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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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鼠咬了一個洞,裏面的糧食都發黑了,迫不得已扔掉了整整兩大袋,所以為了省點,晚飯就突然改成了面條。”

喪屍橫行的世道,突然鬧老鼠。

路熙三人楞了一會兒。

喪屍咬過的動物,都會變異,老鼠也不會例外的。

那麽那些老鼠糟蹋過的糧食……

祝央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拿開了這個面條,“這面條……沒什麽問題吧?”

“沒什麽問題,你放心吧,重新開了一袋完好的面,你就吃吧,快吃了,等下要餓壞了。”林小暖把面給他們,並將自己不多的面挑給了祝央一些。

祝央按住她的手,“哎哎哎,小暖,你幹什麽?”

“給你吃,你多吃一點,我不餓。”

“別,我夠了,我一個大男人,再怎麽著也不至於搶女朋友的食物啊。”

038老鼠帶來的恐慌

“你就別裝了,我知道你食量大。”林小暖見他一身狼狽回來就覺得心疼,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給他。

祝央幹脆把面放下,反身給了她一個擁抱。

“你這麽傻,以後怎麽辦?”

林小暖聽了,笑了,用力抱住他,“不是有你麽?你說我怎麽辦?”

一句話,叫祝央哽咽了。

鄧子夜和路熙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一點兒不是滋味。

“好了,先吃面吧。”路熙說,端起碗,慢條理斯開吃。

吃完之後,林小暖要把碗都端下去,路熙攔住她,她自個兒把碗筷都拿下樓。

秦蘭在廚房裏洗碗,聽到腳步聲以為是林小暖,頭也沒回地說:“放那裏吧,我來洗就好了,你上去陪陪你男朋友吧。”

“謝謝。”

路熙的聲音突然傳來,秦蘭嚇了一跳,回頭,面色尷尬。

“是你啊,路記者。”

“是我,辛苦你了,秦小姐。”

“沒什麽,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事,你一個姑娘家,跟著他們在外面打喪屍,才叫辛苦。”

秦蘭對路熙藏著疙瘩,所以一直沒想和她多說些什麽話,她知道路熙也是如此。

很多時候,女人的直覺真的是準到不行。

誰喜歡誰,誰對誰有威脅,女人一看就能看出個究竟來。

路熙笑道:“秦小姐多大了?沒有對象嗎?”

“我覺得一個人挺好的。”秦蘭回過身繼續洗碗。

路熙見她如此,也就不再說什麽,只是離開之前,說了一句話:“我知道你對鄧子夜有好感。”

秦蘭洗碗的手一抖,沈默了好一會兒,等到她再擡頭,發現路熙已經走了。

秦蘭的眉頭一點點擰起來。

晚上八點,秦大力待在他自己的房間裏,沒有叫誰談話,只是把慕流光房間裏那個唯一的收音機拿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黃小忠等六個兄弟陸續在樓下值夜,他們手裏的槍,秦大力都給他們換成了新搜集來的軍火裝備。

鄧子夜做的紅外線感應器運轉著,黃小忠他們誰值班誰監視著,一有動靜會在樓梯上喊大家夥兒。

如此過了兩天,相安無事。

祝央也並沒有感到任何的身體不適,手上的小傷痕已經痊愈結疤了。

這天,祝央在房間裏健身運動,鄧子夜進來,見他健康得很,“上次,沒事吧?”

“沒事。”

“那可能並沒有太多毒素侵入。”

話雖如此,但大家都不放松。

“老鄧,可真是奇怪。”祝央停下運動的動作,坐到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秦大力居然沒找我們討論那天廣播裏的事情,你說他心裏怎麽想的?”

“不管怎麽想,大家都不想選擇一條死路。”

“死路?”祝央翻了個白眼,“和你說,老鄧,現在選擇哪條,都是死路和生路並存的。”

“那也要做選擇。”

“老鄧,我反倒覺得,離開了秦大力,我們過得更好。”

“不,小祝,現在快冬天了,天氣冷了。”

“你遲早要做決定。”祝央攤手,“秦大力說不定就在考慮,他不會放棄任何活著的機會的。”

正好,路熙推門進來,聽到祝央這話,說:“他不會拋棄我們的,我們對他來說有安全感,有利益。”

說罷,又對祝央道:“小暖找你呢,你去我們房間,我和阿夜單獨說一會兒話。”

“哎呦,小兩口,可真膩歪。”

等到他走了,關上門,路熙才往鄧子夜身邊一坐,“阿夜,你怎麽考慮的?”

她知道祝央心裏的想法,祝央本身就是個熱血派。

“我也不喜歡秦大力,也不想一直被他拿槍使,但是我覺得我們現在沒有選擇,得冬天結束。”

“1月15日。”鄧子夜道,“等冬天結束,我們沒時間了。”

“誰都想尋求政府庇佑。但是我們沒有那個條件,得看秦大力怎麽想。”

彼時下午,天氣挺暖和的,有太陽。

鄧子夜拉路熙一起坐到床上,看著窗外的秋日景致。

外面沒有一只喪屍,平靜得就像那場喪屍暴動從來沒有發生過。

“還記得以前嗎?”鄧子夜問,“以前我追你的那時候,你不喜歡我,我就約你出來,一起坐在咖啡館裏,看著窗外,窗外有一顆梧桐樹,我們一坐就是兩個小時,你沒說話,我也沒說話。”

“然後我問你,到底要幹什麽。”路熙回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笑了,眼裏滿滿的都是回憶,很溫暖,“你回答我說,你不知道要說什麽,怕說什麽我都不喜歡聽,於是你就陪我坐著。”

他說,只要坐在她身邊,看著她,就可以了。

她那時候覺得,這個男生真是傻。

她至今都不知道他喜歡她什麽,他也說不清楚。

感情就是那麽奇妙,墜入愛河是一瞬間的事情。

也幸虧鄧子夜這麽愛她,讓她在如今這個世道裏不至於孤苦一人。

幸好有鄧子夜。

鄧子夜抱住她親了一口。

兩人在房間裏溫存了一會兒,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道槍聲。

兩人一怔,連忙從床上爬起來開門。

隔壁房間正巧也開了門,四個人大眼瞪小眼。

鄧子夜瞄到祝央襯衣領口散著,咳嗽一聲。

祝央見他頭發淩亂,哼笑一聲,心照不宣。

四人下樓,見一堆人擠在廚房門口。

鄧子夜走過去問發生了什麽。

秦蘭從旁邊過來,臉色還煞白煞白,“阿夜,廚房裏有老鼠。”

“不就一只老鼠麽,瞧把你們能耐的。”

祝央擠開眾人往裏一瞧,眼睛瞇起來了。

“我靠,這什麽玩意兒?老鼠?”

鄧子夜和路熙往裏一瞧,都蹙起眉頭。

廚房的大理石地面上,躺著一只死去的老鼠,說它是老鼠,其實並不貼切,因為從來沒有哪家的老鼠會長成一只成年家貓這麽大。

這只灰色的浸著深黑色鮮血的老鼠,沒有閉上眼睛,可以看到它的眼珠子是綠色的,呆滯的綠色,顯得格外詭異。

死老鼠邊上,打翻了一地的碗筷。

一個兄弟拿著槍,略帶驚悚地說:“簡直就是變異的怪物,它會朝我們齜牙,並且打了一槍,還能站起來,直到小忠把它腦袋射穿了,它才死掉了。”

“像……喪屍。”黃小忠想起見到這只老鼠時候的樣子,覺得很惡心,眉頭皺起來,“見人就撲,還好秦蘭姐跑得快,不然被咬了,那得多疼呀,這老鼠牙齒特別尖利。”

鄧子夜和祝央對視一眼。

祝央問:“這怪物哪裏跑出來的?”

“倉庫那裏吧。”秦蘭說,“上次我們的糧食被老鼠啃壞了,米都是發黑的,都扔掉了。”

“真是奇了怪了,怎麽會有老鼠?”

大家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秦大力在白胖子和老牛的陪同下走過來。

“都幹什麽?”秦大力帶著一絲陰沈的聲音一下子叫眾人都轉回身來。

“老,老大。”黃小忠等幾人都站得筆直。

白胖子探頭往裏一瞧,瞪大了眼睛,“哎呦臥槽,這是什麽怪物?怎麽那麽大只?”

“這年頭,有喪屍,有這種怪物也不奇怪了。”

老牛的話一說完,大家突然當頭一棒。

林小暖嚇白了臉色,脫口而出:“這,這只老鼠是被,被喪屍咬過的?”

039鬧鬼

喪屍咬過的老鼠在他們房子裏出沒,所有人都嚇白了臉色。

所有人腳步一致地離廚房門口遠了一些。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臉色難看。

“這,這,這簡直就是失職!”白胖子大罵,“誰幹的,誰幹的,誰把這些死老鼠引進來的?!”

秦蘭白著臉,“它怎麽會在廚房呢?怎麽會進的來?”

按照秦大力的要求,這間屋子所有的漏洞都給補上了,怎麽可能有老鼠進來,不僅咬壞了兩大袋米糧,還在廚房裏亂竄。

秦大力臉色陰沈,當即吩咐他們把死老鼠清理了,然後把整間廚房消毒。

其他人,跟著他回到客廳。

“慕流光,這間屋子的構造,你最清楚了,什麽原因?”他問一直不作聲的慕流光。

慕流光神色一貫冷淡,“房子建造年代久遠,出現點破洞也是正常的。”

“那那個破洞在哪裏?怎麽會鉆進來一只老鼠?”

“我不是建築工人,我不知道。秦先生,任何一個地方,都會有老鼠的,你當初防的是喪屍,不是老鼠。”

但是誰又能想到,被喪屍感染了的變異老鼠會鉆進廚房呢?

這一下,所有人都心慌了,廚房可是大家活命的地方呀。

一只被喪屍感染的老鼠在廚房裏亂竄,誰還敢吃廚房出來的飯菜?

秦大力疑心很重,他不相信那只老鼠會無緣無故跑進房子裏來。

“這兩天,你們誰出去過嗎?”

這個意思,很明顯了,他懷疑這只老鼠是有人帶進來或者引進來的。

黃小忠和其他幾個弟兄走上前兩步,說他們這兩天值班的時候在外面走動過,但是他們都表示沒有見過任何一只動物。

秦大力看向其他人,鄧子夜道:“我們幾個,除了那天拿過一批軍火,都沒有出去過。”

白胖子和老牛也一起表態,證明事情和他們無關。

秦大力再看向慕流光和秦蘭,最終什麽話都沒有。

現在這個關頭,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蚱蜢,誰有事,其他人都不好過。

沒有誰願意冒著生命危險把那些老鼠放進來。

什麽仇什麽怨?

就算白胖子這樣的記仇之人,也不會為了報覆祝央一行人而冒險把被感染的變異老鼠放進來。

此事就此作罷。

黃小忠他們把死老鼠埋在了兩百米遠的土坑裏火化了,然後把廚房從裏到外都清理了一遍。

但是大家心裏依舊嫌棄,秦蘭幹脆弄了個小竈,在客廳一角搭了一個簡單的小廚房。

秦大力見狀,便讓鄧子夜和祝央把廚房門封起來。

這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但是,沒過多久,這棟屋子裏又出現了其他的狀況——有鬼。

有一天夜裏,白胖子還在床上看有色小說,突然瞥到有個影子從窗外飄了過去。

白胖子以為出現幻覺了,揉了一下眼睛在看,又有一個黑影飄過去,這會兒是清晰得很的。

白胖子當場嚇得一聲尖叫,從床上跳起來跑出屋外。

他住的房間也是二樓,二樓住的人比較多,所以他一叫,很多人都被吵醒了。

鄧子夜等人也被這聲尖叫吵醒了,他們跑到門外,只見白胖子嚇尿在樓梯口不住嚎叫。

老牛先走過去,一邊去扶白胖子,一邊四處張望,納悶道:“胖子,你幹啥呢?大晚上的不睡覺瞎嚷嚷,做噩夢了?可別嚇唬老牛我啊!”

幾個值班的兄弟們也都走上來,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白胖子這才緩過一口氣,手指顫顫抖抖指著自己大開的房門,“有有有……有鬼……”

所有人一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忽然笑了。

老牛拍著自己大腿發出一串爆笑聲:“得了吧,胖子,都什麽年代了,還有鬼,你說有喪屍還差不多!做夢了吧,行了,別傻了,快回去睡覺,把老牛我嚇出一身冷汗。”

白胖子伸手往自個兒後背一摸,乖乖,這才叫嚇出一身冷汗。

見大家都不信,以為他在做噩夢,白胖子氣不打一處來,“真的,沒事老子騙你們幹什麽,不信進去瞅瞅!”

大家夥兒跟著他進房間,

這會兒,自然是什麽都沒有了。

所有人笑著出去了,只當白胖子做了個夢。

白胖子急了,在房間裏嚷嚷道:“你們就不信吧,遲早有一天魔鬼會找上你們的!”

所有人都嬉笑著離去了。

鄧子夜和祝央回到房間,覺得這事情有點蹊蹺。

“老鄧,你怎麽看?那死胖子真做夢著呢?”祝央對著窗戶抽煙。

“你覺得呢?”鄧子夜倒了一杯水,“白胖子雖然平時心眼小,但不像會拿這種事開自己玩笑,你沒看他嚇得都尿褲子了麽?若說是做夢,那麽這夢也太逼真了吧。”

鄧子夜把水喝了,覺得還渴,一拎水壺,見底了,轉身想去樓下燒水。

祝央喊住他,“你幹嘛去?”

“燒點水,沒水了。”

祝央把煙蒂擰滅了,揮揮手,“去吧,小心點,別碰到鬼了。”

鄧子夜笑了一聲,覺得“鬼”這個東西,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他走下樓,回頭見白胖子的房間門縫裏透出一絲光亮,看來白胖子這回是真的嚇到了,同時又有點好笑,這年頭,白胖子不怕喪屍,竟然怕起鬼來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個別墅裏,真的藏著不為人知的“鬼”嗎?

鄧子夜兀自想著,一路穿過昏暗的樓梯走到廚房門口。

廚房門被封住了,因為上次老鼠的事情,秦蘭在邊上設了一個小廚房,小廚房裏沒有燈,全靠客廳裏的燈光照過去。

鄧子夜怕晚上打擾到別人,所以走下樓的時候沒有開燈,全靠二樓樓道裏的一點燈光撐著。

他就著昏暗摸過去,拿水壺接了水,還沒插上電源,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腳步聲。

他立馬警覺地回頭。

看到兩道眼鏡折射出的光,略帶犀利和寒冷。

“慕先生?”鄧子夜松了一口氣,回頭繼續將水壺插上電源。

慕流光身上穿著白天的白秋衣,手裏拿著一個白色的陶瓷杯子,慢慢走到鄧子夜身邊。

“接水。”他淡淡地解釋。

“我也是,但是沒水了,我在燒,你稍微等一會兒。”

040雨天恐慌

慕流光沒說話,就這麽站在鄧子夜身邊,一動不動。

鄧子夜轉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白胖子說鬧鬼的事情,問道:“我想,白胖子做夢了吧,這裏不會有鬼的,再說了,喪屍橫行,連鬼都不出來了吧。”

“鬼和愛情一樣。”慕流光表情一貫的冷淡,“說的人很多,遇見的人很少。”

“是麽,那慕先生遇見過嗎?或者相信別人口裏的愛情和鬼嗎?”

“我不信,就不會遇到。”

“是麽,那我相信。”

“相信什麽?”

“相信愛情,遇見愛情。”鄧子夜微微一笑。

慕流光側頭盯了他一眼,覺得他的笑容太柔軟,他不由得想到了那個叫路熙的女記者。

他不明白那個女記者有什麽好,眉頭微微一皺。

鄧子夜註意到他的表情,笑道:“那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

“不需要遇到。”他對感情沒有一點半點的興趣。

鄧子夜聽了,再次微笑,沒再說什麽。

等到水燒開,鄧子夜提壺給慕流光倒了一杯熱開水。

熱氣裊裊升起,熏得兩人面孔一熱。

慕流光的眼鏡片上蒙上了一層霧氣,看不清楚視線,他眉頭一皺,走遠了一些。

“什麽是愛情?”他突然問了這麽一句,“願意去問她死?”

鄧子夜擡頭看他,“什麽?”

慕流光等到眼鏡片上的霧氣都散盡了,看得到鄧子夜的人了,才又重覆一遍剛才的問題:“你願意為那個女記者去死嗎?”

鄧子夜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如果現在有喪屍沖進來,路熙在我身邊,我會拖住喪屍,讓她先跑。”

“為什麽?”

“因為我見不得她受一點傷害,我見不得她掉在喪屍堆裏。”

慕流光再次皺起眉頭,他十分不能理解這個思維。

“她又不是你家人。”

“從我愛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生命。”

一個人怎麽可能是另一個人的生命呢?慕流光覺得這真傻,鄧子夜真傻。

他端著水杯轉身欲走。

鄧子夜喊住他:“慕先生難道就沒有什麽特別在乎的人嗎?”

“有。”當然有了。

鄧子夜還沒來得及問下一個問題,慕流光又馬上說:“但是他已經不在了。”

他所有在乎的人都死了,死在了這個莫名其妙的亂世裏。

所以,對他而言,這個世界已經無所謂了。

鄧子夜心裏一怔,突然覺得慕流光身上藏著很大的悲傷。

越是悲傷,所以越是冷淡,那種冷淡是不在乎生死的麻木。

第二天早上,一切照常,秦大力拿著收音機坐在沙發上抽煙,白胖子一直和老牛說昨天見鬼的事情,老牛壓根兒不信。

今兒個天氣不好,陰沈沈的,看樣子又要下雨。

守門的黃小忠覺得有點冷,換班的時候和老牛說,這天氣越來越涼了,等到冬天,可受不了,大家衣物都是薄的,得想辦法存點棉衣,備著冬天用。而且南方估摸著要下雪。

老牛一想,也是,便和秦大力提議了,秦大力又召集大家開了個小會。

他讓祝央、鄧子夜、老牛商量一下,改天尋個好天氣出去收集一下物資,以備冬天來臨。

祝央聽著這意思,感情秦大力是打算留在這裏過冬了。

他和鄧子夜交換了一個眼神。

祝央問道:“老大,您的意思是咱們留下來過冬?”

秦大力笑了一下,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就這樣盯著祝央看了一會兒。

祝央覺得不對,還想再問點什麽,鄧子夜攔住他,對秦大力道:“秦先生,一切都聽你的。更何況,天氣越來越冷,我們確實需要一點厚衣服來禦寒。今天天氣不好,我看哪天天氣晴朗,我和小祝出去搜集點衣物回來。”

秦大力點點頭,沒說什麽,上樓前,又回頭警告所有人:“喪屍遍地,已經夠頭疼了,下次我不想再聽到從你們任何一個人的嘴巴裏傳出什麽鬼怪亂神的事情。”

目光重點停留在白胖子身上,白胖子打個哆嗦,把嘴巴閉得緊緊的。

下午,吃過午飯,外面就落了一場雨。

天氣陰暗得就跟上回他們出去撿裝備的時候一樣,整個天空烏沈烏沈的,像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積壓在烏雲之上,稍有不慎,便會傾盆落下。

放眼望去,整個清平鎮都被籠罩在一片水汽和昏暗裏。

天氣涼了,所以這場大雨落下來,顯得整個別墅裏也都陰涼陰涼,再加上鬧鬼的事情還沒過去,不少人心裏都沒來由浮出淡淡的心慌感。

鄧子夜四人待在房間裏,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雨霧。

“阿央,我怪心慌的,不知道為什麽。”林小暖抱緊了祝央。

“你慌什麽?沒事的,老公在。”祝央親親她額頭,安慰她。

鄧子夜咳嗽一聲,提醒他們別膩歪了,“現在這個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秦大力態度太摸淩兩可了,摸不透。”

“摸不透秦大力,並不是因為他深沈。”路熙說,“而是他自己也不確定接下去要怎麽走,唯一能保證暫時安全的就是待在這裏。”

這時候,天邊忽然砸下一道響雷,沈重得仿佛整個地面都搖晃了一下。

林小暖嚇了一跳,一下子縮進了祝央懷裏。

祝央眉頭微微一皺,反手摟住林小暖:“寶貝,你壓住我了。”

林小暖一下子起身,“壓你哪裏了?疼嗎?”

祝央這才展眉一笑,痞氣十足道:“你猜壓到哪裏了?”

林小暖一楞,隨即臉紅了,打了他一下,“討厭!!!”

祝央甩了兩下手腕,磚頭看向外面的大雨,“這天氣……”

鄧子夜看了看祝央,見他突然之間臉色微微發白,心裏一跳,對路熙道:“路熙,你和小暖去問下外面值班的人,看有沒有異常。”

突然間支走她們,路熙有些疑惑,但看到祝央一手按住了自己的手腕,頓時明了,馬上帶著林小暖下去了。

祝央的手腕,被喪屍抓開過。

路熙心裏略微一沈。

“樓下能有什麽事情?沒事吧?”林小暖覺得莫名其妙的,“這段時間不是沒有喪屍嗎?”

“沒有,不代表沒有異常。”

路熙想著,走下去逛一圈兒,去拿點水,然後就回樓上。

沒想到,樓下真的有事兒了。

041來歷不明的女人

雨下很大,祝央的手一直隱隱作疼,他按住那塊被抓傷過的地方,臉色透出一絲蒼白。

他突然很害怕,害怕自己在某個瞬間變成了那些沒有意識的腐爛般的喪屍,然後攻擊自己愛的人。

那還不如死掉。

祝央眉頭皺的緊緊的,“老鄧,你答應我一件事……”

“不可能的。”沒等他說完,鄧子夜就打斷他的話,“不會的,小祝,沒有那一天,你會好好的,還有小暖,你要自己去照顧她保護她。如果你放棄她不管,她要怎麽辦?”

如果他死了,小暖怎麽辦?

祝央心裏一堵,有點不是滋味。

鄧子夜按住祝央肩膀,“給我看看,小祝。”

祝央將衣袖撩起來,露出被抓傷過的傷痕,那塊傷痕明明很細微,也已經痊愈,但表面就是有一道很細很小的深紫色疤痕,不曾隨著時間淡過一分。

祝央皺著眉頭,心裏煩躁。

“以前不痛不癢,現在有點疼。”

那種抽搐般的疼,整條手臂都不舒服。

這時候,天邊正好砸下一個雷,祝央感覺那道不起眼的傷痕又突然重重的抽疼了一下。

祝央用力按住那道傷疤。

鄧子夜心裏浮起不好的預感,但盡量安慰祝央。

“你別多想,等哪天我們出去搜集冬天的物品的時候,我們嘗試著到外面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疫苗。”

這句話,是安慰祝央的,也是安慰自己的。

鄧子夜心裏也很清楚,找到疫苗的機會,少之又少。

祝央笑了一聲,笑裏冷淡:“老鄧,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什麽,都要替我好好照顧小暖。”

鄧子夜喉嚨一澀,說不出話來。

祝央嘆口氣,又說:“別讓她知道。”

這時候,樓下突然傳來陣陣呼喊聲。

白胖子的聲音特別尖銳,像破風的喇叭似的,一個勁兒嚷嚷:“快來人啊,這邊這邊,把槍拿上,那個設備,那個什麽設備,開起來開起來!快快快……”

然後樓下一陣劈裏啪啦聲。

鄧子夜和祝央對視一眼,趕緊跑下樓去。

一堆人圍在客廳大門口。

黃小忠用紅外線探測儀感應了一下外面的情況,毫無反應。

黃小忠喊道:“牛大哥,一切正常,看來不是喪屍。”

“什麽情況?”祝央問,“發生了什麽?外面有什麽東西?”

“你們聽。”老牛擡手示意大家都安靜。

路熙和林小暖走回到鄧子夜、祝央身邊。

瓢潑的大雨外面,院子裏的大鐵門外,響著一個不規律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下下敲擊在所有人身上。

誰在敲門?或者說,是什麽東西在敲門?

紅外線感應器沒有掃描出喪屍,因為它沒有亮紅光。

難道是人?

但是這個世道,距離喪失潮爆發了這麽久了,這片區域還會有活人嗎?

所有人面面相覷,臉上心驚又懷疑。

大雨擋住了視線,使得門外到底有什麽東西在敲門,他們裏面看的並不清楚。

老牛問:“出去看看?”

“看什麽?有什麽好看的?”白胖子叫,“直接一槍過去就好了,萬一是喪屍,你過去看看,還不是要被抓到!”

“萬一不是喪屍呢?”鄧子夜問。

“怎麽可能不是?萬一是麽?這種時候,除了喪屍還會有活人嗎?不可能!要是還有活人,老子就去吃屎!”

“......”

白胖子見所有人都不動,猶猶豫豫的,於是幹脆自己拿了把槍。

“走開,一群廢物!開個槍都不會,我自己來!”

他說著打開門,對準門外那個晃動的模糊白影就要開槍。

老牛趕緊攔住他,“白胖子,你不可以開槍!這萬一要是個活人呢?”

“去你媽的,這要是活人,會一句話都不說光敲門了?你說這合理不合理?”

一句話,叫老牛楞住了。

是啊,這真要是個人,怎麽會一句話都不說的?

韓國喪屍大片《釜山行》裏,女主角到最後都會唱歌,以引起存活者的註意,從而沒有死在槍下。

只要活著,就要說話。

老牛順從了白胖子的話。

白胖子正預再度開搶。

祝央一下子上前握住他的槍身,“等一下,不能開槍,那是個人!”

祝央得視力比所有人都要好,剛才他隱隱約約看到了門外那個白影跪倒了半截。

門外的敲門聲也消失了。

祝央對鄧子夜說:“老鄧,真是個人!”

“祝兄弟,別沖動,是人為什麽不會說話?”

“你說你要一路跑到這邊,又下這麽大雨,生病了虛脫了,你還有力氣喊話嗎?說不定說話了,但是雨聲太大,給覆蓋住了。”

祝央說著,和鄧子夜冒雨沖了出去。

白胖子氣的大罵,老牛按住他的槍,防止他手誤開搶打傷人。

路熙站在門邊看著,心裏有點擔憂。

其她覺得白胖子說的對,是個人,為什麽不喊求救?

難道連求生的欲望也沒有了嗎?

都有力氣拍打大門,為什麽沒有力氣求救?

沒過一會兒,祝央和鄧子夜就扶著一個人回來了。

真的是一個人。

而且是一個女人。

所有人都往後退。

秦蘭趕緊回去找了一塊幹凈的毛巾給人擦臉擦雨水。

路熙和林小暖分別給鄧子夜和祝央把被雨水打濕的外套脫下來,路熙讓林小暖先跟隨他們去樓上,自己把兩件濕掉的衣服拿去衛生間。

白胖子哪肯就這麽讓他們走了,拿槍攔著,一臉兇悍:“就這麽想走了?帶回來的人是不是健康的都不一樣呢,萬一被喪屍咬過的呢?帶回來把我們都咬一遍?”

“我扶她進來的時候看過了,她身上沒有傷痕。”祝央耐著性子。

白胖子冷笑一聲:“你怎麽知道她身上沒有傷痕?你看過了?你看了哪裏?那麽短的時間,你已經看了她的身體了?哦呦,你可真是厲害啊!”

話一出口,祝央還沒展露情緒,林小暖臉色先變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阿央怎麽會是那種人!”

“他可親口說的,已經看過了,她身上沒有傷痕,這要不是已經看過身體了,他怎麽知道這個女人身上沒有喪屍咬過的傷痕呢?”

白胖子揪著他們不放。

恰好秦大力從樓上下來。

一夥人全堵在門口。

白胖子馬上向秦大力打報告:“老大,他們兩個人帶進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042路彎彎

論胡攪蠻纏,誰都比不過白胖子。

祝央感覺自己額頭青筋在跳動,他怕一不小心就打爆了白胖子的頭。

鄧子夜解釋:“秦先生,這是一個存活者,因為體力耗盡,加上下大雨,暈倒在門前求救。”

“我可以為她檢查。”路熙從旁邊走回來,她看著白胖子,剛才白胖子那番話她也聽見了,覺得太可笑了。“如果你覺得阿夜和小祝對這個姑娘的外部目測不準確,沒關系,我來為她檢查,看看是不是有什麽傷口。等到我確定了之後,再來決定她的去留。”

說著,她看向秦大力。

秦大力看向祝央手裏的女人,面色蒼白,渾身濕透,頭發濕漉漉地披在面容前面,根本看不清楚長相。

秦大力沒什麽興趣,“先去檢查。”

他想的是,說不定是一個可以利用的角色。

所以他制止了白胖子的阻撓,從某些方面來說,他也不喜歡白胖子的無中生有。

祝央和鄧子夜把人帶到了路熙和林小暖的房間。

兩個大男人先退出去,路熙和林小暖為那個幸存者換下濕掉的衣服。

撩開那個人的頭發,路熙清楚看到了她的臉。

她整個人楞住了,“路……”

她難以置信。

“怎麽了?”林小暖拿毛巾給那個姑娘擦頭發,伸手想要為她把濕掉的衣服脫下。

路熙按住了她的手。

林小暖擡頭,奇怪道:“路熙?你怎麽了?”

“路彎彎。”

“什麽?”

路熙手指指著床上的來路不明的幸存者,一字一頓道:“她叫路彎彎。”

“你認識?”

路熙點點頭。

她怎麽能不認識呢。

路彎彎啊,這是路彎彎啊。

路熙退後一步,轉身想走,身後的林小暖欣喜道:“既然是熟人,那你應該高興啊,又有一個存活者了。”

高興?應該高興嗎?

或許看到一個存活者,應該很高興,但是看到路彎彎,路熙沒覺得要多高興。

不過她很好奇,在這樣一個嚴峻的充滿危險的地獄般的世界裏,路彎彎這麽一個柔弱女子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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