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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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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貓一邊親著藍田,一只手伸進了他的毛衣裏,肆意撫摸。

藍田身上跟著火似的,脫下了老貓的外套,摸索著他的後背。他襯衫柔滑極了,藍田一路摩挲而下,手掌自然地伸進了他的褲子裏。老貓□□緊貼著藍田,也不說話,只是在他胸前撫弄。

藍田光是這樣就興奮得不行了。他兩手在老貓的身上搓揉,親吻著老貓的耳垂。老貓“嗯”的一聲,喘息聲粗了起來。

藍田心想,完蛋了,貓兒再叫一聲,他就得繳械投降。他重重地吻了老貓一口,道:“別叫了,我要出來了。”

老貓笑了起來,手一邊撩撥著,一邊道:“那就出來吧。”

終於聽到老貓的聲音,藍田心裏的某個口子打開了,連日積壓的郁悶一掃而空,感到神清氣爽的。隔著他和老貓的無形壁壘消融了,現在他懷裏的,又是他熟悉無比的貓兒。

藍田幸福得要命,他抓住老貓的手,調笑道:“這裏是你們馬陶山的聖地,你就不能管住自己嗎?”

話是這麽說,他拉開老貓的褲鏈,手伸了進去。

老貓:“我們不在教堂裏了,這兒是學生宿舍底下啊。”藍田眼睛逐漸習慣了黑暗,這才註意到,他們身處甬道間的一個狹隘的凹處,呈半圓形,正好在壁燈的照明之外,老貓之前躲在裏面,難怪看不見人。

老貓抓著他的手,把他引向墻壁上的一個洞。“這是什麽?”藍田問。

老貓示意他眼睛靠近孔洞,藍田照做了。這是一個窺視的洞口,能通過鏡子的反射,看見圍繞著修道院的碎石子路。此時,三三兩兩的皮鞋踏在石子路上,看鞋子的款式,它們的主人應該是年輕的男女。那麽,這裏確實是宿舍的地底,學生們正要前赴教學課室,或者去做禮拜。

藍田詫異道:“這個洞是要來幹嘛的?”

老貓輕聲道:“這個通道有八個這樣的洞,可能是戰爭時用來防禦的,也可能是哪個變態挖來偷窺的,我也不知道啊。”

藍田把老貓翻過身來,貼在墻壁上,解開他褲腰帶和扣子,輕輕撫摸。老貓眼睛貼在洞口,看著人來人往,身上被藍田摸得酥麻,一下子就興奮得無法自制。藍田咬著他的耳釘和耳垂,沈聲道:“別那麽大聲,小心外面聽見。”

藍田的話有道理,這個孔洞非常粗糙,離地面不遠,要是傳出什麽奇怪的聲音,這些好事兒的學生們恐怕馬上要組團圍觀了。

但藍田一面要老貓噤聲,一面卻又加緊對老貓的挑逗,老貓還是沒忍住叫了出來。藍田道:“真浪!我來幫你吧。”

他掩住了老貓的嘴巴,一把脫下了他的褲子。

兩個月的思念,化作了兇猛的進襲。多少的疑惑、擔憂和求而不得,都消融在無間的親密和快感中。

兩人都發洩完後,老貓跳上了藍田的後背,笑道:“我腿軟,走不動了。”

藍田知道他撒嬌,也樂意慣著他,道:“我背你吧,要去哪兒?”

老貓想了想:“去我的宿舍吧。”

兩人走到甬道盡頭,見到一道窄小的樓梯。沿著樓梯走到一層,有一個沈重的木門。老貓跳了下來,推開門,光就照了進來。

外面是宿舍的大堂。學生們都走了,裏面空蕩蕩的。兩人沿著旋轉樓梯,上到了四樓頂層。這裏的宿舍走廊呈四方形,圍繞著一層的庭院。老貓打開東南角的一個門,裏面卻又是一道樓梯,再往上走半層的高度,才看見一扇狹隘的門。老貓擰開了門把手,把藍田牽了進去。

宿舍極小,只有一張單人床、書桌和櫃子。但這些家具都是用極好的木料做的,散發出一種暖香。

老貓拉開窗簾,從這裏俯視,可以看見大湖和更遠的墓園,視野極好。

藍田道:“不愧是苗家大少爺,住的地方也與眾不同。”

老貓坐在桌子上,閑閑道:“這裏本來是小黑屋,專門用來關不聽話的孩子。費南看我天天被罰在裏面,幹脆讓我搬進來。”

藍田見他的書桌上什麽都沒有,桌面被毫不吝惜地畫上、刻上了各種塗鴉,臟兮兮的。他盯著塗鴉,陷入了沈思。

老貓問道:“怎麽了?”

藍田隨手拿起一支筆,在手裏轉動起來。他擡起頭,看著老貓道:“我不知道你是信徒呢,沒見你上過教堂,連飯前禱告也沒見你做過。”

老貓:“我出生就洗禮了。跟你一起,我就周六日能睡個懶覺,你忍心讓我早起去做彌撒嗎?”

藍田哼一聲:“少跟我貧。你來這兒就是為了等我的吧。是費南讓你來應付我的?”

老貓不答,眼波如水,裏面流露出了感情,藍田心一軟,氣勢頓時沒了。他嘆了口氣,“不對,費南不一定使喚得了你,是吳成剛讓你來的?”

老貓笑了:“你怎麽覺得,吳成剛就使喚得了我?”

藍田心一凜,決定不再跟老貓兜圈子,道:“我在山底下的小鎮遛了幾圈,很多事情不明白,正想找個馬陶山的人來問問。苗大少爺,現在你是馬陶山的風雲人物,裏面的事兒應該門兒清,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老貓隨口道:“你問我的事,我什麽時候不答應啊。你想知道什麽?”

藍田:“苗以其是怎麽死的?”

老貓坐直了身體,顯然沒想到藍田會問這個。他想了想:“我要說他是肺結核死的,你肯定不信。但除了這個,我不知道還有別的答案。”

藍田追問:“真的跟你無關?”

老貓搖搖頭,突然笑了:“你以為我謀殺了他,為了回苗家繼承家業?藍田,我想不想回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藍田放下了心,郁郁道:“知道是知道,但你們馬陶山的事,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力。萬一你說苗以其沒死,我可能也會相信的。”

老貓沈默不語,把窗玻璃推開,冷空氣瞬即充斥了這個小房間。

藍田掏出了皮夾子,扔給老貓:“這是我在山下買的,假的吧?”

老貓想也不想:“嗯,山下十之八九的奢侈品都是假的。”打開皮夾,裏面插著一張照片,照片裏老貓皺著眉吐著氣,好像吃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藍田忘了自己私藏老貓照片,被老貓發現了,登時尷尬得很,伸手要把錢包搶過來。老貓哈哈大笑,把錢包高高舉起:“這是什麽時候拍的?藍田你是不是想我想得要命,每天都對著照片哭呢?”

藍田老臉掛不住了,大力抓住老貓的手,把錢包奪了過來,順手又捏了捏老貓的臉頰:“你臉真大,我見這山寨貨難看得不得了,就隨便放點東西進去裝飾罷了。”

老貓只是笑,眼神又是捉狹,又是溫柔。

藍田忍不住,親了他一口,隨後道:“山下的錢包是假的,酒是假的、銀器瓷器、花、衣服鞋子,就算不全是假的,但也是山寨的多——就是整個馬陶山,也是假的嗎?”

老貓淡淡道:“你要這樣說,也沒錯。馬陶山早就沒落了,現在給人看的,只是皮囊而已。”

藍田雖然已經推論出這個結果,但聽到老貓親口說,還是非常震驚。從殖民時期至今的200多年,馬陶山一直是權貴的象征。殖民者離開之後,他們留下來的後裔憑借著手裏的資源,一度壟斷了國內的主要商業。雖然社會幾次變遷,這些家族的商業版圖在縮小,但他們還是人人心目中的貴族。

藍田問道:“很久以前就這樣了嗎?”

“從我小的時候,就知道這裏很多東西只是擺個空架子。這些年來,情況更加糟糕了。你問我苗以其怎麽死的,我覺得他十之八九是累死的,因為壓力太大,連肺結核這種小病都扛不住。”

藍田皺眉道:“苗家的財政狀況也很差?”

老貓看著藍田:“嗯,說不定比別家還要慘。苗家主業是飛機制造,國際上競爭本來就很強,我爸爸性格保守,更新創新、對市場的反應,總是慢別人好幾步,這麽多年以來虧損得很厲害。”

藍田曾經咨詢過財經界的朋友,馬陶山大部分的家族企業每況愈下,是業內都知曉的事情。但他們的企業沒有上市,掌權的又是家族裏的人,實際的狀況外人並不很清楚。聽老貓這麽一說,這些老貴族已經把祖輩的積累挖空,只能靠假貨來維持基本的體面了。

老貓又道:“馬陶山上的家族,跟我們家差不多,企業繼承都是父傳子女,高層裏也全是親朋戚友,亂得很,吵起來祖上十八代都搬出來了。我們家企業效率很低,也不能完全怪我爸,去平衡這麽多關系,已經把他消耗差不多了吧。”

藍田腦子裏浮現苗稀南蒼白矜持的臉,以及苗以其陰沈的模樣。他擔心道:“那你還回去苗家?這是個大坑,你何必把自己搭進去?”

老貓一笑:“我回去不是為了搞那些飛機。為了填補企業的虧空,我們家土地都賣差不多了,你猜,我們家是靠什麽維持下去的?”

藍田想了想,恍然大悟。他手指扣了扣那難看的皮夾子,道:“是貔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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