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經歷過什麽樣的故事？我真的很好奇你，如果我們要繼續合作下去的話，我一定要解開這個心結，不然的話我一直不舒服。”艾麗西亞的語氣很堅定。

“你一定要知道嗎？看來你還是那個個性。”

“你說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樣，然而我們差了幾十歲，甚至沒有完整吃過一頓飯。你的眼裏的我的個性是什麽樣的？”

“執拗，固執，想要懷疑一切，想要找到一切的答案。這在你的兩個女兒身上也很明顯。”桑德拉·弗蘭科抿了抿嘴唇。

“你是從哪裏了解的？”

“我又不是不認識你，我是從你的言語當中所觀察到了你的這些傾向，這是我作為律師的觀察力。你這也是作為律師的職業病，律師不會對外宣□□，但是他們一定要找到真相，讓自己有個底。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律師在法庭上，編故事都編不出來。至少她得到的是她所了解的真相。”

“所以能告訴我斯嘉麗·皮爾斯所說的那些話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我求求你——”

“好吧，很多人都到克勞迪婭那裏去，有些人是被迫的，有些人是自願的。我就是自願的，我為了還債。”

“所以你為克勞迪婭效命？”

“不僅僅是服侍她。”

“你被她玩弄？”

“算是吧……”

“你一開始不知道水這麽深？”

“是的。我一開始並不知道她有那麽多的要求。她雖然是一個富商，但是一個女的，我本以為沒有多大的危險。”

“原來是這樣。所以你後悔了。”

“嗯。”桑德拉·弗蘭科點了點頭，她的克制已經到了她的最大限度。

“你在撒謊。”

“我………”

“你知道嗎？自從我見了你一面之後，雖然你多次否認，但是我覺得你就是瑪利亞。你來自中心城，我去中心城調查了你的背景，中心城根本沒有一個弗蘭科孤兒院，弗蘭科孤兒院是編出來的。”

“哦，所以對弗蘭科孤兒院你有你的調查。”

“你不要裝出一副冷淡的語氣，我知道你一直在隱瞞一些東西，瑪利亞。你為什麽從來不告訴我你經歷了什麽？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我親愛的？”

“瑪利亞已經死了。”

“我知道現在活著的是桑德拉·弗蘭科。我的瑪利亞本來應該是一個醫生，她不應該從事律師行業，她甚至很討厭律師這個行業，她覺得律師這個行業充滿了虛假。她不是一個會自願當律師的人，更別說在法庭上編造別人的瞎話或者是攻擊別人，這是覺得她做不出來的事情。所以我想問一下你和瑪利亞的關系，瑪利亞是不是在你那裏？”

“你的邏輯太混亂了，一會兒問我是不是瑪利亞，一會兒問我是不是瑪利亞在我這裏，就好像……”

“我總感覺在你的意識深處還有瑪利亞·麥克勞德，如果你不願意承認你自己是瑪利亞，那你能不能把她還給我，讓她能夠和我短暫相見一段時間。我只是太想她了”

“不好意思，艾麗西亞前輩，你的情緒過於激動了。我並不是你想的那一個人，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你也從我身上找不到任何你女兒的跡象。你是對瑪利亞思念過度了，我很同情你，但我對天發誓，我並不是你所想要的那個人”

“你說過你不信上天，你也不信所謂的神靈，所以你為什麽要發誓呢？”

“我就直說了吧，我真的不是你想問的那個人，但是我想用發誓說服你，因為你一直相信基督。”

“基督教裏面不讓人發誓，耶穌教導我們不可以跟別人起誓，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如果說多了的話就是出於那惡者。”

“我不信基督，總而言之我不是，我現在有點事，我一會給你打回去。”

弗蘭科連忙掛了電話，沖向了洗手間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在顫抖之下整理自己的妝容和衣服，然後像沒事發生一樣前往喬安娜的家裏。喬安娜好像得了不少捐款——這是在網上眾籌出的——唐娜用這筆捐款把家裏好好的收拾收拾，也給了喬安娜更好的飯食。她們的屋子看上去整潔了很多。

外面的天氣有點熱，桑德拉·弗蘭科依然穿著一身正裝——不管天氣如何，她始終穿著正裝，從來沒有見她穿過短袖。

唐娜熱情招待了她，她不敢不熱情，因為桑德拉·弗蘭科也是他們母女倆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心底深處知道如果桑德拉·弗蘭科也放棄了他們的話，那麽她沒有人能夠再能處理他們的案子了。桑德拉·弗蘭科也是她能找到最好的律師。

“我聽很多電視臺上請來的新聞分析員說，陪審團會支持我和我女兒的指控。現在很多人覺得布萊恩埃文斯的嫌疑特別大，因為他讚助了這樣一間可怕的治療中心。”唐娜小心翼翼的看著桑德拉·弗蘭科，生怕惹怒了她。她在電視上看到斯嘉麗·皮爾斯的事情，據說有桑德拉·弗蘭科卷入，但是她不敢問。

“但是治療中心和證明布萊恩·埃文斯有侵犯的行為之間沒有關聯，並不是懷疑就可以定罪。我想在你的案子之間增加另外一個指控者。我已經向法律委員會提出的申請，不用暫緩審理，只要在下次庭審之後加入一位新的原告人，她的名字叫傑西卡·布魯諾。”

“天啊，是斯嘉麗·皮爾斯的女兒嗎？我在電視上有聽到過這個名字。”

“是的。斯嘉麗·皮爾斯發了瘋有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她的女兒被布萊恩埃文斯侵犯。她丈夫的死也和布萊恩埃文斯的事件有一部分有牽連。具體的案情我不能直接告訴你，因為這不是我主管的案件。”

“我明白了，那你有十足的把握嗎？”

“我幾乎沒有把握，這類案件的風險很大。但是兩個人指控總比一個人指控要好，尤其是她的母親已經因此進了監獄的情況之下。當然也有壞處，就是如果她的言辭被人發現了漏洞，你的女兒也會受到波及。可是我考慮了他們家裏提供的證據，我覺得她對你和你女兒的案子的幫助遠大於阻力。”

“好的，我同意。”

與此同時，艾麗西亞正在前往醫院的路上。她的女兒米婭因為一次火災渾身燒傷躺在醫院裏已經過去一年多了。當她女兒被大火燒灼的時候，旁邊的人是桑德拉·弗蘭科。在醫院裏頭看到桑德拉·弗蘭科悲痛欲絕的樣子，她已經開始懷疑桑德拉·弗蘭科就是她的女兒。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是讓桑德拉·弗蘭科開口承認。

如果桑德拉·弗蘭科真的是瑪利亞，她經歷過了斯嘉麗·皮爾斯所說的那些揪心的事情——那是艾麗西亞不敢去想的。她該怎麽面對桑德拉·弗蘭科呢？桑德拉·弗蘭科那心裏的傷口估計一輩子都不可能愈合。也許維持現狀才是最好的，艾麗西亞被斯嘉麗·皮爾斯那崩潰的反應所驚嚇到了，不敢去想斯嘉麗·皮爾斯所描述的地獄世界，她更不敢想自己的女兒在其中呆了很久。她一直在逃避，盡量當一切沒有發生。

艾麗西亞走上了4樓，那是她的米婭所在的地方。從小到大米婭對她都特別孝順，夫妻離異雖然對女兒有一定的影響，但是米婭始終站在她的身邊。直到瑪利亞失蹤，兩個人之間有了嫌隙——她們互相覺得是對方在瑪利亞的生日那晚沒有好好看好瑪利亞導致她從此以後和他們不覆相見。

雖然如此，艾麗西亞在世界上唯一的依靠還是米婭。米婭一直在執行很危險的任務，但是從來對她都是報喜不報憂。她只有報紙上見到案子的報道才知道，她的女兒又再一次出死入生了。她每一天都在提心吊膽，害怕自己的大女兒重覆自己二女兒的命運。

然而自己的大女兒卻在烈火中被焚燒，幾乎失去生命的氣息。之後就算痊愈，也不可能成為正常的人了。

她看到一個黃棕色頭發的女人正在米婭的病房門口。

“你好，你是來見我女兒的嗎？”

“你是米婭的母親？艾麗西亞律師嗎？”

“哦，你是戴安娜·凱爾？”。艾麗西亞才認出了她，戴安娜·凱爾看上去有點像男人，我是說打扮，她長相並不粗獷，反而很是俊俏。她也是因為桑德拉·弗蘭科的新聞才第一次認清這個人的臉的。之前只是聽說過她是著名牧師詹姆斯·凱爾的女兒。

“是的，是的，前兩天聽說桑德拉·弗蘭科還跟你一起去見了斯嘉麗·皮爾斯，結果斯嘉麗老師想要攻擊你們。”

“是的，我知道你是她的女朋友。你和米婭認識嗎？”

“我和米婭一直認識還是朋友。哥特姆城警校和教會學校隔的很近，我們經常在一個食堂一起吃飯，而且有的時候遇到案子，米婭還找我幫忙。”

“所以你今天是來看你的朋友的？米婭真是的，她從來不和我說她在外面有什麽樣的朋友。”

“是的。”戴安娜·凱爾看著護士的方向，護士走過來好像要跟她們說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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