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淩霄內殿。

玉帝端坐，看著快步走進來的東華不語。

東華拱手行禮，率先開口，“陛下，我應詔而來，想必此次凡間妖魔作亂之事，您已經跟老君有所決定了吧？”

玉帝審視地看著他，“東華，你帶走了瑤姬？我同樣下詔給了瑤姬，她如今何在？”

東華淡定回應，“我帶走了牡丹仙子，她如今身體不適，不適宜出行，還請玉帝見諒。”

玉帝一噎，眉毛豎起，“東華，此次動亂，無字天書提示，瑤姬是關鍵人物，為了平覆這次浩劫，不管是牡丹還是瑤姬，她必須去。”

東華聞言心中大怒，反唇相譏，“我很好奇，玉帝，萬年前你是如何讓瑤姬公主上戰場的？我從來沒有信過瑤姬是主動要求上戰場這個傳聞，按照王母的疼愛和瑤姬的性格，應該是你為了天庭逼著她去才對，她萬年前就為了這個天庭犧牲過了，差點魂飛魄散，現在你居然還要放棄她，你究竟是不是她的父皇？”

玉帝面對逼問，滿臉失落，“我是她的父親，也是這個天庭的主持者。東華，只要有一線可能，我當然會選擇救回她和她的孩子，所以我當年渡她修為，甚至默許了王母封印。”

他苦笑了下，“萬年前，是我要求她出戰，她是這天庭的公主，享受了這榮耀，也必須承擔守衛天庭的義務，哪怕會因此隕落。換到如今，必要的時候，她也必須站出來承擔責任，東華，你的責任心哪裏去了？你轉世成呂洞賓之前，為了拯救人間發下宏願的氣魄哪裏去了？這次浩劫非同小可，天書指示非她不可，你讓我怎麽辦？”

殿內陷入了一陣沈默，東華看著玉帝傷痛模樣，面露不忍，“陛下，我剛剛失禮了，但牡丹最近解除封印後，孩子成長的太快，大量吸收她的仙力，現在這時候下凡間的話，我實在怕她支撐不住。”

玉帝頹然，“瑤姬不肯應詔的態度已是表明了一切，你跟老君商量下細節，盡快下凡去吧。”

凡間，勾吾山。

白衣翩翩的瀟灑公子手持折扇，瀟灑地在綠草如茵的山上漫步，正是東華為了探查情況特地幻化出了洞賓的樣貌。

半日後，查探未果的東華皺眉沈思，此地妖氣漫天，為何連低階妖獸也一只不見，頗有蹊蹺，看樣子還需再仔細探勘下為妙。

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沙沙的腳步聲，不由得凝神戒備，還不待他轉身，一道清亮的憤怒女聲傳來，“你居然真的是騙我？”

東華冷汗頓下，趕緊回頭，粉衣仙子怒氣不減，“你不是說去講道的嗎？講道講到這山上來了？”

東華一把捂住她的嘴，順勢環抱入懷，傳音，“牡丹，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讓金龍陪著你嗎？”目光掃過牡丹腕上畏畏縮縮的金龍，金龍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繼續趴著裝死。

牡丹又羞又氣，“東華，我再三問你是不是父皇宣召？你為什麽不跟我說實話？要不是我查出當天並未有赤腳大仙的弟子求見，你還要騙我到什麽時候？”

東華怎麽也沒有想到是這個讓牡丹發現異常，只得安撫她，“牡丹，我也是擔心你身體吃不消，來，我先送你回蓬萊。”

牡丹生氣叉腰看著他，“我剛剛回了天庭，跟父皇和老君碰過面了。我已經告知父皇我會隨你下凡探查此事，你不能送我回去。”

東華同樣怒氣泛上眉間，“牡丹，這是你能任性的地方嗎？”不由分說，拉著她的手就駕雲欲走。

兩人正拉拉扯扯，不經意間，牡丹朝東華遞了個眼神，迅速背靠背站立，雙雙拔劍出鞘，警惕看向前方大批妖獸群。

畢竟是萬年前並肩作戰的夥伴，面對大群妖獸來襲依然默契十足，東華設下護身仙障，優先護住了她，小公主輕笑了下，青龍劍脫手而起，一道青光閃過，圍上來的妖獸就少了一小半，環旋匯入她手中，東華望了她一眼，兩人心意相通，雙劍合壁交織成滿天劍芒，這些低階妖獸毫無抵禦之力，瞬間秒殺。

兩人收劍入手卻仍不敢放松地望著前方，遠遠傳來一陣陣單薄的掌聲，“好精彩的表演啊，天庭什麽時候多了兩位如此高手，真是萬年沒出來，要恕我孤陋寡聞了呢。”隨著聲音走出來的這位男子，滿頭白發，清瘦結實，五官偏陰柔卻不顯女氣，赤著上身，手部腿部均用虎皮裝飾，手中握著一根方天戟，滿懷好奇的看著東華。

東華下意識握著牡丹的手，傳音道，“這聽起來也是我們的老相識了，我一時想不起來，牡丹你看得出他原型麽？”小公主低笑，“東華，你忘了嗎？萬年前我就喜歡他了，差點把他抱回去。母後說他不祥才作罷的。”

東華臉色一變，黑著臉傳音，“你是說，是那只梁渠？”小公主看東華氣惱的樣子，火上澆油，故意氣他，“早知道就不管母後反不反對了，你看他長得多帥啊，就算抱不到看看也養眼啊！”

話音未落，就被東華懲罰性的摟進懷裏，對面男子看東華只不答言，不氣不惱，大大方方說，“你們神仙不是不能談情嗎？我明明聞到你們身上的仙氣，怎麽你們居然在摟摟抱抱毫無顧忌呢？”

牡丹大羞，急忙推開了東華，東華正臉也不看那男子，慢斯調理的回道，“我可不喜歡跟貍貓說話，讓你們主子來吧。”

牡丹背後拉了拉他的手，星星眼巴望著他，“我喜歡這小貓，過會如果動手的話不準傷他，我要帶回蓬萊去養。”

東華滿臉黑線，“牡丹，你有孕在身，我說了，蓬萊不準養貓。”暗暗決定，回去就把形似貓的生物統統趕出蓬萊宮。

那男子看兩人旁若無人討論他的去處，再好的涵養也擱不住了，“你兩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如此口出狂言？想見我主上，先打得贏我再說吧。”

東華雖嘴裏說的輕松，手下卻不敢怠慢，示意了下小公主讓她註意四周情形。便握劍而上，三兩下回合一過，那男子頓時色變，“你是誰？怎會跟東華招式如此相像？”

東華笑答，“小貍貓，乖乖束手就擒，我傷了你的皮毛的話，牡丹肯定會不開心的。”

那男子越打越是恐慌，見勢不妙想逃跑，牡丹嬌笑一聲，“哪裏跑？”青龍劍出鞘架到了這男子脖子上，男子只得絕望的閉上眼。

東華笑顧了眼她，“你真要帶回去養？”

牡丹嘟著嘴，“你都說了不行了，先找個地方盤問下這小貓吧。”

鉤吾山外一百餘裏，無名山洞中。

東華拎著裝死的男子，一把扔到了山洞地上，為防萬一，先行布下防禦結界。

他哼了一聲，背著手繞著這男子走了兩圈。回頭不解地對小公主說，“牡丹，這小貓到底哪裏好看了？你以前就那麽喜歡他？”

牡丹捂嘴嬌笑，“你還真介意啊，我就是說著玩玩的，在我心裏，誰也沒有你英俊瀟灑啊。”先順手安撫了炸毛的上仙。

再施施然走到梁渠面前，優雅一笑，“小貍貓，你是自己說說你主上是誰，打算幹什麽，還是我搜魂自己看？我可告訴你，搜魂可能會變傻哦。”

梁渠睜開眼，癡癡看著牡丹的傾城麗色，“仙子，你好美，我什麽都告訴你，你收我當仙寵好不好？”

這回瑤姬腕上的金龍大爺不幹了，盤旋飛起，伸出龍爪直接抓了梁渠飛上半空，“老子的主人你也敢搶，老子摔死你算了。”金龍作勢欲摔，瑤姬趕緊阻止，“金龍，讓它說吧，你先回來。”

梁渠打量了下牡丹的容貌，遲疑問道，“金龍護腕，你是瑤姬公主，好像跟萬年前不一樣啊？”轉向東華，“公主身邊從未聽過有護花使者啊，這位用的招式，難道真是東華上仙？”

小公主微笑，“你不用管我們是誰，只要告訴我你的主子是誰，想幹什麽就成。”

梁渠苦笑，“公主殿下，多年未見，你的性格倒是一如既往啊。既然落到了你們手上，要我說實話也可以，公主你收了我就行。”神情中露出恐懼之色，“否則一旦被發現我背叛，會受到死都不能的懲罰。”

牡丹皺了下眉，跟東華對望一眼，“我承諾保你平安，帶你回天，你且道來。”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帝君；我始終覺得如果他不吸收呂洞賓的性格，就算再給他一萬年估計跟牡丹的感情也是萌芽期。帝君太內斂克制了，我努力往這性格上靠，之前寫的洞賓性格太跳脫，兩個中和之後的人格還蠻難搞的

想標題想到我懷疑人生，隨便寫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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