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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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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不悅,道:“你問這些做什麽?”

張秀才結結巴巴地說:“秦姑娘,我想請媒人,去向姑娘家提親。”

晴雯正端起一杯茶在喝,聞言差點兒被嗆死。猛咳了一陣,好容易緩過氣來,勸道:“張秀才,你還是先回去醒醒酒吧。”

張秀才急道:“我沒有喝醉,秦姑娘,我是認真考慮了很久的。我知道這事兒不該當面跟姑娘提,可是我又打聽不到姑娘的家在何處。”

晴雯道:“張秀才,承蒙你錯愛,可是我不會接受的。”

張秀才伸手要抓晴雯的手,晴雯退後一步躲開。張秀才問:“為何?秦姑娘不喜歡我?還是你已經訂親了?是不是那個林迷?”

晴雯道:“我不喜歡你,跟別人沒有關系。”

張秀才楞了一下,有些受打擊,旋即又堅決道:“只要秦姑娘沒有訂親,小生就一定能夠打動姑娘。”

晴雯直接下逐客令:“掌櫃的,送客。”

老掌櫃過來,連拉帶拽,好容易把張秀才拖了出去。

到了門外,張秀才還沖裏面喊著:“秦姑娘,我不會放棄的。”

引的過往路人紛紛圍觀。

晴雯氣咻咻地說:“看來我得請兩個夥計,再養一條大黑。”

掌櫃的笑道:“請夥計是好,狗就不用養了,別為了一個人,嚇的其他客人都不敢來了。”

晴雯撲哧笑道:“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應付一個書生,我還不在話下。”

老掌櫃道:“姑娘也別大意,那些書生秀才,迂腐固執,最是麻煩難纏。”

晴雯點頭:“我知道了。”心中已有了主意。

稍後,林迷來了。聽說了此事,林迷目光淩厲地閃了閃,問:“可需要我幫你解決?”

晴雯本想說“不用”,又一轉念,笑問道:“林少爺可有什麽好的辦法?”

林迷頓了頓,望著晴雯,道:“就說你已訂親,是我林家的未來媳婦,不就徹底解決了嗎?”

晴雯咳的驚天動地,手中的茶杯直接打翻在身上。她覺得今天是不能喝茶了,否則一定會被嗆死。

好容易喘過氣來,晴雯道:“林少爺,若不是知道你思想開放,我真會以為你是故意占我便宜。”

林迷似笑非笑地問:“怎麽,這主意不好嗎?”

晴雯很盡心地對他糾正道:“林少爺,你真是不通中原世情了。如今中原禮教甚嚴,你這話若是傳出去,就算是開玩笑,我也非嫁你不可了。”

林迷半認真半玩笑的語氣問道:“原來晴雯姑娘這麽不願意嫁我?”

晴雯的臉可疑地紅了。不可否認,她每次見到林迷時很有些花癡,不過她好歹有著現代人的靈魂,還不至於頭腦發熱到花癡一個人就要嫁給他。

晴雯道:“林大少爺,我一個小丫環可不敢高攀。而且,小丫環也絕不想給人做妾。”

林迷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覆自若,不再開玩笑,問道:“張秀才那邊,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忙解決?我是認真的說。”

晴雯笑道:“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我也不用出來做事了。”

林迷點頭,遂不再管。

張秀才果然是情迷了心竅,自回去後,就每天寫一首情詩送來給晴雯。他讀書雖多,作詩卻實在不行,晴雯翻看著那些打油詩,哭笑不得。吩咐掌櫃的都裱起來,掛到店中出售。

張秀才見了,嚇得一把扯下來,道:“秦姑娘,這詩是我專門為你作的,怎麽可以給別人看?”

晴雯很講理地說:“墨藝軒是店鋪,送到我這裏的字畫都要掛起來出售的。”

張秀才目瞪口呆。

接著,張秀才又不知從哪得知晴雯喜歡吃湯包,於是大清早買了熱騰騰的湯包,等著晴雯來。

晴雯不客氣地接過來。張秀才正樂,卻見晴雯招手叫附近的一個小乞丐:“快來,張秀才積德行善請你吃湯包,以後每天都有,你要感謝張秀才,在心裏為張秀才祈福,祝他早日考中舉人,高中狀元。”

小乞丐接過湯包,對張秀才彎腰道謝。

張秀才應也不是,惱也不是,心裏糾結著明天還要不要繼續送。

下午,晴雯打理完墨藝軒的事,就回家去。

林家住在城邊,出了城就有些偏僻,晴雯平時很早就回去了。這天因去香記給黛玉□□卷,等著現做的,就耽擱了一下,走到城外時太陽已經偏西了。

晴雯是有些膽量的,腳步輕快地走著,嘴裏還哼唱著歌。

走著走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似乎有人跟在她後面。

晴雯快走幾步,後面的人跟著快了;再慢走幾步,後面的人也慢了。果然,那人是在跟蹤她。

晴雯緊張的手心冒汗,直後悔怎麽沒有帶把防身的刀。要是遇上個劫財的就罷了,萬一……

好在這條路她每天走熟了,腳下強自鎮定著,眼角撇見了一堵斷墻,於是陡然飛跑,迅疾地藏到了斷墻拐角裏,從地上撿起一根粗木棍子。

後面的人影楞了一下,也跑了過來,四處張望著尋找晴雯。

晴雯悄悄在他背後,擡腿猛踢一腳,跟著掄起棍子。

那人竟是個身形薄弱之人,被晴雯一腳踢倒趴下了,嘴裏哀叫一聲:“哎喲我的媽呀!”

這聲音怎麽聽著耳熟?晴雯的棍子頓了一下沒有掄下去,卻還高高舉著。

那人揉著腰爬起來,一轉身,看到晴雯高舉在空的大木棍,嚇的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兩手臂擋在腦袋前,嘴裏喊著:“別,別,秦姑娘,是我,是我。”

晴雯依然舉著棍子,踏上前一步,惡狠狠地問:“張秀才,你跟蹤我做什麽?”

張秀才脖子縮了縮,道:“我沒有惡意的,是這樣,我……秦姑娘,咱先把棍子放下來再說好嗎?”

晴雯放下棍子,沒有扔掉,而是拄在地上,一副隨時會再掄起的樣子。

張秀才爬起來,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尷尬地說:“秦姑娘,先前困擾了你,你不高興,我也想明白了,提親的事應該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我打聽不到秦姑娘家居何處,只好……”

“所以你就跟蹤我?”晴雯氣的反笑了,“張秀才,你可真是君子所為。不過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我不喜歡你,就算你找媒人上門提親,我也不會接受的。”

張秀才問:“如果令尊令堂答應了,秦姑娘還能不接受嗎?”

晴雯道:“第一,我沒有父母高堂在;第二,我雖為林家打理家業,林家卻並不是我的主家,也無權管我的親事。所以,張秀才,你還是不要費心了。”

張秀才委屈地紅了眼睛,問:“秦姑娘,我哪裏讓你看不上了?我改還不行嗎?”

晴雯笑道:“改?你能改了相貌,還是改了本質?要是改的連你爹媽都不認識了,也太不孝了吧?”

張秀才道:“為了秦姑娘,在下無所顧忌。”

晴雯苦笑道:“哎呀,張秀才,求求你告訴我,你看上本姑娘什麽了,我改,行嗎?”

張秀才癡迷地傻笑:“秦姑娘怎麽樣都好。”

晴雯咬牙,心想,跟這呆子說不通,只能來點兒狠的。

晴雯道:“張秀才,我記得燈會時我出了一個對聯,你沒有對上;後來我做了一幅畫,你也沒有猜出來,是吧?”

張秀才不服:“那個對子和畫,連書院的夫子都對答不了,秦姑娘不能據此就否定我。”

晴雯道:“好吧,我也不為難你。我再出一題,你若答的上來,我就依你。”

張秀才道:“請出。”

晴雯指著前面一條河流,道:“十日之內,你若想出辦法,讓這河中的水直接流進田地裏,就算你贏。”

張秀才跳腳道:“秦姑娘,這還不是故意為難?河岸在低處,田地在高處,歷來只說水往低處流,如何能流向高處。”

晴雯道:“咱們就以此為賭,若此事無人能辦到,自然是我為難你,算我輸。但十日之內若有人能辦到,就是你輸,從此再不可騷擾我,如何?”

張秀才根本不相信會有此事,但見晴雯如此堅定,心中又忐忑,不敢接受賭約。

晴雯道:“大丈夫立世,要麽能文能武,要麽有勇有謀。若是這些全無,還有何資格談論娶妻。”

張秀才被激的無路可退,咬牙道:“好,十日之後見分曉。”

晴雯回到家,走進院子,紫鵑道:“晴雯,你才回來?林姑娘叫你呢。”

晴雯問:“有什麽事嗎?”

紫鵑道:“寶玉派人送信來了。”

晴雯趕緊進屋,緊張地問:“林姑娘,寶玉是催咱們回去嗎?”

黛玉說:“不是,寶玉送探春姑娘出嫁遠行去了,吩咐咱們先在姑蘇住著,尤其叮囑你,千萬不要再回去了。”

那就好。晴雯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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