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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堅決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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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在下。”季眾一微微點點頭,嘴角上揚的弧度並沒有什麽溫情,“今日唐突拜訪,還請公主恕罪。”

“你對我無需這樣小心翼翼,你是鎮遠將軍遺孫,受到了皇上的親肯。雖然不是皇族,卻也是帶著爵位的王親貴胄。”懿陽公主第一次這樣“擡舉”某個人,在她的潛意識裏,她已經接受了這個準駙馬的設定。而她的駙馬,絕對要高人一等,“有什麽話進來說吧,你我和下人一樣站在這裏算什麽?小晴,還不快請準駙馬進去。”

季眾一的臉上有些不易察覺的不悅,但他卻並沒有急於否認什麽。

“是。”小晴極有分寸的朝季眾一行了一禮,周全的請了他和懿陽公主一同進了會客廳。

“公主,我這次來找您是有要事相商,如果可以的話,還請您能遣退一眾下人。”

懿陽公主沒想到季眾一要提這樣的要求,她先是一楞,隨即卻又抑制不住的開懷起來。想來這將軍遺孫也是個有心肝的,知道自己即將成為駙馬,肯定藏了好些體己話想要和自己訴說。想到了這一步,懿陽公主的腦袋整個都是蒙的,她三言兩語的打發了小晴,順帶還打發走了一眾的侍女。幾乎全身心的享受著、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歡欣。

“說實話,你今天來的這一趟確實不合規矩,我們成婚之前,是不應該這樣明目張膽的見面的。這件事若是叫外人傳了出去,我的名節可要怎麽辦?所以你有什麽話就撿重點說,剩下的等我們成了婚,再到駙馬府上……”

“公主,我不能做你的駙馬。”季眾一忽然站起身,冷冷的打斷了懿陽公主的 少女情懷。

“什麽?”懿陽公主的笑意僵硬的掛在臉上,她不是沒有聽清,只是她不敢相信季眾一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說,這樁婚事我不能接受。還請公主能在皇上面前”

懿陽公主被季眾一的冷漠激怒了,她貴為公主,從小到大沒有一件事不如了自己的意。季眾一到底何德何能,他竟敢拒絕自己?!這是懿陽公主這輩子受到的最大的屈辱,然而此時的她只能咬著牙,用理智強迫自己保持住公主僅剩的尊嚴。

“你都準備了什麽理由?說來我聽聽。”

“公主,在下的身世雖然得到了皇上的親肯,但這二十多年來我生長在民間,本就是一介莽夫,怎敢有資格做公主的駙馬。您和我成婚,此乃下嫁,有損您的體面。”

“就這個理由?季眾一,你要知道這是皇上的指婚,天子說你有資格,你便有資格!”

“皇上可能不知道我家的具體情況,所以才賞賜給我這樣的恩典。實不相瞞,家父剛剛去世不久,我身戴重孝,守孝其間不可婚配。”

“你當我是那麽好糊弄的?你是將軍遺孫,你的親爹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我怎麽不知道大順的禮法裏有章則規定孝要帶二十多年!不久前離世的那人不過是你的養父,你不顧皇上平反的詔令,無視自己的正統,這是要殺頭的重罪你知不知道!”懿陽公主氣的渾身發抖,她一拍桌子,震的茶杯都跟著微微作響。

“公主,您說的倒是不錯,在下知道我正統的血脈屬於褚家,但是若沒有養父二十餘年的悉心養護,我恐怕活不到今日,又哪裏來的光覆門楣這一說。恢覆爵位是皇上對我的恩典,但我能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卻也是我養父對我的恩典。”

懿陽公主脖子上的青筋漸漸凸起,然而她知道,這些“情真意切”的話不過是敷衍她的理由,季眾一真正不願婚配的原因卻並不在此。

“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你說的無趣,我聽的更無趣。我知道你不願和我成婚可不僅僅是為了這些,我要聽你的實話!”

“既然您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再繞圈子了。我朝規定,駙馬不論出身何階何品,都必須是沒有婚配的男子,然而我已經有了正房妻子,不能再另外娶妻了。”

“果然說了實話……有婚配算什麽,休妻不就行了。不過是寫幾個字的事情,如果你不會寫,我可以教你。”懿陽公主知道自己在在季眾一的心裏連只螞蟻都補不過,更談何去敵得過那俗婦,但是她不甘心!

“公主是要我做陳世美?可我卻不能叫我發妻做那可悲的秦香蓮!”季眾一說著又行了一禮,“我和發妻成親以來相扶相知,相親相愛,我認定了她是我這輩子的歸宿,至此心中眼中再無她人。這是我永恒不變的真心,還請公主能夠成全。”

“活人能爭個寵愛,可死人不會!你就不怕我解決了她?”懿陽公主陰冷的笑了,嘴角上揚的弧度帶著濃重的邪氣。

“身心本就不是一體的,哪怕肉體凡胎消失不見,可愛意卻會長存於世間。強扭的瓜不甜,公主如此通靈,又怎麽能不知道這句話的意義。”

“滾——你給我滾!”

伴隨著懿陽公主歇斯底裏的怒吼,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她手邊的茶杯被她惡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公主,您怎麽了!”一直守在門外的小晴破門而入,當即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

“叫他滾!叫他滾!”

“是。”小晴搗蒜一般的點著頭,趕緊叫了一個侍女來護送季眾一出去。旋即,她又叫了一個侍女過來,貼在她耳邊三言兩語之後又打發了她。

眼看著季眾一的身影越走越遠,懿陽公主的怒火再也把持不住了。她暴戾的將所能看見的一切全都砸了個遍,不管是胭脂水粉亦或是古玩花瓶,全都淪為了她發洩的玩物。

“懿陽,你看看你自己還有一點公主的樣子嗎!”

懿陽公主帶著淚痕,呆呆的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男子,心中千萬般委屈再也忍受不住,忽然哇的一聲,哀嚎了起來:“表哥!他憑什麽敢這麽對我!他以為他是誰?將軍遺孫又能如何,我可是皇上的庶妹,大順朝至尊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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