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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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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笑寒才要掙脫,又瞥見李雲山眼中三分不安二分惶急,心即刻軟得一塌糊塗,不由得在李雲山手背上拍了拍,溫聲安慰道:“你說罷。我都聽著。”

李雲山盯著花笑寒看了又看,生怕這人一眨眼就沒了蹤影似的,一刻都不願挪開目光去。直到花笑寒催他快講,李雲山方才低聲道:

“我夢見……我變成了一只肥羊。”

花笑寒楞住了。李雲山愈發用力地抓著他的手,這才叫他回過神來。

“羊蹄子夾不住劍……劍摔在地上。我想撿,怎麽也撿不起來。我很急,特別急……我想到你。如果你還在,你會不會願意替我把劍撿起來?”

花笑寒道:“不會。”

李雲山聽了好似沒聽,仍夢囈似的喃喃道:“有個明教來帶我走,說得找著相好親我一下我才能變回去……我在這世上哪還能有第二個相好?那明教到處擺攤兒,我便跟著他一路尋你……誰知道你一聲不吭地跑到這裏來。倒害得我一通好找。”

花笑寒垂頭擺弄李雲山的雙手,一下一下地刮著他虎口厚繭,指尖卻有些哆嗦。半晌才道:“你……你是王八羔子?”

李雲山點點頭,又趕緊搖搖頭,道:“我不是王八羔子,我是肥羊。”

花笑寒亦點點頭,低低自語道:“原來你是肥羊。”

李雲山道:“沒錯。”

花笑寒道:“你……你不吃胡蘿蔔纓子,你怎麽會是肥羊?”

李雲山指指被啃過一口的胡蘿蔔葉兒,捏著嗓子咩咩兩聲,又用兩手在頭上比劃出個羊角模樣,方才小心翼翼地湊將至花笑寒跟前,問:“你看,我像不像肥羊?”

花笑寒險些笑出聲,忽又覺得此時服軟當真便宜了他,連忙收住,仍是淡淡問道:“你若是肥羊,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

李雲山倒是一肚子委屈,分辯道:“我分明告訴過你,結果你非但不理,還替我取名兒叫王八羔子。”

花笑寒細細一想,確是自個兒理虧,便一聲不言語。李雲山又道:“再然後的事兒你就都知道了。”

花笑寒還有些不放心地問:“你……怎麽會被整成這樣兒?”

李雲山言簡意賅道:“羊身帶著妖氣,被李修緣逮個正著。他兩口子合夥騙我。”

花笑寒點點頭,又嘆道:“我時常叫你收斂些,少得罪人,你偏不聽。想打著切磋旗號揍你的人能從城東一溜兒排到城西,你不反省也罷,竟然還引以為豪……你叫我怎麽說你好?”

李雲山道:“你想怎麽說都行,只是別走。你走這一回,我就變作了肥羊。你若走個第二第三回,我指不定要變作甚麽更糟糕的東西。那時再滿大街的尋人,難道不會嚇著你?”

花笑寒將李雲山的手塞回被裏,抓起自個兒打了結的亂糟糟發尾梳弄著,輕聲道:“你之前要是這麽明白,咱倆能鬧到這步田地?”

李雲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沈默良久,才試探著道:“難道不是因為你不禁逗?那回你太陰撞到柱子,腦後腫起個大包。我不過是笑了兩三聲,又指點你兩句,你就惱了,追著要縫我的嘴。我就是開個玩笑,值得你氣得那樣?”

此話不提則已,一提便讓花笑寒氣不打一處來,蹙眉冷哼道:“你做過的好事兒又豈止這一樁?那我也要問問,李修緣退隊去尋他那位一杯倒之後,我不過是說了幾句沒鎮山河頗不習慣,你怎麽就惱了?還甚麽劍氣二宗勢不兩立,容不得說人家半句好話。你瞧瞧,究竟是誰不禁逗?”

李雲山正欲與他爭個高低,忽然又緊緊地閉了嘴,生怕禍從口出,半晌才勉強分辯道:“這也並非我的不是。全怪李修緣。若不是他鬧這一出,又怎會又往後的這些破事兒?”

花笑寒靜心一想,竟然覺得分外有理,氣也消了大半。李雲山偏在這時候打了個大哈欠。花笑寒便問:“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李雲山果然依言躺下,卻使勁兒睜著眼,頗不放心道:“你……會不會走?”

花笑寒道:“我自然要走的。”

眼看李雲山又要一骨碌起身,花笑寒趕緊伸手摁住他,笑道:“這回帶你一起,也好瞧瞧你會變個甚麽東西。”

李雲山仍執拗道:“我不睡了。”

花笑寒問:“為甚麽?”

李雲山道:“會做噩夢。”

花笑寒學著他的語氣道:“那我替你鎮夢罷?”

李雲山略一沈吟,便點頭應允,又說:“你過來,我好悄悄將四字口訣傳授與你。”

花笑寒果真在他身側躺下。兩人貼得極近。李雲山略撐起身子湊至花笑寒耳畔,醞釀半晌方才出口的短短四字端的是擲地有聲。

且聽李雲山道: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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