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聖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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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拉·弗蘭科怎麽可能對這個世界沒有疑問?

不過她知道如果要處理這個世界的疑問,就要先放下自己的疑問,沖出重重的屏障,然後再嘗試找到真相。

這天是她姐姐失蹤的第3天,不過她還在處理喬安娜和傑西卡的案子。

越困難的事情,她越願意挑戰。哥特姆城的刑事自訴法律十分苛刻,在全球來說都沒有這樣的。律師如果認為自己的當事人需要刑事自訴的話,那必須得準備好所有的證據,而且需經過法律指定的第三方機構的鑒定。而且律師提供的證據,在陪審團那裏是要打折扣的。

所以刑事自訴案件在哥特姆城處於非常的劣勢,而且桑德拉·弗蘭科自認為性侵案應該是由警方提出公訴的。如果她真的要登上了高位,她希望能夠改變這座城市的這樣的僵化的法律。

她想收集的就是布萊恩·埃文斯在受害者家裏的毛發。瑪姬代表布萊恩·埃文斯多次狡辯。聲稱布萊恩·埃文斯並沒有在那天去過喬安娜的家裏。如果有了布萊恩·埃文斯的毛發就能很好的反駁這一點——雖然布萊恩和他的辯護律師依然會狡辯不一定是那一天留下的毛發。

雖然在女孩子的衣服上有布萊恩·埃文斯的DNA,可她的辯護團隊依然在說布萊恩·埃文斯是和喬安娜的母親唐娜發生了關系,是喬安娜的母親唐娜把這些DNA抹到了喬安娜的衣服上——為了栽贓布萊恩。

一開始評審團居然傾向與布萊恩·埃文斯,這是桑德拉·弗蘭科從消息源知道的。後來桑德拉·弗蘭科發現是因為布萊恩·埃文斯的讚助了評審團裏頭很多人所在的街區,或者布萊恩·埃文斯的慈善組織有讚助過他們本人。

按照嚴格的原則,和布萊恩有任何利益來往,哪怕是慈善的都不應該在陪審團的人選考慮範圍內。法庭顯然是疏失了,但是這雖然是法規,在實際執行的時候很難,因為法庭沒有辦法對陪審團人員做360度的完全調查,這涉及到了個人隱私的部分。更何況陪審團的挑選是通過人員的檔案,成為陪審團,是每一個哥特姆城市裏的人員的義務。在陪審團的檔案上就只有那一些細節。

不過在布萊恩·埃文斯讚助的治療中心醜聞曝光之後,他的慈善捐款大幅度消減,其他的慈善項目也遭受到嚴厲的審核,陪審團其他人得到的利益大幅減少。這就是桑德拉·弗蘭科的目的之一。

桑德拉·弗蘭科想要跟傑西卡說話,但是傑西卡一直躲著她,很怕生。對此弗蘭科完全理解。桑德拉·弗蘭科也曾經那樣害怕過,她和每一個人對話的時候都戰戰兢兢。直到她走入了一間教堂,那裏的女性傳道對她說一些溫柔的話語,她第一次放下了自己的戒心,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桑德拉·弗蘭科把傑西卡·布魯諾帶到了公證中心,收錄她的證言。對一個小女孩來說,訴說自己被侵犯的經歷是無比殘忍的。那樣的經歷回想一下就覺得心疼,更何況當著其他人面說出來。

但是如果要起訴布萊恩·埃文斯,把其繩之以法,那些是必須要說出來並且在公證中心公證的。總比在法庭上公開說出來那些話好——法庭上面對的不僅僅是檢察官和法官,還有旁聽的群眾,還有陪審團。那無異於當眾被扇巴掌。

公證中心有專業的心理醫師能夠幫助傑西卡回憶那些她不想去回憶的可怕故事,他們有的是使用心理疏導的方式,有的是使用催眠術。

桑德拉·弗蘭科把傑西卡送到了心理醫生那裏,自己獨自坐在了走廊裏。

她看了很多次的心理醫生,但是她現在覺得回憶過去是一種矯情,是對於自己的折磨,也是對於其他人的折磨,所以她不再在別人面前談過去。

在走廊裏,她看到了一個身影。

“我認識你。”桑德拉·弗蘭科皺了下眉頭,“你是在斯嘉麗·皮爾斯家裏自稱是她親戚的那個人。”

“是的。”亨弗裏斯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我敢肯定你不是斯嘉麗·皮爾斯的親戚。”

“因為你覺得,如果我是她的親戚的話,我不會砍掉她的手。”

“斯嘉麗·皮爾斯的手掌已經沒有辦法修覆了,她一輩子都得是個殘廢。還有,鑒於你的表現,還有斯嘉麗·皮爾斯面對你時的表現,我敢說你是殺手團的人。”

亨弗裏斯笑了,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那是一種鮮艷的橙色,但是鮮艷之下卻隱藏著一種不健康,這病態的一瞬間卻被桑德拉·弗蘭科所捕捉。

“弗蘭科律師,就算一切都如你猜想,你能把我怎麽樣呢。”

“我的目標就是追殺手團的每一個人,直到世界的盡頭。用古人的話來說,這就是我當跑的路,這就是我所信奉的道。”弗蘭科的嘴角一翹,那是她在電視上經常讓人看見的挑釁的笑。

“是嗎?”亨弗裏斯笑了笑,桑德拉·弗蘭科突然察覺到亨弗裏斯的笑和她是如此相似,“但是如果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會主動停下來的。殺手團並沒有死絕,活下來的人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殺了你,想要把你碎屍萬段,總有一天你會有求於我。”

“所以,你去斯嘉麗·皮爾斯的家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呢?”桑德拉·弗蘭科饒有興味的看著她。

“當然是為了布萊恩的案子,這也是為什麽我來到這裏。”

“你為布萊恩·埃文斯效力?”桑德拉·弗蘭科提高了警惕,她知道布萊恩·埃文斯私底下肯定會和殺手團有一點點的業務,但她沒有想到殺手團倒下之後,布萊恩·埃文斯還在使用殺手團的人。亨弗裏斯的面孔未脫稚氣,也許她是殺手團的後代或者是殺手團綁架的人所生下的後代。

“不,我是為你而效力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總有一天你會發現。”亨弗裏斯轉身就走。桑德拉·弗蘭科皺起了眉頭,亨弗裏斯在斯嘉麗·皮爾斯失控的現場突然消失,她沒有懷疑過,因為她知道她是殺手團的人,她自然有逃脫的能力。但是亨弗裏斯這番話,卻讓已經在江湖裏浸泡了這麽久的桑德拉·弗蘭科摸不著頭腦。她絕對在哪裏見過亨弗裏斯,也許是在殺手團會合的時候,也許是在克勞迪婭的家裏,但是她想不起來,像是她的記憶莫名其妙地喪失了。她隱約覺得亨弗裏斯和她姐姐的失蹤有一定的關系,但是她很謹慎,不會輕易下結論。

不過現在亨弗裏斯的謎團並不是最重要的了。和傑西卡去完公證處之後,桑德拉·弗蘭科接到了一個消息,是警察內部的人員給她通風報的信——這則消息在幾個小時之後就會現出媒體,她是提前知道的。這是法律界秘而不宣的潛規則——有的時候律師會從警察那裏得到之後才會公布的消息。

蕾切爾被逮捕了,不單單是因為涉嫌故意殺人,還因為多次故意傷人,還有就是偷稅漏稅。

蕾切爾·塔圖姆要求教會的信徒為勝利捐獻他們的錢財,這些錢都流入了蕾切爾本人的賬戶——沒有報稅,也沒有真實地用到了教會方面的事務上——她為自己買了一架私人飛機。她在跟警察辯解的時候,自我辯解飛機是一個傳道的機器——可這架飛機非常豪華,只有像布萊恩·埃文斯那樣的億萬富翁才買得起。蕾切爾花掉的不僅僅是信眾的錢,而且是在消耗他們對於上帝的愛心,消耗著他們的希望。耶穌基督的信徒的愛就像蠟燭,不斷燃燒,最後會導致自己的心靈的枯竭。尤其是他們把自己所有的錢捐給了他們所愛的牧師後,卻發現上帝並沒有如牧師所說,在生活當中給他們降下福氣,讓他們發大財,或者讓他們的疾病痊愈的時候。

實際上哥特姆城的其他的教會的牧師經常這麽做,只有詹姆斯·凱爾在這方面道德規範比較緊迫一點,可惜詹姆斯·凱爾的女兒又出了基督教避之不及的醜聞。

牧師的理由就是他們是上帝的仆人,所以信眾必須給他們捐錢,他們花起信眾的錢也是理所應當的,因為這是上帝賜給他們的福分。如果教會的信徒不給牧師捐錢的話,他們就得受到咒詛,他們用了很多種的比喻來勸告信徒,必須給他們捐錢。

有些人會經常引用一個比喻,在一家很大的教會裏面,天使和魔鬼都在一旁記錄著他們所想要的數據,天使記錄的是奉獻的人數和奉獻的金額,魔鬼記錄的就是那些走神的人。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走神的人比為教會捐錢的人多得多,天使在魔鬼的面前臉上無光。牧師以這個例子告訴大家,一定要多為教會奉獻,不然的話,天使還會這樣被魔鬼所羞辱。

這樣的話看起來很扯淡,但就是有很多信徒相信,因為他們已經掉入了牧師為他們所設計的陷阱,他們已經進入了牧師為他們專心搭設的邏輯螺旋,而且陷入牛角尖當中永遠都出不來。

戴安娜看著電視的報道她松了口氣,她的父親和蕾切爾鬥了這麽多年,沒想到蕾切爾卻倒在了這一點上。不過大家最關心的是米婭的行蹤。

她不知道,桑德拉也不知道米婭到底在哪裏。

只有亨弗裏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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