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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秋33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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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曬了一周左右,經過兩次蒸煮, 就變成了外皮發硬裏面松軟的柿子餅, 這個時候就可以吃了,曬幹的柿子餅有嚼勁, 表皮下面是粉粉的糖分,滑而甜的果芯,讓人回味無窮。

可惜還是一天只能吃兩個, 陸擇吃著手裏的,看著袋子裏的,眼巴巴地唉聲嘆氣。

阮惜時把剩下的柿子餅都收進了櫃子裏,留著慢慢吃。

田螺放在水缸裏用清水養著,一天換兩三次水, 水換得越勤,田螺的泥就吐得越快,就變得越幹凈,等水沒有渾濁的跡象, 就代表田螺可以下鍋了。

把田螺摸回家的第三天,阮惜時看它們吐不出什麽泥了,就把它們從水缸倒到水盆裏, 用瓜瓤刷幹凈它們的殼,用清水洗兩遍。

他到廳裏的工具箱拿出鉗子,炒田螺需要把田螺的屁股鉗掉, 因為要把田螺放鍋裏煮開,如果田螺是密封的, 就很難煮熟,而且炒的時候也不能入味。田螺生活在水裏,靠吃水下泥土中的微生物和腐殖質及水中的浮游植物、幼嫩水生植物、青苔等為生,避免不了帶上寄生蟲,如果煮得不夠徹底,吃進人肚子裏會讓人生病,輕則拉肚子,重則引發各種疾病。

阮惜時搬了凳子坐在水盆前,一手拿著田螺,一手拿著鉗子,一個個把田螺的屁股鉗掉,放到另一盆清水裏浸泡。

陸擇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阮惜時鉗田螺的手法不是很好,因為他們家以前很少吃田螺,爺爺總說田螺寄生蟲太多什麽的,偶爾才打打牙祭,而且都是爺爺在做。加上有的田螺殼比較硬,阮惜時手勁不夠大,鉗好幾次都沒鉗下來。陸擇見了,就要接過他手裏的活,跟他說:“讓我來吧,我力氣大一點。”

阮惜時被那幾個硬屁股的田螺弄得沒脾氣,只好讓陸擇來。他把鉗子遞給陸擇,仔細叮囑道:“小心別鉗到手,田螺汁會到處飛,你註意別弄臟衣服了,實在鉗不動的話,就把它丟了吧。”

陸擇拿過鉗子,從水盆裏撈出幾只田螺拿在手中,把田螺屁股卡進鉗子中間,虎口一合,就輕輕松松地把田螺鉗好了。

他覺得自己非常能幹,得意地跟阮惜時說:“我來鉗就好了,你看看有什麽其他事要做的,先去忙著吧。”

阮惜時不太放心讓他自己鉗,於是搬了小板凳到他身邊,乖巧地坐著看他把田螺一個個鉗好。

後來剩下幾只比較硬的釘子螺,阮惜時把它們撈出來丟進小灰平時喝水的小桶裏,陸擇見狀不解地問:“為什麽要把田螺丟進去啊,不會弄臟小灰的水嗎?”

阮惜時笑著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田螺有清熱明目的作用,狗狗喝了不容易發熱。村裏人養狗,如果上心一點的話,還會找來黃泥放到水裏沈澱,讓狗狗喝黃泥水,這樣就能減少狗狗因為吃了人的食物而上火發熱的幾率,狗狗才能健康。”

村裏養的土狗跟城市裏養的寵物狗不一樣,寵物狗基本都是吃無谷物的狗糧,極少吃生肉熟肉,所以上火的情況很少發生,就算發炎上火了,也有治療條件。但是村裏的狗不值錢,用村裏的說法就是狗命很賤,人都沒錢看病了,更別說給狗看病,一旦狗生病,要麽直接賣掉做成狗肉,要麽直接丟棄,心腸好一點的人家可能會繼續給它們提供食物,但不會給它們看病,只能看它們的命夠不夠硬。如果狗狗挺過來了,那就繼續養著,如果沒挺過來,那就讓它自生自滅。

不過很多人家養狗都會善待狗狗,就算是賤養,也不會虐待它們。狗生病難醫,就只能從日常生活裏預防,讓狗狗少生病,村裏資深的養狗人有很多養狗的心得和土方子,知道給狗吃什麽可以減少它們疾病的發生,像給狗狗喝田螺水,喝黃泥水,這都是經驗之傳。

聽起來有點不衛生,但是村裏的土狗生命力比城裏的寵物狗要頑強,寵物狗是肯定不能喝這種水的,但土狗隨便給它吃飯喝水,它都能健健康康地活個十幾年。

小灰已經是條青年狗了,褪去幼年期的絨毛,現在身上長出了硬毛,之前脫毛的地方也恢覆了,通體都是雜色的長毛,看得出它是條很英俊雄偉的公狗。

雖然小灰長大了不少,但還是保持了一顆童心,對什麽都很好奇,見阮惜時拋了些什麽東西進它的水桶裏,發出噗通噗通的水聲,它就豎起自己的耳朵,盯著它喝水的桶裏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慢條斯理地踩著慵懶的步子,走到水桶邊往裏瞅。

它嗅了嗅水面,似乎發現了什麽,然後伸出舌頭,嘗試著舔水喝,沒嘗出什麽異樣,它喝足水又走回它原來趴著的地方繼續小憩了。

阮惜時把鉗好的田螺撈出來放到竈上的鍋裏,生了一竈的火,要把水煮開,還要接著煮十幾分鐘,讓田螺熟透,殺滅絕大部分寄生蟲為止。

趁煮田螺的間隙,阮惜時把天井裏丟的田螺尾巴掃到垃圾鏟上,倒到鴨棚裏給鴨子啄來吃。田螺肉對鴨子來說也是一道營養不錯的美食,早些年村裏興起養鴨潮流的時候,農戶每天都從水溝裏田裏池塘裏撈田螺福壽螺,拿回去錘碎了丟給鴨子吃,田螺殼碎末還能補鈣助消化呢。

等田螺煮得差不多,阮惜時把天井掃幹凈,就準備出門摘炒田螺需要的配料。

陸擇見阮惜時要出門,也想跟著去,阮惜時覺得吃飯前出門散散步也不錯,就把他帶上了。

炒田螺必備的配料是辣椒蒜子生姜紫蘇,辣椒簡單,阮惜時在自家坡地裏種了不少,前段時間結果了,這會應該已經帶了辣味,阮惜時就直接帶陸擇去坡地裏摘辣椒。

辣椒樹上結滿了辣椒,半根手指的長度,墨綠色的,有的長得比較早,已經有紅影了,再過不久就會變紅,到時候就能摘下來拿去賣了。

阮惜時還沒打算賣辣椒,因為秋收很快就要到了,到時候他們要忙著收稻谷曬稻谷,壓根沒時間顧辣椒,提前成熟的這批辣椒,只能摘回家平時炒菜吃或者曬幹備用,如果很多的話,也許去鎮上的時候可以順便把它們賣了換錢。

為了不讓最早成熟的那批辣椒浪費掉,阮惜時幹脆把帶了紅影的辣椒摘下來帶回家,平時炒茄子炒空心菜可以放幾個調味,或者做味碟。阮惜時站在辣椒樹中間,仔仔細細地把紅影辣椒摘下來,放進衣兜裏裝著帶回家。

陸擇對摘辣椒也感到很好奇,畢竟收獲本身就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他也想參與到阮惜時的快樂之中。

阮惜時教他怎麽選辣椒:“你看,這個辣椒有點棕色,就代表它快要變成紅色,要成熟了,過幾天再來看的話,它肯定就已經是紅辣椒了。辣椒自然成熟後會漸漸枯萎,然後雕落,如果不在它剛成熟的時候摘下來,那就浪費了。因為這是第一批辣椒,根據辣椒樹生長的快慢,有的辣椒熟了,有的還沒有,我就想第一批先不統一摘來賣,等它第二批成熟得多了再統一摘下來拿到鎮上去賣。為了不浪費第一批成熟的辣椒,這會我們就可以把這些快要變紅的辣椒摘回家慢慢吃了。當然,如果你喜歡吃泡椒的話,我可以把它們做成罐頭,平時喝粥吃面條或者做菜的時候可以用到。”

陸擇口味是有點重的,他從小長大的大城市外來人口多,口味很雜,而且多潮濕天,基本做什麽菜都要放一些辣椒祛濕驅寒。

所以阮惜時這樣一說,他就期待起來,點著頭讚成道:“可以啊,要是做成酸辣椒那就更好吃了。”

他們摘了兩兜辣椒,阮惜時又繞去別人家屋後摘野生的紫蘇,這會的紫蘇長勢不是很好了,葉子老,桿子比較多,要是春天夏天的時候就葉多鮮嫩,不過這會也只是借味炒個田螺而已,用桿子也無所謂的。

紫蘇的氣味很好聞,摘過紫蘇,手指頭都會殘留紫蘇的香味,陸擇特意摘了一支紫蘇在手裏把玩,一直玩到回家。

生姜蒜子家裏都有現成的,阮惜時洗幹凈辣椒,拿了幾只備用,其他的放到籃子裏,讓陸擇拿去圍墻上晾幹,等有空了再做成罐頭。

辣椒和紫蘇蒜子生姜一起切好備用,阮惜時把鍋裏煮熟的田螺倒出來,瀝水,燒熱炒鍋,倒入油鹽,把配料一股腦兒倒進油裏爆炒,幾乎是馬上,廚房裏就飄出一股濃烈地香味,帶著刺鼻的辣味,阮惜時被嗆了一下,忍不住咳了兩聲。

那味道實在太厲害,連在廚房外面晾辣椒的陸擇都聞到了,鼻子癢得厲害,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循著味兒走進廚房看阮惜時炒田螺,只見阮惜時把煮熟的田螺倒進冒著熱氣的炒鍋裏,發出呲呲的聲音,火候十分足。

陸擇要蹲到竈前幫阮惜時燒火,阮惜時被辣味熏得皺起臉,一邊揮開撲面而來的氣味,一邊跟陸擇說:“陸擇哥你快出去,這裏面太辣了,我自己來生火就好,你別被熏著了。”

陸擇沒挪動,依舊往竈裏放柴,他聽到阮惜時擔心他的話,嘴角帶著欣慰的笑意,回答阮惜時說:“正是因為這裏熏,我才舍不得讓你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裏,我雖然不會炒田螺,但我會陪著你一起被熏。”

阮惜時很快就濕了眼角,也不知道是被陸擇說的話感動到流淚,還是單純被辣椒味熏出淚的,連嗓音都有點啞了,哭笑不得地跟陸擇說:“你說我是小傻子,你自己不也是個大傻子嗎?”

陸擇甘之如飴地回答道:“我願意。”

田螺和配料炒勻之後,再倒入適量的醬油再翻炒幾遍,阮惜時往鍋裏倒了一碗清水,蓋上鍋蓋把田螺悶入味。

趁這個時間,阮惜時淘了米放進電飯煲煮飯,廚房裏都是煙火味,阮惜時和陸擇兩個人在薄煙裏忙碌著,時不時討論兩句今晚吃什麽菜,就很有過日子的感覺。

陸擇很享受這種時光。

田螺又在鍋裏悶了十分鐘,阮惜時把它們盛到盤子裏,剛好一盤,不停地冒著熱氣,空氣裏都是配料的香味,讓人口水直流。

陸擇早就嘴饞得不行,這會田螺出鍋了,他迫不及待就用手拿了一只,田螺還很燙,他被燙得一陣齜牙咧嘴,也舍不得放下來。等到沒那麽燙了,他就放到嘴裏吸了一口,田螺殼裏裝著汁,又鹹又辣,夠味,田螺肉彈性十足,沾著蒜子和紫蘇末,味道很帶勁。

他吃了一個,還想再吃一個,阮惜時看他幼稚的饞樣,忍俊不禁道:“好了陸擇哥,等晾涼一點再吃吧,你也不嫌燙嘴。”

陸擇嘴裏含著一個田螺,口齒不清地說:“為了美食,再燙嘴也不怕。”

阮惜時笑著搖搖頭,打發他去廳裏把吃飯的桌子擺到天井裏:“趁這會天還沒暗下來,晚飯我們就在天井裏吃,也方便打掃吃剩的田螺殼。”

陸擇吃了兩個田螺終於解饞,這才充滿幹勁地去搬桌椅。

阮惜時又趁著竈裏還有火,炒了個小白菜,今晚的菜就算是做好了。

他們倆坐在天井裏,借著還沒暗下去的天光露天吃飯,清涼的風吹來,剛好吹散吃辣椒的熱氣,有幾分愜意和浪漫。

阮惜時手裏拿著個田螺,用牙簽把裏面的肉挑出來,陸擇直接用吸的,往往阮惜時才挑了一個,陸擇就已經吃了兩個了。

陸擇眼看著自己吃了大半盤田螺,阮惜時才吃了幾個,實在為他感到著急,於是也拿起牙簽挑田螺肉,自己不吃,反而餵到阮惜時嘴邊。

阮惜時被突然出現在嘴邊的田螺肉嚇了一跳,見是陸擇餵給他的,他連忙表示道:“我可以自己來的,陸擇哥泥吃你的吧。”

陸擇強勢地把田螺肉放進他嘴裏,笑著說:“你吃得這樣慢,也好在你沒有兄弟姐妹,不然你從小就是餓肚子的那個了。”

阮惜時抿著嘴嚼著田螺肉,沖陸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田裏的稻子越來越黃了,稻穗沈甸甸地垂著,風一吹,稻田就泛起金色的波浪,已經到了收割的時候。

而村裏的道路也修好了,平坦又寬敞的一條水泥公路,一直從村子深處延伸到外頭,仿佛是這座落後貧窮的山村和外面繁華的世界連接在一起的橋梁。

村長又給村民們帶來了個好消息,鎮上很快就要給他們村派來兩輛收割機,到時候他們不用到田裏割稻子,也不用搬來搬去,收割機直接下田裏幫他們收割並且馬上打成谷子,省時又省力。

於是村民們又開始期盼收割機的到來。

在村民們的殷切期盼中,兩輛嶄新的收割機沿著村裏剛修好的水泥路開進村裏,轟隆隆的聲音回響在長長的村路上,也敲響了村民們的喜悅之情。

兩位技術人員跟村長交涉好之後,便把收割機開進了田裏,收到誰家的,誰家就拿蛇皮袋給收割機的工作人員,套在出谷子的那個口子上。收割機一邊在稻田裏行走,一邊把車下的稻子絞割下來,進入內置的打谷機裏,谷子從出谷口掉進準備好的蛇皮袋裏,禾桿則從另一個出口掉在田裏,整整齊齊的,完全不需要花費人工。

收割機的工作效率可不是人力可比的,十幾分鐘一個田,中途也只需要農民到田裏把裝好的谷子搬走而已,又快又省力。

只用一個上午,田洞裏一半以上的稻田就已經收割完畢,只剩下一片禾桿,人們興高采烈地把打好的谷子運到曬谷場晾曬,趁著這幾天天氣好,谷子要在立冬前曬好收回家裏。

閑置了好久時間的曬谷場又熱鬧起來。

阮惜時家那塊田也很快就收割完了,秋季他跟其他農民討過經驗,種的是高產早熟的稻子,又因為用的是收割機直接收割打谷一條龍,中間省去了搬來搬去的過程,浪費率很低,所以秋季的谷子比春季還多了大半袋。

陸擇把谷子從田裏扛到路邊,用摩托車運到曬谷場,阮惜時則早已經在曬谷場等著,拿掃把把地面給掃幹凈了。

阮惜時特意挑了牛大爺旁邊來曬谷子,方便給牛大爺幫忙,牛大爺家的稻谷還沒收割完,他還得在田裏等著,牛大娘趁這會來把地掃一掃,也幫阮惜時晾谷子。

牛大娘看陸擇運谷子的身影,笑著跟阮惜時說:“阿擇真的很勤快,有他在,你就少吃點苦了。”

阮惜時也看著陸擇扛谷子的身影笑了起來:“陸擇哥哪裏都很好,我很慶幸我遇到了他。”

牛大娘不知道他們倆的關系,就附和道:“這也算是好人有好報了吧。”

等到下午,太陽已經沒有中午時那麽強烈,但還是有不少農戶陸陸續續地把剛打好的谷子搬來曬谷場曬,能曬多長時間算多長,就怕過幾天沒有太陽了,谷子曬不幹。

也是因為太陽不大,翻谷子的頻率就低了些,而且秋天極少下雨,不會像夏末那樣動不動就狂風大作打雷下雨,所以村民們都很放心把谷子晾在曬谷場,除了偶爾要翻一翻,其他時間想去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一天都守在曬谷場。

陸擇和阮惜時弄好自己家的谷子後,又去給別人家幫忙,陸擇去幫牛大爺運谷子了,阮惜時就在曬谷場給別人搭把手或者曬曬谷子,一個下午下來,他們倆獲得了不少村民的讚揚。

牛大爺家秋季種的田比春季多,一共收獲了二十袋谷子,陸擇幫他運一些,他自己又用木車推一些,走在路上別人都打趣他。

“牛叔,你這麽能啊,兩老種了這麽多谷子。”

牛大爺笑著說:“過年了,家裏孩子都要回來吃飯,不多種點不夠吃啊,還要給他們帶一些走,城裏頭的米賣得可貴了呢。”

“哈哈,你倒是為自己孩子做好打算了,你們天天這麽辛苦種田,也不見孩子們回來幫幫你們兩個老人,反而是阿擇,跟你無親無故的,次次都給你幫忙。”

提到陸擇,牛大爺欣慰地瞇起眼睛說:“阿擇是個好孩子,我老頭兒托時仔和他的福,也輕松了不少啊。”

別人就開玩笑說:“阿擇不記得以前的事,也沒有個親人什麽的,在村裏舉目無親,不如讓他認你做幹爹,你照拂他,他孝順你。”

牛大爺連連擺手說:“這怎麽行,不能沾別人便宜的,人家有自己的生父生母,他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而已,以後總歸是要回到親生父母身邊的,我可不能趁人之危。”

“現在阿擇都像你半個兒子啦!”

陸擇運了一車谷子到曬谷場,又回頭去幫牛大爺搬其他的,他開車到牛大爺身邊,二話不說就把木車上的谷子往摩托車上搬,看得牛大爺心疼不已,連忙讓他歇一會。

“阿擇啊,這些我自己推過去就好啦,你跑了一下午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啊。”

陸擇把谷子捆好,坐上摩托車,應道:“沒事,反正也快搬完了,等搬完了我再休息。”

牛大爺看著他開車遠去,無奈道:“哎,你這個孩子。”

旁邊的人看到了,就笑著說:“看吧,阿擇對你比你親生兒子還要孝順。”

牛大爺嘆息說:“唉,可惜不是我的孩子,要是我的孩子,我做夢都能笑醒過來咯。也不知道阿擇是誰家生養出來的孩子,一表人才不說,還好心腸,我猜他一定是出生在一個很好的家庭,不是咱們這種小地方能容納得下來的啊。”

搬完谷子,陸擇早已汗流浹背,阮惜時和牛家夫婦連忙勸他去休息,阮惜時陪他到樹蔭坐著,擰開水瓶給他喝水,又幫他擦汗。

阮惜時心疼地問道:“陸擇哥你累不累,要是太累的話就回家洗個澡睡一覺,這些谷子到時候我一個人收就好了。”

陸擇悄悄地握住他另一只手,捏捏他的掌心,意有所指地笑道:“不累,晚上你給我按摩一下就好了。”

阮惜時臉微微一紅,輕輕的點了點頭。

深秋太陽下山早,五點的時候就要收谷子了,谷子收成堆用防水布蓋住壓實就可以了,明天早上直接攤開就能曬了,直到曬幹才用裝進袋子運回家。

收完谷子時間還早,農民們沒那麽快回家做飯,都選擇閑到田裏收下尾,把禾桿捆成一捆捆帶回家餵牛做家禽家畜的墊料,或者直接燒掉,把灰帶回家做肥料。

阮惜時也去田裏收拾了幾捆禾桿,冬天要到了,雞舍和鴨棚裏都需要一些幹草給雞鴨取暖,而且過段時間他準備把田耕一耕,種些土豆和大白菜,天氣太冷的話,需要蓋上禾桿保暖。

接下來幾天都是大晴天,谷子曬了三四天太陽後終於幹爽,能搬回家存起來了。

早春的那幾袋谷子他們倆還沒吃完,現在又加入幾袋,阮惜時看著專門用來放糧食的小房間裏堆了好幾袋谷子,心裏終於踏實了,這些谷子起碼能讓他們吃到明年秋天,不用愁沒有飯吃了。如果到時候還沒吃完,那今年這些谷子到明年早春稻收回來後就能拿去鎮上賣掉,還能有一筆額外的收入。

阮惜時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已然幻想出他跟陸擇過上豐衣足食的富足生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想吃田螺煲QAQ改天完結了晚上有空就出去夜宵攤點一份!

秋天劇本終於走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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