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英雄遲暮欲說還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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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嘟起嘴反駁，“什麽無關緊要，我明明覺得那貴妃跟我的關系，在很久很久以前，好像比仙姑還要親近。”
洞賓刮了下牡丹的俏鼻，“你才多大，大言不慚，就算加上牡丹仙子那世，很久很久以前，虧你好意思說。”
牡丹咬著嘴唇不說話，無聲抗議，洞賓挑一挑眉，看笑了，“那你準備怎麽安置她？一介凡間女子身無法力，怎能跟著我們四處奔波？”
牡丹偷笑，“原本沒法子，不過，現在嘛……”牡丹不懷好意瞄向蛟龍手環，“現在有辦法了。”
洞賓一眼就看穿了牡丹的想法，哈哈大笑讚同道，“照這蛟龍這麽愛美女的架勢，想必那貴妃會被照顧的很好。”心下暗樂，“這樣子蛟龍沒空糾纏牡丹，也讓我放下心頭大石。”
天庭。淩霄殿。
玉帝升殿朝會後，眾仙家早已退下，玉帝王母靜謐相對而坐。
玉帝沈吟片刻，率先出言，“王母，你故意派牡丹下凡歷練麽？”
王母默默擡頭看著玉帝，玉帝被看的不自在，咳嗽一聲打破僵局，“你明知道牡丹她定力不夠，看不破情關，什麽都不知道，就敢把她派下去，你就不怕她癡戀呂洞賓再無法回返天庭？白牡丹那一世，花了你我千年功力不惜違抗天命，才好不容易把她魂魄救回來，你還特地給了她三世記憶以防她重蹈覆轍，結果呢？”
王母清冷的嗓音響起，不同於對著牡丹時候的慈祥可親，此時的王母明顯情緒激動，“她看不破我有什麽辦法，我都逼著你罰她三世為妓了，她還是被呂洞賓勾了魂，我心疼有什麽用，她自己不心疼自己，前世三跪九叩去紫竹林，我再也看不下去帶走她，沒想到這樣她還會去找呂洞賓，最後差一點灰飛煙滅，要不是你我早有準備，牡丹早就不在這三界中了。
但她這一世居然還是跟呂洞賓成了親，拜過天地入了天道之眼，我不讓她下去歷練，難道讓我看著她在天庭跟呂洞賓卿卿我我？玉帝，你說我之前，你要不要好好管管呂洞賓，天規是你定的，仙不能動情，不遵守天規應該有什麽懲罰你該很清楚，你先罰了呂洞賓再說！”
玉帝尷尬一笑，“王母，前世東華為天庭貢獻良多，呂洞賓如今是上洞八仙之首，尚有大用，若為此事罰下凡間，於天庭實無益處。”
王母氣上心頭，拂袖而去，“玉帝，你也別忘了，牡丹是我最疼愛的孩子。你一心只為天庭，我獨鐘愛牡丹，她已經太苦了，如果能讓她開心，讓她這世得償所願又何妨？”
玄宗西行途中。
這日，雲清風淡，紅日高照，如若在往年必是王公貴族競相邀約出門的好天氣。
身著玄黃色常服的玄宗，寂寞地依靠在帝王玉輅中，眺望著遙遠的天際，輕輕呢喃著，“行行覆行行，與君長相離”，眼前仿佛又浮現出當日馬嵬坡與貴妃分別時的場景，高力士悄無聲息地近前奉上茶水，玄宗嘆息著喚住轉身欲離去的老宦官，“力士，是寡人錯了嗎？”
年老的宦官微微低頭，“陛下，您還在感懷當日之事？”
玄宗搖頭，“寡人是說，自天寶以來這十幾年來真的是寡人錯了嗎？到得今日，除了你在寡人身邊，連太子都離寡人而去，軍中更是早已嘩變，寡人如今所有的，也不過是這帝王的虛銜罷了。”
高力士低頭不語，玄宗苦笑，“連你也不肯跟寡人說實話了嗎？”
眨眼間，五彩光華紛飛，白衣人影驟然閃現，“陛下幾日不見，大有悲聲啊。”果然是洞賓帶著牡丹趕到了。
玄宗倚靠在車壁上，心灰意冷，“上仙，寡人如今眾叛親離，只茍且偷生而已。您如無事請回。”
洞賓見此情形，也不由得暗嘆一句英雄遲暮，他展開扇子，慢慢搖了幾下，“如果我此來是協助陛下的呢？”
玄宗搖頭，“上仙，不用了，現今玉環已逝，叛軍緊追不舍，亨兒即將自立為皇，我這一路行來，見多百姓流離失所，皆都是寡人之過。寡人這個老皇帝活在世上也不過是過一日算一日罷了。”
洞賓微微動容，“唐皇陛下何出此言？你可知我夜觀星象，帝星未落，大唐的命脈仍然操之於你的手中。”
玄宗慢慢直起身，“上仙，寡人自問前半生弓馬天下，勤政愛民；後半生遇到貴妃，寡人難道不知道楊國忠李林甫是什麽貨色，可是情之所鐘，為了博貴妃一笑，寡人可以閉目將奸臣當良相。只有這些人當政，寡人才能安心寵愛貴妃，天寶以來所有的民不聊生都是寡人之過，寡人還有何臉面去見列祖列宗？有何臉面收拾殘局，重回長安？”
洞賓盯著玄宗看了半響，“陛下此言對得起跟隨你西行遠來的將士麽？我此來見將士皆面黃肌瘦，風塵仆仆，但信念仍在，只要陛下登高一呼，號召勤王，天下間必聞風相應，以陛下前半生的雄韜偉略，必能驅除叛軍，重回長安。”
玄宗只不答言，一臉頹唐，牡丹終於忍不住出言，“假若貴妃仍在，陛下還會如此麽”玄宗一震，覆又長嘆道，“即使貴妃仍在，寡人的選擇仍然如故。”
牡丹還欲再說，洞賓拉了拉她，“陛下如無心，我也不再勉強，臨行前有一言相勸，陛下何不昭告天下直接禪位太子，免得太子遠去自立還要背負罵名，朝中老臣輔佐也師出有名。”
玄宗點頭，“多謝上仙提醒，寡人自當如此。”
站在官道旁，遙遙望著遠去的玄宗車隊，牡丹不解的問“洞賓，你不是原本打算相助唐皇收覆長安鎮壓叛軍，盡快結束這人間浩劫的麽？”
洞賓沈思片刻，“英雄自古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難怪帝星黯淡，唐皇已無雄心，我們不宜直接插手，我過會手書一封，令仙鶴通傳給隨太子遠走的舅兄，傳他天機錦囊和兵法一冊，令他尋覓良將授之兵法，盡快平亂。我算過，舅兄應無礙，十年後自可相見。”牡丹驀然反應過來，“洞賓，洩露天機的話會被罰下凡間重修，不要，我不要你這麽做。”
洞賓安撫的拍拍牡丹，“不，牡丹，你想多了，我只是傳舅兄兵法而已。說不定戰事順利，用不著錦囊呢，你忍心看著百姓無家可歸嗎？早一日結束戰爭，百姓就能早一日安居樂業。”
牡丹含淚看著洞賓，“那洞賓，我來測算錦囊，就算是玉帝王母怪罪，我來認，我舍不得你受苦。”洞賓凝視著牡丹深情的雙眸，“那難道我就舍得你受苦，牡丹，你修為尚淺，此事非同小可，若測算不準必生靈塗炭，放心吧，我會跟舅兄說，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打開錦囊。”
牡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修為不夠，淚眼朦朧地看著洞賓封錦囊傳書給白睿。心中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好好修煉，早日到達上仙。
作者有話要說： 呃，我開了點腦洞，捂臉。
我想陳述下我的邏輯,
神仙不能隨便幹涉人間事情，
救救凡人之類的沒關系，
推動正常軌跡的沒有問題，
倒過來逆推影響歷史進程的話就算幹涉凡間事情
要受罰的。
尤其本章裏面帝星並不在太子那裏，洞賓幫玄宗沒問題，幫太子就麻煩，而且推算天機改變原有歷史事件的話，影響面越大受罰越重，如果是足以影響天下歸屬的戰役，誰得先機誰就有可能贏的情況下，呂洞賓確實是可能會付出慘重代價的。
呂洞賓是看在牡丹面上幫白睿，順帶救百姓，所以牡丹才會這麽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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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賓刮了下牡丹的俏鼻，“你才多大，大言不慚，就算加上牡丹仙子那世，很久很久以前，虧你好意思說。”
牡丹咬著嘴唇不說話，無聲抗議，洞賓挑一挑眉，看笑了，“那你準備怎麽安置她？一介凡間女子身無法力，怎能跟著我們四處奔波？”
牡丹偷笑，“原本沒法子，不過，現在嘛……”牡丹不懷好意瞄向蛟龍手環，“現在有辦法了。”
洞賓一眼就看穿了牡丹的想法，哈哈大笑讚同道，“照這蛟龍這麽愛美女的架勢，想必那貴妃會被照顧的很好。”心下暗樂，“這樣子蛟龍沒空糾纏牡丹，也讓我放下心頭大石。”
天庭。淩霄殿。
玉帝升殿朝會後，眾仙家早已退下，玉帝王母靜謐相對而坐。
玉帝沈吟片刻，率先出言，“王母，你故意派牡丹下凡歷練麽？”
王母默默擡頭看著玉帝，玉帝被看的不自在，咳嗽一聲打破僵局，“你明知道牡丹她定力不夠，看不破情關，什麽都不知道，就敢把她派下去，你就不怕她癡戀呂洞賓再無法回返天庭？白牡丹那一世，花了你我千年功力不惜違抗天命，才好不容易把她魂魄救回來，你還特地給了她三世記憶以防她重蹈覆轍，結果呢？”
王母清冷的嗓音響起，不同於對著牡丹時候的慈祥可親，此時的王母明顯情緒激動，“她看不破我有什麽辦法，我都逼著你罰她三世為妓了，她還是被呂洞賓勾了魂，我心疼有什麽用，她自己不心疼自己，前世三跪九叩去紫竹林，我再也看不下去帶走她，沒想到這樣她還會去找呂洞賓，最後差一點灰飛煙滅，要不是你我早有準備，牡丹早就不在這三界中了。
但她這一世居然還是跟呂洞賓成了親，拜過天地入了天道之眼，我不讓她下去歷練，難道讓我看著她在天庭跟呂洞賓卿卿我我？玉帝，你說我之前，你要不要好好管管呂洞賓，天規是你定的，仙不能動情，不遵守天規應該有什麽懲罰你該很清楚，你先罰了呂洞賓再說！”
玉帝尷尬一笑，“王母，前世東華為天庭貢獻良多，呂洞賓如今是上洞八仙之首，尚有大用，若為此事罰下凡間，於天庭實無益處。”
王母氣上心頭，拂袖而去，“玉帝，你也別忘了，牡丹是我最疼愛的孩子。你一心只為天庭，我獨鐘愛牡丹，她已經太苦了，如果能讓她開心，讓她這世得償所願又何妨？”
玄宗西行途中。
這日，雲清風淡，紅日高照，如若在往年必是王公貴族競相邀約出門的好天氣。
身著玄黃色常服的玄宗，寂寞地依靠在帝王玉輅中，眺望著遙遠的天際，輕輕呢喃著，“行行覆行行，與君長相離”，眼前仿佛又浮現出當日馬嵬坡與貴妃分別時的場景，高力士悄無聲息地近前奉上茶水，玄宗嘆息著喚住轉身欲離去的老宦官，“力士，是寡人錯了嗎？”
年老的宦官微微低頭，“陛下，您還在感懷當日之事？”
玄宗搖頭，“寡人是說，自天寶以來這十幾年來真的是寡人錯了嗎？到得今日，除了你在寡人身邊，連太子都離寡人而去，軍中更是早已嘩變，寡人如今所有的，也不過是這帝王的虛銜罷了。”
高力士低頭不語，玄宗苦笑，“連你也不肯跟寡人說實話了嗎？”
眨眼間，五彩光華紛飛，白衣人影驟然閃現，“陛下幾日不見，大有悲聲啊。”果然是洞賓帶著牡丹趕到了。
玄宗倚靠在車壁上，心灰意冷，“上仙，寡人如今眾叛親離，只茍且偷生而已。您如無事請回。”
洞賓見此情形，也不由得暗嘆一句英雄遲暮，他展開扇子，慢慢搖了幾下，“如果我此來是協助陛下的呢？”
玄宗搖頭，“上仙，不用了，現今玉環已逝，叛軍緊追不舍，亨兒即將自立為皇，我這一路行來，見多百姓流離失所，皆都是寡人之過。寡人這個老皇帝活在世上也不過是過一日算一日罷了。”
洞賓微微動容，“唐皇陛下何出此言？你可知我夜觀星象，帝星未落，大唐的命脈仍然操之於你的手中。”
玄宗慢慢直起身，“上仙，寡人自問前半生弓馬天下，勤政愛民；後半生遇到貴妃，寡人難道不知道楊國忠李林甫是什麽貨色，可是情之所鐘，為了博貴妃一笑，寡人可以閉目將奸臣當良相。只有這些人當政，寡人才能安心寵愛貴妃，天寶以來所有的民不聊生都是寡人之過，寡人還有何臉面去見列祖列宗？有何臉面收拾殘局，重回長安？”
洞賓盯著玄宗看了半響，“陛下此言對得起跟隨你西行遠來的將士麽？我此來見將士皆面黃肌瘦，風塵仆仆，但信念仍在，只要陛下登高一呼，號召勤王，天下間必聞風相應，以陛下前半生的雄韜偉略，必能驅除叛軍，重回長安。”
玄宗只不答言，一臉頹唐，牡丹終於忍不住出言，“假若貴妃仍在，陛下還會如此麽”玄宗一震，覆又長嘆道，“即使貴妃仍在，寡人的選擇仍然如故。”
牡丹還欲再說，洞賓拉了拉她，“陛下如無心，我也不再勉強，臨行前有一言相勸，陛下何不昭告天下直接禪位太子，免得太子遠去自立還要背負罵名，朝中老臣輔佐也師出有名。”
玄宗點頭，“多謝上仙提醒，寡人自當如此。”
站在官道旁，遙遙望著遠去的玄宗車隊，牡丹不解的問“洞賓，你不是原本打算相助唐皇收覆長安鎮壓叛軍，盡快結束這人間浩劫的麽？”
洞賓沈思片刻，“英雄自古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難怪帝星黯淡，唐皇已無雄心，我們不宜直接插手，我過會手書一封，令仙鶴通傳給隨太子遠走的舅兄，傳他天機錦囊和兵法一冊，令他尋覓良將授之兵法，盡快平亂。我算過，舅兄應無礙，十年後自可相見。”牡丹驀然反應過來，“洞賓，洩露天機的話會被罰下凡間重修，不要，我不要你這麽做。”
洞賓安撫的拍拍牡丹，“不，牡丹，你想多了，我只是傳舅兄兵法而已。說不定戰事順利，用不著錦囊呢，你忍心看著百姓無家可歸嗎？早一日結束戰爭，百姓就能早一日安居樂業。”
牡丹含淚看著洞賓，“那洞賓，我來測算錦囊，就算是玉帝王母怪罪，我來認，我舍不得你受苦。”洞賓凝視著牡丹深情的雙眸，“那難道我就舍得你受苦，牡丹，你修為尚淺，此事非同小可，若測算不準必生靈塗炭，放心吧，我會跟舅兄說，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打開錦囊。”
牡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修為不夠，淚眼朦朧地看著洞賓封錦囊傳書給白睿。心中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好好修煉，早日到達上仙。
作者有話要說： 呃，我開了點腦洞，捂臉。
我想陳述下我的邏輯,
神仙不能隨便幹涉人間事情，
救救凡人之類的沒關系，
推動正常軌跡的沒有問題，
倒過來逆推影響歷史進程的話就算幹涉凡間事情
要受罰的。
尤其本章裏面帝星並不在太子那裏，洞賓幫玄宗沒問題，幫太子就麻煩，而且推算天機改變原有歷史事件的話，影響面越大受罰越重，如果是足以影響天下歸屬的戰役，誰得先機誰就有可能贏的情況下，呂洞賓確實是可能會付出慘重代價的。
呂洞賓是看在牡丹面上幫白睿，順帶救百姓，所以牡丹才會這麽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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