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絕對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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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桑德拉·弗蘭科咬了咬嘴唇。如果要對付布萊恩·埃文斯的這方面的勢力,桑德拉·弗蘭科有幾萬種方法。

哥特姆城的法律規定是被外界調侃和質疑多年的。像性侵犯的案件受理第一次之後,第二次就得自訴。原告方提交已經經過法醫鑒定過的證據,就算是這樣,很多人也是會懷疑原告方提供的證據的。偽證處處有,哥特姆城尤其多。既然律師用慣了偽證,也不怪陪審團開始懷疑了。

“你知道嗎?”考夫曼繼續說,“和你差不多經歷的大部分女生都自殺了。我曾經見過一位,她說她希望當時殘忍地死去,也不要在這個世界上被反覆地殘酷傷害,連呼吸都帶著痛苦。其實男的也一樣,沒有尊嚴,信仰破滅,無處尋找人生的價值……”

“我知道了。”

“其實你在幫喬納森·布朗做事的時候,心裏是不是帶著喜悅和希冀?因為你能發洩你的不滿,發洩你的訴求。”

“我覺得你已經問過我一次這樣的問題了。”桑德拉·弗蘭科其實是很討厭有人問他這樣的問題。

“我沒問過啊。”

“算了。”桑德拉·弗蘭科看了看手上的表,“我待在這裏的時間也太長了。”

桑德拉·弗蘭科難以隱藏的是自己的緊張。

她走了出去,迎面碰上了詹姆斯·凱爾,她之前就已經和他打了招呼了。

“我想請問你一件事,弗蘭科女士。”詹姆斯·凱爾看上去態度十分謙恭,可能是因為有求於人。戴安娜說過,他父親在有求於人的時候姿態會放很低。

“你好,凱爾牧師。我認識你的女兒戴安娜,這你是知道的。”桑德拉提前強調了她和戴安娜的關系的一部分,她覺得這可以打消他的警惕,“但是我也知道布萊恩·埃文斯是你們教堂的教友之一。雖然他也是蕾切爾牧師的玫瑰教堂的會員,但是很明顯你比蕾切爾更看重他,你出來聲援他的次數遠超蕾切爾的。所以你如果想要勸我有關布萊恩·埃文斯的事情的話,恕我不能接受。你女兒是個好人,但是我的工作和生活是分開的。”

詹姆斯·凱爾看著她,沈默了。側面印證了他想說的話就是桑德拉所猜測的。

“呃……呃……”詹姆斯·凱爾想開口——他更多的是想扳回一城,剛才桑德拉的話和她顯露鋒芒的表情讓他感覺受到了羞辱,“我並不想幹涉你的工作,保護你的委托人是你的職責。但是你不能只從一個片面的角度看待布萊恩。你所看到是受害者描述的布萊恩,你必須看到整個人的全景才行。”

“對不起,凱爾牧師。你要求我看到布萊恩的全景,無非是看到你的角度的布萊恩而已。你讓我客觀,其實是要求我從你的主觀角度去看問題。你無非是說他做了很多慈善,這個大家都知道。可是慈善並不是他作惡的擋箭牌,反對他也不代表反對慈善的項目。對不起,凱爾牧師。而且從我這樣一個法律工作者的角度來看,比你和你的教會同工更長更遠。”

“我不這麽認為。”詹姆斯·凱爾好像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所引導,一定要在口舌上勝過桑德拉·弗蘭科,“你知道布萊恩做過什麽樣的事情嗎?”

“說吧。他做過什麽事。”桑德拉·弗蘭科好像突然有了興趣。

“他幫助受過性方面傷害和性方面有缺陷的人,建立了一個療養所,和哥特姆城很多教會都有合作。”

“是嗎?”桑德拉弗蘭科擡起了眉毛,“在哪裏?”

“就在湖人路。那是湖人路最大的建築之一。”湖人路對於哥特姆城來說很偏了。

哥特姆城市是一座年輕的城市。凱爾一家40年前搬到這裏的時候,哥特姆縣剛剛掛牌,後來又從縣升級為市。

哥特姆城的特產一開始只有石油和犯罪,後來發展為重工業。石油和犯罪的基礎之上發展為金融——石油和犯罪對這座城市太重要了。哥特姆城史上最恐慌的一件事就是那些十幾歲甚至更小的兒童的集體失蹤。失蹤的人不僅僅只有富人,還有窮人。某種程度上,這很公平。

第二天早晨,桑德拉·弗蘭科駕車去了湖人路的療養中心。汽車在路上行駛的時候,她耳邊一直回想著戴安娜曾經和她說笑的時候說過的話。

“我父親說早知道把我送到湖人路了—— 因為我不聽他的話。實際上我真去過一兩天,我繼母覺得我父親做得太過,又把我帶了出來——那是高中時候的事情——從此以後我不敢多怠慢我的父親了。”

她到了那個巨大的療養中心的門口。那裏緊閉著大門,與其說莊嚴肅穆不如說壓抑窒息。

她站在門口矗立許久,突然豁然開朗,開車返回律師事務所。

“你是說那個實習生?安德魯·霍蘭德?”馬特眨了眨眼睛,“那萬一被發現了,我們都得完蛋。”

“不會被發現的。他並不是我們簽約的員工。你記得嗎?他是喬納森的公司的人。當然,這會引起一些懷疑,但是喬納森現在的生意做的這麽大,有一個員工湊巧碰上了這件事,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太瘋狂了,你不怕他出什麽事嗎?”

“告訴他,如果他受重傷了,我給他2000萬。”

“2000萬?你的真的瘋了。”

“因為不會受重傷,我才這麽保證的。如果是輕傷,我墊付他的醫藥費就行了。”她的指尖抵在了桌子上。

“那好吧。我和他談談。十萬美金,是嗎?”

“可以加價到15萬。看你心情。”桑德拉雙手交叉在胸前。

對於戴安娜·凱爾來說,這是普通的一天。開會,見識那些虛偽的醜惡的面孔。她回到家裏打開電視機,打算放空一下。

可是電視機上播的頭條消息,嚇了她一個激靈。

湖人街的“治療基地”還是暴露了。她雖然在那裏沒有待上幾天,但是依舊記得鞭子抽在身上的感覺。

治療基地一開始並不是布萊恩·埃文斯讚助的。所以很多媒體把治療中心的前期惡行扯到布萊恩·埃文斯身上是很詭異的。當然,後期的治療中心想要轉型,手段柔和了不少。但是依舊一堆毛病。

無論如何,媒體應該搞清楚事實,誰的責任應該細分清楚。但是他們只想得到極端的熱議效果,一個問題巴不得誇大一百倍。你如果指責媒體的誇大,媒體會說你是在阻礙他們的輿論監督職能。

在他們眼裏,受到性方面侵害的男童女童都是不潔凈的,應該灌輸各樣的課程清潔他們,趕走他們身上的汙鬼。因為被侵犯了之後,他們身上有怨恨和苦毒的邪靈。

戴安娜的父親不參與這樣的項目。他參與的是另外一個——潔凈人身上的不正常欲念。

比如上帝造了你,讓你成為一個男人,你怎麽想當女人的?你身為男人為什麽喜歡男人?

異性戀也不會放過,異性戀的男女為什麽會有婚前性行為?

最後的結果就是訓誡,背書,鞭打,挨揍,關進黑暗的屋子裏……

戴安娜閉上了眼睛。

這件事暴露的原因就是有人一下子撞開了這本來緊閉的治療基地的大門。也是湊巧了,他的駕駛技術並不好。當他下車檢查這一切的狀況的時候,和治療基地的人吵了起來。最後肯定讓交警來協調他們。可是當交通警察到來之後,發現治療基地有異樣。裏面有小孩在哭。

“我不想背聖經。”孩子哭著說。

“為什麽需要背聖經呢?”交警屈身,問小男孩問題。

“因為我有罪!我不喜歡女生。”

這回答讓交警很詫異。自然,基督教認為所有人都有罪。但是這也不是把一個小孩關在一個治療中心背聖經的理由。

交警一下子就知道是什麽事情了。他叫來了刑警,發現了更多的東西,是不能用信仰自由所能掩飾的。雪球越滾越大,馬上就要吞噬所有人。

戴安娜打電話給自己的父親,詢問情況。

“爸爸。我看到新聞上——”

“我勸你以後不要和桑德拉·弗蘭科來往了。”老凱爾在電話那頭很生氣,“我本以為她是你的朋友,不會把手伸到我們這裏……”

“父親。我不懂你的話什麽意思。”

“她很危險。她太危險了,太狠毒了。”

“發生了什麽?我問你的事情是電視上的,和她沒什麽關系吧?”

“怎麽可能沒有關系?你是有多天真?”凱爾更加生氣了,“我昨天晚上,看在你是她的朋友的份上,問她有關埃文斯的案件的事情。她惡言相向,對我的建議嗤之以鼻。我和她提到了療養中心的事情——也怪我這張臭嘴。結果今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怎麽可能說和她沒有關系。”

“你的意思是你借用我認識她的這個條件,和她談判?”

“你的關註點錯了吧?現在的問題是,她知道埃文斯讚助了湖人街的療養中心,就想要摧毀它。”

“我不相信她會做這樣的事情。我得緩緩,父親。”戴安娜看著門口,她聽到了門鎖在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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