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惜時出門上課前再三叮囑陸擇一定要勸牛大爺去看病，陸擇答應之後, 他才放心地出門。

陸擇看著阮惜時出門, 這才收拾一下，開著摩托車出去。

他先去了牛大爺家, 因為天冷，牛大爺家大門緊閉，陸擇下車敲了敲門, 聽到裏面傳來牛大爺咳嗽的聲音。牛大爺一邊咳嗽一邊提高聲音問道：“誰啊？”

陸擇清了清嗓子應道：“牛大爺，是我，陸擇。”

聽到陸擇的聲音，牛大爺連忙從屋裏出來給他開門，見到他就高興地笑了起來, 要請他進去坐。

“阿擇啊，怎麽有空過來玩了？來來來，外邊冷，快進屋來坐一坐, 和我烤烤火。”

陸擇仔細看了牛大爺好幾眼，牛大爺的氣色好像真的比之前差了很多，臉上都沒有一點紅潤了, 土灰土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冷。他身上披著件破舊的棉襖，棉襖很大, 他撐不起來，走路的背影看起來有點佝僂, 和之前那個能種幾畝地的莊稼漢完全不一樣。

可能是真的老了，然後天氣又冷，身體不好吧，陸擇這樣想著，跟牛大爺說：“我就不進去了，我馬上就要去趟鎮上買東西，聽小阮說您生病了，特意過來看看您，看您需不需要我帶您去鎮上看看病，買點藥什麽的。”

牛大爺聽後笑著說：“原來是這樣，哎，你有心了，我沒事的，這是老毛病了，等天氣好起來就會恢覆啦。都跟時仔說了好多次了，他還麻煩你特意跑過來一次，這孩子不聽話。”

陸擇無論是為了完成阮惜時的囑托，還是出於對牛大爺的關心，都要勸牛大爺去看一下病，他耐心地說：“就算是老毛病也不能輕視，正是因為老毛病才要治療，不然長久下去會變成大病的，您就跟我去一趟吧，看看病也不是多麻煩。”

牛大爺連連擺手說：“不用不用，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真的沒事，既然都沒事，幹嘛要去醫院浪費錢呢。”

陸擇就知道牛大爺不願意去醫院看病是為了省錢，可問題是錢省得再多，沒有健康的身體去花，那也沒用啊。

他苦口婆心道：“您要是覺得去醫院浪費錢，那我來出您看病的錢可以了吧？”

牛大爺一聽更是不樂意了，一邊搖頭擺手一邊往屋裏走，還催促他快點去鎮上別耽誤了買東西。

“這我就更不能去了，無緣無故的我怎麽能花你的錢，我親生兒女都沒你這麽大方的。”

陸擇見他要回去，急忙拉住他的手說：“那您就當我是您親生兒子，理直氣壯花我的錢，總之今天您一定要和我去看醫生。”

牛大爺的手涼得很，因為長年累月幹活，皮膚很厚很粗糙，都是繭子，和陸擇以前握過的手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一向從容淡定的陸擇在握住牛大爺的手後，心裏驚了一下，有點怕意，差點就下意識松開了。

牛大爺沒有註意到陸擇的反應，直接把受從他手裏抽了出來，連聲說道：“都說不用啦，哎你這個孩子怎麽也跟時仔一樣倔，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好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去鎮上買東西吧，不然就要晚啦，我也要回去繼續烤火了，一會你幫我關下大門啊。”

陸擇勸說無效，終於體會到阮惜時的無奈和擔憂，只能看著牛大爺走回黑漆漆的屋子裏。這幾天都是陰天，不出太陽，光線也不好，屋裏得開燈才能看清東西，但是牛大爺估計是勤儉節約慣了，屋裏也沒有開燈，從外面看進去黑燈瞎火的一片，牛大爺一走進去就看不到身影了。

村裏的老人一倔起來幾頭牛都拉不回來，陸擇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好幫牛大爺關上大門，轉身坐上摩托車，打算路上再想想辦法，看看到鎮上買些補品和取暖的東西給他。

因為惦記著牛大爺的健康，陸擇一去到鎮上就先去了藥店，鎮上有一家比較上檔次的連鎖藥店，陸擇打算進去問問藥師，像牛大爺那種情況合適吃什麽藥。

他進店後很快就有上了點年紀的女藥師過來招呼他熱情地問他想要買什麽藥。

陸擇見她年紀比較大，應該比那些年輕的藥師有經驗，就跟她描述了一下牛大爺的癥狀。

女藥師明顯是在鎮上賣了很多年的藥，每年冬天都有老人來她們這裏問一些同樣的癥狀，她都有心得了，聽完陸擇的話就跟陸擇說：“您家老人應該是身體虛弱中氣不足，天一冷就容易沒精神，多病，補一補身體就好了。您來看這一款西洋參口服液，可以補氣養陰，治療肺虛咳嗽，還有鹿茸片，可以補陽健體，調節體虛癥狀。如果老人平時營養攝入不足，還可以買一罐蛋白質粉回去，一天喝一杯，增強體質。”

陸擇聽了這麽多，覺得好像都有點道理，他沒有過給老人看病的經驗，這會也是急病亂投醫，藥師說什麽就是什麽，就只會看一下制藥品牌判斷藥的質量好壞。

他在藥師的介紹下，這幾樣藥都買了一遍，挑的還是他認知裏口碑比較好的牌子，價格相對也貴很多，但是付錢的時候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刷了小一千的卡。

藥師看他出門後，跟旁邊年輕一點的藥師說：“這個男人一看就很有錢，而且又孝順，做他的父母或者老婆那就有福咯。”

年輕的女藥師戀戀不舍地看著顧客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街上，神情恍惚地應了一聲。年長的女藥師笑著打趣她說：“怎麽，看上人家了？”

小地方出生的未婚女孩子臉皮薄，經不起別人拿談戀愛的事來開玩笑，聞言怪嗔地看了年長的女藥師一眼，笑著說：“我看上人家也沒用啊，這麽好的男人肯定已經結婚了。”

陸擇給牛大爺買了補品，這才去電器店買電磁爐。

電器店的導購員明顯還記得他，畢竟鎮附近幾條村能長得跟他一樣高大英俊的男人少之又少，所以一看到他熟悉的身影，導購就笑臉迎了上去，熱情地問道：“帥哥，好久不見，今天又想買些什麽東西呀？”

陸擇問道：“電磁爐在哪裏？”

導購對著店裏面做了個請的動作，微笑著說：“在裏面，您跟我來。”

陸擇一邊看貨架上大同小異的電磁爐，一邊聽導購在耳邊絮絮叨叨，什麽這個性價比高啦，那個價格便宜啦，再那個功能齊全啊之類的，一百多到一千多都有。

導購說了一大堆，陸擇卻自己看自己的，他想買什麽自己心裏有數，不會受到別人的影響，就像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他看了一個大品牌多功能操作方便的電磁爐，比他跟阮惜時說的那個價格貴一半，但是價格對他來說無所謂，到時候阮惜時發現的話就找個借口忽悠過去就好了。電器還是要買好一點的，為了安全著想，他可不想讓阮惜時在操作的過程中觸電或是被燙到。

陸擇突然對巴拉巴拉說個不停的導購說：“我買這個，麻煩開下票付錢。”

導購被他突然一堵，嘴裏的話因為他說的這句話都沒說出來，但臉上很快就露出了激動的笑容，五百多的電器，她能拿一個點的提成，這個月工資又多了幾十塊錢，以鎮上的工資水平消費水平來說已經是很多了。

趁導購開票的時候，陸擇又在旁邊看了幾樣電器，他想到牛大爺體寒，那就買個電熱寶，讓他睡覺前充會電放到被窩裏暖，不至於夜裏因為太冷睡不好。然後再買個自動泡腳盆，睡覺前泡個腳按個摩，促進血液循環，身體就會暖一點。

這樣想著，他就真的買了，導購看到他買這麽多東西，樂不可支，對他更加熱情了。

買完電器，出鎮子要路過大市場，陸擇又去豬肉行挑了兩根筒骨和一些肉，家裏正好有淮山，可以給阮惜時煲湯喝。

東西都買完後，陸擇就開著摩托車，載著今天買的一堆東西回村了。

回到村裏，時間還早，沒到阮惜時放學的時候，陸擇就不急著回家做飯，反而先去牛大爺家把東西先給他。去到牛大爺家，發現牛大娘也在，正在院子裏晾衣服。

牛大娘見他拿著這麽多東西進來，驚訝道：“呀，阿擇，你怎麽過來了？”

陸擇提著給牛大爺買的東西進去，跟牛大娘說：“我給大爺買了些東西，放這了啊。”

牛大娘趕緊擦幹凈手走過來：“怎麽突然還給我家老頭子買東西了，你都買了什麽東西啊，這麽多。”

她打開袋子一看，吃驚道：“不行不行，這東西我們不能收，老貴的呢，你快拿回去。”

陸擇強硬地放下來說：“不貴，大娘你就給大爺收下，都是一些補品，大爺冬天裏身體不利索，我們小輩也幫不上忙，就只能買點補品慰問一下，您千萬別跟我們客氣。”

牛大娘連忙說道：“不行不行，怎麽能讓你們破費呢，平時就已經很麻煩你們了，你快拿回去給你和時仔吃啊。”

陸擇哭笑不得地說：“這些都是給老人家吃的，我和小阮不合適，退貨人家藥店也不認了的啊，您就收著，和大爺一起吃，一天吃一點就好了。”

說著陸擇又拍拍地上的箱子說：“這裏是電動按摩泡腳盆和電熱寶，裏面有使用說明書，您和大爺研究著用，都是對身體好的，如果不會使可以來問我。東西我就放這裏了，您可千萬幫大爺收下。對了，大爺人呢？”

牛大娘手足無措地站在一堆東西裏，應道：“他說身體不舒服，先睡了。唉阿擇，你還是把東西拿回去吧，一會他醒了，又要嘮叨大半天了。”

陸擇拍拍她的手說：“你就跟他說，要麽收下這些東西，要麽改天跟我去醫院看看，什麽都不要的話，那我可就要生氣，以後也不來您家裏了。”

牛大娘知道陸擇不是威脅他們，而是真的為他們好，她感動得流眼淚，一邊擦一邊跟陸擇說：“真的太感謝你了阿擇，我家幾個孩子都沒你這麽孝順的。對了，你中午要不就留在我們家吃飯吧，讓時仔也過來，我晾好衣服就去買豬肉。”

陸擇連忙說：“不用了大娘，我這就回去煮飯了的，您忙您的，跟大爺兩個人吃就好了。”

牛大娘見他要走，就送他到門口，嘴裏還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都是發自肺腑的。

臨近放學時間，阮惜時布置了課堂作業給學生們思考，他站在窗邊往家的那個方向張望，心裏在想也不知道陸擇從鎮上回來沒有，有沒有帶牛大爺去看病，醫生怎麽說。

想著想著他就發呆了，連放學時間到了都不知道，還是早已經餓得坐不住的學生寫完題目後大聲喊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

“小阮老師，我們寫完了，可以回家了嗎？”

阮惜時擡頭看了一眼黑板上那個老鐘，上面顯示現在已經是十一點三十五分，已經超出放學時間五分鐘了，他抱歉道：“不好意思，老師剛才發呆了，忘了讓你們先回家。你們把作業交來我這裏就先回家吃飯吧，不要回去晚了讓家裏人擔心。”

學生們聽後終於歡呼起來，依次把作業交到講臺上，就拎著他們的書包有說有笑地出教室了。

阮惜時收好作業後也離開了教室，球場對面的新教學樓還在建築中，前些日子一樓已經建好了，現在是二樓。他聽高女士說，新學校要建三層樓，暫時設定八個大教室，從幼兒班到六年級，一層一個辦公室，男女兩個公廁，還有一棟宿舍樓，方便外來的老師生活居住。

阮惜時經過新學校時忍不住駐足仰望，他在暢想學校建好之後的情形。孩子們可以在寬敞明亮的教室學習，學校會新來很多年輕有志向的老師，他們懂得各種各樣的知識，並且傾囊相授。年輕的老師們會住在宿舍樓裏，可以跟這裏的村民一起生活，相互幫襯。到那個時候，阮惜時想，他會種更多的菜和雜糧，送給那些可愛又可敬的老師吃，讓他們更加愛上待在村裏給孩子們上課的生活。

他突然又對未來充滿了希望，腳步也輕快起來。

回到家，陸擇已經在廚房裏做飯了，阮惜時聽到嗡嗡嗡的聲音，還聞到了肉湯的香味，他循著味兒走進廚房，只見平時房電飯煲的臺子上多了口鍋，裏面的骨頭淮山湯正不停地沸騰著。

阮惜時驚喜道：“陸擇哥，這個就是你買的電磁爐嗎！”

陸擇看他新奇的樣子，笑著說：“是啊，好不好看？”

阮惜時好奇得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讚嘆道：“好看！而且好方便的樣子，它是自動的嗎？那豈不是以後都不用像竈火那樣得時時刻刻守著了？”

陸擇點點頭：“是啊，以後要煲湯或者煮東西，選好功能，它會自動設定溫度和時間，到時候就能自己切斷供熱，就不用每時每刻都看著它了。”

阮惜時聽得嘖嘖稱奇：“那真是太好了。”

陸擇看湯熬得差不多，就關了電磁爐，跟阮惜時說：“你拿碗盛一碗出來喝著，我再炒個白菜就可以吃飯了，看你這小臉凍得，一會得多喝一點湯。”

阮惜時吐吐舌頭，笑著去拿碗了。

吃飯的時候阮惜時想起來牛大爺的事，緊張地問道：“今天牛大爺有沒有跟你去鎮上看病啊？”

陸擇無可奈何地搖頭：“沒有，他死活不願意跟我去，說了大半天，他又倔強地回屋裏了，我沒辦法，只好去鎮上買了些取暖的設備給他，讓他不用挨冷，也許能好受一些。我還去藥店問了一下，藥師說他是老了身體虛弱，讓我買一些補品給他，我就給他買了一些保健藥。等他用幾天看看情況有沒有好轉吧，如果沒有我再強行帶他去一趟醫院。”

阮惜時雖然擔心牛大爺，但聽陸擇這麽說也覺得很無奈，牛大爺在村裏是出了名的犟，人機都說他人如其名，跟頭牛似的，陸擇叫不動他也是情理之中。

只希望陸擇給他買的東西能起到點作用，讓他早日好起來吧。阮惜時在心裏默默祈禱。

阮惜時在陸擇的監督下喝了兩碗湯，喝到最後肚子都圓滾滾的了，他皺著一張臉跟陸擇埋怨道：“我好撐啊，我喝不下了。”

陸擇恩典地說：“那就不喝了，你刷個牙先去午睡，我收拾好碗筷再進去陪你睡。”

阮惜時生怕自己走慢一秒又被陸擇拉回去喝湯，陸擇一說讓他去刷牙睡覺，他馬上放下碗就走開了，他刷牙的時候陸擇就在邊上洗碗。

天氣一冷，洗東西變成了最痛苦的事情，雖然剛從水井打出來的水是溫的，但碰多了還是會傷手。

陸擇不讓阮惜時碰冷水，因為阮惜時的手太嫩了，皮膚又白又細膩，完全舍不得讓它受凍出現裂痕或者生凍瘡。起先阮惜時不同意，但是陸擇說他手上皮膚厚，耐凍，不會輕易凍傷，好說歹說才說服阮惜時，但每次陸擇洗完東西，阮惜時都要小心翼翼地捂住陸擇的手給他取暖。

阮惜時躺在床上，把被窩都暖好等陸擇進來，陸擇洗完碗刷了牙之後也進來了，站在床邊脫了外套褲子才鉆進阮惜時的被窩裏。

陸擇身體很暖，他一躺上去，阮惜時就像趨暖的小動物那樣偎依過來，緊緊地抱著他，兩人手腳纏在一起睡覺。

溫暖的被窩時間總是過去得很快，阮惜時沒睡多久就醒了，即使在溫柔鄉他也時刻謹記著自己的教書職責，時間一到就要起床去給孩子們上課。

他輕手輕腳地從陸擇懷裏鉆出來，本意是不打擾陸擇睡覺，但陸擇午覺睡得淺，他一動就跟著醒了。

陸擇看著阮惜時下床穿衣服穿鞋，一邊穿一邊還打著小哈欠，看起來就讓人心生憐愛，如果不是阮惜時要去學校上課，他絕對會把人再拖上床親熱上幾個小時。

阮惜時穿好衣服，回頭看到陸擇醒了，愧疚地撓撓後腦勺跟陸擇道歉：“把你吵醒了啊，你繼續睡吧，時間還很多呢。”

陸擇側躺著看他，突然問道：“今晚我們吃火鍋怎麽樣？”

阮惜時一聽到吃的，就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好啊好啊，我記得還有點骨頭，放點水再熬一鍋湯就能做火鍋湯，菜地裏有油麥菜小白菜菠菜，你想吃什麽就摘回來燙，”

陸擇見他這麽高興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這個提議非常不錯，也跟著高興起來，笑著跟阮惜時說：“火鍋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安心去上課吧，放學回來應該就能吃了。”

阮惜時開心極了，臨走前又折回來，走到陸擇面前蹲下，把因為激動而有點紅撲撲的臉湊上去，嘴唇啵唧地在陸擇的唇上點了一下，那點溫柔和酥麻的感覺稍縱即逝，陸擇都沒來得及細細體味，阮惜時就像受驚的小動物那樣一溜煙兒跑了。

只剩下陸擇自己摸著自己的嘴唇無奈地笑。

下午又變得冷了些，但是阮惜時一點都不感覺到冷，他滿心滿意想的都是陸擇，想到一會放學回家他就能跟陸擇圍在熱氣騰騰的鍋邊吃火鍋，就覺得自己幸福得要飛起來了。

因為想著快點回家吃火鍋，一到下午放學時間，阮惜時就很準時地放孩子們回家了，自己也抱著孩子們交的作業往家裏走。

陸擇午覺起來後就開始準備火鍋，他多削了兩根淮山放到鍋裏和骨頭熬，然後去菜地摘了菠菜油麥菜，又把豬肉切成薄薄的一片片腌制起來，切一些姜蔥蒜辣椒做味碟，萬事俱備，只等阮惜時回家一起吃。

五點四十五分，阮惜時準時到家，陸擇先聽到開門的聲音，接著就聽到了阮惜時歡快的說話聲。

“哇好香啊，陸擇哥你已經做好火鍋了嗎？”

陸擇從客廳出去，把他招呼進來，飯桌上已經擺好了火鍋的東西，一鍋熱湯在桌子正中間沸騰著，看著就很暖和。

阮惜時已經好久沒在寒冬吃火鍋了，有差不多兩年時間了吧，他被陸擇照顧著吃火鍋，什麽好吃的都往他碗裏夾，吃得不亦樂乎。

辣椒和熱氣熏著阮惜時的眼，阮惜時不禁冒出眼淚，他怕被陸擇看到，趁陸擇給他燙菜的時候，偷偷地憋回去，等陸擇擡頭，他又揚起了笑臉。

“陸擇哥你手藝真好，火鍋也太好吃了。”

陸擇以前吃過各種各樣的火鍋，中式的日式的韓式的，囊括各種山珍海味，但都不如今晚這一頓簡簡單單的火鍋好吃，可能因為是自己親手為最愛的人做的，看到他喜歡吃，自己也就覺得很好吃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我在朋友圈看到我親叔發的一條動態，他說他工作到很晚才去一家粉店吃晚飯，粉店的老板娘見他上班這麽辛苦，給他煮的那份湯粉裏多加了一倍的粉，我叔叔感嘆說老板娘一定會好人會有好報的。我看到這條朋友圈時也覺得很欣慰，世界上果然還是有很多溫柔善良的好人啊〃?〃願大家都能被人溫柔以待，也希望大家能溫柔待人 （ｖ＾＿＾）ｖ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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