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集體逃難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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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還有秦亦川，也麻煩你待在這裏陪著這些女孩子，有什麽情況就保護他們先走。”
這種安排人頭的事情以前多了，他們出任務總是要後排留人的，所以長時間的配合也讓他們一群人現在更有默契，所有人都默認了這種安排。
他們都點點頭。
路熙給鄧子夜和祝央準備好無線耳機。
“我們知道了，我們在這裏等你們，你們註意安全，有什麽事情先跑，性命為重。”
鄧子夜和祝央點點頭，拿了無線耳機和槍支、手刀、手電筒就下車了。
他一下車，秦亦川就主動坐到了駕駛座的位置上，方便他們有個什麽事情可以開車及時去接應。
路熙在電腦上時刻關註他們的情況。
外面，鄧子夜和祝央進入了五黑而又森冷的山林裏面。
幸虧這段時間天氣好，山路好走，並沒有泥濘的情況出現。
祝央四處張望，“這個夜色，看都看不太清楚，要是有幅夜視儀就好了。對啊，老鄧，下次我們看看能不能整個夜視儀戴戴，這樣以後要是晚上有任務，也不用擔心黑燈瞎火看不見了。”
祝央很樂觀，這個時候還在開玩笑。
但是他的情緒調動了所有人的情緒。
讓所有人心裏都稍微安了安心。
好像他們也不是去什麽特別危險的地方。
金瑗怕路熙和林小暖擔心，安慰道：“放心吧，沒事的，這次那邊就一只喪屍，他們兩個人，一定沒問題的。”
“我也希望如此，就只有一只喪屍。”
路熙最怕的就是忽然多出了許多喪屍。
010 有喪屍
漆黑的夜將山路都籠罩起來了，周邊枯敗的樹木掩印出斑駁的影子。
有濕濕的霧氣從不知名的方向飄過來，帶著一點點的寒氣。
鄧子夜和祝央一前一後彎著身子。
他們眼睛盯著前方，註意力非常集中。
鄧子夜心裏想，要是面前只有一個喪屍，而沒有路彎彎，要怎麽辦？他們有應該要去哪裏尋找路彎彎呢？要是路彎彎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對於路熙來說，會是一件很拿過的事情。
他太了解路熙了，雖然她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但是其實她心裏還是很在乎路彎彎的，畢竟是有血緣關系的堂姐妹。
所以，這一次，如果盡可能能救到路彎彎的話，鄧子夜會盡可能去做。
“老鄧頭。”祝央在身後拉了一下鄧子夜的衣服，“你說，會不會其實是路彎彎認識那個，那個喪屍啊，所以才跑出去了啊。”
鄧子夜搖搖頭，他覺得不太可能，因為沒什麽人會值得路彎彎冒著生命危險跑出去，還不說一聲的。
“去了才知道，猜是猜不清楚的。”
兩個人繼續朝前走。
坐在車裏的其他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路熙說：“小祝的猜測……”
“你覺得有可能麽？”林小暖問。
“這裏人煙稀少，連喪屍都很少，之前不是說了麽，喪屍們可能去別的地方了，成群逃難，類似這種形式，所以如果單只喪屍能殘留在這裏的話，會是什麽喪屍呢？會和路彎彎那認識麽？”金瑗也疑惑道。
路熙搖搖頭，眉頭深鎖，“這種事情，確實不好說，這個可能性很低。”
這個時候，金瑗看到身邊的秦亦川，忽然抱住她胳膊，假設性的問他：“秦亦川，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我遭到不測變成了喪屍，和你分開了。有一天，你路過我呆的地方，突然看到變成了喪屍的我，你會不顧一切沖上來找我麽？”
秦亦川側過頭，看著金瑗亮晶晶的眼睛，她歪著腦袋，有點可愛，也有點蠢。
他抿了一下嘴唇，慢慢吸了一口氣，“不會的。”
“什麽？”這和金瑗想象中的不同，她大為失望，“沒有想到，原來你是這麽一個絕情的人，我曾經是你那麽深愛的人，結果等我死了，你都不願意來看我一眼。”
金瑗氣鼓鼓的，秦亦川感到很好笑。“那是因為，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變成喪屍的，就算死，我也會拉著你的手一起的。”
秦亦川說完，金瑗失聲笑了，心裏感到暖洋洋甜蜜蜜的。
果然女人都一樣，都喜歡聽這種浪漫的話。
路熙和林小暖相視一笑。
但是讓他們都大跌眼鏡的是，這一次路彎彎的情況，居然被祝央說中了。
鄧子夜和祝央在靠近喪屍的地方停了下來。
路熙在電腦地圖上註意到喪屍的位置，出聲提醒他們：“阿夜，小祝，你們小心點，喪屍就在你們前方十米的位置。”
夜裏看不清楚，但是祝央和鄧子夜也都看到了喪失的位置。
它坐在一棵樹後面，露出來的衣服和頭發都是黑色的。
看起來，這個喪屍還是一個很完整的喪屍，並不是腐爛的看不清軀體狀況的。
他就坐在樹邊，一動不動，鄧子夜和祝央靠近過去，他也絲毫沒有察覺。
路熙也覺得很奇怪，“他沒有動麽？阿夜，好奇怪。”
一般情況下，喪屍是可以感應到人類的，如果離得很近的話。
鄧子夜和祝央身上那麽濃郁的人味，喪屍不可能聞不到啊。
鄧子夜和祝央對視一眼，祝央對他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舉槍，對準那個喪屍的後腦勺就要扣動扳機。
這個時候，他們聽見了一聲細微的呻吟聲。
兩個人都楞了一下，祝央扣動扳機的手指也停頓了一下。
“有人？”鄧子夜小聲驚訝了一聲。
這個時候，路熙通過電腦地圖，看到那個紅點邊上有一個小黑點。
這個電腦設定是很清楚的，紅點代表喪屍，黑點代表人類。
也就是說，那個喪屍邊上，有一個活人存在。
路熙大驚失色，把這個發現趕緊跟所有人都講了，然後說：“阿夜，小祝，那個喪屍邊上有人，極有可能是彎彎，你們註意一點。”
011 路彎彎和阿閱
夜色掩映下，所有的東西都變得模糊起來。
像在做一個夢，夢境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真實，而又虛假。
鄧子夜看著不遠處那個喪屍，喪屍的黑色衣角在風裏起了一點弧度，帶著微微的涼意，還有一點微微的冷香，像茉莉花的淡香。
似乎，那個並不是喪屍。
鄧子夜心裏帶著疑惑，示意祝央把槍放下來。
祝央擡眼朝著喪屍的位置努努嘴巴，表示放下槍 。
鄧子夜擡手朝他做出安撫的動作，並朝他搖搖頭，再點點頭，表示沒有關系，那個喪屍似乎並不是他們認知中的兇殘喪屍。
而且，喪屍身邊還有一個人，他們如果貿然開槍，會傷到不必要的人的。
祝央沒法，只能把槍放下來。
鄧子夜見此，慢慢靠近那個喪屍。
那個喪屍一動不動，仿佛沒有察覺到有生人的氣息在靠近。
鄧子夜再往前走兩步，忽然聽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阿閱，我其實不明白，你為什麽還要出來呢？明明已經跟著軍隊走了，去Q島的安全基地了，為什麽還要跑出來，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外面那麽危險。”
這個聲音，鄧子夜一聽就認識了，是路彎彎。
她果然在這裏。
她果然認識這個喪屍。
而奇怪的是，這個喪屍居然沒有攻擊路彎彎。
路彎彎繼續說：“你知道麽，在和你分開的日子裏，我去了一個庇護所，我見到了我那個失散許久的堂妹，我被幸運地救下來，繼續活下去了。但是，在我單獨在那裏的日子裏，我無比想念你，我不知道你過的怎麽樣，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安全抵達Q島。然後我無意間聽到我妹妹他們說要前往Q島避難。我其實心裏是很高興的，但是，我又想要得到那兩只存留下來的疫苗，因為我不確定路上還會碰到什麽樣的喪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到達Q島，所以我讓路熙他們去找回來。”
路彎彎在暗色裏蹲下來，蹲在阿閱的面前。
她深情地註釋這他：“阿閱，我想有一天能活著到你面前，我想告訴你，其實，我喜歡你。”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低低地哭泣起來。
“可是，可是，你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了？阿閱，你應該好好待在Q島等我來找你的啊。”
她說著，對著阿閱撲上去。
這個時候，已經變成喪屍的阿閱忽然眼睛一瞪，張開嘴巴，對準路彎彎的脖子就要咬過去。
一直待命的鄧子夜看到他這個舉動，舉起槍對準阿閱的後背就開了一槍。
“砰”一聲輕響。
阿閱身子前傾，一下子靠在了路彎彎的肩膀上。
路彎彎大驚，馬上去扶住他，“阿閱，阿閱，你怎麽了，沒事吧？”
阿閱悶哼一聲。
路彎彎側頭看向樹後。
樹後站著鄧子夜和祝央，兩個人手裏都舉著槍。
路彎彎大驚失色，一下子抱住阿閱，“你們，你們幹什麽？為什麽開槍誤傷阿閱！”
“他是喪屍！”祝央道，“你居然抱著一個喪屍！你知不知道，剛才要不是老鄧開槍，你就要被這只喪屍咬到了。”
“不，不是的，他不會傷害我，他認識我。”路彎彎站起身來擋在阿閱面前，“你們不能傷害他，他是，他是我的愛人啊！”
鄧子夜和祝央聽了，都面色驚異。
鄧子夜其實剛才聽到了她的一些自言自語，所以有些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所以，他猜測道：“這個喪屍，不，這個人，就是你之前口中的那個保護國你的阿閱？”
“是的，他是阿閱，所以你們不能傷害他。”
就在他們在爭執的瞬間，阿閱慢慢、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跌跌撞撞得超前走了一步，對著路彎彎的後背皺起眉頭，然後慢慢靠近她，張開了嘴巴。
鄧子夜和祝央都戒備起來，兩個人同時去拉路彎彎。
路彎彎被他們扯到後面。
祝央拿槍指著阿閱。
阿閱再次撲了個空，有點惱怒，對著他們慢慢張開了嘴巴，想要共計他們。
顯然，路彎彎那也看到了阿閱的變化。
“阿閱，阿閱，不行！不行！”
她掙紮著要跑向阿閱。
鄧子夜拉緊了她。
路彎彎嘶喊：“不要這樣，不要這樣，阿夜，你們放開他！”
她一再的阻止他們，這個舉動讓他們感到很奇怪。
祝央皺起眉頭：“可是，你要知道，這個人，已經不是人了，他是喪屍，你知道麽？不管你之前和他有過怎麽樣的交集，他現在已經不認識你了，他甚至還要咬你，把你變成和他一樣的怪物。”
“不，他不是怪物，他是阿閱，是我的阿閱！
“你清醒一點，路彎彎！”
“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一切都很清楚。”
“不，你不清楚。”
“我清楚！”
路彎彎用力，掙脫了他們的禁錮，她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阿閱面前，面對著鄧子夜和祝央，聲淚俱下：“我只是，想多陪陪他而已。他其實知道的，知道我是誰，所以剛才那麽久的時間，他都沒有傷害我。”
鄧子夜問：“他，到底是你的什麽人？”
“他是我放在心裏的人。”
鄧子夜和祝央都楞了一下。
放在心裏的人。
這個描述，對他們而言無異於心頭一酸。
路彎彎見此，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哭著說：“你們也有心愛的人，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那是一種怎麽樣的滋味，如果熙熙，或者小暖，他們其中一個人出了什麽事情，變成了像阿閱這樣子的人，你們還會不顧一切要殺了她，說她已經不是人了麽？”
鄧子夜和祝央都沈默了一下。
路彎彎繼續說：“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他永遠永遠都是我心裏的那個阿閱。”
說著，她轉過身，對著阿閱撲了上去，用力抱住他。
再一次出沒到他的身體，再一次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路彎彎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阿閱，我愛你。”
鄧子夜和祝央想要上前搶回路彎彎，但已經來不及，變異成喪屍的阿閱張開嘴巴咬住了路彎彎的脖子。
鮮血湧出來，路彎彎感覺到疼痛，但是她還是死死抱著阿閱不肯松手。
012 路彎彎還是殉情了
鮮血順著路彎彎的脖子一直往下淌。
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裏。
鄧子夜和祝央都目瞪口呆，他們已經沒法再做出下一步的動作了。
因為路彎彎用她的性命詮釋了什麽叫尾隨愛人而去。
另一方面，他們也在想想，要是現在這一幕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們會怎麽做選擇？應該也是接受不了的，如果有人阻止自己，自己也會很生氣的。
所以，這一刻，他們竟然都懂得了路彎彎心裏的真實感受。
他們沈默著，悲哀著。
路彎彎抱著阿閱慢慢癱坐在地上，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渙散，臉色也接近蒼白。
他們心裏都知道，路彎彎已經救不了了，但是，路彎彎也不希望他們救自己，她渴望跟隨著阿閱一起墮落。
這樣，起碼，他們還是能在一起的。
雖然生而為人的時候，不能在一起天長地久，但做喪屍的時候，可以在一起，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這件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這個時候，身後傳來兩道汽車的亮光。
路熙等人開車找尋過來，並在他們身後停下了車子。
路熙先跳下車來，她不知道為什麽鄧子夜和祝央會一直站在原地不動。
“阿夜，小祝，怎麽樣了？你們沒事吧？”
鄧子夜回過頭來。
他的臉上有悲哀之色，“路熙，對不起。”
“阿夜，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話剛說完，她就感覺到不對勁，朝地上一看。
她楞住了，半天沒說話。
尾隨在她身後的林小暖等人馬上尖叫出聲：“喪，喪屍！有喪屍！”
地上，阿閱正抱著路彎彎的身體啃食。
場面略有血腥。
鮮血流了一地。
祝央馬上上前擋住了林小暖的視線，“不要看，小暖，不要看，沒事的。”
林小暖抱住他，身子瑟瑟發抖。“阿央，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好害怕啊，彎彎呢？彎彎呢？”
“她，她死了……”路熙替祝央回答了林小暖的問題。
他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地上的兩個身影。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身就是路彎彎。
可是，邊上那個男的喪屍是誰？
為什麽鄧子夜和祝央沒有救她，眼睜睜看著她被那個男喪屍咬死？
路熙疑惑地盯著鄧子夜，“阿夜，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
鄧子夜嘆一口氣，表情很沈痛，“我很難過，路熙，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有救回彎彎。”
“怎麽回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人，是路彎彎認識的。”祝央回答道：“路彎彎就是看到了這個人，才尾隨出來的，她一出來，看到這個人變成了這樣子，就沒打算再活著回來了。我們剛才想要殺死那個喪屍，但是路玩玩攔住了我們，並且她自己撲上去被那個喪屍咬。所以，路記者，你知道麽，那個叫做阿閱的喪屍就是你堂姐的心上人。”
祝央說完，所有人都沈默了。
為了跟隨自己的愛人而去，路彎彎資源墮落成喪屍。
這對於在場的三對情侶來說，是相當大的沖擊。
因為他們心裏也清楚，如果他們的另一半也這樣子了，他們恐怕也會生不如死到想要一起死去。
“殉情。”金瑗喃喃道了一聲，用力抓住了秦亦川的手指。
秦亦川緊緊回應她。
六個人在那對喪屍面前默哀了很久，直到那對喪屍一起站起來，步伐不穩的朝他們過來。
六個人立馬上車，往回開。
兩個喪屍追了一會兒，就沒影了。
車裏的六個人都一時間心情很沈重。
路彎彎沒了。
逃亡的隊伍裏，又少了一個人。
路熙心情更難過。
這個世上，唯一和她有血緣關系的人也死了。
這個世上，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及時她身邊還有鄧子夜，但是這一刻，他的心裏還是很拿過，路彎彎畢竟是她的親姐妹啊。
鄧子夜看向路熙，他不知道怎麽安慰路熙，他知道路熙會很難過。
“路熙。”他只是伸出手，抱住了路熙。
路熙回抱住他，深吸一口氣。“阿夜。”
“對不起，路熙。”他沒有保護好路彎彎。
路熙搖搖頭。
鄧子夜更加抱緊了路熙。
一路上，再沒有人說話。
他們六個人疲憊地回到那個休息室，一直休息到天亮。
四周很安靜，靜得只有他們幾個人的呼吸聲。
沒有喪屍出現。
六個人整理了一下情緒，又繼續上路了。
013 海裏不安全
悲痛過去之後，依舊要繼續上路。
過了A省，再一路北上，就顯得安全和輕松很多了。
一路上沒什麽喪屍，連生人也沒有。
抵達L市的時候，鄧子夜忽然想到了一個事情。
他說：“A市出現了明閱，我現在越想越不對勁。”
“怎麽說？”祝央問，“有什麽不對勁的嗎？”
路熙看著他，沒有說話，一提及明閱，她就想到路彎彎，她心裏很難過，不願意講話。
鄧子夜考慮到路熙的心情，說：“路熙，不好意思，你能忍受我提起明閱嗎？”
路熙點點頭，“沒事的，你說吧，我沒問題。”
鄧子夜道：“其實，我想了很多，為什麽明閱會出現在A省？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按照他那個時候的樣子，他應該是剛感染不久才對，起碼他樣子是完整的，對彎彎是有意識認知的。”
“你什麽意思？老鄧頭，你的意思是，其實A省來了一部分人？”
“不是一部分人。”秦亦川道：“準確來說，應該是一部分軍隊。”
他盯著鄧子夜。
鄧子夜點點頭，“對，亦川說的不錯，這個正是我的猜測。”
“什麽意思？”金瑗問。
“意思就是，其實政府正在清理外面的喪屍了。”鄧子夜說，“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政府應該派了點軍隊下來，提前打探消息或者消滅殘存的喪屍。中這個事情其實是非常危險的，就像明閱一樣，被派出來，但是不幸被喪屍攻擊並感染了。它獨自逃到了A省，正好遇到了彎彎。”
“你的意思是，阿夜，你是說，我們之所以一路北上再也很少看到喪失了，是因為這邊的喪屍都被軍隊清理過一次了！？”路熙有點驚訝。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簡直是太好了。
林小暖也覺得生存有望：“那是不是代表，我們以後就可以得救了？”
鄧子夜點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情況。
他們現在目前在L市，北方沿海城市，雖然還沒到Q島，但距離Q島很近了。
他們從中南部一路轉變方向，從沿海邊緣一路往北走，到了L市。
L市靠海，海風很大，隔著幾百裏遠，都能感受到這個城市北風吹的寒意。
鄧子夜等人把車先停在了一個小鎮上。
小鎮子靠海。
然後找了個幹凈又安全的地方先休息一下，補給一下資源。
林小暖和金瑗去準備點食物和水。
祝央看著外邊逐漸昏暗下去的天空，突然說：“老鄧，我有一個想法，你們要不要聽！？”
“什麽想法？”
“emmmmm，我們的車子是不是快沒油了？”
“是的，這是個糟糕的問題。”
如果突然要靠腳力的話，那實在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
一路上，鄧子夜都在想怎麽辦才好。
祝央說：“我有一個提議，我們現在不是在L市嘛，靠海啊，現在距離Q島又不遠了，我們為什麽不坐船過去呢？你覺得怎麽樣，老鄧頭。”
祝央有點得意能想出這個辦法。
鄧子夜和路熙一聽，對視了一眼。
路熙說：“現在海風不知道怎麽樣。”
其實坐船，是一個很不錯的逃生法子，因為喪屍只在陸地上活動。
但是出海時間也要看機會的，天氣晴朗還好，萬一天氣不好，在海裏也是有非常大的危險的。
“還有一個問題存在。”鄧子夜說，“現在陸地上到處都是被汙染和傳染的，如果我們去了海上，也不能確保海裏的動物有沒有被汙染，萬一也是感染了病毒呢？這個船開到一半被頂翻了，這在水裏，可是哪裏有生還之地啊。”
“這是一個問題，但是，我們在這裏亂想也是無濟於事，還是要去看看再說。”
這裏距離海邊也不遠。
所有人都同意了，一起開車去了海邊。
L市的海邊，風很大。
這個初春季節，顯得有點寒冷。
鄧子夜把車窗搖上了。
幾個人坐在車裏，看著一望無際的L海。
周圍看起來很幹凈，沙子被長年累月吹得有點平了，可以看得出來，這片海灘已經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了。
“要下午嗎？”林小暖問。
“去看看吧。”
祝央推開車門下車，林小暖緊隨其後。
秦亦川拿上槍，和金瑗也一塊兒下了車。
海風一陣陣的吹過來，有點冰涼，有點潮濕，也有點粘稠，還有一點腥臭。
“這裏是死了個什麽東西，然後腐臭了嗎？”祝央覺得這股腥臭味兒難聞死了。
他四處張望。
沙灘無人，海上無人，就連一只船只都沒有。
“沒有人，什麽都沒有。”秦亦川看著祝央，“連你說的船都沒有，根本就沒有辦法出海或者幹什麽。”
“哎，真是奇怪了。”
祝央也覺得很奇怪。
他走近海水邊，蹲下來。
海水是深藍色的，沖刷到海岸邊的水，深藍深藍，像是暗色裏的天空。
而遠處的海平線，是黑色的，仿佛是墨染成的一樣。
“這個海水的顏色很奇怪。”金瑗說，“照理說，正常的幹凈的海的顏色是很純潔的那種藍，絕對不會是像這個L海那樣顏色那麽深邃。”
“是的，還深得有點不幹凈，像是有很多臟水匯集而成。”林小暖擔心道：“阿央，這個海水聽該是被汙染了吧，底下的動物應該被感染了吧，不然這個海水的顏色不會是這個樣子。”
“我們還是走陸路吧，走水路有點危險。”金瑗道。
還是保險點好。
這個時候，不遠處的海面下忽然響起一陣咕嚕咕嚕的冒泡聲。
幾個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冒泡的地方有一股煙氣往上沖。
一股很難聞的濃重的腐臭味從海裏飄過來。
“這個是什麽？”林小暖驚訝的問。
“該不會裏面有喪屍？”金瑗覺得很可怕，用力拉緊了秦亦川的手。
秦亦川道：“我開一槍看看。”
他說著就動手，對準那個冒煙氣的地方用力開了一槍，“砰”的一聲暗響，子彈沈入海水裏面消失不見了。
那個冒泡的黑色地方也咕咕攪動了兩下，然後飛快沈了下去。
沒過多久，黑色的海面就又恢覆了平靜。
仿佛剛才那一瞬間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014 偶遇迷彩服小隊
“還是回去吧。”秦亦川說，“保險點。”
祝央等人點點頭，又回了車裏。
他們和鄧子夜、路熙說了剛才在海邊發生的事情。
鄧子夜說：“海裏面，也是被汙染和感染了的。現在這個地球上，是哪裏也不安全的。”
“所以，還是開車走陸地吧。”秦亦川說。
“先去找點汽油吧。”祝央嘆了一口氣，“我們跑了那麽長時間的路，汽油都快沒了，撐不了20公裏路了。”
“這邊找個加油站吧。”路熙說，“這個地方，應該還是能找點物資的。”
“先開車過去吧，沿著那條公路開。”祝央指著外面那條大道道。
鄧子夜驅車離開了海邊。
萬幸的是，在1公裏處的公路旁找到了一個加油站。
鄧子夜加滿了油，然後驅車到了市中心。
市中心和其他被喪屍摧毀的城市一樣，一片襤褸，一片荒涼，儼然是一座廢棄的空城。
這座空城，看起來那樣悲哀。
如同此時此刻路熙的心情。
她還是很難過。
這一路走來，她一直以為會越來越好，可是事實上卻是他們中的人一個又一個慢慢的消失了。
入夜，她躺在那張散發著陳舊味道的賓館床上，輾轉反側。
鄧子夜在她身邊睡得很熟。
她能聽得到他綿長緩慢的呼吸聲。
路熙側過身去，輕輕抱住他的胳膊。
今天休息前，他們大家又商議了一下，決定還是走陸路往Q島走。
加之之前他們的猜測，認為軍隊已經清理了一部分喪屍，所以他們可以稍微放松一點了。
“我們會好的，是嗎？”她喃喃自語。“我們會安全到達Q島的，是嗎？”
但其實，她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第二天中午，他們休息好，準備再次啟程。
天氣有點回暖了，他們都換了新的薄一點的衣服。
祝央還打算準備幾件沙灘服。
林小暖打趣道：“你準備沙灘衣服幹什麽？你還想去海邊玩？”
“這個Q島不就是在海邊嗎？萬一要下海，那不得準備點衣服。”
“海裏萬一也是喪屍，那麽大的鯊魚，被感染了病毒，紅著眼睛朝你撲過來，你覺得呢？是不是非常有趣呢？”
眾人哈哈大笑。
祝央給了林小暖一個暴戾。
大家嘻嘻哈哈高高興興的繼續上路了。
路過Y城，路熙說餓了，鄧子夜停車，大家下車，準備找點東西吃吃。
車裏還有一些幹糧，但是一路上都吃幹糧，吃得大家都有點難以下咽，所以準備吃點別的東西改改夥食。
“最好麽，是有個火鍋，烤肉，再來打啤酒，哦，小龍蝦也搞起來啊！”祝央很是興奮。
其實，這個六人組的團隊裏，就屬祝央是最活潑最無厘頭的。
金瑗笑一笑，看向秦亦川，秦亦川其實在她面前很流氓話很多的，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就顯得沈默很多了。
她伸手牽住秦亦川的手，和其他四人一起進了一個廢棄的商場。
他們按照以往的經驗，先直奔超市去了。
這個超市比其他經過過的看起來要好多了，起碼地上沒有那麽多雜亂，也沒有血跡和屍體。
當然，喪屍也是沒有的。
“好像是被人刻意打掃過了，奇怪。”林小暖嘟著嘴巴。
“應該是這裏沒有受到太多的喪失侵擾吧。”路熙這樣解釋。
“我去看看有沒有啤酒。”祝央很興奮。
幾個大男人去煙酒櫃子查找了，女孩子們都在食物區尋找。
貨架上還殘留著一些包裝零食，有幾個袋裝的泡面。
“這個地方的東西比其他超市裏的多多了。”金瑗掃走了貨架上的泡面，她拿手摸了幾下，很幹凈。
她奇怪道：“這個泡面長年累月堆放在這裏，照理說，應該上面都是灰塵，怎麽這個泡面外包裝盒這麽幹凈的啊？”
路熙和金瑗聽聞拿起貨架上的其他零食，果然也是一樣，包裝上沒有一點灰塵，很幹凈，像是被人擦拭過一樣。
路熙皺起眉頭，特意去查看了一下包裝上的生產日期。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路熙大驚失色。
“小暖，金瑗，你們快看！”她指著包裝帶上的生產日期，“這個生產日期是去年12月份的，去年12月份正好是喪屍潮爆發後的一段日子，照理說所有的商家都沒了，死了好多人，根本不可能還有商家在生產食物的。”
可是，他們並沒有看錯，這個上面，確實是印了去年12月份的生產日期。
林小暖和金瑗都嚇了一大跳。他們也都去看了一下自己手裏食物包裝盒的生產日期，和金瑗手裏的一模一樣。
但是，怎麽可能？
三個人面色都很詫異，甚至都有點害怕。
這個時候，她們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三個人面色一驚。
鄧子夜、祝央、秦亦川三個人都去煙酒區了，照理說不可能從超市大門口處走進來的。
但是，那個腳步聲是怎麽回事？
三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對視了一眼，都不敢動。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了。
而且仔細一聽，不止有一個人，還有好幾個。
人？還是……喪屍？亦或者是……
三個女孩子的眼裏滿滿的都是詫異和恐懼。
腳步聲停在他們貨架的外面，然後傳來一個男聲：“奇怪，我覺得好像是有誰進來過。”
人的聲音。
路熙三人都大吃一驚。
林小暖激動地超前一晃，想要看一下外面到底是什麽人，結果身子撞到了貨架，發出“砰”的一聲的響聲。
這聲響聲驚到了外面的人。
“誰？”
一道警惕的喝聲立馬響起。
三個女孩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道槍聲穿透了貨架，從林小暖身邊穿了過去。
林小暖嚇得驚呼一聲，往後跌坐在地。
路熙和金瑗立馬蹲倒在地。
幾個腳步聲立馬從外面包抄過來。
這一次，路熙確定了，外面的是人，不是喪屍。
她還沒來得及喊出來，就聽見另一邊秦亦川的聲音：“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金瑗？”
“路熙？”鄧子夜的聲音也隨之而來。
外面的腳步聲立馬停住了。
貨架外面。
鄧子夜等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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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安排人頭的事情以前多了，他們出任務總是要後排留人的，所以長時間的配合也讓他們一群人現在更有默契，所有人都默認了這種安排。
他們都點點頭。
路熙給鄧子夜和祝央準備好無線耳機。
“我們知道了，我們在這裏等你們，你們註意安全，有什麽事情先跑，性命為重。”
鄧子夜和祝央點點頭，拿了無線耳機和槍支、手刀、手電筒就下車了。
他一下車，秦亦川就主動坐到了駕駛座的位置上，方便他們有個什麽事情可以開車及時去接應。
路熙在電腦上時刻關註他們的情況。
外面，鄧子夜和祝央進入了五黑而又森冷的山林裏面。
幸虧這段時間天氣好，山路好走，並沒有泥濘的情況出現。
祝央四處張望，“這個夜色，看都看不太清楚，要是有幅夜視儀就好了。對啊，老鄧，下次我們看看能不能整個夜視儀戴戴，這樣以後要是晚上有任務，也不用擔心黑燈瞎火看不見了。”
祝央很樂觀，這個時候還在開玩笑。
但是他的情緒調動了所有人的情緒。
讓所有人心裏都稍微安了安心。
好像他們也不是去什麽特別危險的地方。
金瑗怕路熙和林小暖擔心，安慰道：“放心吧，沒事的，這次那邊就一只喪屍，他們兩個人，一定沒問題的。”
“我也希望如此，就只有一只喪屍。”
路熙最怕的就是忽然多出了許多喪屍。
010 有喪屍
漆黑的夜將山路都籠罩起來了，周邊枯敗的樹木掩印出斑駁的影子。
有濕濕的霧氣從不知名的方向飄過來，帶著一點點的寒氣。
鄧子夜和祝央一前一後彎著身子。
他們眼睛盯著前方，註意力非常集中。
鄧子夜心裏想，要是面前只有一個喪屍，而沒有路彎彎，要怎麽辦？他們有應該要去哪裏尋找路彎彎呢？要是路彎彎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對於路熙來說，會是一件很拿過的事情。
他太了解路熙了，雖然她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但是其實她心裏還是很在乎路彎彎的，畢竟是有血緣關系的堂姐妹。
所以，這一次，如果盡可能能救到路彎彎的話，鄧子夜會盡可能去做。
“老鄧頭。”祝央在身後拉了一下鄧子夜的衣服，“你說，會不會其實是路彎彎認識那個，那個喪屍啊，所以才跑出去了啊。”
鄧子夜搖搖頭，他覺得不太可能，因為沒什麽人會值得路彎彎冒著生命危險跑出去，還不說一聲的。
“去了才知道，猜是猜不清楚的。”
兩個人繼續朝前走。
坐在車裏的其他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路熙說：“小祝的猜測……”
“你覺得有可能麽？”林小暖問。
“這裏人煙稀少，連喪屍都很少，之前不是說了麽，喪屍們可能去別的地方了，成群逃難，類似這種形式，所以如果單只喪屍能殘留在這裏的話，會是什麽喪屍呢？會和路彎彎那認識麽？”金瑗也疑惑道。
路熙搖搖頭，眉頭深鎖，“這種事情，確實不好說，這個可能性很低。”
這個時候，金瑗看到身邊的秦亦川，忽然抱住她胳膊，假設性的問他：“秦亦川，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我遭到不測變成了喪屍，和你分開了。有一天，你路過我呆的地方，突然看到變成了喪屍的我，你會不顧一切沖上來找我麽？”
秦亦川側過頭，看著金瑗亮晶晶的眼睛，她歪著腦袋，有點可愛，也有點蠢。
他抿了一下嘴唇，慢慢吸了一口氣，“不會的。”
“什麽？”這和金瑗想象中的不同，她大為失望，“沒有想到，原來你是這麽一個絕情的人，我曾經是你那麽深愛的人，結果等我死了，你都不願意來看我一眼。”
金瑗氣鼓鼓的，秦亦川感到很好笑。“那是因為，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變成喪屍的，就算死，我也會拉著你的手一起的。”
秦亦川說完，金瑗失聲笑了，心裏感到暖洋洋甜蜜蜜的。
果然女人都一樣，都喜歡聽這種浪漫的話。
路熙和林小暖相視一笑。
但是讓他們都大跌眼鏡的是，這一次路彎彎的情況，居然被祝央說中了。
鄧子夜和祝央在靠近喪屍的地方停了下來。
路熙在電腦地圖上註意到喪屍的位置，出聲提醒他們：“阿夜，小祝，你們小心點，喪屍就在你們前方十米的位置。”
夜裏看不清楚，但是祝央和鄧子夜也都看到了喪失的位置。
它坐在一棵樹後面，露出來的衣服和頭發都是黑色的。
看起來，這個喪屍還是一個很完整的喪屍，並不是腐爛的看不清軀體狀況的。
他就坐在樹邊，一動不動，鄧子夜和祝央靠近過去，他也絲毫沒有察覺。
路熙也覺得很奇怪，“他沒有動麽？阿夜，好奇怪。”
一般情況下，喪屍是可以感應到人類的，如果離得很近的話。
鄧子夜和祝央身上那麽濃郁的人味，喪屍不可能聞不到啊。
鄧子夜和祝央對視一眼，祝央對他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舉槍，對準那個喪屍的後腦勺就要扣動扳機。
這個時候，他們聽見了一聲細微的呻吟聲。
兩個人都楞了一下，祝央扣動扳機的手指也停頓了一下。
“有人？”鄧子夜小聲驚訝了一聲。
這個時候，路熙通過電腦地圖，看到那個紅點邊上有一個小黑點。
這個電腦設定是很清楚的，紅點代表喪屍，黑點代表人類。
也就是說，那個喪屍邊上，有一個活人存在。
路熙大驚失色，把這個發現趕緊跟所有人都講了，然後說：“阿夜，小祝，那個喪屍邊上有人，極有可能是彎彎，你們註意一點。”
011 路彎彎和阿閱
夜色掩映下，所有的東西都變得模糊起來。
像在做一個夢，夢境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真實，而又虛假。
鄧子夜看著不遠處那個喪屍，喪屍的黑色衣角在風裏起了一點弧度，帶著微微的涼意，還有一點微微的冷香，像茉莉花的淡香。
似乎，那個並不是喪屍。
鄧子夜心裏帶著疑惑，示意祝央把槍放下來。
祝央擡眼朝著喪屍的位置努努嘴巴，表示放下槍 。
鄧子夜擡手朝他做出安撫的動作，並朝他搖搖頭，再點點頭，表示沒有關系，那個喪屍似乎並不是他們認知中的兇殘喪屍。
而且，喪屍身邊還有一個人，他們如果貿然開槍，會傷到不必要的人的。
祝央沒法，只能把槍放下來。
鄧子夜見此，慢慢靠近那個喪屍。
那個喪屍一動不動，仿佛沒有察覺到有生人的氣息在靠近。
鄧子夜再往前走兩步，忽然聽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阿閱，我其實不明白，你為什麽還要出來呢？明明已經跟著軍隊走了，去Q島的安全基地了，為什麽還要跑出來，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外面那麽危險。”
這個聲音，鄧子夜一聽就認識了，是路彎彎。
她果然在這裏。
她果然認識這個喪屍。
而奇怪的是，這個喪屍居然沒有攻擊路彎彎。
路彎彎繼續說：“你知道麽，在和你分開的日子裏，我去了一個庇護所，我見到了我那個失散許久的堂妹，我被幸運地救下來，繼續活下去了。但是，在我單獨在那裏的日子裏，我無比想念你，我不知道你過的怎麽樣，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安全抵達Q島。然後我無意間聽到我妹妹他們說要前往Q島避難。我其實心裏是很高興的，但是，我又想要得到那兩只存留下來的疫苗，因為我不確定路上還會碰到什麽樣的喪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到達Q島，所以我讓路熙他們去找回來。”
路彎彎在暗色裏蹲下來，蹲在阿閱的面前。
她深情地註釋這他：“阿閱，我想有一天能活著到你面前，我想告訴你，其實，我喜歡你。”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低低地哭泣起來。
“可是，可是，你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了？阿閱，你應該好好待在Q島等我來找你的啊。”
她說著，對著阿閱撲上去。
這個時候，已經變成喪屍的阿閱忽然眼睛一瞪，張開嘴巴，對準路彎彎的脖子就要咬過去。
一直待命的鄧子夜看到他這個舉動，舉起槍對準阿閱的後背就開了一槍。
“砰”一聲輕響。
阿閱身子前傾，一下子靠在了路彎彎的肩膀上。
路彎彎大驚，馬上去扶住他，“阿閱，阿閱，你怎麽了，沒事吧？”
阿閱悶哼一聲。
路彎彎側頭看向樹後。
樹後站著鄧子夜和祝央，兩個人手裏都舉著槍。
路彎彎大驚失色，一下子抱住阿閱，“你們，你們幹什麽？為什麽開槍誤傷阿閱！”
“他是喪屍！”祝央道，“你居然抱著一個喪屍！你知不知道，剛才要不是老鄧開槍，你就要被這只喪屍咬到了。”
“不，不是的，他不會傷害我，他認識我。”路彎彎站起身來擋在阿閱面前，“你們不能傷害他，他是，他是我的愛人啊！”
鄧子夜和祝央聽了，都面色驚異。
鄧子夜其實剛才聽到了她的一些自言自語，所以有些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所以，他猜測道：“這個喪屍，不，這個人，就是你之前口中的那個保護國你的阿閱？”
“是的，他是阿閱，所以你們不能傷害他。”
就在他們在爭執的瞬間，阿閱慢慢、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跌跌撞撞得超前走了一步，對著路彎彎的後背皺起眉頭，然後慢慢靠近她，張開了嘴巴。
鄧子夜和祝央都戒備起來，兩個人同時去拉路彎彎。
路彎彎被他們扯到後面。
祝央拿槍指著阿閱。
阿閱再次撲了個空，有點惱怒，對著他們慢慢張開了嘴巴，想要共計他們。
顯然，路彎彎那也看到了阿閱的變化。
“阿閱，阿閱，不行！不行！”
她掙紮著要跑向阿閱。
鄧子夜拉緊了她。
路彎彎嘶喊：“不要這樣，不要這樣，阿夜，你們放開他！”
她一再的阻止他們，這個舉動讓他們感到很奇怪。
祝央皺起眉頭：“可是，你要知道，這個人，已經不是人了，他是喪屍，你知道麽？不管你之前和他有過怎麽樣的交集，他現在已經不認識你了，他甚至還要咬你，把你變成和他一樣的怪物。”
“不，他不是怪物，他是阿閱，是我的阿閱！
“你清醒一點，路彎彎！”
“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一切都很清楚。”
“不，你不清楚。”
“我清楚！”
路彎彎用力，掙脫了他們的禁錮，她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阿閱面前，面對著鄧子夜和祝央，聲淚俱下：“我只是，想多陪陪他而已。他其實知道的，知道我是誰，所以剛才那麽久的時間，他都沒有傷害我。”
鄧子夜問：“他，到底是你的什麽人？”
“他是我放在心裏的人。”
鄧子夜和祝央都楞了一下。
放在心裏的人。
這個描述，對他們而言無異於心頭一酸。
路彎彎見此，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哭著說：“你們也有心愛的人，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那是一種怎麽樣的滋味，如果熙熙，或者小暖，他們其中一個人出了什麽事情，變成了像阿閱這樣子的人，你們還會不顧一切要殺了她，說她已經不是人了麽？”
鄧子夜和祝央都沈默了一下。
路彎彎繼續說：“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他永遠永遠都是我心裏的那個阿閱。”
說著，她轉過身，對著阿閱撲了上去，用力抱住他。
再一次出沒到他的身體，再一次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路彎彎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阿閱，我愛你。”
鄧子夜和祝央想要上前搶回路彎彎，但已經來不及，變異成喪屍的阿閱張開嘴巴咬住了路彎彎的脖子。
鮮血湧出來，路彎彎感覺到疼痛，但是她還是死死抱著阿閱不肯松手。
012 路彎彎還是殉情了
鮮血順著路彎彎的脖子一直往下淌。
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裏。
鄧子夜和祝央都目瞪口呆，他們已經沒法再做出下一步的動作了。
因為路彎彎用她的性命詮釋了什麽叫尾隨愛人而去。
另一方面，他們也在想想，要是現在這一幕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們會怎麽做選擇？應該也是接受不了的，如果有人阻止自己，自己也會很生氣的。
所以，這一刻，他們竟然都懂得了路彎彎心裏的真實感受。
他們沈默著，悲哀著。
路彎彎抱著阿閱慢慢癱坐在地上，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渙散，臉色也接近蒼白。
他們心裏都知道，路彎彎已經救不了了，但是，路彎彎也不希望他們救自己，她渴望跟隨著阿閱一起墮落。
這樣，起碼，他們還是能在一起的。
雖然生而為人的時候，不能在一起天長地久，但做喪屍的時候，可以在一起，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這件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這個時候，身後傳來兩道汽車的亮光。
路熙等人開車找尋過來，並在他們身後停下了車子。
路熙先跳下車來，她不知道為什麽鄧子夜和祝央會一直站在原地不動。
“阿夜，小祝，怎麽樣了？你們沒事吧？”
鄧子夜回過頭來。
他的臉上有悲哀之色，“路熙，對不起。”
“阿夜，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話剛說完，她就感覺到不對勁，朝地上一看。
她楞住了，半天沒說話。
尾隨在她身後的林小暖等人馬上尖叫出聲：“喪，喪屍！有喪屍！”
地上，阿閱正抱著路彎彎的身體啃食。
場面略有血腥。
鮮血流了一地。
祝央馬上上前擋住了林小暖的視線，“不要看，小暖，不要看，沒事的。”
林小暖抱住他，身子瑟瑟發抖。“阿央，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好害怕啊，彎彎呢？彎彎呢？”
“她，她死了……”路熙替祝央回答了林小暖的問題。
他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地上的兩個身影。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身就是路彎彎。
可是，邊上那個男的喪屍是誰？
為什麽鄧子夜和祝央沒有救她，眼睜睜看著她被那個男喪屍咬死？
路熙疑惑地盯著鄧子夜，“阿夜，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
鄧子夜嘆一口氣，表情很沈痛，“我很難過，路熙，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有救回彎彎。”
“怎麽回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人，是路彎彎認識的。”祝央回答道：“路彎彎就是看到了這個人，才尾隨出來的，她一出來，看到這個人變成了這樣子，就沒打算再活著回來了。我們剛才想要殺死那個喪屍，但是路玩玩攔住了我們，並且她自己撲上去被那個喪屍咬。所以，路記者，你知道麽，那個叫做阿閱的喪屍就是你堂姐的心上人。”
祝央說完，所有人都沈默了。
為了跟隨自己的愛人而去，路彎彎資源墮落成喪屍。
這對於在場的三對情侶來說，是相當大的沖擊。
因為他們心裏也清楚，如果他們的另一半也這樣子了，他們恐怕也會生不如死到想要一起死去。
“殉情。”金瑗喃喃道了一聲，用力抓住了秦亦川的手指。
秦亦川緊緊回應她。
六個人在那對喪屍面前默哀了很久，直到那對喪屍一起站起來，步伐不穩的朝他們過來。
六個人立馬上車，往回開。
兩個喪屍追了一會兒，就沒影了。
車裏的六個人都一時間心情很沈重。
路彎彎沒了。
逃亡的隊伍裏，又少了一個人。
路熙心情更難過。
這個世上，唯一和她有血緣關系的人也死了。
這個世上，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及時她身邊還有鄧子夜，但是這一刻，他的心裏還是很拿過，路彎彎畢竟是她的親姐妹啊。
鄧子夜看向路熙，他不知道怎麽安慰路熙，他知道路熙會很難過。
“路熙。”他只是伸出手，抱住了路熙。
路熙回抱住他，深吸一口氣。“阿夜。”
“對不起，路熙。”他沒有保護好路彎彎。
路熙搖搖頭。
鄧子夜更加抱緊了路熙。
一路上，再沒有人說話。
他們六個人疲憊地回到那個休息室，一直休息到天亮。
四周很安靜，靜得只有他們幾個人的呼吸聲。
沒有喪屍出現。
六個人整理了一下情緒，又繼續上路了。
013 海裏不安全
悲痛過去之後，依舊要繼續上路。
過了A省，再一路北上，就顯得安全和輕松很多了。
一路上沒什麽喪屍，連生人也沒有。
抵達L市的時候，鄧子夜忽然想到了一個事情。
他說：“A市出現了明閱，我現在越想越不對勁。”
“怎麽說？”祝央問，“有什麽不對勁的嗎？”
路熙看著他，沒有說話，一提及明閱，她就想到路彎彎，她心裏很難過，不願意講話。
鄧子夜考慮到路熙的心情，說：“路熙，不好意思，你能忍受我提起明閱嗎？”
路熙點點頭，“沒事的，你說吧，我沒問題。”
鄧子夜道：“其實，我想了很多，為什麽明閱會出現在A省？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按照他那個時候的樣子，他應該是剛感染不久才對，起碼他樣子是完整的，對彎彎是有意識認知的。”
“你什麽意思？老鄧頭，你的意思是，其實A省來了一部分人？”
“不是一部分人。”秦亦川道：“準確來說，應該是一部分軍隊。”
他盯著鄧子夜。
鄧子夜點點頭，“對，亦川說的不錯，這個正是我的猜測。”
“什麽意思？”金瑗問。
“意思就是，其實政府正在清理外面的喪屍了。”鄧子夜說，“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政府應該派了點軍隊下來，提前打探消息或者消滅殘存的喪屍。中這個事情其實是非常危險的，就像明閱一樣，被派出來，但是不幸被喪屍攻擊並感染了。它獨自逃到了A省，正好遇到了彎彎。”
“你的意思是，阿夜，你是說，我們之所以一路北上再也很少看到喪失了，是因為這邊的喪屍都被軍隊清理過一次了！？”路熙有點驚訝。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簡直是太好了。
林小暖也覺得生存有望：“那是不是代表，我們以後就可以得救了？”
鄧子夜點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情況。
他們現在目前在L市，北方沿海城市，雖然還沒到Q島，但距離Q島很近了。
他們從中南部一路轉變方向，從沿海邊緣一路往北走，到了L市。
L市靠海，海風很大，隔著幾百裏遠，都能感受到這個城市北風吹的寒意。
鄧子夜等人把車先停在了一個小鎮上。
小鎮子靠海。
然後找了個幹凈又安全的地方先休息一下，補給一下資源。
林小暖和金瑗去準備點食物和水。
祝央看著外邊逐漸昏暗下去的天空，突然說：“老鄧，我有一個想法，你們要不要聽！？”
“什麽想法？”
“emmmmm，我們的車子是不是快沒油了？”
“是的，這是個糟糕的問題。”
如果突然要靠腳力的話，那實在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
一路上，鄧子夜都在想怎麽辦才好。
祝央說：“我有一個提議，我們現在不是在L市嘛，靠海啊，現在距離Q島又不遠了，我們為什麽不坐船過去呢？你覺得怎麽樣，老鄧頭。”
祝央有點得意能想出這個辦法。
鄧子夜和路熙一聽，對視了一眼。
路熙說：“現在海風不知道怎麽樣。”
其實坐船，是一個很不錯的逃生法子，因為喪屍只在陸地上活動。
但是出海時間也要看機會的，天氣晴朗還好，萬一天氣不好，在海裏也是有非常大的危險的。
“還有一個問題存在。”鄧子夜說，“現在陸地上到處都是被汙染和傳染的，如果我們去了海上，也不能確保海裏的動物有沒有被汙染，萬一也是感染了病毒呢？這個船開到一半被頂翻了，這在水裏，可是哪裏有生還之地啊。”
“這是一個問題，但是，我們在這裏亂想也是無濟於事，還是要去看看再說。”
這裏距離海邊也不遠。
所有人都同意了，一起開車去了海邊。
L市的海邊，風很大。
這個初春季節，顯得有點寒冷。
鄧子夜把車窗搖上了。
幾個人坐在車裏，看著一望無際的L海。
周圍看起來很幹凈，沙子被長年累月吹得有點平了，可以看得出來，這片海灘已經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了。
“要下午嗎？”林小暖問。
“去看看吧。”
祝央推開車門下車，林小暖緊隨其後。
秦亦川拿上槍，和金瑗也一塊兒下了車。
海風一陣陣的吹過來，有點冰涼，有點潮濕，也有點粘稠，還有一點腥臭。
“這裏是死了個什麽東西，然後腐臭了嗎？”祝央覺得這股腥臭味兒難聞死了。
他四處張望。
沙灘無人，海上無人，就連一只船只都沒有。
“沒有人，什麽都沒有。”秦亦川看著祝央，“連你說的船都沒有，根本就沒有辦法出海或者幹什麽。”
“哎，真是奇怪了。”
祝央也覺得很奇怪。
他走近海水邊，蹲下來。
海水是深藍色的，沖刷到海岸邊的水，深藍深藍，像是暗色裏的天空。
而遠處的海平線，是黑色的，仿佛是墨染成的一樣。
“這個海水的顏色很奇怪。”金瑗說，“照理說，正常的幹凈的海的顏色是很純潔的那種藍，絕對不會是像這個L海那樣顏色那麽深邃。”
“是的，還深得有點不幹凈，像是有很多臟水匯集而成。”林小暖擔心道：“阿央，這個海水聽該是被汙染了吧，底下的動物應該被感染了吧，不然這個海水的顏色不會是這個樣子。”
“我們還是走陸路吧，走水路有點危險。”金瑗道。
還是保險點好。
這個時候，不遠處的海面下忽然響起一陣咕嚕咕嚕的冒泡聲。
幾個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冒泡的地方有一股煙氣往上沖。
一股很難聞的濃重的腐臭味從海裏飄過來。
“這個是什麽？”林小暖驚訝的問。
“該不會裏面有喪屍？”金瑗覺得很可怕，用力拉緊了秦亦川的手。
秦亦川道：“我開一槍看看。”
他說著就動手，對準那個冒煙氣的地方用力開了一槍，“砰”的一聲暗響，子彈沈入海水裏面消失不見了。
那個冒泡的黑色地方也咕咕攪動了兩下，然後飛快沈了下去。
沒過多久，黑色的海面就又恢覆了平靜。
仿佛剛才那一瞬間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014 偶遇迷彩服小隊
“還是回去吧。”秦亦川說，“保險點。”
祝央等人點點頭，又回了車裏。
他們和鄧子夜、路熙說了剛才在海邊發生的事情。
鄧子夜說：“海裏面，也是被汙染和感染了的。現在這個地球上，是哪裏也不安全的。”
“所以，還是開車走陸地吧。”秦亦川說。
“先去找點汽油吧。”祝央嘆了一口氣，“我們跑了那麽長時間的路，汽油都快沒了，撐不了20公裏路了。”
“這邊找個加油站吧。”路熙說，“這個地方，應該還是能找點物資的。”
“先開車過去吧，沿著那條公路開。”祝央指著外面那條大道道。
鄧子夜驅車離開了海邊。
萬幸的是，在1公裏處的公路旁找到了一個加油站。
鄧子夜加滿了油，然後驅車到了市中心。
市中心和其他被喪屍摧毀的城市一樣，一片襤褸，一片荒涼，儼然是一座廢棄的空城。
這座空城，看起來那樣悲哀。
如同此時此刻路熙的心情。
她還是很難過。
這一路走來，她一直以為會越來越好，可是事實上卻是他們中的人一個又一個慢慢的消失了。
入夜，她躺在那張散發著陳舊味道的賓館床上，輾轉反側。
鄧子夜在她身邊睡得很熟。
她能聽得到他綿長緩慢的呼吸聲。
路熙側過身去，輕輕抱住他的胳膊。
今天休息前，他們大家又商議了一下，決定還是走陸路往Q島走。
加之之前他們的猜測，認為軍隊已經清理了一部分喪屍，所以他們可以稍微放松一點了。
“我們會好的，是嗎？”她喃喃自語。“我們會安全到達Q島的，是嗎？”
但其實，她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第二天中午，他們休息好，準備再次啟程。
天氣有點回暖了，他們都換了新的薄一點的衣服。
祝央還打算準備幾件沙灘服。
林小暖打趣道：“你準備沙灘衣服幹什麽？你還想去海邊玩？”
“這個Q島不就是在海邊嗎？萬一要下海，那不得準備點衣服。”
“海裏萬一也是喪屍，那麽大的鯊魚，被感染了病毒，紅著眼睛朝你撲過來，你覺得呢？是不是非常有趣呢？”
眾人哈哈大笑。
祝央給了林小暖一個暴戾。
大家嘻嘻哈哈高高興興的繼續上路了。
路過Y城，路熙說餓了，鄧子夜停車，大家下車，準備找點東西吃吃。
車裏還有一些幹糧，但是一路上都吃幹糧，吃得大家都有點難以下咽，所以準備吃點別的東西改改夥食。
“最好麽，是有個火鍋，烤肉，再來打啤酒，哦，小龍蝦也搞起來啊！”祝央很是興奮。
其實，這個六人組的團隊裏，就屬祝央是最活潑最無厘頭的。
金瑗笑一笑，看向秦亦川，秦亦川其實在她面前很流氓話很多的，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就顯得沈默很多了。
她伸手牽住秦亦川的手，和其他四人一起進了一個廢棄的商場。
他們按照以往的經驗，先直奔超市去了。
這個超市比其他經過過的看起來要好多了，起碼地上沒有那麽多雜亂，也沒有血跡和屍體。
當然，喪屍也是沒有的。
“好像是被人刻意打掃過了，奇怪。”林小暖嘟著嘴巴。
“應該是這裏沒有受到太多的喪失侵擾吧。”路熙這樣解釋。
“我去看看有沒有啤酒。”祝央很興奮。
幾個大男人去煙酒櫃子查找了，女孩子們都在食物區尋找。
貨架上還殘留著一些包裝零食，有幾個袋裝的泡面。
“這個地方的東西比其他超市裏的多多了。”金瑗掃走了貨架上的泡面，她拿手摸了幾下，很幹凈。
她奇怪道：“這個泡面長年累月堆放在這裏，照理說，應該上面都是灰塵，怎麽這個泡面外包裝盒這麽幹凈的啊？”
路熙和金瑗聽聞拿起貨架上的其他零食，果然也是一樣，包裝上沒有一點灰塵，很幹凈，像是被人擦拭過一樣。
路熙皺起眉頭，特意去查看了一下包裝上的生產日期。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路熙大驚失色。
“小暖，金瑗，你們快看！”她指著包裝帶上的生產日期，“這個生產日期是去年12月份的，去年12月份正好是喪屍潮爆發後的一段日子，照理說所有的商家都沒了，死了好多人，根本不可能還有商家在生產食物的。”
可是，他們並沒有看錯，這個上面，確實是印了去年12月份的生產日期。
林小暖和金瑗都嚇了一大跳。他們也都去看了一下自己手裏食物包裝盒的生產日期，和金瑗手裏的一模一樣。
但是，怎麽可能？
三個人面色都很詫異，甚至都有點害怕。
這個時候，她們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三個人面色一驚。
鄧子夜、祝央、秦亦川三個人都去煙酒區了，照理說不可能從超市大門口處走進來的。
但是，那個腳步聲是怎麽回事？
三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對視了一眼，都不敢動。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了。
而且仔細一聽，不止有一個人，還有好幾個。
人？還是……喪屍？亦或者是……
三個女孩子的眼裏滿滿的都是詫異和恐懼。
腳步聲停在他們貨架的外面，然後傳來一個男聲：“奇怪，我覺得好像是有誰進來過。”
人的聲音。
路熙三人都大吃一驚。
林小暖激動地超前一晃，想要看一下外面到底是什麽人，結果身子撞到了貨架，發出“砰”的一聲的響聲。
這聲響聲驚到了外面的人。
“誰？”
一道警惕的喝聲立馬響起。
三個女孩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道槍聲穿透了貨架，從林小暖身邊穿了過去。
林小暖嚇得驚呼一聲，往後跌坐在地。
路熙和金瑗立馬蹲倒在地。
幾個腳步聲立馬從外面包抄過來。
這一次，路熙確定了，外面的是人，不是喪屍。
她還沒來得及喊出來，就聽見另一邊秦亦川的聲音：“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金瑗？”
“路熙？”鄧子夜的聲音也隨之而來。
外面的腳步聲立馬停住了。
貨架外面。
鄧子夜等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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