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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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貓的心怦怦亂跳,就算藍田沒有制住他的要害,他跟藍田一對一打起來,也完全沒有勝算啊。藍田會做到什麽程度?當然絕不可能殺了自己,但這零零碎碎地讓他受罪,也難熬得很。現在強弱明顯,藍田是警察,他是嫌疑犯,這裏又是藍田的家,藍田要對他做什麽,難道會留下把柄嗎?十之八九他只能默默忍受。

老貓怒火漸生,但自保的本能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輕松道:“什麽血衣?我沒見過。等我躺進棺材、被埋在墓裏,或許就能見到了。”

“哦,你沒見過。那你天天在墓園裏,到底守著什麽啊?”

“等樹上的麻雀下蛋啊,偷鳥——”一句話沒說完,那尖利的事物就遛到他下面,冷冰冰地抵在敏感部位。藍田笑道:“是鳥蛋嗎?”

老貓大驚失色,使勁要推開藍田的手,藍田卻欺了過來,從後面緊緊勒住他肩膀。藍田兩手用力,道:“別動,紮了下去,會很疼的。”

老貓果然不敢動。藍田見他安靜下來,親了親他的臉,以示讚許。

老貓越來越憤怒,道:“你他媽松手。你要想審我,可以把我帶回局裏,你這樣算什麽,私自囚禁,濫用私刑嗎!”

藍田冷笑:“把你帶局裏有什麽用,苗大公子,從上到下,大把人庇護著你,你又滑不溜手的,我能問出個屁。”藍田放松了勒住他肩膀的手,利器在老貓那兒劃著圈。老貓汗毛倒豎,卻聽藍田接著道:“而且,你就算認罪了也沒用。你家財大勢大,總有辦法撈你出來。看看林果,現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老貓怒道:“我沒罪,也沒殺人!”他抓住了藍田手握利器的手腕,“藍田,你想怎樣?”他想要推走藍田,但力氣頗有不如,隨即天地旋轉,他被摔到了沙發上。藍田壓了過來,道:“你招不招?”

老貓:“無罪可招!”

藍田貼在他脖子邊,笑道:“那我只好懲罰你了。”

老貓:“你敢!”

藍田沒有說話。一時之間,客廳裏靜的出奇,老貓覺得自己眨眼睛時摩擦領帶布面的聲音,都能聽見了。

老貓心裏發毛。“藍田……”他輕聲呼道:“放了我好嗎?”

他感覺到藍田的手指撫過他眉毛、臉頰,每一下都像在撓著他的心。

“不行!”他聽到藍田斬釘截鐵地說,突然間身上一沈,藍田全身重量壓在了他身上。那冰冷的金屬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藍田溫暖的身體。

他熱烈地吻著老貓,雙手在他最敏感的地方搓揉。老貓猝不及防,瞬間就興奮起來。

這是前所未有的奇異快感,藍田的動作劇烈粗魯,就像他剛才審訊他一樣,但那些動作的意義完全不同了。老貓強烈地感覺到了藍田的愛,這愛如此激烈,能讓他死去活來。

老貓像是從冰窖裏,一下子被拎到了火堆中,疼痛與快感交錯,情緒也是大起大落的。眼前還是黑暗的,黑暗在延展、延展,然後光就進來了,猶如從天空竄進來的閃電,如此耀眼。

老貓叫了出來,一直到力歇為止。他要摔下去了,但藍田接住了他,在那暖和的、有力的懷抱裏,老貓所有的恐懼被撫平了,只感到了舒適的疲累。像安詳地死去一樣。

藍田揭開老貓的眼罩,摸摸他汗濕的額頭,笑道:“爽嗎?”

老貓渾身都軟綿綿的,卻還是伸出手點著他鼻子,啞聲道:“操.你大爺。”

藍田哈哈大笑,“生氣啦?”

老貓想起,林果也綁過他一次,在狹窄的車裏縛住了他手腳強行進入,他確實很憤怒,事後還給了他一拳。但對於藍田……他實在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喜歡玩捆綁?真看不出來,”老貓懶懶道。

藍田抱住他:“我可沒綁住你,”藍田拿起剛才那利器——一支鋼筆,道:“不過要綁人,不一定是身體上的,制住心理弱點,讓人感到不安全、恐慌,也能限制人的行動。”

老貓看著鋼筆尖利的筆頭,身上那幾處還隱隱作疼,也不知道有沒有戳出了傷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上面圈圈點點的,都是藍田的塗鴉。

藍田撫摸著他的作品,“美嗎?”

“美,”老貓攤在沙發上,連一根指頭都不想動了,“你在我身上施了那麽多咒語,也沒審出個什麽啊。”

藍田道:“誰讓我心軟。誒,我也不指望能從你嘴裏問出什麽真話。剛才就嚇唬嚇唬你,是不是很好玩兒?”

老貓暗嘆:“心理學家果然都變態。”但他不能否認,剛才他真是爽到了極致。這樣的xing刺激,他還從來沒有試過。

他貼得藍田更近了,因為覺得冷,也怕一不小心滾下了沙發。藍田摟著他,親著他的短卷發,就像這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寶貝。

還有一個多月,這一年就結束了。像往年一樣,這時節都是464的淡季。淮城裏偷竊、搶劫、債務糾紛多了起來,殺人放火、綁架撕票的重大案件卻一件也沒有。

辦公室的氣氛更是輕松懶散,連藍田都三不五時的翹班,就算上班了,跟老貓兩人也得下午兩點之後才露面。

兩人前後腳走進辦公室,卻見全員都安靜地埋首辦公桌上。藍田大為詫異,一般這時間,他們要不是剔著牙聊閑篇,就是上網玩游戲,今兒怎麽都在忙著壓根兒就不存在的工作呢?

張揚給他打了個眼色。藍田順著眼風,看見沙發邊站了一個矮胖而宏偉的背影。

藍田吃了一驚,喚道:“紀老!”

紀建達慢慢轉過身,笑道:“呦,終於回來了。嗯,也不太晚,太陽還沒下山呢。”藍田偷懶被抓個正著,只好厚著臉皮道:“早知您會查崗,我就來局裏裝個樣子再出去吃早飯。”

紀建達“嘖”了一聲,“這個點喝下午茶都晚了。藍田啊,你這不緊不慢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

藍田:“絕癥,治不了了。”

紀建達雙眉一揚,笑罵:“扯犢子!”他又看向老貓,招呼道:“苗公子,你果然在這兒呢。”

老貓見到紀建達就想躲,隨口道:“是啊,您來找我玩呢?”

紀建達“呵呵”地露出了憨厚的笑:“玩兒嘛,下班再說。我找藍田有事。”

藍田心道,什麽事要勞煩您老的大駕,上次紀建達到這老房子來,大概可以追溯到兩三年前了。

紀建達也不轉彎抹角,道:“藍田,今年總署的年會,你跟我一起出席吧。”

藍田楞了楞。所謂總署年會,就是全國警隊高層的聚會,什麽年終通報、策略討論都是走個過場,其實就是這些高層吃喝玩樂,勾搭勾搭,維護各種錯綜覆雜的關系。而這也是年會的重要性,很多升遷、調動等利益攸關的事情,都是在年會上暗暗成形的。

紀建達要帶藍田過去,就是讓他在高層裏露個臉,這其中的提攜之意,不言而喻了。

藍田一時不知道怎麽回應,只好笑道:“您今年不帶霄雲了,那些老炮兒豈不很失望?”

紀建達道:“霄雲也帶著,你們倆,左臂右膀,一個也少不了。”

藍田非常意外,在重大案件行動署裏,自己向來處於邊緣位置,帶著個464組,處理的也是沒什麽社會影響、或者是不方便聲張的無頭案件,大部分死人都是外來的底層人口,只要人數不要太多,殺人手法不要太華麗,基本只在社會新聞裏報告兩句就完事。

他對辦案還沒有心理學研究的興趣大,也不是特別有正義感,對於這份工作並沒有太大的期待,現在紀建達給他開了這扇門,他就有點不知所措。

紀建達放低聲音道:“你在外面名氣再大,在裏面也得使點勁啊。藍田,我看你這一年是想明白了,辦的幾件案子很給我們掙臉,趁著這口氣,好好做!”說完,他大力地拍了拍藍田的肩膀。

藍田只好點頭答應。

紀建達滿意了,掃視一眼,找不到老貓,道:“苗公子走了嗎?告訴他,我有空找他喝茶。”

藍田露出一個標準的職場笑容,目送紀建達離開。

紀建達一走遠,張揚就嚷了起來:“頭兒,你要升官發財啰。”

藍田坐在桌子的一角,懶懶道:“局無好局,裏面一堆理不清的關系,等搞明白了,或者就因為站錯隊丟了烏紗帽。這種事,少參與的好。”

“嘿,頭兒你也太慫了吧。這種機會,要老祖知道落你頭上,不知道要咬碎多少牙齒呢。”

藍田笑了笑:“也是。”想到祖晨光咬牙切齒的樣子,他就有點高興。畢竟被賞識是好事,藍田心裏也不是不爽的。

他想了想,道:“我出去一會兒。你們也別裝了,該玩游戲玩游戲,該網聊網聊,真的沒事可幹的,就趕緊滾蛋。”

藍田走了後,辦公室裏就炸了起來。

穆歌道:“你說頭兒去哪了?不會找老祖示威吧?”

蕭溪言:“藍田哪能那麽幼稚,多半是找'左臂'去了。”

“左臂?哦,淩霄雲!”穆歌點頭道,“多半是,他有事都找淩霄雲商量。”

“左臂右膀,你來我往,接下去就幹柴烈火,直接上……”張揚還沒貧完,就被穆歌打斷,“管管你的嘴,別啥事都往外噴啊。”

眾人一起看向老貓。老貓躲在沙發後背,一直不說話,但眼睛是睜著的。穆歌心直口快:“貓兒,你不爽了吧?藍田跟淩霄雲是有一腿,但兩人早散了,現在頭兒又被你掰彎了,跟淩霄雲指定沒事兒。”

老貓不答。

張揚接道:“誒,你跟頭兒到底到哪一步啦?要我說,你們這樣有什麽前途,還不如讓他們倆好呢。淩霄雲有本事有手腕,兩人合體,還不天下無敵?你垂涎他的美色,沒事找他玩玩兒好了,兩男的又不能膩歪一輩子。”

老貓慢慢站了起來,看著張揚,牽嘴一笑,然後什麽話都沒說,自顧自走了出去。

張揚覺得毛骨悚然:“我得罪貓爺了嗎?”

培成冷冷道:“人的嘴巴,要裝個閥門也是可以的,你要不要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張揚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新文籌備中,有文案了,沒事就去瞅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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