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賓館,葉晚溪就發現自己門口站了兩個人。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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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她一同跌坐在沙發上。

“你做的晚飯,太難吃了。我現在不餓,就想多看看你。”

葉晚溪堅持了這麽多天,在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終於是按捺不住脾氣,暴怒道:“我做飯難吃?!你——你這幾天欺負我就算了,這件事是原則問題,我絕不接受!”

鹿銘深也怔楞了片刻,忽然忍俊不禁:“難道你自己沒吃過自己做的東西?”

“我當然——”葉晚溪想了想,都是陸景川做給她吃,她還沒機會動手。這一次為了溜出去,

她可以說是委曲求全。

鹿銘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你先自己去嘗嘗自己的手藝。”

葉晚溪冷哼了一聲:“嘗就嘗。”她說著大步起身去了廚房,捧出了自己準備好地肉末茄子。

她夾起一大塊,塞進了嘴裏。一入口,那可怕的味道直沖天靈蓋。但葉晚溪楞是忍住了,面不改色咽了下去:“還挺好吃的。”

鹿銘深站在門邊,看著她這一臉淡定地模樣,有些無法相信。他將信將疑走了過去,葉晚溪夾了一筷子,一只手兜著送到他嘴邊。

看在是她餵他的份上,鹿銘深張嘴準備嘗一口。葉晚溪忽然用力塞了進去,那食物觸及味蕾的剎那,鹿銘深覺得自己可能今生今世都會失去味覺了。

他捂著嘴去了水池邊吐了出去,葉晚溪依舊一溜煙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心中暗爽,憋了這麽多天的氣,總算小小報覆了一下。

不過沒過多久,她就聽到了鹿銘深用力敲門的聲音。她連忙說道:“我......我睡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你是不是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處境,你什麽時候睡覺是由我決定的。”

葉晚溪聽到這句話,真想拿起手邊的東西砸死他。不過已經激怒他一次了,她不能再次激怒他,否則逃出去遙遙無期。

於是葉晚溪小心翼翼開了門,鹿銘深黑著臉大步走了進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抵在了墻上:“你騙我?”

“我......我就是開個玩笑,別生氣,是我錯了。”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雙眸中冒著怒火:“犯了錯,是不是要受罰?”

“罰我立刻離開你的視線,以後永遠不要來煩你?”葉晚溪撇開眼嘀咕道。

鹿銘深被她氣笑了,他低頭看著她:“看來我是太過縱容你了,以至於你還是沒辦法完成角色的轉換。葉晚溪,在這個島上,你是我的私有物品,我需要的只有言聽計從。”

“那你為什麽不去找那個菲傭,只要給她錢,我相信她會十分樂意。為什麽是我?”

“為什麽是你?”他冷笑,“我說了許多遍了吧,因為我喜歡你。”

“這根本不是喜歡,你要是想養什麽寵物,為什麽不養條狗?”葉晚溪咬牙瞪著他,“我是

人,你想要剔除我身上多年來所以成長和生活的烙印,都是不可能的。”

鹿銘深凝視著她,忽然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真的不可能麽?你倒是提醒了我。”他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個黑色的裝飾物,看起來很像是choker。

她意識到鹿銘深想做什麽,忽然變了臉色。她慌忙要躲閃開來,卻被鹿銘深死死鉗制著。他不知道對那兩個保鏢說了什麽,他們沖進來制住了她。鹿銘深將那choker系在了她的脖子上。

上面似乎有一個紅色的寶石,配上黑色的帶子,帶著一種異常地血腥的美。

葉晚溪伸手要摘,卻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紮了自己一下。她還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下一刻,鹿銘深握住了她的手腕:“別動,這裏裝了一個小型的裝置,可以噴出硫酸。我知道你這脾氣,不怕死。可是你不能沒有這張臉。”

這真是打蛇打七寸,他死死捏住了葉晚溪的要害。她緩緩放下了手,垂下了眼眸。

鹿銘深擡了擡手,兩個保鏢退了出去。他退後了一步,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似乎很滿意。

尤其是看著她垂頭喪氣又無計可施的模樣,心情更好了。

他捏了捏她的臉:“好了,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葉晚溪沒有動,鹿銘深嘆了口氣,俯身將她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又替她蓋好了被子。

鹿銘深退了出去,將門關好。

葉晚溪立刻坐起身來,沖到了鏡子前研究起了這個危險物品。費了半天功夫也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她也很擔心這東西要是亂碰會不會真的噴硫酸。

鹿銘深這家夥忒狠了,她之前真是在作死地邊緣來回試探。每一次她得勝,下場都更加悲慘。

吸取了教訓,接下來的日子裏,葉晚溪是異常聽話。鹿銘深依舊在不斷試探她承受的極限,呼

之即來揮之即去都算是客氣的。

好在鹿銘深沒有對她非打即罵,只是不斷提出許多無理的要求。

葉晚溪暗地裏是咬牙切齒,但明面上只當是被嚇怕了,對他言聽計從。

鹿銘深對她的表現頗為滿意,便解了禁,讓她可以自由的在島上漫步。兩個保鏢不用跟著,畢竟沒有船,她也離不開島。

於是鹿銘深不在,葉晚溪就探索起了這座島。最後發現,確實只有乘船才能離開這裏。可是鹿銘深暫且沒有放自己走的意思。

一連三個月,掐指算算,下一部戲都在播了。別墅裏的電視可以收到最新的劇,葉晚溪卻不想看。她都不敢想,離開這麽久,家裏會是什麽樣的情況。

就在她有些絕望的時候,忽然有一天,鹿銘深讓菲傭給她送來了一條晚禮服。

她有些驚訝,也不知道鹿銘深送這件包臀魚尾長裙是什麽意思。畢竟這晚禮服是個大露背,她很少穿這樣的衣服。

可是菲傭一直盯著她,一副她不穿,她就會過來替她換衣服的架勢。於是葉晚溪自覺進屋換上了。

換好衣服,葉晚溪走到窗前,瞥見遠處輪船到岸。這一次上面竟然下來了許多人,陸陸續續往這邊走來。

有些是單獨前來,有些是成雙成對。在這人群之中,她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陸源!

葉晚溪頓時心跳加速,她的機會來了!

只是為什麽偏偏是陸源?他本就對她有誤會,真的會幫她麽?

她心中忐忑,卻也不願意錯過這樣的機會。於是由著鹿銘深找來的人替她仔細化妝打扮好。

化完妝,葉晚溪都不認識鏡子裏的自己裏。她一向喜歡淡妝,今天卻是濃妝艷抹,媚態橫生。

她四下找了半天,總算翻出了一條紗巾披上,遮擋了一些。

這麽一遮,卻是欲蓋彌彰,更加讓人浮想聯翩。

她剛披上披巾,鹿銘深便走了進來。

“客人已經快到齊了,一會兒隨我一起下去。”

葉晚溪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異議。鹿銘深走到她身邊,整理了一下她額前的碎發:“今晚來的客人都很重要,你好好表現,別想著逃跑。”

☆、重逢

葉晚溪點了點頭,垂下了眼眸, 不想表露太多的情緒。鹿銘深將一只面具覆在了她的臉上。

九點鐘, 他準時攜她一同出現在二樓。聚光燈照在兩人的身上,其他的賓客都在黑暗中隱沒了身形。

但那些目光卻盡數落在了兩人的身上,葉晚溪能感覺到黑暗中好奇地窺探著的目光。

她無暇顧及, 只想找到陸源。不過這個時候, 陸源應該已經看到了她了, 唯一的希望是, 她能找到機會跟他說上話。

鹿銘深笑著看著下方,淡淡地對她說了一句:“記得當好一個花瓶,盡量不要說話。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知道了。”

葉晚溪回答得毫無波瀾,鹿銘深頓了頓,摟過她的腰,俯身在她臉上吻了一口,這才離去。

葉晚溪也沒有什麽反應,只是他離開的時候悄悄比了個中指。

她走進人群之中, 這才發現, 賓客們都戴著面具,而且還是統一制式。唯獨是她, 半張面具遮住了眼睛,卻遮不住這絕色的姿容,引得周圍的人頻頻回顧。

這燈光晦暗,葉晚溪找了半晌也沒找到人,於是手中端著一只香檳站在角落裏歇息。目光狀似不經意地逡巡著。

忽然, 她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葉晚溪心下一跳,連忙不動聲色地一步步向他走去。

那人瞧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向著門外走去。葉晚溪太過引人註目,她調整了一下姿態,一副想去方便,卻還要保持優雅姿態的模樣。

她推開門,跟了出去。可是走廊上並沒有人,她疾步向前,四下找了找。忽然身旁的門一開,一只手將她拽了進去。

那人捂住了她的嘴,低沈的聲音傳入耳中:“是我。”

葉晚溪身子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川川?!是......是你?!可是你大伯——”

陸景川一把抱住了她:“大伯的事情回頭我在與你細說,我原本不抱希望的,可沒想到,你真的在這兒!”

葉晚溪紅了眼眶,鼻子酸溜溜的:“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不會的,我一直在找你。”陸景川緊緊抱著她,“你放心,我會帶你離開。”

葉晚溪頓了頓,忽然推開了他:“不行,你如果帶我走,會暴露你的身份。這島上全都是鹿銘深的人,如果他知道了,一定連你也不會放過的。”

“可我又怎麽可能放你一個人在這裏?”他握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你在這兒是不是受苦了?”

葉晚溪用力搖了搖頭:“沒有受什麽苦,我可以多忍一陣子。但這一次你不要冒險了。”

“她說的沒錯,我們這一次的目的不是為了她。”角落裏忽然傳出了低沈的聲音。

葉晚溪轉過頭,這才註意到陸源一直都在。

他審慎地瞧了她一眼:“原來你失蹤這麽久,是被關在了這座島上。鹿銘深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人都敢綁了。看來得重新估算這一次的風險了。”

葉晚溪警覺地瞧著他:“你們這次來,是為了什麽?”

“我是為了看看鹿銘深在今年票房全部撲街的情況下,要怎麽完成他幾十個億的對賭協議。”

陸景川攬住了葉晚溪:“他在這裏可能一直在洗黑錢,通過拍賣名畫,哄擡價格,達到洗黑錢的目的。”

葉晚溪一臉驚駭:“可他以前沒有這麽做過,難道是今天才開始?”

陸景川搖了搖頭:“以前都在瑞士,現在瑞士銀行不提供庇護了,於是他們尋找新的方法。這應該還是第一次。”

葉晚溪略一思忖,忽然擡頭看著陸景川,目光堅定:“那我更不能一走了之了。被關了這麽久。就算回去了,我去報了警,怕是也沒有證據抓他。但洗黑錢這事兒,或許我能幫點忙。”

“不行,我不能讓你繼續冒險了!”陸景川攥住了葉晚溪的手腕。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我說不能走,還有一個原因。”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這裏面有硫酸,控制的方法在鹿銘深的身上。如果我忽然逃跑了,恐怕......生不如死。”

陸景川雙目通紅,拳頭上的青筋爆出:“他竟然這麽對你,我——”

葉晚溪一把抱住了他:“別沖動,我都忍了這麽久了,不要功虧一簣。”

陸源點頭:“不錯,你這話我是讚同的。小不忍則亂大謀,都忍了這麽久了,也不多這幾天。”

於是葉晚溪簡短與兩人商議了一個初步的計劃。這樣的事,最好是有視頻。陸源帶了針孔攝像,葉晚溪握在了手裏。

三人商議完,正要離去,忽然聽到了咚咚咚地敲門聲。葉晚溪嚇了一跳,然後聽到了鹿銘深的聲音:“小溪麽你在裏面麽?”

☆、誘騙

葉晚溪大氣都不敢出,連忙擺了擺手, 示意兩人躲藏起來。兩人便一左一右站在門的邊緣。

她醞釀了一下情緒, 打開門,剎那間,眼淚就流了出來。陸源在一旁看得嘖嘖驚嘆, 真是個好演員。

鹿銘深皺著眉頭看著她:“哭什麽?”

葉晚溪擡起頭, 眼淚盈盈地掛在臉上。門是向兩邊開的, 正巧遮擋住了陸源和陸景川。

她低了頭, 轉過身去,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雙拳緊握。

鹿銘深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她吸引,大步走向她,扶住了她的肩膀。陸源立刻瞧準時機現了身,而陸景川瞧向葉晚溪。只見鹿銘深的手正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咬牙切齒, 簡直想立刻砍下他的手。

陸源卻先一步拉走了他。

葉晚溪轉過身來, 瞧見兩人離去的背影,松了口氣。但面對鹿銘深, 她不敢松懈,依舊是楚楚可憐的模樣:“你讓我穿成這樣,是要把我當成物品一樣送給那些人了麽?”

鹿銘深一怔,旋即嗤笑了一聲:“你想多了,我的東西, 旁人絕對不許染指。我只是讓你進入我的世界而已。”

“你的世界?”

“明天這裏會有一場拍賣會,我需要你坐在我身邊。”鹿銘深握住了她的一綹頭發,輕輕在指尖纏繞,“好了,別哭了。”

葉晚溪擦掉了眼淚,點了點頭。

回到宴會廳,葉晚溪註意到陸景川跟在陸源身後,似乎是在假裝他的助理。但兩人時不時跟一些人接觸一下,又很快散開。

他們倆應該不是單獨來的。

宴會一直到午夜才結束,待所有人走後,葉晚溪已經有些疲乏。她不敢站在窗前,怕自己無法收回目光。

陸景川卻回頭多看了葉晚溪一眼,陸源拍了拍他肩膀,不知道對他說了什麽,他轉頭離去了。

葉晚溪回到房間,脫掉高跟鞋,正準備摘下面具。忽然門被推開了,鹿銘深走了進來,他伸手摘下了她臉上的面具。俯身將她抱了起來。

葉晚溪嚇了一跳,旋即反應了過來。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要發生了。

別的時候她能忍,這個時候她卻再也按捺不住。於是瞧準了時機,猛地出手,一擊擊中了鹿銘深的喉嚨,他吃痛地捂著脖子僵在原地。葉晚溪趁機脫身,大步跑向門口。

鹿銘深半晌無法回過神來,但葉晚溪走到門外的時候,還是被兩個保鏢給攔了下來。

她只得回到房間,直面鹿銘深。葉晚溪靠近窗邊,一只手扶著欄桿,緊張地看著漸漸恢覆過來的鹿銘深。

他面色十分不悅:“這麽久了,你還是沒有認清楚自己的處境麽?”

“我——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法認清了。”葉晚溪一條腿已經跨出了欄桿,“如果你非要對我做那樣的事情,我寧願選擇從這裏跳下去。”

“你寧願死,也不願意——”

“是。”葉晚溪看著鹿銘深,晚風吹得她有些冷。窗外是繁星點點,伴隨著隱約地潮水的聲音。

他看著她,眼神裏竟然有些悲傷:“我只是錯過你幾年,你難道沒有辦法重新愛上我?”

葉晚溪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處的幾道身影。也不知道那是不是陸景川,這個時候理智告訴她,她還有任務,不能激怒鹿銘深。

她垂下眼眸,淚水從眼眶中滾落:“你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忘記一個人。”

鹿銘深沈默了許久,留下了一句:“我可以給你時間,但不會太久。”說完轉身離去。

葉晚溪松了口氣,眼眸中卻藏著深深的擔憂。這藏有硫酸的choker在脖子上一日,就有隱患一日,得想個法子,讓鹿銘深替她拿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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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葉晚溪下樓吃早飯。鹿銘深正在桌邊看報紙,桌面上擺放著一杯牛奶和幾片面包。

葉晚溪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忽然伸手搶過了他的報紙。

鹿銘深正要發火,卻對上她一雙帶笑的眼眸,仿佛昨天的事情像是一場夢。

“深哥,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

“你這麽多年,是怎麽保持身材的?”

他怔了怔,狐疑地瞧著她:“這你還需要問我麽?”

葉晚溪吐了吐舌頭:“我都是靠少吃,但也經常身材走形。不過我大學時候就有收藏你的海報,那時候的你,跟現在一模一樣。”

“大學時候?”鹿銘深的表情緩和了下來,饒有興致看著她。

她喝了一口牛奶,嘴上還有些浮沫:“是啊。大學時候我們一宿舍人都喜歡你,還買了好多限量版的海報,一個月的生活費用掉一半呢。”

鹿銘深笑了笑:“這些事,好像沒聽你提起過。”

葉晚溪看著手中的面包:“以前是不敢提,後來也就沒有合適的時機了。不過昨晚忽然想起了許多事情。”

“哦?還想起了什麽?”

“你還記得我們拍第一部戲,殺青宴的那天麽?”

鹿銘深目光閃爍了一下:“不太記得了。”

“我記得很深。那天我準備了一個蛋糕,親手做的。躲在一個櫃子的後面,想著你經過的時候出來送給你。”

鹿銘深的眼皮跳了跳,幸虧她沒送,不然提早幾年嘗到那可怕的滋味。

葉晚溪嘆了口氣:“可惜我等到的卻是花信羽,我看到她像你表白了。你跟她說,曲終人散,戲結束了,人也該走出來了。也是那一句話讓我明白,也許一直以來都是我入戲太深。”

“那只是我婉拒花信羽的話,也許那時候是你的話——”

“是我的話會怎麽樣?”

“也許就不是今天這個樣子。”

葉晚溪終於擡起了眼睛看著他,眼眶微紅,卻還是勉強擠出了笑容:“這句話,我也反覆想過很多次。可是每一次當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就會有烙印提醒我,這不過是我自己的幻想。我

對你來說,只不過是......”

她沒有說下去,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起身走進了花園裏。

鹿銘深看著她的背影,一時間滋味莫名。

葉晚溪背對著鹿銘深,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麽表情,但能感覺到他在註視著自己。昨晚她憋了一夜,總算是相處了這一套說辭,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她其實也在賭,賭鹿銘深對她還存在著一點點的喜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鹿銘深忽然走了過來,手覆在了她的脖子上。葉晚溪沒有動,他輕輕取下了她脖子上的裝置,然後自背後抱住了她:“那就讓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葉晚溪沒有回答,良久,握住了他的手。

如果鹿銘深此刻掰過葉晚溪的臉,會發現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的笑。

計劃實施得很順利,早知道這樣可以讓鹿銘深對她卸下防備,她早些時候簡直愚蠢透頂。

清晨的這一幕無比溫馨,一直到葉晚溪轉過頭,深情款款地看著鹿銘深:“那我們就從那塊沒能送出去的蛋糕開始補起吧。”

鹿銘深的眼皮又跳了跳,在她熱切的目光地註視下,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拍賣會

葉晚溪親手下廚房,做了一塊蛋糕。但當她捧出來的時候, 鹿銘深卻是一臉壯烈。

她笑著看著他, 甜甜蜜蜜一口一口餵他吃了下去。但這甜蜜卻不是人人都消受得起的。

最難消受美人恩,說的應該就是眼下的情況了。

葉晚溪看著鹿銘深吃完了半塊蛋糕,一張臉已經憋得青紫。

他沒敢細嚼, 囫圇咽了下去。也不敢看那塊蛋糕裏有什麽原料, 避免當場吐出來。

半塊蛋糕下去, 他終於堅持不住, 找了個借口去了洗手間。

葉晚溪立刻上了樓,避開耳目拿出了那個充滿電的手機,偷偷用膠帶綁在了大腿內側。

這麽一翻折騰,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傍晚了。今晚還有一場拍賣會,於是葉晚溪梳洗打扮了一番。

等鹿銘深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妝容精致,美艷端方。她戴著白手套,笑著看著他:“是不是該去拍賣會了?”

鹿銘深微微彎起胳膊, 葉晚溪伸手挽住了。兩人款款出了門, 遠遠看起來郎才女貌,很是相配。

拍賣會是在島的另一邊, 所以他們是開車過去的。

葉晚溪之前也有來過幾次,不過都被拒之門外。她之前以為對自己的逃跑沒有幫助,也就沒要求進去過。

外面已經停了不少的車,葉晚溪下車前,接過了鹿銘深遞過來的面具。

車門打開, 一條修長的美腿踩著細高跟落地,一時間無數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葉晚溪從車裏走了出來,掃視了一下四周。

夜幕降臨,幾乎看不清路途。不過她能註意到,賓客裏有一些人偶爾會跟彼此有個不易被察覺的交流。

兩人走進去,燈光昏暗。他們入了席。主持此次的拍賣的是專門請來的拍賣行的人。

葉晚溪眼角的餘光瞥見,陸景川就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扮做陸源的助理。

兩人目光交匯,又立刻散開。

鹿銘深忽然湊近了她,在她耳邊低語道:“一會兒看中了什麽告訴我,我送給你。”

葉晚溪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鹿銘深這話是認真的麽?她看中的東西,怕是要他傾家蕩產。

只是她按捺下躍躍欲試的心,含蓄地點了點頭,低聲道:“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去吧。”

葉晚溪起身緩步走了出去,她進了洗手間。不一會兒,聽到有人跟了進來。緊接著有人敲了敲門,地面上滾進來一個紙包裹的東西。

她撿起來看了看,發現是一個針孔攝像頭,被做成了別針的形狀。枉費她這麽一番功夫帶了手機來,本來想錄個音頻的,現在有這個針孔攝像頭,直接就能錄視頻了。

紙上面還寫了字:“萬事小心,見好就收。”

那是陸景川的字。葉晚溪反覆看了好幾遍,才依依不舍撕碎了沖了下去。

她回到會場,借著燈光地掩映坐在了鹿銘深的身邊。他沒有註意到她身上多了一個紐扣,只是專註地看著那些藏品。

第一個藏品,是一塊寶石。葉晚溪並不懂珠寶,只知道又大又閃,顏色還挺鮮艷。鹿銘深瞧了她一眼:“喜歡麽?”

她搖了搖頭。

主持人開始介紹起了這塊寶石,葉晚溪沒興趣,於是小聲對鹿銘深道:“這些人為什麽不遠萬裏跑這裏來買東西?這裏的東西是不是樣樣價值連城?”

“娛樂圈的每一個人都值得喜歡麽?”

鹿銘深答非所問,葉晚溪略一思忖,明白過來。其實娛樂圈很多人沒什麽本事,靠的就是包裝。

看來這些東西並沒有那麽好,主持人開了個價:“一百萬。”

珠寶這些,一百萬也不算貴了。但隨著一個又一個牌子舉起來,價格直線上升,這些人仿佛錢都是大風刮來的一般,毫不手軟。

葉晚溪註意到陸景川也舉了幾次牌子,但都只是象征性的。

接連幾樣東西,花瓶古董之類的,她一概不懂,也就都過去了。

直到一幅畫被擡了上來,葉晚溪頓時坐直了身子。

這幅畫,她見過!

過年的時候就掛在陸老爺子的臥室裏,因為內容抽象,她還特意問過江心眉。她說這幅畫是老爺子一個戰友所贈,價值連城,千金難買。

老爺子留下過話,這幅畫將來是要陪他一起進棺材的。它......怎麽可能流傳到市面上?

帶著這樣的疑惑,葉晚溪低聲道:“我喜歡這幅畫。”

鹿銘深笑著瞧了她一眼:“有眼光。”

他示意她舉牌子。

“1號300萬。”

“15號350萬。”

“1號400萬。”

“32號450萬。”

“1號500萬。”

“15號550萬。”

起初還有別的買家舉牌子,到最後就變成了1號和15號的競爭。葉晚溪瞧了一眼,發現15號正是陸景川。

這個時候就不要引人註目了,葉晚溪滿心擔憂,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競價。

過了一千萬,葉晚溪撇了撇嘴:“這麽貴,不想要了。”

“只要你喜歡,都不貴。”

葉晚溪只好繼續舉牌子。兩相角逐,鹿銘深終於也註意到了。他笑了笑,低聲說道:“陸源,他也來了。”

葉晚溪瞥了陸源一眼,嘟了嘟嘴:“我不喜歡那個人,當初——”

“當初怎麽?”

“當初以為我接近陸景川是為了進陸家的豪門,用了許多法子來羞辱我。”她說著對著主持人比了個一。

全場頓時一片抽氣聲。

“1號,兩千萬!”

鹿銘深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並沒有制止她的意思。

陸源繼續加碼,無論她怎麽加,都只是加五十萬。

一直到最後,這麽一幅畫,以一億六千七百萬成交了。得到這幅畫的,是葉晚溪。

她笑了起來:“什麽豪門,不過如此。”

鹿銘深攬過她的肩膀:“當然。以後你會發現,他不過是個紙老虎。所以跟了我,是不是最正確的選擇?”

葉晚溪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我從不做選擇,一旦認定,絕不悔改。”

鹿銘深笑了笑,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拍賣會很快結束,葉晚溪算術沒那麽厲害,但記憶力不錯,於是簡單在心裏估了一下,今晚的流水至少是幾十個億。

這麽大額的現金流量,簡直可怕。葉晚溪走到自己的那幅畫前,專註地瞧了瞧。忽然發現了不對勁地地方。

這幅畫——是假的!

她記得畫的角落裏有一個小小的缺損,不易察覺。但江心眉講過 ,這幅畫當年是老爺子戰友帶在身邊的,帶回來的時候遇到了敵軍偷襲。一個子彈擦身而過,讓這幅畫有了一丁點的損毀。

只是那損毀極小,一般人並不會註意。

一幅假畫買了一個多億,簡直可怕。

葉晚溪暗自心驚,鹿銘深的這座島,究竟是用來做什麽的?

她趁鹿銘深沒註意,低聲對著針孔攝像頭說了一句:“這是假畫。”然後又若無其事地向他走去。

所有客人都被帶入了一個房間,大家都在耐心地等待著,沒有人交談。

鹿銘深這個時候才忙起來,葉晚溪不好去打擾他,便站在窗邊等候著。

她隱約覺得這裏的事情不簡單,又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忽然,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來。

像是螺旋槳發出來了。

她擡頭去看,赫然嚇了一跳,那好像是幾架直升飛機。

賓客們終於也有了動靜,開始看向窗外。

沒過多久,她忽然聽到了槍聲。有那麽一瞬間,她有些恍惚,感覺像是在拍戲中。

可是下一刻,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她轉過頭,聽到陸景川堅定的聲音:“跟我走——”

說罷,他不由分說拉著她向門外沖去。

但是拉開門把手的剎那,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

☆、跳崖

鹿銘深帶著人大步走了進來,陸景川拉著葉晚溪護在了自己的身後。他步步後退, 鹿銘深身後湧來十幾個大漢, 人人手裏都拿著重型武器

葉晚溪掃了眼四下,他們身處的這個別墅是倚著懸崖而建,為的就是能夠看到開闊的景色。但這個時候卻造成了他們的死局。

所有人都被槍聲嚇得抱頭蹲在地上, 幾名大漢將人聚攏在一處, 鹿銘深走向陸景川和葉晚溪。

他冷冷地看著她:“過來。”

葉晚溪咬了咬牙, 鹿銘深手中的槍抵在了陸景川的頭上。她連忙拂開他的保護走向了鹿銘深。

他伸出手:“拿來。”

葉晚溪擡眼看著他:“什麽東西?”

鹿銘深笑了起來:“這個時候就不需要演戲了, 他們已經被控制住了。”他捏了捏她的臉,“不得不說,我一手交出來的,演技就是好。騙得他們團團轉。”他說著看向陸景川,“你不會真以為,三個月了,我連一個寵物都馴不好吧?她還真能替你們錄證據?”

他說著摘下了葉晚溪身上的紐扣型針眼攝像頭。

葉晚溪這才知道,原來鹿銘深早就知道了, 這是在引她入局。

但是這個時候, 她還不能揭穿,否則鹿銘深惱羞成怒, 說不定會殺了陸景川。她做夢都沒想到事情會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此時此刻,她真想有個主持人跳出來說,這一切都只是一個真人秀。

陸景川看著她,四目相對,他被槍指著退到了墻角, 和其他人蹲在一起。鹿銘深清點了一下人數,確認了一個不漏,便準備下令開槍掃射。

葉晚溪覺察,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小聲說了一句:“可不可以讓我最後跟他再說一句話。”

鹿銘深眸中寒光一閃,葉晚溪眼中淚水滑輪,哀求道:“這可能是我今生今世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了。我發誓,只要你答應我,我以後死心塌地跟著你,再也沒有別的想法。”

他咬了咬牙,別過了頭去:“去吧,給你兩分鐘。”

葉晚溪重重點了點頭,轉頭大步走向陸景川。

她沒有說話,而是一個縱身撲了上去,用力吻住了他。唇齒交纏間,陸景川感覺到她把什麽東

西渡進了自己的嘴裏。

緊接著,他聽到她在耳邊低語:“挾持我。”

陸景川回過神來,一把將她抱住,手掐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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