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秋30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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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上站著幾個衣著光鮮的陌生人,想必就是今天來村裏的那幾位貴客了, 阮惜時走過去之前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拍拍身上的粉筆灰,這才跟在村長身後走過去。

到了跟前, 他主動鞠躬問好:“陸先生,高女士,你們好。”

高女士見這個小老師居然這麽大方得體懂禮貌, 心裏更加對他有好感了,連忙扶著他說:“你就是村裏的老師,小阮老師是吧,我是希望工程的工作人員,今天是想來給咱們村的希望小學選址的, 到時候還要麻煩你給我們出個主意。”

阮惜時一聽對方是來給未來的學校選地的,就知道他們村的學校有著落了,他激動地握著高女士的手,連連應好:“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提, 我一定給您幫上忙。”

高女士見他高興的樣子,忍不住慈愛地摸摸他的腦袋,心疼道:“唉, 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招人疼呢。你今年多大了呀,在村裏教書多久了啊?”

阮惜時應道:“我快十九了, 今年才開始在村裏教學的,之前是我爺爺在教, 不過他去年年底過世了,就由我來接任他的擔子。”

高女士聽後更加心疼了:“可憐的孩子,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就負擔起這麽重的責任了。”

村長見縫插針道:“可不是嘛,小阮老師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們都很心疼他,但是沒辦法啊,村裏沒個文化人,也幸好有小阮老師在,不然我們村的孩子連認字都沒有機會了。”

高女士笑了笑說:“沒事,現在有我們希望工程在,我們一定會鼎力支持咱們村的教育事業,爭取在明年內把學校建成,在社會上呼籲志願者老師來為咱們村的孩子們上課。”

阮惜時不住地點頭道謝:“謝謝高女士,謝謝希望工程,我真心為我們村的孩子感到高興。”

高女士欣慰地看著阮惜時,拉著他的手問道:“小阮,你應該大學還沒畢業就回來教書了吧,等到時候村裏招來老師了,你就可以安心回到校園繼續你的學業了啊。”

阮惜時羞澀地回答道:“我沒有上大學,我也是在村裏上的學,一直都是我爺爺在教我,我們村沒有人出過外面讀書的。”

高女士更加驚訝了,驚訝的同時又愈發心疼起他:“這樣的嗎,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提這個話題的。不過小阮你也不要灰心,現在社會上還有成人高考,到時候你有空了可以去相關的機構學習考試,也能拿到大學文憑的。如果你實在有困難,也可以找我們希望工程申請幫助,你為村裏的學生做了這麽大的貢獻,我們希望工程一定會幫助你的。”

阮惜時連連點頭:“嗯,我會的。”

陸擇知道今天他哥來村裏,但是等了一早上也沒見他哥過來,他要給阮惜時做午飯,所以也沒出去湊熱鬧。他在家做好飯,眼看學校放學已經過去半個小時,還是沒見阮惜時回來,再等下去飯菜都要涼了。

反正家裏離學校也不是很遠,陸擇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出門喊阮惜時回來吃飯,於是他關上家門往學校那個方向走。

村裏今天挺熱鬧的,在村尾都能聽到機械和鑼鼓的聲音,村裏走動的人也不少,又是搬米搬菜又是搬桌子餐具的。

路上遇到熟人,彼此打個招呼寒暄兩句。

“阿擇,吃過飯啦?這會要去哪裏啊?”

陸擇指了指學校的方向應道:“煮好了還沒吃,正要去學校那邊喊小阮回家吃飯。嬸娘搬這麽多東西去哪裏啊?”

“哎,村裏不是來了幾位貴客嘛,中午在食堂那邊吃飯,這會正炒著菜呢,人手不夠,我們也要去幫忙。”

陸擇:“這樣啊,那我不妨礙您幹活了,我先走了。”

“對了阿擇,我看時仔跟村裏來的那幾位貴客在球場那裏聊天呢,不知道在談些什麽話,站在那裏好久了,不知道這會說完了沒有,可能時仔中午也要去食堂陪客人們吃飯了呢。”

陸擇聞言挑了挑眉,陸召越過他直接去見阮惜時了?可是他也沒跟陸召說過他住在阮惜時家啊?

他滿肚子狐疑,加快了腳步往學校那裏走。

其實他還冤枉陸召了,陸召只是沒事做,見高女士說要看看村裏的學校就陪著去了,見到阮惜時也不知道他就是收留自己弟弟的那個人,只當他是村裏一個讓人敬佩的勵志小老師而已。

直到他看到他的弟弟大步流星地往他們這邊走來。

陸召好久沒見他弟弟了,這會看到只覺得陸擇變化很大,遠遠看著都不太像了,好像變黑了很多,身體比起之前也壯實了不少,身上穿著款式普通的廉價衣服,哪裏還有以前意氣風發的霸總模樣。

想起來電話裏陸擇再三要求他穿得正式一點以免被人認出他們倆是兄弟,陸召就覺得有點好笑,他們倆現在真的是雲泥之別,別人會把他們倆聯系在一起那就奇怪了。

看著自己弟弟大步走過來,再註意到面前那位小老師看到他弟弟後的驚訝表現,陸召心裏有了個猜想,他弟弟在村裏不會就是住在這位小老師家裏吧?

果然陸擇一走近,大家都註意力就都轉移到他身上去了,雖然這裏的人除了陸召誰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他在村民裏顯得額外出眾的身材樣貌,不得不讓人對他側目。

陸擇也不露怯,徑直走到眾人跟前,他先是跟村長點了點頭,說道:“高叔,我來找小阮回家吃飯。”

村長覺得陸擇無關緊要,也就沒特意給在場的人介紹,畢竟陸擇的身份有點覆雜,要是貴客問起來不太好解釋。他說:“呀,不知不覺都到了吃飯的時間,這樣吧,時仔你先和阿擇回家吃飯,我也帶客人們去食堂用餐,有什麽事我們吃過飯,下午再談,怎麽樣?”

他後面那段話是跟客人們說的。

陸召不動聲色地打量了自己弟弟好多眼,聞言也只是點點頭表示都可以,高女士則說道:“要不小阮老師也跟我們去食堂吃飯吧,咱們可以一邊吃一邊聊。”

阮惜時往陸擇那邊靠了靠,回應高女士的邀請道:“不用麻煩了,我們家裏已經做好飯了的,你們去吃就好,不用管我,有什麽事我們可以下午再談,我隨時都有空的。”

村長就說:“那我一會就通知村裏的人,讓他們轉告他們家的孩子說下午不上課了,臨時放半天假,也好讓你們去看看建學校的場地。”

阮惜時點頭應道:“可以的,這半天的課我之後找個時間補回來就好,不會讓孩子們少上的。”

高女士聽了這話,對阮惜時的敬業精神又有了新的認知。

於是兩撥人在球場分道揚鑣,阮惜時和陸擇往家裏走,村長帶著客人往村口走。

路上高女士打聽起阮惜時家裏的情況,問道:“小阮老師家裏除了爺爺還有其他家人嗎,剛才那個男人是他的叔叔還是哥哥啊?”

村長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好搪塞道:“他家就他跟他爺爺兩個人,他是他爺爺從山裏撿回來的棄嬰,爺孫倆相依為命。剛才那個男人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今年才來投奔他的。說來有點巧,小阮老師家的親戚跟陸總一樣,也姓陸,哈哈。”

陸召聞言笑了笑說:“陸姓畢竟是個很常見的姓氏嘛。”

村長也笑了起來:“是啊,就是覺得挺碰巧的。”

他們一路談著天去到食堂,食堂裏已經傳出飯菜的香味,是大鍋飯,來幫忙的村民在裏面忙活著。施工隊的工人已經拿著飯盤打飯了,有的坐在食堂裏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有的坐在外面一邊吃飯一邊聊天,飯盤裏的菜葷素搭配,油水很足,看得出村民們十分厚待他們。

食堂裏專門空出一張桌子給貴客們用餐,村長本打算是招待好他們吃飯,自己就跟來幫忙的村民各回各家吃他們的,等吃完了再過來收拾。但高女士為人比較隨和,見村長一直站著,就非要讓他坐下來一起吃,村長盛情難卻,只好坐下來一起吃。

村裏今天特意讓豬肉佬殺了一頭豬,全用來招待貴客和施工隊了,一桌子菜看過去什麽都有,青椒炒豬肝,紅燒肉,清蒸排骨,花生燉豬蹄,芹菜炒豬雜,瘦肉蘿蔔絲,韭菜豬血湯,油燜茄子,炒酸筍,清炒小白菜,滿滿一大桌農村菜,色香味俱全。

高女士招呼大家坐下後,率先拿起筷子夾了綠油油的小白菜,小白菜是村民自己種的,插田之後播種的小白菜,這會也不過是第一茬,梗和葉子都很嫩,纖維很少,又不吸油,花生油沾在上面,吃起來又爽又滑,像吃面條一樣。

她嘗了一口,馬上豎起大拇指,誇道:“這個小白菜好吃,你們快嘗嘗。”

陸召也拿起筷子,不過他夾的不是小白菜,而是炒酸筍,他習慣吃個開胃菜再吃飯。

酸筍也是最近才從山上挖來腌制的,用的是最嫩的筍尖肉,吃起來又脆又酸,帶著點辣味,很能刺激食欲。

他一邊吃一邊想到陸擇跟他形容的農村生活,什麽種菜抓魚挖筍摘野菜,當時他還覺得陸擇是獵奇心理,但這會自己體驗到了,才覺得原來真有吸引人的地方。

阮惜時和陸擇回到家,飯菜還溫著,陸擇馬上打發他去洗手盛飯,阮惜時一邊洗手一邊跟他閑聊,說起村來的那幾位貴客的事。

“你剛才看到他們之間那個高大的男人了嗎,他就是陸材集團的總經理,我才知道原來陸材集團的老板是姓陸的,和你一個姓,好巧啊。”

陸擇給他夾了一塊雞肉塞住他的嘴,企圖轉移他的註意力,又坦坦蕩蕩地說:“這有什麽巧的,全國姓陸的人那麽多,快吃飯,菜都涼了。”

阮惜時噢了一聲,乖乖地啃他的雞肉去了。

他們吃過飯,阮惜時說他下午不用去上課,可能要跟高女士他們去給學校選址,陸擇就想著兩人可以好好睡個午覺,沒想到他們倆剛收拾好餐桌廚房,村長就帶著人過來了。

村長本來也想讓人吃了飯休息一下再討論學校的事的,但是陸召跟高女士突然提議說去小阮老師家裏看看,高女士對阮惜時的遭遇深感同情,也很想看看他現在的生活過得好不好,就同意一起前往了,村長不得不給他們帶路。

阮惜時看到客人上門,連忙把人迎進屋裏,又是搬凳子又是端茶倒水的,好一陣忙活。

雖然高女士一直表示他們剛吃飽喝足不用太招呼他們,坐下來隨便聊聊就好,但阮惜時還是執意去廚房燒水泡茶。

陸召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打量屋裏的情形,這座房子不大,外面幾片菜地,又是養雞又是養鴨的,空氣自然有些渾濁,但因為是露天的,所以還能接受。天井就巴掌大,一邊是廚房一邊是柴房,還搭了根竹竿晾衣服。大大小小的衣服混搭著晾在一起,有陸擇的有阮惜時的,亂無章法,像是統一洗好晾上去的。

按理說兩個大男人,衣服不應該是自己洗自己的,自己晾自己的嗎,為什麽還會摻和在一起?這種混合的情況,一般是夫妻倆或者是一家人才還有的吧?

進到屋裏,陸召繼續不露痕跡地打量著這套兩居室,客廳很簡單,一沙發一茶幾,一電視櫃,吃飯的桌子靠著墻放,上面用紗罩蓋住了沒吃完的菜,隱隱約約看出是一道肉菜,也只是有一道菜而已。

陸召想起剛才他在食堂那邊吃的那頓豐盛可口的飯菜,以為陸擇在村裏天天都是那樣吃才會樂不思蜀,沒想到他在別人家裏住居然過得這麽寒磣。不過也是,這家的主人,也就是那個男孩子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麽有錢人家的孩子,雖然容貌姣好,但總歸只是個無依無靠的農村孩子,只是不知道陸擇是出於什麽原因非要留在這裏。

難道是他弟弟同情心又開始泛濫,想要做這個男孩子的救世主嗎?

可是什麽救世主會做到同吃同住的地步,就算是陸擇的前男友,最上心那段時間也不見得陸擇這麽殷勤。

何況……陸召轉移視線的時候瞄到茶幾上那兩個一模一樣的水杯,心裏某個想法開始成型。

他撇到從臥室出來去廚房幫忙的陸擇,陸擇明顯也註意到他,兄弟倆不動聲色地用眼神交流來一下,陸擇就跟客人們說他去幫下阮惜時。

高女士挺過意不去的,連連說不用了:“哎呀,我們剛吃了飯過來的,這會肚子也裝不下什麽了,小兄弟你讓小阮老師別忙了,我們坐著聊聊天就好。哎,我覺得我們來的不是時候,這會應該是你們的午睡時間吧,是我疏忽了。”

她是看到陸擇從類似臥室的房間裏出來才想起來的,一時挺過意不去。

陸擇出去之後,陸召繼續打量這座屋子,如果說剛才陸擇出來的那間房是陸擇的臥室,那對面這間房間就應該是那個男孩子的,只是陸擇出來後沒有隨手關門的習慣,但另一間房間的門可是緊緊關著的。

既然是午睡時間打擾了他們,那為什麽男孩子的臥室沒有開門呢?難道陸擇在這裏並沒有完全得到男孩的信任?

如果這樣,那外面混合晾在一起的衣服又怎麽解釋呢?

陸召感覺自己像個福爾摩斯,還是那種開了八卦雷達的,他看著陸擇的臥室門,心裏雖然很想過去一探究竟,但現下這裏是別人家,他跟陸擇也這是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貿然去參觀別人的臥室有點說不過去。

他只好壓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好奇心,跟高女士和村長示意他出去抽根煙,就走到了屋子外面。

陸召站在走廊上繼續觀察這座房子的蛛絲馬跡,走廊不長,一頭是樓梯,樓梯那邊好像還有一間房,看樣子像是沒人住的雜物房,另一頭是衛生間。

站在走廊上可以通過廚房的窗戶看到廚房裏面的大致情形,那個男孩蹲在竈頭前燒火,陸擇站在旁邊沖洗茶壺,隱約聽到他們倆的對話。

陸擇說:“要不我們還是去鎮上買個燒水壺吧,不然家裏有個客人來,你又要生火燒水,把自己弄得一身臟。”

那個男孩子說:“也不是天天都有客人來啊,而且只是今天沒有開水而已,以後我每天晚上都燒一壺裝著,家裏來客人就不用再燒了啊。而且買個水壺多浪費錢啊,燒水又不累,以後冬天到了燒水時還能烤火取暖呢。”

這些對話在家人之間聽著倒是很平常但陸召和陸擇都心知肚明他們倆不是真正的一家人,那這種對話方式就顯得太過親昵了。

難不成陸擇留在這裏一直不願意走原因其實是……

廚房裏不知又發生了什麽事,只聽到一聲短促的哎呀聲,就聽他弟弟急切慌張地說:“你燒到哪裏了,快讓我看看。”

阮惜時取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火星,手指頭被燙到,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被陸擇看到了,陸擇連忙蹲下去給他看燙到的地方,又是吹又是揉的。

“痛不痛?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還說不買燒水壺,你看都燒到手指頭了,我看不單止要買燒水壺,煤氣爐也要買一個,以後家裏燒水做飯我都不允許你碰火了。”

阮惜時挺不好意思的,小聲跟陸擇說:“沒事的啦,只是燙到了一下下,沒有起泡,以後我會更加小心的。”

語氣裏還帶著一點點討好和撒嬌,一點都不像是單純同住一屋檐下的室友關系那麽簡單。

陸召抽著煙,出神地看著廚房的方向,眉頭輕皺著,不知道再想什麽。

只聽陸擇又說:“你不聽話,罰你一個親親。”

阮惜時難為情道:“可是家裏還有客人,不能讓他們等太久啊,可不可以不親啊?”

陸擇討價還價說:“那就留到晚上親,不過到時候我要加倍。”

他們倆說話的聲音不大,客廳裏的人應該聽不到的,但是陸召站在走廊上,加上有意去聽,就聽了個大概。

聽到他弟弟說晚上要親人家男孩子,陸召心裏那一點點猜測終於成形,他就說他弟弟為什麽不願意回家,原來是溺在了溫柔鄉裏不可自拔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弟弟為什麽愛上了跟單純天真的農村男孩子玩這種純情游戲,陸擇是認真的還是因為被情所傷,所以也變成了玩弄別人感情的浪蕩子。

陸召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想他作為陸擇的兄長,有義務教育自己弟弟做人的道理,這樣玩弄別人的感情,特別是對方還只是個剛成年的孩子,模樣一看就是單純得不谙世事的,到時候如果陸擇玩膩了要分手,恐怕就沒這麽簡單了,說不定還會害了人家男孩一輩子。

阮惜時和陸擇拎著熱水壺端著杯子出來,看到走廊上抽煙的陸召,突然有些心虛,阮惜時低著頭問道:“陸總怎麽不在屋裏坐著,站這裏多累啊。”

陸召在阮惜時看不到的地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弟弟,陸擇被他瞪得莫名其妙的,一臉無辜地回望他。陸召緩和了語氣應道:“我出來抽根煙,你不介意吧?”

阮惜時看他手上果然拿著煙頭,連忙搖頭說:“不介意的,到時候我打掃一下就好了。”

陸召看到這男孩唯唯諾諾謙遜有禮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倆搞在一起肯定是他弟的出的餿主意,這樣好的一個男孩子都要下毒手,陸擇還是不是男人了?

陸擇直到他們離開家裏去給學校選址,都不知道他哥為什麽一直敵視地看著他,他又做錯了什麽,難道他是個gay的事他哥是第一天知道嗎?

阮惜時跟村長和高女士他們去給村裏的希望小學選址了,陸擇留在家裏收拾東西,陸召跟著他們走到一半,臨時說他想去施工隊那邊看看,村長和高女士想起來他今天來的任務就是看修路情況的,就讓他先去忙,他們去看地就好了。

陸召回到車上,拿出手機給他弟打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他現在一聽他弟的聲音就忍不住火大,劈頭蓋臉地問道:“你跟那個男孩子是什麽關系?”

陸擇坦蕩蕩地應道:“就你看到的關系啊。”

陸召心想這兔崽子竟然連掩飾一下都懶得掩飾,渣男本渣實錘了。

“你這樣玩弄人家的感情,陸擇你還有沒有心了,你不能因為你在別人那裏吃了感情的虧,就要找個無辜的人報覆回去,你這樣是不對的,你有沒有為那個男孩的未來考慮過,要是你哪天離開這裏了,他一個人要怎麽面對沒有你的生活,怎麽在村裏擡起頭來?”

陸擇聽他哥一頓罵,整個人雲裏霧裏的,解釋道:“哥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就玩弄別人感情了,我是真心實意喜歡小阮的啊。”

陸召還想說什麽,突然被他這話一堵,就忘了自己要說啥:“你!你喜歡他?你認真的?”

陸擇無奈道:“哥我跟你從小到大相處這麽多年,你難道還不了解我的性格嗎,我要是像你說的那樣人渣,我還至於逃避到深山野林裏治情傷嗎?”

陸召:“萬一你被刺激得變態了呢?”

陸擇:“我沒有,我是真的喜歡上他了,日久生情的那種喜歡,不是一時興起。”

陸召:“可是你總有一天會離開這裏的,那時候你打算怎麽辦?”

陸擇:“我已經決定帶他一起離開了,反正他在這裏沒有親人,唯一的責任就是給孩子們教書,但是現在希望小學也開始建立了,等村裏修好路建好小學,我就能毫無顧慮地帶他離開。”

陸召啞然:山興“原來你想方設法要我們給村裏修路建學校是抱了這個目的,我還真以為你是想做善事呢。”

陸擇狡黠道:“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嘛,你看因為我們集團給村裏修了路,分公司馬上就有了口碑,不知道得了政府多少讚揚和支持。修路建學校這筆錢就當做是預付我未來結婚的彩禮吧,你看我要是娶個門當戶對的媳婦,彩禮至少也得上千萬,但是現在我拿彩禮錢做好事,公司得益,我得益,村民得益,一舉三得,多劃算。”

陸召無可奈何地揉揉太陽穴:“那這事你跟人家男孩說了沒有,人家願意嗎?咱們爸媽會同意嗎?”

陸擇:“我會找個合適的時候跟他說的,至於爸媽那邊,就麻煩哥你先給他們打個預防針了,不過我相信以小阮的品行,爸爸媽媽都會喜歡他的。”

陸召:“行吧,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好,不要給別人留下話柄就行,爸媽那邊我給你探探口風,但你也要快點處理完,你的假期時間不多了。”

陸擇應道:“我心裏有數的,哎,要不是你現在不能馬上回家,我都想摘點我們家種的菜讓你帶回家給爸媽吃,我們種的可是純天然無公害蔬菜,在城裏很難買到的。”

陸召失笑:“得了吧你,還吹起來了,下次再說吧,我還得好幾天才回總部呢。”

陸擇:“行,那哥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替我幫爸媽問好。”

作者有話要說:

陸·福爾摩斯·召·哥哥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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