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蘇奕懷孕之後, 就被列入了重點保護對象。顧燃包攬了家裏的大事小事，幹得起勁兒，完全不嫌累。

蘇奕最開始還有些受寵若驚, 最後也習慣享樂了。有人伺候著當然舒服。她孕期並沒有什麽不良的反應, 偶然還會和顧燃一塊兒在樓下散散步。

寶寶到了五個月, 蘇奕的肚子已經變得圓滾滾了，有時候顧燃看著她兩條小細腿，就擔心她支撐不住。但其實蘇奕好得很, 肚子裏地寶寶乖巧聽話，偶爾會有胎動，也只是輕微地動一動小腳丫。並不會不舒服。

六個月大的時候，顧燃為了讓小包子知道爸爸的存在，還貼在蘇奕的小腹上, 諄諄教導。

但是他發現，肚子裏的小東西貌似還不太待見他, 剛把臉貼過去，小東西就蹬了蹬腳丫, 打了顧燃的臉。

顧燃呵笑一聲, 簡直要鬧脾氣了。

……

周末, 顧燃帶著蘇奕回爸媽家。

顧燃的媽媽知道孕期飲食要格外註意, 專門做了幾樣清淡的菜。

一家人一塊兒吃了午飯，坐在一起聊天，不過大部分話題都是圍繞著肚子裏的小寶寶。

蘇奕懷孕之後就特別容易嗜睡，中午必須要睡上一個小時, 而且一沾床就睡著。哪怕顧燃惡作劇地捏住她的鼻子，蘇奕也不會醒。

聊著聊著，蘇奕就忍不住打哈欠想睡覺了。

顧燃媽媽見狀，趕緊扶著蘇奕去臥室。

進了門，顧燃媽媽把被子拿出來，放到床邊。“被子都給你們換洗過了，冷了就蓋上。空調溫度應該不用調了，剛剛好。”

蘇奕乖巧地應了一聲。

顧母點點頭，笑著看了看蘇奕，怎麽看怎麽順眼。

……

從房間出來，顧母又回到客廳，見顧燃正拿著蘋果在手裏顛來顛去，不甚無聊。

顧媽媽突然抓住他的手，把他帶到自己身邊。“兒子，媽媽問你個事兒。”顧燃手裏的蘋果沒接好，差點兒掉到地上。

顧燃狐疑地看著自己老媽，擰著眉問：“幹嘛？”

顧母把手放下來，突然給顧老爹打了個眼神，示意他離開。他有些不太願意地站起來，一個人置氣地回了房間。

客廳裏只剩下母子二人，氣氛有些詭異。

顧燃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是他又摸不透自己老媽是想作什麽妖，所以只能坐以待斃。

顧母突然樂呵呵一笑，有些不太好開口。她想了想才咳了咳嗓子，慢悠悠地問出來：“那什麽，你跟蘇奕最近有沒有……”她突然又不說了。

顧燃見她頓住，不耐煩地問：“什麽啊，你一句話說完行不行？”

“有沒有一塊兒……睡覺啊？”顧母說得十分隱晦，但是眼神卻犀利好奇。

顧燃：“……”

“沒！”他一下子惱火了，臉紅了紅，有些氣急敗壞，“神經啊，管這麽多。”

顧母好歹身經百戰，完全摸透了顧燃的脾氣，見他火氣這麽大，大約能猜了出來。

“媽媽是想提醒你啊，女人懷孕的時候身體沒有以前好，要時刻註意。能……不做那些事，最好就不做哈。”

顧燃擰著眉不說話，顯然被氣得不輕。

蘇奕這一覺睡得格外久，足足睡了兩個小時。顧燃知道她嗜睡，也沒忍心把她叫起來。

等蘇奕睡到自然醒，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她揉了揉腦袋，慢慢從床上坐起來。有片刻的茫然。

跟父母告別之後，蘇奕和顧燃開車回去。

顧燃買了新公寓，距離蘇奕工作的地方很近，早上蘇奕開車只需要十分鐘左右，反倒節省了很多睡覺時間。

路上遇到紅路燈，顧燃停下來，盯著紅燈一語不發。嘴角下撇，似是生悶氣。

蘇奕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但是問他也不說，只好作罷。

回到家，蘇奕一邊聽音樂，一邊拿著書讀起來。輕聲自言自語。肚子裏的小寶寶似是有感應，還有些歡快地動了動。

她笑著看向顧燃，眉眼彎彎：“他又動了耶，看來很喜歡聽我讀書吶。”

顧燃正躺在沙發上，聞聲從沙發上坐起來，湊過去輕輕拍了拍蘇奕的小肚皮。

“你這個小東西，為了生你，可苦了老子了。”

蘇奕有些無奈地瞪了他一眼，指責地說：“你幹嘛打他呀？”

顧燃咬了咬牙，氣呼呼地說：“還不是他，老子連性生活都沒有了。”

蘇奕：“……”

這天晚上，為了安撫顧燃，蘇奕的手要酸死了……

顧燃知道蘇奕已經累了，眼睛裏都是委屈，但是他依舊不為所動。

“你自己答應我的，我還沒夠呢。”顧燃抓住蘇奕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好不知羞，“反正今天你別想賴賬。”

蘇奕只好繼續，她嫩白柔軟的小手本就沒什麽力氣，現在就跟廢了一樣。

有忙活了有五分鐘，蘇奕實在動不了了，慢慢把酸軟無力的手放下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她看著顧燃，似是下定了決心。

“顧燃，我至少還要兩個月才能接生，生完之後還要修養半年……你這樣，我真的應付不來。要不我們想個辦法吧。”語氣有些沒底氣。

顧燃情潮未退，臉上全是熱汗。他摸了摸蘇奕的臉蛋，啞著嗓子問：“什麽辦法？”

蘇奕頓了頓，把他的手拿下來，慢吞吞地回道：“聽說，網上不是有那種……娃娃，嗯……可以解決生理需求，要不你也買……”

“不行！操，老子才不要，寧願憋著也不要那種玩意兒！”顧燃簡直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怒火攻心。

蘇奕：“……”似是還不夠洩憤，顧燃湊過去狠狠親了蘇奕一口，舌頭滑進去，一陣掃蕩，蘇奕被親得臉都憋紅了。

顧燃冷哼一聲，仿佛自尊心受了極大的侮辱。蘇奕一片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也是有些不太自在。

她咳了咳，嘟囔道：“不買就不買，發這麽大火做什麽……”

於是，這一晚上，顧燃氣呼呼地去了臥室，一個人搗鼓了半個小時。

快到臨盆的時候了，蘇奕肚子裏的胎動越來越厲害。有時候不走動一下，小寶寶簡直不安生。

醫院裏預計接生的時間是在六號，蘇奕從一號開始就住了院。

每天護士會過來精心照顧，顧燃也是推了公司的一切工作，一直陪在蘇奕身邊。

醫生們預計得很準，大約是六號的上午十點，蘇奕覺得肚子一陣錐心的疼，很快羊水就破了。

接生很順利，蘇奕和寶寶都沒出意外，平安度過了這四個小時。

“男孩女孩？”蘇奕問。

護士笑著說：“是個小皇子呢。”

顧燃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蘇奕，確定她沒事，才抱起孩子端詳了一下。

這一看，顧燃整個人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個小包子一點兒都不可愛，好醜。

護士見他那有些凝滯的表情，笑著說：“小孩子剛生出來都很醜的，等長開了就好看了。”

顧燃楞楞地哦了一聲，把小孩子放在蘇奕的旁邊，讓她看看。

蘇奕臉色還有些發白，渾身沒什麽力氣，但是看到閉著小嘴睡覺的寶寶，還是虛弱地笑了笑。

真好，只好健康就好。

生完寶寶，蘇奕度過了人生最艱難的三天，才終於出院。

小孩子很少哭鬧，喝完奶就睡覺，實在是乖巧。倒是讓一家人都省心了。

顧燃喜歡小孩子，每天都抱著他在家裏走來走去，然後不厭其煩地親他。

等到他長到六個月，就知道準確地躲開爸爸的親親了。小腦袋一歪，一臉不情願地擰著小眉頭，簡直可愛死了。

顧燃簡直哭笑不得。蘇奕有時候也被小包子逗笑，抓著他的小手搖啊搖。

晚上睡覺，蘇奕習慣和小寶寶一塊睡，怕他晚上尿床，睡著不舒服。

這可就苦了顧燃了。

以前雖然吃不著，但是好歹還能抱一抱摸一摸，偷偷占個便宜偷個香，現在倒好，隔著個小東西連抱都不能抱了。甚至蘇奕犯懶的時候，還要把他搖起來，讓他去換尿布。簡直苦不堪言。

但是顧燃作為一個新上任的爸爸，還是很負責的。

每當蘇奕把他搖起來，他都會毫無怨言地把尿布換好。哪怕眼睛睜都睜不開，困得要死。

……

小包子一天能睡十六個小時以上，白天裏，顧燃有時候逗著逗著他自己也犯困，就躺在他旁邊，父子兩人一塊睡覺。

蘇奕洗完衣服，見兩個人安詳地靠在一起，睡得正香。

她無奈地笑笑，拿起被子把它輕輕蓋到兩個人身上，湊過去親親一老一小，然後楞一會兒神。

心裏也突然柔軟起來。

可能，這就是家的感覺吧。

平靜，普通，卻暖到心裏。

作者有話要說： 顧燃：過了一年沒有性生活的日子，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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