上了最好的治療手段,也只是讓他們多活了兩天。

元能集團的兩位繼承人意外死亡的事情在事發兩人死亡第二天傳回國內,剛好接替冉曦與文庭深公開的消息,成為下一個熱點話題。

作為商界的巨無霸,元能集團的繼承人在網上有著不小的知名度,邵逸清更是因為其出色的外表和豐厚的身家成為一代國民老公,粉絲比一些二線明星都要多。

他的意外離世,讓無數粉絲悲痛欲絕。

粉絲們在各地自發為邵逸清舉行哀悼儀式,規模浩大,給治安造成了不小壓力。

但這些人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的人,都只把這件事情當作一個談資,肆無忌憚地探討邵貴的風.流韻事,猜測車禍是因為內部爭權才發生。

不止是吃瓜群眾這麽想,知道些內情的也有所懷疑。

畢竟那兩位繼承人關系不和眾所周知,難得同乘一車就發生意外,也太過巧合了。

然而事情就是這麽巧。

邵貴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去,查來查去沒有發現任何人為的痕跡。

兩個子女坐在一起是臨時起意,肇事司機是個癮君子,出事的時候剛從某個派對回來,正是最興奮的時候。

邵貴讓人查了當天參與派對的所有人,沒有一個和他的子女們有聯系。

“老板,醫生那邊說,逸清少爺的母親又哭暈過去了,您要去看看嗎?另外……少爺和小姐的身後事要怎麽辦。”

邵貴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最出色子女意外離去,給這位商界巨人造成了無與倫比的打擊,讓他短短幾天老了十幾歲。

“不過去了,去也沒什麽用。”他意興闌珊:“至於後事……回家再說吧,逸清和君君肯定也不想呆在這個地方。”

“您節哀。”助理送上了一杯熱水:“少爺和小姐在天有靈,肯定也不希望您為他們傷神。”

……

邵逸清和邵盈君的追悼會在死亡第三天舉行。

作為競爭對手,文庭深也收到了邵貴發來的請柬。

追悼會的地點在市殯儀館,當天商界有名有姓的人來了大半。

四周擺著滿滿當當的花圈挽聯,外面來了好幾十家媒體。

文庭深讓人把自己的花圈送過去,接過別人遞來的白菊花,先給冉曦別上,再自己戴好。

邵逸清和邵盈君的屍體就擺放在場內,哀樂長鳴,兩位母親被人扶著,哭得站不起來。

黑白遺像被掛在靈堂中間,帶著詭異的味道。

冉曦往文庭深那又湊過去一些。

“別怕。”手指緊了緊,他牽著人走進去,沖遺像鞠躬。

“請節哀。”

他對兩位母親說,回話的卻是一旁的邵貴。

“文總能過來,那兩個孩子估計也會開心點。”

邵貴一向非常在乎自己的形象,就算是這種場合,也是一絲不茍地站在那。

只是精氣神到底不一樣了。

文庭深看著一下子老了許多的邵貴,心中難得升起了一絲感嘆。

只是這感嘆在看到邵貴身旁的人時,就消失的一幹二凈。

他有些厭惡地抿起唇,拉著冉曦擋在她身前,有些冷淡地點了點頭:“邵總節哀。”

兩人關系本就不好,文庭深願意過來也是看在亡者的面子上,這會也沒必要繼續留下去。

他拉著冉曦走出來,剛一出門就被沖過來的記者團團圍住,話筒幾乎要戳到臉上。

“請問文總,你對於這起車禍有什麽看法,是意外還是人為呢?”

“一連失去兩位繼承人,文總你覺得會對元能產生多大影響?”

“您覺得邵總最可能培養的子女是誰?”

“影視演員邵書辛在這次追悼會上一直伴隨邵總左右,您覺得他成為新的繼承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文庭深一直沒多大反應,聽到這個問題終於多看了一眼。

他結果問問題記著遞過來的話筒,開口說:“邵總想培養誰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只要他覺得合適就行。”

“至於到底是誰能上位,又有多大的本事。”他笑了笑,淡然道:“等以後就知道了。”

“您的意思是說不管誰上位都不可能對您產生威脅是嗎?”

文庭深想了想:“如果你要這麽解釋的話。”

說完便不再回答問題:“麻煩讓一讓,我們要回去了。”

一直沒能發揮多大作用的保鏢們適時入場,用人墻隔開記者,為他們打開一條出去的道路。

殯儀館這一路停的全是車,司機開的速度也慢。

文庭深從窗外收回視線,看了眼陷入沈思的冉曦:“在想什麽?”

“吸毒的危害真大。”

她扭過頭,拉著他的手:“以後出去還要更小心才是。”

文庭深看了她一會,突然笑開。

“你笑什麽?”

“笑你可愛。”他拉著冉曦的手吻了吻:“放心,我會長命百歲,和你一手壽終正寢。”

“呸呸呸。”冉曦拍了他一巴掌:“別在這種地方胡說,什麽死不死的!”

“好好好,不說死。”他說:“是我們一起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

參加追悼會的第二天,冉曦接到了一個特殊的邀請。

“拍禁毒宣傳片?”

“對的,大概只需要半天的時間拍攝,酬勞不多,但是對個人形象有好處。”

“什麽時候?”

“一周後。”

冉曦沒怎麽考慮就答應了:“沒問題。”

娛樂圈裏亂,接觸到這些東西的人也很多,甚至有不少人用毒品當興奮劑來刺激自己的創作靈感。

冉曦算是一朵奇葩,她宅的很,幾乎不參與圈子裏這些亂七八糟的聚會,對於毒品的了解也只在最淺層的階段。

為了拍禁毒宣傳片,她特地找了不少資料,越看越是心驚。

宣傳片的拍攝地點在郊區的某個孤兒院。

這個孤兒院收養的是一群特殊兒童。

他們托生在癮君子的肚子裏,從出生下來就帶有毒癮。

毒品嬰兒天生智商低下,身體畸形,帶有嚴重的精神疾病,更有甚者,母體因為吸毒感染上艾滋,這些嬰兒也成了艾滋病人。

他們從出生就要接受戒斷措施,大概要經過一個月的治療才會緩解癥狀。

因為先天的缺陷,這些嬰兒很少會被人收養。

“沒人要的,到處都是病。”

院長指著一個瘦弱的女孩子:“七歲了,跟正常三四歲的小孩子差不多大,造孽哦。”

孤兒院一共有三十名孩子,最小的孩子一歲半。其中超過一半被診斷出智商低下,剩下的也患有各種各種缺陷。

宣傳片由冉曦和這些孩子一同拍攝。

片子拍攝很簡單,編導也不對這些孩子做什麽要求,展現他們最真實的一面就好。

在拍攝的時候,那位一歲多的孩子身體時不時會產生抽搐現象,會無意義的大喊大叫。

冉曦想要去哄,卻被一巴掌抓在臉上。

孩子力氣特別大,指甲在臉上留下兩道印痕。

“嘶!”臉上火.辣辣的疼,手背在臉上碰了下,濕黏黏的。

“冉姐,你沒事吧!”助理見狀急忙沖過來,急的不行:“天啊你臉被抓破了,怎麽辦!”

“趕緊送醫院!”一群人都很著急。

要是因為拍宣傳片出了什麽事情,他們就是罪人了!

有人問:“這小孩沒問題吧?”

“這裏的孩子都是健康的,沒帶傳染病。”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孤兒院不遠處就有一家衛生院。

衛生院的醫生給她清洗了傷口,上了藥水,又打了破傷風針。

他開了一些藥,助理拿著單子去付錢。

“你好像有點眼熟,是那個……那個……”醫生想半天沒想出來:“我在哪看到過來著。”

冉曦說:“估計是認識什麽跟我長得像的。”

怕笑的時候扯到了傷口,說話時面無表情。

她的長相帶有一絲攻擊性,笑的時候還好,板著臉就有一種距離感,讓人不敢靠近。

醫生見此也不敢再問,說這樣啊。

演員靠臉吃飯,臉上有疤絕對不能接受。

從衛生所出來,冉曦準備換家醫院看看。

出了這種事,所有人都覺得過意不去,正好拍攝素材也湊得差不多,編導便讓他們先走了。

她去了一家私人醫院。

收費高,服務號,人少。

醫生是在某個三甲醫院挖過來的主任醫師。

他看了看冉曦的臉:“沒事。”

然後開了一盒藥膏。

“結痂之後不要摳,自然掉落後再塗這個藥膏,一天三次,絕對不會留疤。”

“謝謝醫生!我們冉姐的臉可全靠您了!”小助理雙手合十,跟拜神仙一樣,又問:“就一盒藥膏就夠了嗎?”

“你還想吃多少藥?又不是什麽嚴重的病。”醫生揮揮手:“沒事了,你要留了疤來找我。”

有了醫生的保證,小助理放心了一點:“希望這藥有用吧。”

她唉聲嘆氣:“這趟過來可真不劃算,賺的錢還不夠醫藥費的。”

“你別說話了。”冉曦瞥了她一眼:“我休息一會。”

“哦。”助理閉上了嘴,安靜開車,過了一會,她聽到後座的人開口說。

“你回去,買點東西送到孤兒院去。”她想了想,又改口:“算了,直接捐款吧,讓財務那邊捐十萬塊。”

“哦。”

因為這個意外,冉曦下去沒去訓練,給教練打了個電話請假。

臉上的傷口需要忌口,她怕自己忘記,又跟做飯阿姨說了一聲。

於是晚上文庭深回家,就看到一桌沒有醬色的菜。

“最近換口味了?”

他轉頭問冉曦,這一看楞了。

“老婆,你臉怎麽回事?”

“被小孩抓了一下,沒事,不會留疤。”

冉曦把醫生說的話又對他說了一遍:“不用擔心。”

他皺著眉:“什麽小孩?”

“孤兒院一歲多的小孩子。”冉曦看了他一眼:“怎麽,要幫我報仇嗎?”

文庭深:“……”

臉上的傷口除了讓冉曦一段時間不能吃醬油,並沒有其他的影響,第二天,她又照常去了省隊。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訓練,冉曦的技能有了一個飛速提高,最近她在跟著教練學後外點兵跳。

十次裏面要摔八次。

摔多了,經驗就摔出來了,動作成功率肉眼可見地提高了許多。

結束一天的訓練,教練總結了下今天問題,剛離開就有人圍上來。

她來這不是一兩天,省隊的小孩子們都習慣了,沒了新鮮感,也不會總是過來圍觀。

不過今天有點不一樣,她臉上的傷口太矚目了,勾得不少人起了好奇心。

“姐姐,你的臉怎麽回事啊?”

“沒什麽,被抓了下。”

“是被貓抓的嗎?”

“我知道,是男朋友抓的!”其中一個小孩子舉高了手:“我爸爸媽媽一打架就是這樣,姐姐,你和那個哥哥打架了嗎?你是不是被欺負了?!”

文庭深這段時間不太忙,經常就會接她回家,順便宣告主權。

那群小孩看了幾次,也都認識了,就叫他“那個哥哥”。

“不是打架,你們別瞎猜。”冉曦拍了拍小家夥的腦袋,餘光看到往這邊走來的人,開口說:“好了,我要走了,拜拜。”

車上,冉曦把這事當玩笑說給文庭深聽。

“那小孩信誓旦旦的說咱們兩個打架了,還怕我被欺負,太好玩了。”

她抱著文庭深的臉,仔細看了看:“難道你長了一副會家暴的臉?”

文庭深任她打量,眼神無奈:“看夠了沒?”

“沒有。”冉曦笑嘻嘻地撅著嘴親了他一下:“我男朋友這麽帥,怎麽都看不夠。”

這下文庭深滿意了:“那你多看看。”

後座笑鬧了一會,說話聲便被唇齒交纏的水聲所替代。

司機默默的升起了前後座的擋板,來了個眼不見為凈。

兩人都沒把這當回事,但是冉曦沒想到,本來只是玩笑一樣的話,竟然被營銷號當真了。

【冉曦臉上帶傷出門,疑似與文庭深感情破裂?】

下面配了幾張照片,都是偷拍的,有一張放大過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臉上多了兩條傷口。

——怎麽回事?

——我的天這麽長的口子,也太過分了吧!

——有點不敢相信唉,這兩口子不是前天還在秀恩愛嗎?

——有些人表面上風光,實際只有自己才知道吞了多少苦水。

——就知道豪門不是這麽容易嫁進去的,那個文庭深估計有什麽怪癖吧。

——你們夠了沒有?臉上有傷就一定是家暴?不能被貓抓的嗎?

——那你就當是貓抓的唄。

冉曦看到,把鏈接發給經紀人:“處理下。”

“好的。”

經紀人那邊處理的很快,沒一會這些消息就被刪除。

因為傳播面不廣,冉曦也沒當回事。

誰知道這東西還有後續。

第二天,邵書辛接受了一家網站的采訪。

“恭喜邵老師再次贏得上半年女性心目中最想結婚對象的第一名。那想請教下邵老師,在您的心目中,什麽樣的人更值得女性托付終生呢?”

邵書辛拿著話筒,考慮了下:“這個問題我也沒考慮過,現在的女孩子大多都比較獨立了。”

“不過在我看來,作為一個男人,最重要的一點是要有擔當。你得能扛得住肩上的擔子。”

“那您最討厭什麽樣的男人呢?”

“當然是所有的反義詞,比如沒責任心,沒有擔當,欺負弱小等等,我最反感的應該是最後一點,在我看來,只有最無能的人,才會把情緒發洩自己的妻兒身上。”

他面對鏡頭說道:“這些人在對女孩子施加拳腳之後,通常又會表示後悔,說要改正,女孩子們通常會因為心軟原諒了他們。其實這只會把你推向更可怕的深淵,遇到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報警之後立刻遠離。”

文庭深是在微博上看到這個采訪的。

自從在微博公開戀情之後,文庭深偶爾也會上去網友為他們的感情吹的彩虹屁。

邵書辛的這個采訪,是一個人私信給他,言辭激烈地讓他去學學怎麽樣當個合格的男人,別只會嚇唬女孩子。

文庭深帶著一頭霧水看了視頻,看到一半就懂了,頓時怒火中燒。

“這個孫子!”

冉曦洗完澡出來就聽到他罵罵咧咧的,有些奇怪:“怎麽了?”

“沒什麽。”文庭深退出微博,招了招手,把冉曦抱到懷裏,嗅著她身上的幽香,心裏的火氣也在漸漸平息:“不管他,一個上躥下跳的臭蟲而已。”

有些人,嘴上說著不在乎,實際行動根本不是那回事。

第二天,文庭深在接受采訪時,又被問及了元能的繼承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