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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常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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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富貴滿懷心事的坐進自己的豪車,終於忍受不住心中的壓抑,怒氣沖天的罵道:“這群人都該死!”

司機老王是第一次看他如此失態,膽戰心驚的問道:“老板,現在去哪裏?”

“先回家裏。”

如今自己在公司的股份並不占優,這麽下去很快就會失去公司的掌控權,必須要約談幾個老友。

汽車剛從車庫裏緩緩駛出,就聽到“嘣”的一聲,輪胎竟在這時忽然爆炸,汽車也隨之失去掌控左右搖擺起來。

裘富貴嚇得滿臉慘白,死死抓住座椅,猶如一頭待宰的肥豬。

“哄!”

車子猛地撞在一旁的墻上,巨大的撞擊讓裘富貴整個人狠狠的砸在前椅的靠背上,頓時頭昏腦脹,一張肥臉像是被蒼蠅拍拍過,變得通紅。

裘富貴看汽車停下,忍住疼痛連爬帶滾的打開車門,四肢著地的爬到一旁。

這時正是正午,馬路上行人很多,這巨大的動靜早已引起路人的註意,指指點點的看著狼狽的裘富貴。

“這不是森來克集團的裘富貴麽?”

“對啊,就是那個說我們玩家都是韭菜的家夥。”

“他也有今天,像這種自以為有幾個臭錢的王八蛋早就該死了!”

嘲笑聲、咒罵聲傳入驚魂未定的裘富貴耳中,頓時讓他氣得七竅生煙,坐在地上脹紅著臉罵道:“都特麽給我滾開,就你們這些小雜毛也敢嘲諷我!”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飛來一個小黑點,以極快的速度破空而來。

“哐!”

一個易拉罐擦著裘富貴的頭皮,深深嵌在他身後的墻內。

裘富貴整個人像是墜入冰窖,嚇得連心跳都幾乎停止。

他傻傻的擡起手,顫抖著摸著仍在發燙的頭皮,襠下傳出一股惡臭,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子流到地上。

裘富貴剛剛感覺自己幾乎就在死亡的邊緣,甚至能看到死神在朝著他微笑。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腦抽到得罪問心居!

那傳聞中的夜先生,十多年前就是不講理的可怕存在,想要殺掉自己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恐懼感瞬間侵占裘富貴整個腦海,他用力的喘著粗氣,自言自語道:“我真的是頭豬。”

“快看,那是什麽?”路人們的叫聲把裘富貴的意識從深淵中拉出。

他慢慢擡起頭,瞳孔卻越張越大。

此時來克大廈的外墻廣告屏上,出現四個血紅色的大字——“滾來道歉”。

問心居。

林澤言坐在涼亭裏,神色平靜的喝著茶水,身後站著張婷玉。

他對面則是跪在地上討饒的裘富貴,和趴在地上的裘正溪父子。

裘富貴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指著地上的裘正溪說道:“夜先生,夜先生,我過來道歉了,前些日子是我老糊塗了,既然敢對您出言不敬,都怪這小子給我出餿主意。”

“不對啊,明明是你這個老東西說不把問心居放在眼裏的!”裘正溪看到父親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嚇得連忙推脫道,“夜先生,您知道我就是個廢物,怎麽敢得罪您呢!我都是聽這個死肥豬的吩咐,您有什麽火氣都朝他撒。”

裘富貴氣得頭毛直力,一拳打在裘正溪的臉上,而裘正溪也不甘示弱,掙紮的爬起來扭打起來。

這父子倆醜惡的一幕看的張婷玉止不住笑出聲,而林澤言卻依舊老神在在不去搭理。

因為裘正溪“有傷在身”,還是抵不過肥胖的裘富貴。

裘富貴教訓完兒子,臉上滿是抓痕,顯得十分可笑,卻不顧疼痛,跪在地上前進幾步,挪到林澤言面前說道:“夜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頭豬不懂事,您有什麽吩咐,我都照辦。”

林澤言冷笑一聲說道:“可是你現在做的我就很不滿意。”

“啊?”裘富貴一臉茫然,心虛的說道,“您說,我什麽地方做的不對,我馬上改!”

林澤言把手中茶杯放到桌上,瞇起眼睛說道:“我說過,是滾來道歉,而你們兩個,卻是走來的。”

裘富貴臉上的肉忍不住抽搐幾下,額頭冒出豆粒大的粗汗,笑著說道:“對對對,這是我們思慮不周,我們馬上就滾過來。”

說完拖著裘正溪逃出問心居。

這對父子滾回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身上滿是灰塵,衣服也被地面摩擦破損,像極兩個乞丐。

張婷玉看著裘富貴像個皮球一樣在地上滾動,輕笑一聲,湊到林澤言耳邊說道:“就你小子鬼主意多,這樣確實比較解氣。”

“這臺戲,我可不是主角。”林澤言把目光掃向一旁的房間,難以捉摸的說道,“希望,主角不要讓我失望。”

裘富貴身上肥肉太多,這一路滾來竟然還能活奔亂跳,舔著臉跪在林澤言面前說道:“夜先生,這下您可滿意。”

林澤言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說道:“你對我不敬的罪,我不再追究。”

裘富貴臉上剛掛上喜色,就聽到林澤言冰冷的聲音說道:“不過怎麽處置,是由我的客人決定的。”

林澤言不再理睬裘富貴,朗聲說道:“出來吧!”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常建兄妹從一旁的房間裏走出,恨意十足的看著地上的裘家父子。

裘富貴高懸的心反而輕輕放下,不過就是兩個沒啥見識的農村人,自己有的是辦法。

他迅速偽裝出一副可憐模樣,肥胖的身軀撲到常建腳下,眼淚鼻涕瞬間湧出,大聲哀嚎著:“對不起,對不起,我罪該萬死,你們想要什麽樣的補償都行,只求你們原諒我的過錯。”

而裘正溪倒也有點智商,有樣學樣的跟著裘富貴撲到常嬌的腳下,哀求的說道:“你怎麽懲罰我都行,我真的錯了,不該對你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

常建兄妹被他們這一鬧,瞬間變得有些不知所措,迷惘的望向林澤言。

林澤言輕皺眉頭,略帶不滿的說道:“如何處置是你們的事情,我不會過問。”

說完他便領著張婷玉走進書房。

等房門關上,張婷玉冷笑一聲說道:“我看他們肯定會就這麽放過裘富貴父子。”

“這世道就是這樣,普通人無論怎麽哀求,都換來不來有錢有權的人一絲同情;但反之,有錢有權的人稍微表現的可憐一點,就容易獲取普通人的諒解。”林澤言嘆氣道,“究其原因,還是因為貪婪,人們渴望錢和權,就對已經成功的人心生敬仰,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矮人一等。”

“喲。”張婷玉輕挑眉角,笑道,“難道你還想改變世人?”

“我可沒那麽偉大,能改變一個是一個吧。”說完,林澤言便不再開口,靜靜的聽著屋外的動靜。

自己苦心安排的局面,就是期望常建能重獲新生,如果對方仍舊冥頑不靈,也就沒有繼續培養的意義。

沒有好的心態,再好的天資都是枉然。

院子裏平靜很久,林澤言心底不免湧起一股失落,忽然,屋外傳來裘富貴和裘正溪如殺豬般的哀嚎聲,讓他不禁點點頭。

哀嚎聲持續很久才平息下來,書房的門被人推開,常建渾身顫抖的站在門口,眼神裏帶著堅定。

常建第一次有勇氣直視林澤言,顫抖的身體也漸漸穩定下來,深呼幾口氣後,徑直走到林澤言面前說道:“現在,你可以取走我的命了。”

雖說是赴死,但他的脊梁,卻異常堅挺。

“好。”林澤言微笑著點點頭,伸出手按在常建的額頭上。

常建閉上眼睛,心情卻非常平靜,腦海中竟再無一絲雜念。

劇烈的疼痛猛地敲擊在常建的靈臺之中,讓他整個人像是天旋地轉一般,難受的蹲在地上幹嘔起來。

自己竟然沒死!

痛苦的感覺漸漸消逝,常建渾身竟像是被清水洗滌,充滿力量,他詫異的擡起頭,看向眼前神秘莫測的男子。

“從今天起,常建已死。”林澤言平靜的看著他,發出厚重的聲音說道,“你,便是常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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