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秋16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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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惜時不在家,陸擇給父親打完電話後沒什麽事做, 就幹脆打開電視等阮惜時回來。

下午並沒有什麽好看的節目, 不是放了幾百次的電視劇就是些無聊的新聞廣告,陸擇就隨便挑了個節目放著, 讓屋子不那麽安靜。

他開了電視卻不看,小灰前幾天被允許進屋子睡覺,這會看到他坐在客廳裏, 也灰溜溜地鉆了進去,在陸擇的腳邊轉悠。

陸擇也是無聊,他擡起小灰的兩只前爪,讓小灰兩只後腳站起來,吹口哨逗它玩兒, 小灰平時都是自己在外面睡覺,這會有人陪它玩它也高興,一個勁地搖著自己的尾巴,討好地舔陸擇的手。

屋裏一人一狗玩得開心, 連電視劇放了什麽內容都不知道,阮惜時開完會回來,一進門就看到電視上放著一男一女在接吻, 女的還在解衣服扣子,嚇得他馬上把踏進去的腳擡出來,下意識就要回避。

這些年雖然電視劇的尺度被嚴管, 但國家臺放的鄉村電視劇還是有一些暧昧的鏡頭,也許制作方是覺得劇情所需, 適當加一些進去無可厚非,反正也沒觸及底線,而且電視劇本身就很嚴謹,這些情節的發生反而給人一種理所應當的感覺。

小時候阮惜時跟爺爺看電視劇,看到裏面男女角色親熱的鏡頭,都羞得轉開臉,到現在他都不能接受,總覺得看別人親熱不太道德。

更何況還是當著自己喜歡的人的面,看這種暧昧的鏡頭多少有點別扭。

是小灰先發現阮惜時回來的,它蹬開陸擇的手,歡快地搖著尾巴出去迎接阮惜時,陸擇這才註意到阮惜時回來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躲在外面不進來。

難道是在跟他躲貓貓?陸擇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阮惜時被剛才的電視劇鏡頭嚇到,站在門外冷靜了好一會,才準備進門,結果迎面跟陸擇撞上了,陸擇突然出現,把有點心虛的他嚇得背後汗毛都炸了。

陸擇見他一驚一乍的,笑著把他抱到懷裏,問道:“怎麽回事,躲在這裏要嚇我,結果被我嚇到了嗎?”

阮惜時覺得兩人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抱著不太合適,他從陸擇懷裏鉆出來,結果又看到電視裏那一男一女躺在床上一副事後聊天的情節,頓時惱羞成怒:“陸擇哥你都在看什麽電視劇啊!”

陸擇無辜道:“我怎麽知道我看的什麽電視啊,我就隨便放了個臺……”

說著他回過頭,看到電視劇裏那兩個人又抱作一團,也有點汗顏,其尷尬程度不亞於被戀人發現自己看毛片,雖然這是正兒八經的電視劇。

他想過去把電視關了,又怕阮惜時覺得他做賊心虛,好在那個鏡頭一晃就過去了,陸擇平白被嚇得一身冷汗。

想他四平八穩那麽多年,竟然在跟阮惜時談戀愛這件事上連連翻車,好在阮惜時並不認識以前的他,不然要被笑話了去。

電視劇播完了,這事就算告一段落,陸擇回去關了電視,隨便找了個話題緩解尷尬。

“開會這麽快就結束了嗎?”

阮惜時把水鞋脫了放到外面,應道:“是啊,村長也沒說什麽,就說過兩天村裏會來犁田機,這一季我們不用自己犁田了,不過這兩天還是要去弄一弄田埂,把田水儲起來。”

陸擇對這事沒什麽感想,畢竟還是他讓朱文去安排的,犁田機和技術人員都是他花錢弄來的呢,只不過經了鎮政府的手而已。鎮政府聽說有大老板要發展他們管轄的村子,樂見其成,幾乎沒花什麽心思就辦成了。

但他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那挺好的啊,機械犁田應該很快,也不用再麻煩李叔了。”

阮惜時又說:“陸擇哥,你要不要跟我去吳伯家的魚塘抓魚?剛才開會結束之後,吳伯讓我們去他那邊幫忙抓魚吃,好多人都去了。”

陸擇想起那天殺魚的時候阮惜時跟他說的話,笑道:“怎麽,難道我終於要見識到你所說的吃魚吃到吐的場面了嗎?”

阮惜時也笑:“可能吧,你不是挺喜歡吃魚的嗎,我們多抓幾條回來,可以好多天不用買菜呢。”

陸擇連連擺手,笑著說:“別了別了,我怕了行不行。”

阮惜時提了個桶,拿了一副網兜,帶陸擇去吳伯家的魚塘。

吳伯家的魚塘在山窩裏,不算很深,也不是很大,這會因為下雨,水線上漲,漫到了岸上,也漫過了排水口,魚兒順著水流爭先恐後地往排水口游去,跌落到水溝裏。

如果不抓住,辛辛苦苦養的魚就要順著水溝游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於是吳伯一邊動員大家去水溝裏抓魚,一邊跟自己家幾個年輕人把排水口堵上,山窩裏一時人聲鼎沸的。

水溝兩邊站滿了抓魚的人,有的站在岸上,有的挽起褲腳站在溝裏,泛著銀灰色光澤的魚被打撈起,在岸上不停地撲騰著。

站在岸上的人就負責把岸上的魚抓起來放到水桶裏,有的魚半條手臂那麽長,力氣特別大,一個人抓不住,得兩個人合力才能抓起來。小孩子們不允許下水,就在岸上抓魚,魚太大了,他們只好緊緊抱在懷裏,像是年年有魚裏的童子。

陸擇見大家在水裏玩得那麽開心,也加入了抓魚隊伍,阮惜時就在旁邊岸上看著他,時不時叮囑他慢點行動。

水溝裏的水被人攪得渾濁,偶爾才能根據露出水面的魚鰭判斷有沒有魚游過,阮惜時眼尖,一看到就指著水面跟陸擇喊:“這裏有一條,陸擇哥快用網撈它!”

陸擇眼疾手快地對著阮惜時指的地方把網一撲,撈起來果然看到網兜裏多了條銀白色的魚,個頭還不小,沈甸甸的。

忙活一下午,跑出去的魚被抓得差不多,幾乎來的人手兩三條大魚,多出來的也不要,送回去給吳伯。吳伯見村民們這麽老實,笑著說:“都拿回去吃啊,給我做什麽,難道還跟我客氣不成?”

村民們就笑道:“你以為是我們老實啊,還不是吃怕了,才給你送回來的,要換做其他東西,你就想我們還給你呢。”

大家都是鄉裏鄉親,熟得不能再熟了,開起玩笑來一套一套的,嘴上雖然嫌棄,臉上卻是笑瞇瞇的。

陸擇聽村民們的對話覺得有趣,提著魚回家的路上就跟阮惜時討論起來。

阮惜時笑著解釋說:“大家說吃魚吃怕了,其實就是想把多出來的魚還給吳伯,怕吳伯不收,才這樣調侃他。畢竟吳伯養魚挺辛苦的,一年四季到處割草割菜丟池塘裏餵魚,三更半夜拿著電筒巡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如此,靠著買魚賺錢養家。”

陸擇聽了阮惜時這番話,越發覺得村裏人們單純善良,阮惜時從小生活在這樣民風淳樸的環境裏,難怪長得這麽讓人喜歡。

他們倆拗不過吳伯,拿了三條魚回家,魚養不活,只好趁早宰掉,好的部位割下來吃,剩下的剁成碎,拌到剩飯裏一起餵雞餵鴨。

鴨子的飯量越來越大,下的蛋也越來越多,遇上一頓葷的,更是吃得瘋狂。趁它們埋頭吃東西,阮惜時走進鴨棚裏,數著鴨蛋放進食盆,裝了滿滿的一盆。

因為這幾天下雨,又是農忙,家裏的蛋攢了不少,也沒時間拿去鎮上賣掉,阮惜時只能好好地把它們保存起來,避免放置不當變質。

他跟陸擇說:“等插秧之後,我們去鎮上把蛋賣了吧。”

陸擇還在處理魚肉,他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殺魚熟練工,搞得自己一身魚腥味,聽阮惜時說去鎮上,就應了一聲好。

阮惜時放好蛋後接過陸擇的活兒,他把魚肉剁成醬,放入油鹽醬攪拌,捏成一個個丸子,一些放到飯鍋裏蒸,一些放到油鍋裏炸,成塊的魚肉也炸熟,妥善放的話可以好幾天不變質。

剛好接下來幾天忙著犁田插田,阮惜時沒有多餘的心思放在做飯上,炸好的魚肉魚丸就大大節省了做飯時間,熱一熱再做一個青菜就能吃了。

村裏來犁田機那天,村民們一大早就去村口看湊熱鬧了,他們只在電視裏頭見過這種“鐵牛”,第一次見到實物,都覺得新鮮不已。

犁田機是用中型卡車運進來的,因為進村的路難走,卡車弄得很臟,但上面的犁田機還是嶄新的,扶手上甚至還系著紅絲帶,村民們好奇地上去東摸摸西摸摸。

鎮政府派來的負責人和技術人員在跟村長商量從哪裏開始犁田,村民們也湊過去聽,十分積極地向技術人員討教問題,而技術人員也很熱情地給他們做講解。

太陽出來後,田裏就響起了犁田機工作時噠噠噠的聲音,三臺犁田機從三個方向開始作業,十幾分鐘完成一畝地的作業,犁完一畝又可以開進另一畝,中間完全不需要休息,一個上午的時間,田洞裏大部分田就已經犁好了。

村民們站在路上看犁田機作業,他們見識到犁田機的方便以及效率之後,也看到了商機,他們向政府人員詢問犁田機的價格和使用難度,有購買犁田機創業的傾向,這也是鎮政府樂於看到的。

“這個呢,我們有扶持優惠政策的,買犁田機還包教會使用……”

阮惜時站在遠處的田埂上,看著犁田機給村裏帶來這麽大的便利,心裏也高興。他仿佛看到未來不久,村民們就能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到時候村裏需求的勞動力下降,孩子們就能繼續回到學校上課了。

下午,已經犁好田的人家用鐵耙把水田修一修,就能直接插秧了。

阮惜時和陸擇在田裏插秧的時候聽到隔壁田的人一邊插田一邊聊得火熱朝天。

“聽說明年春天我們連插秧都不用了,村長打算買一臺插秧機回來給我們試用。”

“何止是不用插秧,我還聽說現在有種機械可厲害了,走在田裏能一邊收割稻谷一邊把谷子打下來裝袋裏,可方便了。”

“哎呀,那我們做農民的豈不是很閑了?”

“閑不好嗎,可以發展副業啊,到時候在村裏辦幾個小廠,再過幾年我們村就發達啦。”

阮惜時聽著農民們聊天的內容,忍不住幻想了一下,那是怎樣的煥然一新。

這樣想著,他擡起頭,偏西的太陽照在他嘴角上揚的臉上,像是充滿了希望和生氣。

他突然自言自語道:“真好啊。”

旁邊的陸擇聽到他的感慨,也忍不住欣慰地笑了起來,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最大的愛好是抓魚和釣魚,然而我怕蚯蚓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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