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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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曦這次是跟Willy一起來的。

距離時裝周藍啟大秀只剩下不到十天時間,所有要在秀上亮相的服裝都已經準備完畢,場館也大都布置妥當,但在大秀開場之前,還需要一些前期的彩排工作,本來這些工作在國內就可以完成,但Willy非得說氣氛不一樣,一定要去場館實地彩排。

彩排的時間在第二天晚上,地點離H國不遠,冉曦看了兩地之間的距離,擅自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提前坐上了飛向H國的飛機。

從飛機起飛的一瞬間,冉曦就不可控制的緊張起來。

算起來,她和文庭深已經將近十來天沒見面了,雖然每天都可以通過視頻聯系,但心底的思念還是在每日劇增。想要不隔著鏡頭看他,想要好好碰一碰對方,想和對方做所有情侶應該做的事情。

**

另一邊,文庭深收拾好行李坐上車,就在車子快要啟動的時候,他又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是幫他定做鉆戒的珠寶師打過來的,說之與他商定好的戒指已經做出了樣戒,問他有沒有時間過去確認一下。

“雖然之前已經與您溝通確認了草圖,但圖紙與實物總有一定區別,您親自確認一下也好放心。”

文庭深問:“大概要多長時間?”

“如果沒問題的話時間會很快,有需要改動的地方就會比較浪費時間。”

“知道了,我待會過去。”文庭深說完,對司機說:“掉頭,去Delia珠寶店。”

然後又吩咐助理:“改下一班的飛機。”

“好的。”

Delia珠寶店是Delia的個人品牌,Delia師從被譽為上世紀最傑出珠寶大師的clive,在clive去世後,從clive珠寶品牌辭職,創立了屬於自己的珠寶品牌。

珠寶店離文庭深所在的賓館大概需要二十分鐘的車程,但就在車輛距離珠寶店只有兩公裏的時候,他們遇到了嚴重的交通堵塞。

“看看怎麽了?”文庭深問司機。

司機下車去看了一圈,回來之後告訴他:“前面有示威人群集會,跟警察發生了沖突,路全都堵了。”

文庭深見怪不怪,H國最近爆發了全國性的抗議活動,活動起因是為了反對政府最新通過的增稅法案,發展到最後增稅法案被廢除,局勢卻越來越不可控,已經沒人知道他們到底在抗議什麽了,似乎每天在做的就是沖擊政府辦公大樓,以及在路上打砸車輛洩憤。

鬧到了與警察對峙的情況,這條路估計有的堵,文庭深趕時間,問司機:“能不能換條路走?”

“可能不行。”司機遺憾道:“咱們前後都有車,調不了頭。”

文庭深眉頭皺緊,打開車窗看了眼,確實如司機所說,前後都被堵得嚴嚴實實。

他擡起手臂看了眼手表,問助理:“下一班航班在什麽時候?”

“四個小時,從這開車到機場需要一個小時。”助理補了一句:“如果沒遇到意外情況的話。”

“知道了。”文庭深淡淡說了一聲,推開車門下了車。

“老板?”助理連忙跟著下來:“你要去哪?”

“離得不遠,我走著去也行。”文庭深說:“幫我重新叫一輛車。”

助理不認同:“可是這裏太危險了。”

每次這種大規模的對抗,都會造成人員傷亡,雖說誤傷的可能性不大,但助理還是不敢讓他冒險。

“沒事。”文庭深說了一句,徒步往前走去。

兩公裏,對於一個體格強壯的成年男性來說並不遠,十七分鐘後,文庭深到達珠寶店。

設計師Delia等候許久,一見他便立馬拿出了樣戒。

樣戒用的銀質,按照圖紙上做成了皇冠的模樣,雖然沒有裝飾鉆石,但已經足夠美麗。

文庭深與設計師說了幾點自己的想法便匆匆離開珠寶店。

出去的時候,集會人群已經被驅散,道路重新暢通。文庭深坐上車,解開西裝紐扣,打開電腦,繼續處理工作。

從珠寶店到機場這段路風平浪靜,幾人辦理好各種手續,在貴賓室等候著起飛時間。

但很快,機場也變得不平靜。

人群中出現騷動,有重物落地的聲音,尖叫聲此起彼伏,隔著玻璃,能看到有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快速走動。

文庭深心裏有點不好的預感,很快,這個預感成了現實。

機場的廣播響起,告訴準備登記的旅客,因為示威人群的沖擊,機場暫時關閉,所有航班停止起降。

“這……”助理站起來,看了看四周,對文庭深問:“現在要怎麽辦?”

“查一下距離最近的機場到南城的航班是什麽時候。”文庭深批覆著文件,聲音依舊冷靜。

助理查了一番:“在六個小時後。”

“現在從這開車過去呢?”

“大概是三個小時。”助理說:“騷亂應該不會持續太久時間,與其趕過去,不如再等等。”

他說:“這裏是H國最大的機場,不會癱瘓太久的。”

文庭深靠在沙發背上,思考了會:“那就等著吧。”

這一等,又是幾個小時過去。

助理端來新鮮的食物,放到文庭深面前:“老板,你要不要睡一會。”

“你睡吧。”文庭深合起筆記本推到一邊,起身洗手,回來的時候,助理已經歪在沙發裏睡著了。

這幾天他一直奔波在各個地方,要談合作要參加會議要接受媒體采訪,抽空還得約見客人,忙的連團轉,幾乎連吃飯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助理跟著他一起到處飛,工作多到做不完,把濃咖啡當水喝,這會困的不行,沒兩分鐘就睡的打起了呼嚕。

吃完飯,文庭深沒有再繼續工作。

外面的騷動減小了一些,動作緩慢的警察終於慢慢控制住了局勢,文庭深手上轉著設計師贈送的樣戒,壓下急躁的心情。

再一個小時,示威人群被清退,機場秩序開始緩緩恢覆。

廣播開始提醒乘客登機,有人拿著行李往外走,文庭深收起戒指,面上緩和了些。

機場客流量大,被示威活動影響的班次很多,疏散旅客也得一點一點來。

文庭深又看了眼手表,心裏估算著時間。

四十分鐘後,廣播裏終於提起了他乘坐的航班。

他第一時間起身,叫醒了熟睡的助理,上了飛機。

離飛機起飛還有十八分鐘,機上廣播開始提醒旅客註意事項,車窗外有另一些航班降落,文庭深看了眼便收回視線,系上安全帶,準備把手機關機。

在關機前,他又打開看了眼與冉曦的通訊,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今天早上,她炫耀說走秀的裙子特別好看那裏。

面上露出溫柔的神色,心裏變得更加迫切,恨不得能把幾個小時的路程縮短到一瞬間,下一秒鐘,就能看到心裏想念的人。

似乎是心有所想,目有所見,他剛想到這,對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餵。”冉曦小心問了一句:“還沒睡嗎?”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按照以往的規律來看,文庭深這時候已經睡著了,她應該第二天再聯系。

但幾個小時的旅程已經耗幹了她的耐心,才剛下飛機,冉曦就迫不及待的打通了對方的電話。

“還沒有。”文庭深一手插在口袋裏,摸著戒指上的紋路,笑著問:“在逛街?”

電話那頭傳來的雜音有點大。

“不是,你在猜一下啊?”冉曦明明急迫的不行,卻還想玩神秘,可話音剛落,機場的廣播聲就隨之響起。

機場廣播聲隔一陣就響一次,冉曦心思都在電話上,也沒註意到,但文庭深候機的這幾個小時聽了這麽多遍,怎麽可能認不出來:“你在機場?”

“這都能聽出來?”冉曦驚訝,過後便有些羞澀,她跟著人流緩緩往前走,小聲說:“這地方我不太熟,你可以讓人來接下我嗎?”

文庭深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你在哪?”

那邊說:“在H國首都機場,準備辦入境手續。”

“辦好手續就在那別動,等著我,我馬上到。”

“嗯。”

掛掉電話,文庭深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穿上,急匆匆往外走。

他的動作吵醒了旁邊的助理:“老板,你要去哪?”

“你們先回去,不用管我。”文庭深走了兩步,又翻回來帶上自己的身份資料,快步走下飛機。

**

辦理入境手續有點麻煩,前後花了大半個小時,冉曦才終於到達行李領取處。

她排著隊拿到行李,通過海關檢驗,前面的那位一出門便與等候依舊的戀人擁在一起,激動的親吻起來。冉曦有點羨慕,一轉眼,便看到另一邊朝她走來的人。

沒見到的時候心裏想的不行,見了面,卻不知道要用什麽態度來面對,第一句話要說什麽?笑的時候要不要露牙齒,她的妝有沒有花,臉上有沒有出油?

她像是一次視鏡自己特別想要的角色那般,腦子裏亂糟糟的一團,想了一堆,卻連個最簡單的表情都不知道做,只能看著那人漸漸走近。

手裏的行李被人接過,草木香靠近,唇上落下個帶著些涼意的吻,對方略微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怎麽突然過來了?”

冉曦這才回過神,視線在隔得不遠的唇瓣上一掃而過,悄悄往前靠了一些,嗓子緊的幾乎出不了聲,吞咽幾次,她才聽到自己說:“走秀前過來排練,適應下場地。”

“哦?和我沒關系嗎?”

“有、有一點。”冉曦擡眼看著他,身體更加靠近,她鼓足了勇氣靠上她的胸口,雙手環住男人的腰:“我也想見見你。”

行李被放下,身後環過來一只手臂,力氣大的好像要把她的腰折斷,靠著的胸口劇烈起伏。

這種親密的擁抱只持續了短短幾秒,文庭深在她額角親了一下,放開人,重新拎起行李,另一只手牽著冉曦的手,手指從指縫中插入,十指相扣:“走,帶你去住的地方。”

房間已經退掉,司機也已飛在半空,文庭深在這半個小時內重新安排了房間,又找人借了司機。

司機是範妮派來的,一個身高將近兩米,身材健壯,看著像個模特的年輕人。

文庭深習慣用的司機冉曦也見過,就算不記得名字也不記得臉,但總不會認錯人種區別的,她有點好奇,想問什麽,卻被人一下子拉入後座。

前後座的擋板升起,隔絕了窺探的視線,文庭深便有些兇狠的吻上了眼前的唇瓣,堵住她想要問出口的話。

唇齒交依間訴說著彼此的想念,空氣中流動著脈脈溫情。

酒店還是之前住的那間,退房後房間被重新清理了一遍,已經看不到之前留下的痕跡。

冉曦看著全部按照規定位置擺放的東西,終於覺得有些不對:“這房間是新開的?”

文庭深解開西裝紐扣,衣服隨意扔到一旁,他下巴仰起,一手拽著領帶解開:“準備今天回去,想給你個驚喜就沒說,誰知道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起飛時間,他們將會剛好錯過。

幸好航班延誤了,幸好那群示威者。

想到這,他對那些搞不清重點,被一挑撥就炸的人都多了些好感。

不過這種就別後的重逢顯然不適合在別人身上浪費時間,把那些紛雜的想法扔出腦內,文庭深走到冉曦面前,帶著誘.惑的口吻在她耳邊詢問:“去洗澡?”

又是激.情的一晚。

胡鬧了一夜,第二天兩人到中午才起來。

昨天太急,冉曦連箱子裏的衣服都沒整理好,這會還得臨時從裏面翻。

找到要換的衣服,她背著床脫掉睡衣。

這些天的鍛煉還是有一些成果,她身上的線條看著更流暢了一點,腰背上線條流暢,沒有一絲贅肉,肌膚白膩,有種溫潤的光澤,讓人總想在上面留下點什麽。

文庭深坐起,從背後靠近,用冒出來點胡渣的下巴去蹭著後背柔軟的肌膚,雙唇沿著脊椎,在背上落下一個個的吻。

冉曦癢的躲開,沒什麽力道的瞪了他一眼:“別鬧我。”

文庭深笑了笑,往前靠了一點,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彩排什麽時候開始?”

“八點鐘啊。”冉曦穿上衣服,遮住讓人垂涎的身體,扭頭看著床上不著一縷的人,壞笑道:“要我去給你買衣服嗎?”

沒錯,因為昨天走的急,文庭深只來得及帶上了自己的身份文件,行李什麽的全都拋在腦後。

現在天氣並不熱,外套什麽繼續傳也沒什麽問他,但裏面的襯衫以及內.褲,他是堅決不肯穿到第二天的。

所以現在總裁大人正面臨著掛空擋的困境。

鼻子被人狠狠捏了下,文庭深眼神危險的瞇起:“看我笑話是吧?”

“沒有沒有。”冉曦握著他的手,很懂眼色的討饒:“我就是想給你買衣服。”

“這就不用了。”

他直接赤著身走下來:“衣服有人會送來。”

話音剛落,門就被人敲響。

文庭深沖她使了個眼色:“去吧,到你表現的時候了。”

冉曦走過去開門。

套房管家站在外面,手上舉著個托盤,托盤裏放著洗幹凈熨燙完畢的衣服,從裏到外包含整齊。

**

換上衣服吃完飯,文庭深準備送冉曦去彩排場地。

從這到彩排所在城市坐飛機只要一個小時,開車要五個多小時,乘坐跨過高鐵只需要兩個小時,考慮到飛機起落所要耗費的時間,最終兩人決定選擇鐵路出行。

載他們去火車站的還是昨晚的那個司機,黑色的轎車行駛在路上,卻不知道背後早有人在偷偷跟蹤。

到達火車站,車門打開,文庭深先行下車,出來時,耳朵卻敏銳的捕捉到一絲奇怪的聲音。

“怎麽了?”冉曦問。

“沒什麽。”他搖搖頭,攬著冉曦的肩膀:“走吧。”

兩人買票上車,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行程到達他們的目的地。而此時H國,一則聳人聽聞的消息被報道出來。

【亨利生病另有隱情?系大女兒範妮與文庭深合謀所為。】

文章中詳細介紹了亨利對大女兒的不滿意以及對小兒子的看重,以及文庭深領導的天澤集團之前與聯邦合作案談判的不順利,再到範妮掌權後兩方快速達成合作協議的轉變。

文章配了兩張圖片,一張是文庭深從車上下來的偷拍,另一張則是範妮最喜歡的司機發在個人社交網絡上對著豪車的自拍,兩張照片上的車一模一樣,不難讓人聯想到真實情況。

文章帶的引導性很強,各種暗示範妮為了權利對亨利下手,試圖引導觀眾去了解其中的真相。

寫文章的人用意不錯,沒想到發出來之後讀者的重點全都跑偏了——他們確實按照編者的意圖去深挖了,卻不是想要挖出兩人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而是想要弄清他們兩個有沒有什麽奸情!

雖然兩人之間的年齡差距二十多歲,但那些人論據還挺充分——兩個人都是未婚,範妮雖然年紀大但是保養的也不錯,學識豐富且為人風趣,且把最喜歡司機借人的行為一看就非常看重文庭深,就算隔了二十多歲,兩人也不是沒有戀愛的可能的!

沒看某任總統和夫人之間還差了三十歲嗎!

這種對名人私生活的探究總是很能引起大眾的好奇心,短短幾個小時話題便在社交網絡引爆。

而此時,冉曦已經到了後臺,準備自己的第一次彩排。

彩排因為保密的需要,現場不允許有無關人員進入,文庭深只把冉曦送到門口。看著人進去,他低下頭通知助理,要他幫和冉曦定今晚入住的酒店以及回去的機票。

消息剛發出去,文庭深一擡頭,就被一只話筒懟到面前。

妝容精致,穿著一身職業套裝的記者滿臉興奮:“請問文先生,你是否像傳言那樣,與範妮小姐正在戀愛中呢?”

文庭深:“……你說什麽?”

**

關於場外發生的事情冉曦並不知道,她正閉著眼睛,由人化妝打理造型。

今天來了五十多名模特,後臺亂糟糟的一片,說話基本全靠吼,小了根本聽不見。

有人在喊著讓模特準備,瞬間便讓雜亂的後臺變得更亂,準備好的模特按照自己的序號排隊,按照時間,一個個的走出去。

模特只有五十人,衣服卻有一百多件,有超過一半的模特需要上臺三次,因為場地以及時間的限制,模特們換衣服時根本不會避諱別人。

在其他模特已經走過一輪,正在急匆匆換衣服的時候,冉曦的頭發還沒弄好。

Willy此時恰好走進來。

他對後臺的景象見怪不怪,走到冉曦面前,蹲下身為她整理好裙擺。

裙子並不是要在發布會上亮相那件,而是形制比較類似的替代品。

撫平裙角的褶皺,Willy站起身,對冉曦讚美道:“你今天真美。”

說話的時候,走秀彩排已經過半,冉曦終於弄好了造型,提著裙角,走到最後一個位置。

剛剛站定,助理就帶著一個人過來,對她說了聲抱歉,把人塞到她前邊。

冉曦是最後一個出場,在她前面壓軸的是郁卿,大概是工作繁忙的關系,郁卿今天並沒有到場。

彩排總體進行的很順利,冉曦自己也沒掉鏈子,雖然臺風比不上工作多年的模特穩重,但卻有另一種吸引人的魅力。

雖然彩排的順利讓Willy很高興,但臨近走秀,模特們在拼命保持體重,現在沒辦法盡興任何好玩的慶祝,只能全部壓到大秀結束後。

在酒店裏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冉曦就跟著文庭深坐上了回家的飛機。

其他的模特和工作人員也乘的同一架飛機,因為其中有兩個模特非常有名氣,並且無意中洩露了行程,他們一行人剛過安檢,就被記著抓到了。

記著來了好一波,不存在放跑誰的情況。

鏡頭下,冉曦不得不與文庭深保持了一點距離,接受媒體采訪講現今的狀況,對以後的規劃,以及評價某個認識的同行。

記著問了幾個問題滿意放她離開,冉曦拖著行李箱往前走,剛走了沒兩步,就聽到被采訪的Willy對記者說:“我對即將到來的大秀充滿期待,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向所有人展示我精心制作的衣服,這次的彩排也非常成功,他們都是非常好的模特。”

記者又問:“我們也知道您對工作上會比較嚴厲,那請問,對於這次大秀,你有沒有不太滿意的地方呢?”

Willy搖頭:“沒有。”

“這樣嗎?”記者既然趕過來,就肯定做好了準備,不會這麽容易放過他:“據我所知,郁卿在之前表示過會參加這場服裝秀,與冉曦一起登臺,但我看了行程,她似乎並沒有參與這次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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