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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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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決然道:“民女無所畏懼。”

太子笑道:“你不怕死,你就不怕他死?”

“你……”晴雯氣結,“堂堂太子,難道還想殘無辜?”

“本宮可沒這麽說。對了,本宮正想請林迷先生入崇文館,晴雯姑娘不妨替本宮好好勸他留下。說不定以後你們還能經常見面,可別鬧出什麽玉石俱焚的事來。”

太子笑的很欠抽。晴雯只恨不能真的抽他兩大嘴巴。

太子又吩咐宮女,準備上好的客房讓晴雯住下。看來是不打算放她走了。

反正是出不去了,晴雯在各處走走,看能不能尋到什麽脫身之計。迎頭撞到一個在無聊賞花的女子,看服飾裝扮,應該是太子的某個姬妾。果然旁邊的宮女介紹說,這位是徐良娣。

良娣,在太子妃妾中,是地位僅次於太子妃的。聽說這徐良娣是西湘藩王的女兒,是皇上替太子選的妃,自然是為了籠絡藩王。晴雯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徐良娣打量著晴雯,道:“你就是太子又要納進來的晴雯?真是面如芙蓉,嬌艷鮮活。可惜,進來做個歌舞姬倒好。做了妃妾,就只能跟這花一樣寂寞了。”說著掐了一朵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徐良娣絲毫不掩飾言語中的抱怨。晴雯陪笑道:“良娣說笑了。如今是良娣,以後就是貴妃,地位尊榮幾人能及?”

徐良娣苦笑道:“咱們女子,要那些地位尊榮做什麽?何況上面還有太子妃。咱們想要的只不過是一個……罷了,不說了。”徐良娣又笑道:“至少咱府中沒那些爭風吃醋的事,多來一個人,咱們還多一份熱鬧。”

晴雯聽了,也只有暗中苦笑。她可不想困死在這裏。

忽聽後方殿內傳來碎物聲,正是太子的寢殿裏。隱隱還有爭吵聲。

寢殿周圍的宮女內監瞬間躲的不見蹤影。徐良娣也拉著晴雯往花樹後閃了一閃,探頭悄悄望過去。

只見太子妃氣沖沖的出來,眼角掛淚,滿臉怒意。迎面遇到一個優人正往寢殿裏去,太子妃擡腿踹了他一腳,喝罵道:“不長眼的東西,哪天本宮讓你們全都死。”

太子也沖出來,喝道:“你別急,明兒本宮先廢了你。”

太子妃掩面而去。太子拉了優人進屋,關了殿門。

徐良娣冷哼道:“都這樣了,太子妃還指望太子能改好?真是可笑。又想要太子妃的地位,又想要太子的人和心,她是註定要失望的。”

晴雯勸道:“徐良娣這話,小心被太子和太子妃聽去了。”

徐良娣自嘲道:“自從進了這太子府,我就當自己是死人了,我還怕什麽?你呀,也別天真想以後做什麽皇貴妃,太子妃可是個厲害的。能出去就出去吧。”

徐良娣走了,留下晴雯暗暗苦思。

隔了一天,林迷去太子府見晴雯。太子倒大方的很,讓他們單獨見面了。

林迷面有憂色,道:“晴雯,我暫時還沒有想到好的對策,你且先忍耐幾日,我一定帶你出去。”

晴雯瞅著林迷,問:“太子不愛女色,又不熱心國事,他為何非要納我?為了兩國交好?這理由皇上很樂意相信,你信嗎?”

林迷低眉不語。

晴雯咬牙道:“林迷,你迷死女人就罷了,連男人都被你迷住了,你過不過份呀你?”

晴雯恨恨的,粉拳跟著就捶上去了。她是真的惱恨呀,恨太子,惱林迷。因此那拳頭就沒有留情。

林迷尷尬,沒有躲,任由晴雯好好出了一通氣。

待她捶打的手酸了,氣消了些,林迷替她揉著手腕,道:“我手上還有一些西洋東西,我去單獨跟皇上談談條件,把你要回來。”

晴雯道:“就算這樣,太子想對付我們還是有辦法。並不能根本解決問題。”

林迷道:“我再去聯系一次允茜公主,讓她出面請你去梵意國,去了那裏,咱們就不回來了。”

晴雯想了想,還是不妥。她是無所謂,可林迷還有家在中原。

晴雯道:“我有一個計策,可以一勞永逸。這兩天我觀察了太子的行徑,我說給你細聽……”

晴雯附耳對林迷細說了一番。林迷聽後,道:“這法子太狠了些吧。如此一來,太子的地位恐怕都保不住了。”

晴雯決然道:“他不管別人死活,我還管他的太子之位?再說,那樣的品行如何能做太子?趁早廢了他,才是天下之幸。”

林迷沈思了片刻,道:“好吧,就這麽辦,不過你可一定要小心。”

“那當然。我才不會為了對付那樣一個人而搭上自己。”

晴雯去找徐良娣,如實說她其實已有戀人,並不想進太子府,求徐良娣幫她出府。

徐良娣嘆道:“我能有什麽辦法?若有,我自己早就離開太子府了。”

晴雯道:“我有一個計策,只是不知徐良娣敢不敢。”

徐良娣道:“何計?”

晴雯悄聲道:“只要太子跟太子妃鬧起來,顧不到咱們了,徐良娣就借機回鄉省親。我也可以逃出府去。到時候咱們藏起來不回來了,太子也未必會去找咱們。”

晴雯不敢把計策說的太多,有這幾句話就夠了。徐良娣自然會想,回鄉省親,把在太子府的境遇告訴藩王,她父王肯定會替她作主的。

於是,晴雯跟徐良娣商議,模仿太子的筆跡,寫了一紙休書。

這天,明馨郡主生辰,來請晴雯去譜一支曲。太子答應了,讓她隨明馨去了。反正太子相信郡主不敢把他的人放走。

晚上,太子照舊在宮中,與優伶們歌舞戲曲,飲酒作樂。尤其是太子新近得了一個優人叫小蒹的,生的年少貌美,唱花旦極動人。太子愛之如寶,正樂在興頭上。

不久太子喝醉了,留下小蒹在寢殿。太子酒量並不差,誰知這次一醉,竟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都未起來。

宮人們都不敢進去叫醒。太子妃氣急了,沖進寢殿,掀開帳幔,就見太子與小蒹同榻而眠,還睡的極沈,情態不堪入目。

太子妃又羞又氣。一轉身,又看見桌案上放著一紙文書,細一看,竟是休書,要休了太子妃。

想到先前太子出言說要休了她,太子妃毫不懷疑這休書。當場就悲怒欲狂,拿著休書直接進了宮,請皇上和皇後替她作主,並且細述了太子與優人們的行徑。

太子愛好男風,寵愛優人,朝中知道的不少,卻並不敢明言。而且太子一向還算謹慎,並未落下什麽確實的把柄。皇上也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只當太子是沈迷歌舞曲樂,申斥了幾回,並未當作太嚴重。

此時太子妃親自來陳述,皇上仍是不敢相信,親自去了太子府。太子與小蒹剛剛醒來,衣服都還未穿上。

皇上龍顏大怒,當即命侍衛封了太子府,將太子禁足。

此事消息一洩露,平時對太子不敢彈劾的朝臣紛紛進言,細述太子失德之處。不幾日,太子被廢,貶往潮州。

太子妃被貶為庶人,隨同太子去潮州。她性情火烈,氣怒之下抱著魚死網破之心,事後雖後悔也晚矣。

徐良娣自請了一紙休書,被藩王接回了西湘。她竟沒想到太子妃一鬧,會鬧出如此後果,不過她也無所謂。

優人小蒹被亂杖打死。他家中曾與太子有仇,一直在找機會接近太子報仇。此次被林迷找到,進入太子府,就是抱著必死之心。因此沒有按計劃及早脫身,而是一直等到皇上到來,把證據作足了。

晴雯尚未被太子納為妃妾,事發時又不在府中,因此沒有受到此事牽連。但心中著實緊張了一場。好在總算闖過難關。

林迷把晴雯從明馨郡主那裏接回來。路過西市街,看到一排人站在臺上,手被縛著,勁後插著草標,胸前掛著木牌,寫著一兩、二兩的標價。

晴雯問:“那是在做什麽?”

林迷道:“你還不知道吧。前幾天賈府被抄了,這些是賈府中的丫環奴才,被官府沒收,重新拉出來轉賣。”

賈府被抄了?晴雯心裏咯噔一下。雖然跟賈府沒什麽感情,可多少跟她有些淵源。擡眼細看了一下,看見杏兒也在其中,晴雯忙上前掏出銀子把她買下了。

杏兒跪哭道:“晴雯姑娘,你可來了。否則我不知又要被買到哪兒去了。”

晴雯道:“先別哭。我問你,賈府的人呢?寶玉呢?”

杏兒道:“府裏的人都被抓走了,寶玉,聽說跟一個和尚走了。”

果然如此。這些人的結局都有註定,晴雯也顧不得替他們傷感,畢竟她的能力有限,能挽救一個黛玉就不錯了。

想到黛玉,也不知她怎麽樣了,病可好了。晴雯心中有些著急了,想回姑蘇去看看。

晴雯拉起杏兒道:“以後你就只能跟著我了。”

杏兒抹了一把淚,破涕為笑道:“奴婢不跟著姑娘,還能去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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