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鋪墊必須的，大家耐心看一會。

牡丹拉著白睿出了帳門，遏制不住興奮的心情，

“哥哥，我都好幾年沒有看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白睿看著跟多年前毫無分別的牡丹，滿眶熱淚將落未落，趕緊拿袖子遮了下，

“牡丹，我也很想你，你還沒有見過你嫂嫂和侄子吧，一會趕緊見見。”

牡丹偷偷在袖中一算，大驚跳了起來，“琳兒是我嫂嫂？哥哥你娶了琳兒？”

白睿微笑，“我就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你，嗯，你小侄子都三歲了。”

牡丹緊緊拉著白睿的袖子，滿心歡喜，笑得眉眼彎彎，

“哥哥你怎麽不早說，我要給小侄子帶禮物啊。”

“牡丹，你給娘守了一年之後就跟著呂兄走了，我也不知道到哪裏去找你。”白睿落寞的嘆息了句，“不過，現在看到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牡丹聽出了白睿言語中的悲傷，珠淚滾滾而落，特意背向白睿不想讓白睿看見自己的哀痛。正拭淚間，已經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怎麽了牡丹？”正是呂洞賓趕了過來。

洞賓淡淡瞥了眼白睿，“舅兄，牡丹怎麽哭成這樣？”

白睿頗為尷尬，牡丹強顏歡笑道，“沒事，我就是想哥哥了，”洞賓揉了下牡丹的秀發，“牡丹，我知道你想家，等此間事了，我陪你回趟蘇州吧。”

有洞賓安慰，牡丹自是輕輕靠在他胸口，抽抽噎噎哭個不住，白睿只得咳嗽了一聲，牡丹驚醒般退開了半步，洞賓不悅地瞪了白睿一眼，白睿摸摸鼻子忍了。

牡丹不好意思，“哥哥，你快帶我去看小侄子吧，洞賓，哥哥有孩子了，你幫我找點好東西做見面禮。”

洞賓寵愛地看著她，“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也行。”牡丹擰了他一把，“不正經，我想著，這世道亂，你給我塊好玉佩，我封一層仙力在玉佩裏，平日裏帶著自能延年益壽，危機時也可救命，你覺得如何？”

洞賓正容說，“這主意不錯，不過牡丹你剛回來天庭，封仙力還是我來。”牡丹惱羞成怒，“你是說我的修行配不上你吧？”順手狠狠捏了把，洞賓吃痛求饒，白睿見兩人笑鬧，唯有欣慰而已。

行了不多時，天已經微明，擡眼望去，白家馬車隱隱在望。

白睿快步上前，敲擊馬車車廂，“琳兒，我回來了，你看看我帶誰回來了？”

秦琳一臉疲倦掀開馬車帳門，“相公，你回來了？你不是去後面馬車拿東西的麽，怎麽這麽久？”白睿苦笑了下，“我去找大哥的。”

秦琳倦色一掃而空，滿臉緊張，“哥哥不是不讓你去？”白睿笑笑，“沒事，哥哥都好，你看看是誰來了？”

秦琳擡頭望去，洞賓牡丹站在馬車一側，正微笑看著她，秦琳失聲驚呼“牡丹，怎麽是你？”

牡丹笑著走上前，拉著秦琳的手，“琳兒，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竟然成了我嫂嫂。”

秦琳難為情的低頭一笑，“牡丹，你一點都沒有變，跟那年你跟我哥哥定親，陪相公上京那年完全一樣啊。”

牡丹楞了下，“琳兒，我真的很抱歉秦大哥的事……”一旁，洞賓臉色已經開始冷了下來。

秦琳截口說，“我知道，我沒有怪你，相公跟我說過，你幾年前就嫁給呂上仙了。”

牡丹愧疚不安的低語，“琳兒，實在是對不起......”白睿趕緊一把拉住秦琳，“琳兒，妹妹還沒有見過侄子呢，你趕緊抱出來看看。”

秦琳完全在狀況外，“相公，我都沒跟牡丹說兩句呢，孩子過會讓奶娘抱出來再看好嗎？”

白睿不由分說，把秦琳塞進了馬車，轉身陪笑，“呂兄，琳兒她年紀小，說話有時候不周全，她不是那個意思，還望見諒。”

洞賓被牡丹一直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不由得嘆了口氣，“牡丹，沒事，你去罷，我跟舅兄聊會談談，放心，答應你的我不會食言的。”

牡丹點頭，緊跟秦琳踏上了馬車。

馬車上。

幸虧白家馬車寬大，即便被臨時改裝成了臥室也不嫌狹小。牡丹看著熟悉的裝飾，不自覺思緒飄遠，

“牡丹，”秦琳招呼她，一旁孩子的乳娘也屈膝行禮後上前，牡丹接過孩子，“琳兒，這孩子真結實，長得好像哥哥啊！”

秦琳喜笑顏開，“嗯嗯，就是像相公才好，相公那可是多了不起的三元及第啊！”秦琳心事一去，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牡丹看著笑的那麽開懷的秦琳，好像一下子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每天最大的擔憂是詩文不夠出色寫不過琳兒玉凝怎麽辦，花園的花開得不夠美不能向好友炫耀，今天又得了一只釵環跟什麽衣服配最好.......

不知不覺間，秦琳遲疑的停下話語。“牡丹，你怎麽了，怎麽哭了，呂上仙對你不好嗎？”

牡丹搖頭拭淚，“不，你想到哪兒去了，洞賓對我很好，我就是想起我們小時候.....”說話間，心中卻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為什麽我一直會覺得這麽幸福的日子不真實，洞賓對我這麽好的時光都像是偷來的，不會長久，這種預感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琳看著牡丹憂郁的樣子，急忙轉換話題，“牡丹，你跟上仙成親了這麽多年，考慮過要生寶寶嗎？”

牡丹臉紅了，秦琳笑道，“都是過來人，裝什麽害羞啊，快說，你們準備幾時生啊！牡丹你這麽好看，上仙又這麽英俊瀟灑，你們生的寶寶肯定好看到讓人嫉妒吧！”

牡丹一臉尷尬，“琳兒，我給孩子準備了見面禮，我去找下洞賓拿給你啊。”說完逃也似地跑了，秦琳制止不及，暗暗訝異，尤其秦琳看到了牡丹眼角一閃而逝的淚光，“牡丹，究竟是出了什麽事？”

秦琳留了個心眼，等牡丹再返回拿出玉佩時，小心翼翼跟牡丹議論孩子的事情，果然又隱隱看到牡丹紅了眼眶，秦琳心中再無懷疑，小聲對牡丹說，“牡丹，你過的不好是吧？是不是呂上仙不讓你生孩子？”

牡丹羞的臉通紅，“琳兒，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仙家哪有聽說過有子女的。”

秦琳不以為然，“那我還聽說過仙人不能有情呢，上仙不是還跟你成了親，可見傳說不都是真的。”

牡丹再無法欺騙自己，小聲抽泣，“天有天規，仙無□□，思凡會被罰下凡間。”

秦琳大吃一驚，示意奶娘退下些，“不至於如此吧，你想想我剛剛提起我哥哥時，呂上仙的臉色，不對，牡丹快讓我看看你的手臂。”不由牡丹分說，撩開牡丹的衣袖，鮮紅色守宮砂赫然在目，秦琳震驚的倒退兩步，“牡丹，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牡丹苦笑，“事實你已經看到了，我如今也回返天庭，一樣要守天規，琳兒，所以我好羨慕你，羨慕你如今的幸福。”

秦琳嘆了口氣，“牡丹，你現在開心嗎？”

牡丹含淚點頭，“琳兒，我真的很愛洞賓。”

兩人相對無言。

馬車外。

洞賓白睿並肩而立，兩人談的正是朝中局勢。

洞賓淡淡的說，“舅兄，今晚秦大人所為，我想你不僅知曉還全程參與吧？”

白睿沈重的點頭，“呂兄，瞞不了你。今晚之事我確實知曉，此事與東宮有關，還請呂兄勿插手此事。”

洞賓皺眉，“你們意欲何為？拱衛太子登基？你可知我昨夜夜觀星象，唐皇帝星雖暗淡卻未下沈，東宮仍在太子宮，非帝王器象。”

白睿沈重搖頭，“我等未有逼陛下退位之心，只是求清君側而已。”

洞賓接口，“呵呵，書生意氣，你們今日強逼著唐皇殺了貴妃，滅了楊家，他日唐皇會放過你們？”

白睿大驚，“呂兄的意思是......”

洞賓冷淡的說，“我以為舅兄游說各方出手前就會考慮清楚，太子師出無名，唐皇弓馬半生軍中勢力仍在，我剛才雖用言語震懾了唐皇讓他不追究今日之事，但若你們不打算弒帝，還是盡早遠離自立為好，我觀川中有將星升起，太子如若有心可去川中。”心下微曬，“若非為了牡丹，我何必趟這趟渾水。”

兩人正說話間，牡丹從馬車上一掠而至，“洞賓，玉佩給我，我去給琳兒。”

洞賓微笑拿出玉佩，封入一層仙力，轉眼間看見牡丹微紅的眼，手下不慢，心中疼惜不好出口，見牡丹迅速回返，特地分心側耳傾聽馬車中說話。

白睿久久沈吟不語。

洞賓分心傾聽牡丹也無心交談，眉間緩緩浮起薄怒，“舅兄，言盡於此，我將攜牡丹遠游，以十年為期，十年後長安再會。”

言罷不待白睿回應，對馬車內出言，“牡丹，走吧。”

牡丹聽得洞賓在外召喚，勉強露出笑容，“琳兒，洞賓叫我，我該走了。”

秦琳頓時呆住了。“牡丹，怎麽了，才來就要走？我和你哥哥都很想你，多留幾天好嗎？”

牡丹淚如雨下，緊握著秦琳的手，“琳兒，如今我已經成仙，好好保管好孩子的玉佩，如果遇到絕境，摔壞玉佩我自會知道，趕來相護。請你，一定要告訴哥哥，我過得真的很好，以後不要再惦念牡丹了。”

忍淚掐訣，攜手洞賓禦劍遠去，秦琳不管奶娘驚懼的目光，哭著追了出去，“牡丹，牡丹，你回來啊，我還有話沒有跟你說啊……”

馬車門外，白睿緊緊摟著她，嘆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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