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章 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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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陸覺明忽然如一只發情的猛獸,一個翻身將趙如燕死死壓在身下,幾乎叫她動彈不得。那一雙大手在衣襟上游走著,有好幾次想要拂去她的衣衫,卻都因為無法將視線對焦而落了空。

趙如燕惶恐的連話都說不出,陸大哥想要幹什麽!自己一個未嫁的姑娘,怎麽能在男人面前脫去衣衫?她使出全身力氣想要從陸覺明的魔掌裏掙脫出來,可他的力氣大如蠻牛,根本不叫她有任何逃走的機會。

陸覺明粗重的呼吸叫趙如燕有些恍惚,她忽然想起母親那滿目春光的眼睛,那是只有在她的情人來過之後才有的溫柔。從前,那個從沒有接觸過男人的老姑娘並不理解這是為什麽,而如今她似乎有些懂了——或許那個男人在每個春意盎然的夜晚都極盡所能的給了母親無窮的愛,就如同此時的陸大哥一樣。

正想著,陸覺明帶著酒氣的吻落到她的唇上,趙如燕竟沒有了剛才那種被欺淩的羞辱,反而覺得周身被一股霸道的愛意填滿了。她不再掙紮,甚至開始迎合起陸覺明的侵襲。很快,兩個人赤身裸體的糾纏在一起,趙如燕流著淚,卻也渡過了此生最幸福的一個夜晚。

天亮了,她悄聲的從陸覺明赤裸的胸膛上爬起身子,她必須要在母親發現之前趕回家裏。趙如燕忍著身體的劇痛將衣服穿得妥帖周整,出門之時,她眼中帶情的從門縫裏看著熟睡的陸覺明,已經把自己視作了他的女人。

……………………

江南雨站在趙如燕的家門口,恍惚的看著那兩只門楣上的燈籠,心底湧起了無邊的寒意。她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剛剛穿越而來的那一刻,她更不會忘記第一次看到自己周身那些暗紫色的淤血時的觸目驚心。

如果說陸覺明是她生活裏處處挑釁的跳梁小醜,而趙氏就是時時刻刻徘徊在她人生中的定時炸彈。陸覺明的壞是一種浮於表面的壞,既不動腦也不走心;而趙氏的陰毒卻叫人防不勝防,這可是一個手上沾染過人命的女人!

如果繞不開這兩個絆腳石,江南雨就永遠都不可能在大順生活的安然。她已經忍的夠久了,這場本應該早早收場的鬧劇也該有一個合適的終點。

晚風吹的她異常清醒,江南雨攏了攏鬢梢的碎發,又回到了陸覺明醉酒的小攤。她躲在街對岸的陰影之下,看著趙如燕羞中帶臊的帶走了陸覺明,這一瞬間她就已經明了,自己這只處在食物鏈最頂端的黃雀是當定了。

在見證了這場好戲的開頭之後,江南雨又在淮友鎮裏小住了幾天。她估算著時間,季眾一的鴨苗基本上應該受的差不多了,她將作坊裏的一切事宜重新交代給世康,帶著滿心的牽掛回到了雲溪村。

回到家,季眾一果然已經將鴨苗全都收了上來,從已經受了精的鴨蛋,到才剛剛孵化出來的雛鴨,再到成鴨,幾乎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生命鏈條。她和季眾一都是養鴨的新手,市面上基本上沒有系統的育禽書籍,所有的經驗都是靠農民們口口相傳得來的。

幾番思慮之下,江南雨和季眾一雇下了三個本村的村民,由二柱牽頭,全力的負責鴨場的事宜。雖然二柱在飼養家禽方面也是個門外漢,但他好學又肯吃苦,在鴨場的建設上幫著江南雨實打實的出了不少力。

就在江南雨一心撲在鴨場上的時候,淮友鎮那邊的事態也在悄悄的在向前推進,只不過整件事進展的速度之快,就連江南雨也是始料未及。

距離趙如燕把自己送到了陸覺明的床上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而她竟也神色懨懨了大半個月。她自己悄聲的去過醫館,醫館的郎中說從她的脈象上來看,基本上是喜脈無疑了。

趙如燕原本不懂什麽喜脈雲雲,但她聽了那郎中的解釋之後,整個人如同受了晴天霹靂,一瞬間便跌入了萬劫不覆的深淵之中。

她也曾悄悄的去找過陸覺明,可陸覺明咬死那一夜酒醉,不管趙如燕如何說,他都不為所動。趙氏雖然成日裏一心撲在那個情郎身上,可眼下她唯有女兒這一個指望了,對於趙如燕的這一番變化,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法視而不見的。

眼看著女兒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趙氏是連哄帶騙,連罵帶嚇,死活就是撬不開趙如燕的嘴。正在她愁眉不展的時候,忽然有一天,一個自稱是陸覺明朋友的男人等了門。

他把陸覺明如何與趙如燕共度春宵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給了趙氏,更糾結的表示自己雖然是陸覺明的朋友,卻見不得好好的一個黃花大姑娘受了委屈,幾番思量之後才忍著背信棄義的罵名將這件事告訴趙氏。

這一下如同捅了一個馬蜂窩,趙氏逼著那男子賭誓發願,承諾絕不會將這件事告訴旁人才罷休。即使如此,她的心裏仍是惴惴不安。她咬著牙送走了那男子,轉眼便揪起臥在病榻上的趙如燕,若不是女兒已經形容枯槁,趙氏恨不得將她的腿打折了,一輩子癱在床上。

“你就這麽想男人?趙如燕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呀!等你嫁了人,有的是發騷的地方,難道你連這一時半刻也忍不住了嗎!虧得你老娘我這幾天巴心巴肺的伺候著你,結果你竟然給我招來一個孽種!一個未嫁的姑娘上趕子爬上了野漢子的床,趙如燕你還要不要嫁人了?你不怕別人背後戳你脊梁骨,我怕!我看你是存心不想叫我活命了!”

趙氏毒穢的咒罵一字一句落在趙如燕心上,她那張一直處在惶恐中的面容忽然變了顏色,她怨毒的死盯著趙氏,好像要把親娘的靈魂給烤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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