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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要將她的後腦勺盯出一個洞來。
路熙感覺背後有一道炙熱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疑惑回頭，第一眼看到秦蘭近視眼鏡反射出的兩道亮光，嚇得差點扔了手裏的遙控器。
“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秦蘭收回目光，悵然若失，“沒什麽，你叫什麽？”
“路熙。”
“他呢？”
“誰？”
“……這位。”秦蘭反應過來，指著林小暖問了一句。
“我叫林小暖。”林小暖回答，態度溫柔，笑瞇瞇，“你叫秦蘭吧？我聽秦先生叫過你名字。”頓了一下，突然像發現了新大陸，“你們都姓秦，你們是親戚嗎？”
“不是，剛認識沒幾天，恰巧一個姓。”秦蘭扶了一下眼鏡，“我是這裏的會計。”
這時候，對講機裏傳出鄧子夜的聲音：“路熙，路熙，外面情況如何？”
“聽得到。”路熙回覆，“西北方向的喪屍沒有減少，一直往東南方向的圍墻走去。”
“你看得到我們在哪裏嗎？”
“看得到，你們在西北角的圍墻角落裏。隔著一堵墻，你們的正前方兩百米處有一大批喪屍。”
“圍墻外面有什麽建築或者遮擋物嗎？”
“圍墻左前方有一棵樹，不高，也就兩米不到吧，然後是雜草碎石，沒什麽太大的遮擋物，如果從這邊圍墻上跳下去，相當於入了狼口。”
“我知道了，完畢。”
鄧子夜講完了，路熙放下對講機，對林小暖說：“他們要開始行動了。”
她把畫面切回來，切到鄧子夜小隊那邊。
013掃不完的喪屍
這是他們第一次對付這麽大規模的喪屍，所有人都顯得有些緊張而小心。
鄧子夜深知團隊活動對成敗的影響，於是事先和老牛說好一些註意事項。
“這個任務，我和小祝是第一次做。”
“兄弟，我們也是第一次。”老牛瞪圓了他的牛眼，“這群畜生，也就前天見過那麽一回，最多也就十只，還都零零散散的，哪像現在，這麽一大群，老牛我剛看的時候，也是傻眼了。”
“前天？”鄧子夜問，“這裏前天就出現喪屍了？我和小祝幾個都是昨天才開始逃亡的。”
“是前天，兄弟，你們可別不信，前天早上，咱們這個清平村啊就出現了怪物，可嚇人了，要不是老大，咱們這幾個人都得死啊！”
鄧子夜和祝央看了一眼，笑著說：“秦先生很厲害啊。”
老牛一拍胸脯，頗為驕傲，“那是，要不是老大帶領我們走南闖北，哪裏還有我們現在一條活路，早餓死了，要麽早被怪物咬死了！”
老牛拍了拍自己的槍，問他們：“你們會使槍嗎？”
“我在行一點。”祝央從身後一個小弟手裏取過一把突擊步槍，“以前在警隊裏特訓過，射靶子，我總拿第一。”
“厲害啊，兄弟，你那些警隊的其他朋友呢？”
“不是說了，我退伍了，以前做高校教官來著，後來也不做了。” 他一邊說一邊拿槍指著鄧子夜。“老鄧，你說是不是？”
鄧子夜蹙眉揮開他的槍口，“別拿槍對著我，我不是喪屍。”
“餵？鄧子夜？”路熙的聲音突然從對講機裏傳出來，“你們準備好了嗎？”
“好了。”
“好了？那你們在瞎聊什麽？你們圍墻外面的喪屍堆積得越來越多了，還不快隔離開來。”路熙已經在電腦監控畫面裏看了他們半天了。
“馬上。”鄧子夜朝老牛和祝央招招手。
老牛讓小弟搬來兩把梯子。
祝央將對講機別在自己身後，說：“老鄧，我先爬上去探探情況。”
“我也上去看看。”
鄧子夜行動利落地上了另一架梯子，對講機裏又傳出路熙的聲音：“鄧子夜，小祝，註意梯子，讓人扶著點，看了馬上下來。”
目前他們還不清楚那些喪屍是靠什麽來感應活人並進行攻擊的，如果它們能在鄧子夜和祝央爬上墻頭探出身去的時候就能馬上朝他們的這堵墻圍過來的話，那就能證明，這些喪屍靈敏得很。
鄧子夜和路熙是一個想法，所以當他爬上墻頭探出腦袋，看到不遠處的空地上那些行屍走肉般的怪物整齊劃一地朝他轉過了頭的時候，鄧子夜心裏暗呼不好。
路熙也看到了，驚訝道：“它們能感應到你的存在，鄧子夜。”
鄧子夜連忙跳下了梯子，並招呼另一端的祝央也下來。
“怎麽了，兄弟？”老牛問。
“情況如何，路熙？”鄧子夜用對講機詢問監控實時畫面的路熙。
“真是一群聰明的怪物，很榮幸，現在它們分成了兩批，一批繼續繞過圍墻往東南方向的大門走，還有一批，往你們所在的這側圍墻去了。”
“我知道了。”鄧子夜轉頭對祝央和老牛說：“那群喪屍已經確定了我們的位置，老牛，先讓幾個兄弟開始把圍墻下面的喪屍清理掉。”
老牛點點頭，讓屬下另外搬了三把梯子過來，先上去五個人，拿槍掃射圍墻下聚攏過來的幾只喪屍。
“鄧子夜，小祝，受到你們槍聲吸引，過來你們那邊的喪屍越來越多了。”路熙提醒道。
鄧子夜擡頭看了看，由路熙親自操控的無人機一直盤旋在他們頭頂。
墻頭的小弟心驚道：“牛哥，這些畜生好像有意識一樣，咱們打得越猛，後面的越撲上來！”
好在墻面高，那些喪屍又不會跟人一樣懂得疊羅漢搭人梯，不然，趴在槍頭掃射的他們可真不敢再開槍了。
“爆頭了嗎？鄧兄弟說要爆頭的才作數！”老牛扯著嗓子問。
“爆頭了，腦漿都崩出來一米遠呢！”
老牛還是不放心，拉下一個兄弟，自己爬上去，探頭一看，老天，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喪屍，以各種詭異奇怪的姿勢撓著墻，墻頭不斷開槍掃射，染得墻面和喪屍堆裏一片紅的血液和黃的腦漿。
一股腐爛的腥臭味從墻下面蔓延過來，老牛幾欲作嘔，咒罵著操起腰後的AK掃射了幾發子彈過去。
“砰砰砰——”
喪屍的腦袋一槍開花，瞬間倒下好幾個。
但是後面的喪屍馬上踩著同伴的軀體繼續撲上來。
隔著一堵墻，祝央都能聽見外頭的撓打聲。
頭頂的無人機飛到了東南邊的圍墻處，過一會兒又飛回來。
路熙用對講機說：“鄧子夜，鄧子夜！”
“怎麽了，路熙？”
“抓緊了，現在這群東西兵分兩路襲擊我們，東南方位的快堅持不了了，墻都要被推塌了，而你們這邊，情況也不容樂觀，掃射是掃射不完的，再拖下去，你們遲早要和東南方位的境況一樣。”
鄧子夜眉頭一斂，對老牛說：“老牛，讓人去準備柴火，先火攻切斷喪屍的攻擊。”
老牛馬上叫人去操辦了。
祝央問：“老鄧，要不要東南方的鐵門那裏也先來一份火攻套餐？萬一那邊墻倒了，我們都危險了，大晚上的，叫誰去砌墻啊，況且，這工程誰會？”
“人手不夠。”鄧子夜搖搖頭，“一共只有三十幾個人可以幫忙，況且那些喪屍不能碰，火攻的時候得有人在邊上隨時拿槍註意著。”
“那就速戰速決。”路熙說，“你們這邊快一點，東南邊堅持不了多久了。”
老牛的兄弟們很快抱了一堆木柴過來，爬上墻頭，將木柴用打火機點燃了，往下拋。
木柴剛點燃，火苗還只躥起了一點，一扔下去，就被喪屍一腳踩滅了。
路熙在監控畫面前看得一急，喝道：“鄧子夜，木柴上的火苗要旺一點才能扔下去，剛第一根，就跟砸下去個幹木頭沒什麽區別。”
鄧子夜楞了一下，火柴不是他扔的，他並不知道外面情況如何。
祝央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路記者，你別沖老鄧發火啊，是那些兄弟們做的好事。”
鄧子夜招呼墻頭的兄弟們先別再往下扔柴火，然後問：“路熙，你是說不起作用嗎？”
“這別墅裏有汽油嗎？”路熙心知對待這群喪屍一定要狠下心來，“你們等一下，我去問問秦先生有沒有汽油，有汽油的話直接往圍墻外面一淋，火苗一點，不信燒不死它們。”
祝央聽了，又樂了，小聲對鄧子夜說：“老鄧，你女人夠狠的。”
鄧子夜瞪了他一眼，“八字沒一撇的事。”
“怎麽？路熙還不承認是你女朋友？都這會兒了，她不找你，還上哪兒去找別的男人。”
鄧子夜沒搭理他，反身叮囑老牛先別動手，他們要用汽油燒死那堆喪屍。
另一邊，路熙讓林小暖先操控一下無人機並看著畫面，她進屋裏去找秦大力。
客廳裏正好碰見慕流光在拿杯子接礦泉水。
路熙問：“秦先生在樓上嗎？”
“有什麽事嗎？”慕流光接了水，直起身來，語氣還是冷冷淡淡。
“關於外面那些喪屍的，比較重要，也比較急，如果秦先生在樓上的，我得上去找他一下，或者慕先生你幫忙喊一下秦先生下來。”初來乍到，路熙態度比較客氣。
慕流光喝了口水，看了她一眼，半晌才慢悠悠道：“我不管這些事。”
轉身就要回樓上。
路熙納悶了，這都快小命不保了，這人怎麽就這麽淡定，永遠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仿佛毫不在乎一樣。
“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蚱蜢，連秦先生都接納了我們，況且，不是慕先生把我們挑進來的嗎？”
“一條船上？”慕流光冷冷一笑，“抱歉，我可沒那麽想。”
路熙跟上去，“難道你不是秦先生的得力下屬？現在秦先生最關心的就是如何打退外面那些喪屍，身為秦先生的得力下屬，慕先生不該有點表示嗎？”
慕流光終於停下了腳步，頗為認真地看了她一眼，“你說你是一個記者。”
“有什麽問題嗎？”
“你連一個記者最基本的敏銳性都沒有。”
“你什麽意思？”路熙蹙起眉頭，她做記者幾年，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質疑她的職業能力。
慕流光不想再搭理她，快步走開了。
路熙站在樓梯上楞了幾秒，沈下臉面，繼續往樓上走，好在，二樓就碰到了正從三樓下來的秦大力。
秦大力看到她在這邊，問：“路記者，你有什麽事嗎？”
“秦先生。”路熙正色，“外面攻退喪屍的時候，碰到一點麻煩，普通的木柴火攻對那些怪物並沒有什麽作用，所以我想能不能用汽油？”
“汽油？”秦大力眉毛一挑，沒什麽表示，只示意路熙跟著他下樓。
兩人走到外面，看了看電腦上的監控畫面。
此時，墻頭上的兄弟們只是拿槍掃射，掃射完一只，又有另一只迎面撲上來，現場狀況有些慘不忍睹。
路熙再給他看東南方的畫面。
秦大力皺起眉頭，“你要多少汽油？”
014討要汽油
“秦先生目前手上有多少汽油？”路熙不答反問，因為她知道按照剛才秦大力問的，已經表示他有汽油。
秦大力頗為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我只能給你一桶，你看著辦。”
說著，他叫來白胖子，吩咐他去偏廳拿一桶汽油給路熙。
白胖子看了路熙一眼，心裏頗不是滋味，但沒說什麽，照著去辦了。
別墅偏廳一貫是儲藏雜物的地方，此刻關著那群從外面救濟來的派不上什麽用場的孤寡老幼。
他們撞門撞得厲害，抱怨也不停歇，白胖子隔得老遠就聽見他們的嚷嚷聲。
他開門進去，大罵：“吵什麽，吵什麽，再吵吵老子把你們扔出去餵那群怪物！”
白胖子氣勢洶洶，外邊又槍聲陣陣，一時間倒把吵嚷的人群給震住了，真怕這個胖子把他們扔出去餵怪物，尤其帶了孩子的母親，一下子護住孩子躲得遠遠的。
“都給我老實點，聽到沒！老子正打怪物呢，別吵吵，吵到了我們，怪物沖進來，有你們好受的！”
白胖子白了他們一眼，開了偏廳的暗門，從真正的儲物間裏取出一桶汽油。
有人見狀，心裏明白點什麽，問：“要燒死那群怪物嗎？”
白胖子懶得搭理他們。
旁人只當他默認了，心裏對那群喪屍也是恨得牙癢癢，於是自告奮勇道：“我們能跟著去打怪物嗎？”
白胖子回頭瞧了一眼，見是個白凈的四眼書生，便嗤笑一聲，“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怕是連一只雞都沒殺過吧，省省吧，別等下出去就被怪物咬了，你自己死了不要緊，還要把那些可怕的病毒傳染給我們大家夥兒！”
說完，“啪”一聲又鎖上了門。
把汽油提給路熙，秦大力讓秦蘭和林小暖把電腦和設備都搬到客廳裏，他親自坐著監控外面的抗爭畫面。
白胖子便狐假虎威地站在秦大力身後。
路熙將汽油送到鄧子夜那邊。
鄧子夜等人見她過來，都松了一口氣。
“老大給了汽油吧，快快拿過來，老子就不信燒不死這群畜生！”老牛一邊擦汗一邊去奪路熙手裏的汽油。
路熙退後一步，“不行，秦先生只給了這一桶，用完了就沒了，東南邊還有一群喪屍，如果汽油全在這邊用完，東南方怎麽辦？光靠子彈掃射嗎？”
祝央沒想到秦大力這麽摳門，“這時候，是油重要，還是我們大家的小命重要？要是這時候沒抵抗住外面的喪屍，他們一旦沖進來，我們都要完蛋！”
“這時候，不能再有人感染了，這種感染是沒有盡頭的，多一個人感染，就多一個喪屍，對我們來說也就多一份威脅。”鄧子夜蹙起眉頭，況且，他們已經耽誤了很多事時間了。
他取過路熙手裏的汽油，和祝央對視一眼，又看向老牛。
鄧子夜說：“老牛，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我們這邊的喪屍數量很多，如果只是半桶汽油，怕是不夠用。”
“所以，鄧兄弟，你的意思是什麽？”老牛撓撓頭，他知道他們老大的性格，特殊時期，老大只會對任何事物有所保留。“能夠省出汽油來對付怪物，老大已經格外寬容了。”
說完，又左右看了看，小聲對他們說：“這些汽油，都是我們一路逃過來的時候搜刮來的，格外珍貴。”
一路逃過來？
鄧子夜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心裏多提了一個心眼兒。
“但是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路熙擡頭看看頭頂的無人機，“得快一點，無人機的電量也是要用盡的。我們不能把所有的物品都耗在今天晚上的戰役上。”
誰能知道未來的幾天會發生些什麽，萬一出現比今晚還大規模的喪屍群呢？
“先處理這外面的喪屍。”
祝央不想再拖下去耗費時間了，拿起油桶和打火機就上了墻頭。
老牛跟著爬上去，拿槍往下掃射擊退一波波湧上來的喪屍。
暗夜兇猛，路燈暗淡，襯得那群缺胳膊斷腿的喪屍宛如一群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它們貪婪地踩著同伴的屍體奮不顧身往上爬。
哪怕被子彈射掉了半只胳膊，鮮血噴出來，但只要腦子裏僅存的神經元還在，它們就能拼了命地往上沖，它們不斷地用自己的腦袋撞擊圍墻。
鮮血和腦漿隨著子彈四處飛濺，老牛的槍上也濺到了不少令人作嘔的血漿，他一邊咒罵一邊開槍，“祝兄弟，快啊！”
祝央提起油桶一股腦兒就從上往下淋了下去，淋的弧度剛剛好，從左往右成一條直線，然後把打火機點著了往下一扔——
“哄”一聲，火光頓時沖天而去，一瞬間的耀眼火光刺得祝央和各位兄弟們都紛紛跳下長梯。
秦大力從監控畫面裏看到，一條火線在圍墻之下騰起，瞬間將堆積在那裏的喪屍燒成了一個火人，並以此火線為界限，隔開了喪屍群和圍墻。
“緩沖期。”秦大力拿起對講機喊道，“吩咐老牛帶兄弟拿槍掃射火線外的怪物，好時間，爆頭，能殺一個是一個。”
祝央等人接到命令，立刻又和老牛等人一起爬上墻頭拿槍掃射火線外尚且活著的喪屍們。
祝央的槍法精湛，一掃一個準，老牛讚道：“可以啊，兄弟！”
圍墻下，路熙和鄧子夜對視一眼，問道：“現在呢？”
“這邊困境是解決了，東南邊……”
路熙嘆了一口氣，拿過他手裏的對講機說：“小暖，小暖，聽得到嗎？”
“路熙，路熙，聽得到。”林小暖甜甜的聲音傳出來，“我看到你們那邊的狀況了，情勢緩住了，你要回來了嗎？”
“小暖，你把無人機往東南方開，看一下那邊的情況。”
路熙真怕東南方支撐不住，人退回來是一回事，墻倒了是另外一回事，剛才她站在這裏，隔著一堵墻聽著外面成群的喪屍們撓墻撞墻，真的有一種墻要倒塌了的感覺。
路熙讓林小暖把畫面切到東南方，主要也是想讓秦大力看看那邊的狀況有多麽糟糕。
從剛才的火攻情況來看，能暫時緩解喪屍攻擊壓力的只有澆汽油拿火燒了，起碼能把圍墻和喪屍們隔離開來，給他們一定的時間緩沖。
坐在電腦前監控的秦大力看到了東南方的狀況——
東南方有一道鐵門，鐵門的縫隙外塞滿了喪屍的爪子，它們不斷地拿頭撞門，門已經搖搖欲墜了。
兄弟們都在請求支援。
如果這群喪屍們撞掉了門闖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秦大力發話：“讓老牛帶著兄弟先去大門口堵住那些怪物，路記者，你和鄧子夜、祝央留在這邊。”
他還是舍不得再度貢獻一桶汽油。
路熙和鄧子夜無話可說。
老牛一貫聽從秦大力的吩咐，所以什麽話都沒有，帶著自己的兄弟全都趕去大門口支援了。
015再度談判
“單純的人力掃射，不僅耗費體力，也浪費子彈。”路熙冷冷道。
“你說他留著那些汽油有什麽用？”祝央從墻頭跳下來，抹了一把汗，“這種體力活兒，做多了，天再冷，也能給你熱出一身汗來。等下回去睡覺臭烘烘的，小暖又得嫌棄我了。”
“回去睡覺？”鄧子夜笑了，“小祝，這種情況，你覺得秦大力會讓你去睡覺嗎？”
“人是鐵覺是鋼，不睡覺，拿什麽打怪物？”
“秦大力可是個多心眼兒的，他不信任我們。”路熙說，“這裏的人都很奇怪。”
尤其是那個穆流光，態度特別奇怪，他好像是秦大力的人，但所有人都唯秦大力馬首是瞻的時候，他又顯得格外特立獨行，他看起來好像忠於秦大力，又好像只隨著自己的性子來，對秦大力也不是那麽敬畏。
“確實很奇怪。”鄧子夜說出自己的想法，“這個清平村別墅，好像並不是秦大力這一夥人的。”
“什麽意思？”路熙皺起眉頭。
如果這個別墅的主人不是秦大力，那又是誰？
這樣一想，路熙有一種進了狼坑的感覺。
“老牛一直在暴露馬腳。”鄧子夜說。
祝央搖搖頭，“他們這群人確實很讓人懷疑，但到底是不是這個別墅的主人，還是不好下定論。而且，現在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怎麽從喪屍群裏活下來，才是現在的關鍵啊，老鄧，路記者，想想辦法看。”
“所有的辦法，決定權都在秦大力手裏。”路熙聳肩，“他想送死，我們也沒辦法，但是最好不要讓我們陪葬。”
“現在秦大力是這裏最高的決策者，他有武裝力量，我們不能和他抗衡。”鄧子夜的意思是，就算目前察覺到秦大力這夥人不純，但不到萬不得已，他們還是不能和秦大力起沖突。
“我去和他說說看，路熙，你在這裏幫著小祝。”
鄧子夜說著要走，路熙拉住他，“等下，鄧子夜，你留下來幫小祝，我去和秦大力說。”
“不，還是我去吧。”
“鄧子夜。”路熙以為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和他說的，不會情緒化，我以我記者的身份保證，絕對公事公辦。”
“不是這個，路熙。”鄧子夜摸了一下她的頭，姿態頗為親昵。“我是個男人，這些事我去做比較好。”
他當然相信路熙的能力，她從小到大能力很強，後來工作了，又因為記者的緣故，與人交談或者談判的能力十分棒。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處境危險，秦大力又城府深沈，更重要的是，路熙是一個女生。
鄧子夜去跟秦大力交涉了，祝央又爬上墻頭狙殺殘存在火線下的喪屍。
路熙幫祝央扶著梯子，“小祝，情況還可以嗎？”
“可以。”祝央給槍換了一組子彈，又爆了一只喪屍，“路記者，你還適應嗎？”
“什麽？”
“目前的現狀，和老鄧在一起的感覺。”
“……”
路熙沒說話，祝央回頭瞧了她一眼，樂呵呵道：“怎麽，路記者，還不會談戀愛呢？”
剛老鄧摸她頭，她沒抗拒，兩人分明就像一對真正的情侶了，為什麽口頭上誰都不承認呢？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路熙半晌才道。
祝央“噗嗤”一下笑了，“都什麽時候了，就該轟轟烈烈談一場戀愛，萬一哪天被喪屍感染了，也不至於後悔這輩子沒談過一場真正的戀愛。”
“烏鴉嘴。”路熙搖了一下梯子。
祝央連忙叫道：“別別別，路記者，這摔下去可不得啊！”
“下來，我有事要和你說。”路熙敲敲梯子，把它穩住了。
祝央看一眼外面的情況，收槍下來。
“路記者，什麽事？”
“如果外面那些喪屍擋不住，屆時大家各自為營，你說我們四個，能順利逃出去嗎？”
祝央思考了一下，“不好說，路記者。”
路熙點點頭，確實不好說，一旦喪屍攻進來，危險因素太多了。除了這些見人就咬的怪物之外，還有秦大力這些不確定的危險分子。
就怕到時候還沒被喪屍咬死，就被秦大力推出去當墊腳石了。
“先多長一個心眼吧。”
屋子裏，鄧子夜和秦大力交涉，希望他能多給一桶汽油出來，以便解決眼前的難題。
秦大力抽了一支煙，坐在沙發裏沈默了一會兒。
林小暖看著監控畫面裏的情況，有些發急，秦蘭也看到了，但見客廳裏鄧子夜和秦大力對峙著，想進去幫襯著說點什麽，路熙突然從外面過來。
“小暖，情況如何？”路熙朝電腦上看了看，見東南方的大鐵門被喪屍推得搖搖欲墜，眉頭皺起，直接走進了客廳找秦大力。
秦蘭見此，也跟著走了進去。
秦大力籲出一口煙霧，朝他們幾個人睨了一眼，“怎麽都來了？找我有事兒？”
“秦先生，外面快撐不住了。”路熙正色道，“我想，你還是盡快做決定吧，一旦鐵門被推到，喪屍沖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撐不住了，頂多就是犧牲幾個人。”秦大力說的輕描淡寫，眉目裏顯出一絲陰鷙，“路記者，我那時候和你說了，就一桶汽油，你把它全用在了另一邊，那你們要負責維護大門那邊的安全，怎麽還來找我？”
“秦先生？”路熙對他的話難以理解，“秦先生，你算過感染者蛻變成喪屍的時間嗎？”
“什麽意思？”
“被咬者，一個小時內就會變成喪屍，一傳十，十傳百，這是一個很可怕蝴蝶效應，否則外面就不會出現這麽多喪屍了。”
鄧子夜看了路熙一眼，路熙朝他點點頭，繼續對秦大力說：“現在這個情況，要先放棄小利益，保全大利益。”
“小利益，大利益？”秦大力嗤笑一聲，“那麽路記者，你的意思是汽油這些東西是小利益？”
路熙點點頭，看向鄧子夜。
鄧子夜一扶眼鏡，“按照外面的情況來看，大門那邊撐不過半個小時了。晚上本來就是最危險的時刻，一旦喪屍湧進來，後果不堪設想。秦先生，你要考慮好。”
秦大力猛吸一口煙，暗自搖頭，他並不相信鄧子夜和路熙這夥人，他們就是剛來的外人，即便身上有點本事，但外人終究是外人，他不殺他們，不代表他會因此而信任他們。
他們已經浪費了他的一桶汽油了，他不能再這麽魯莽把下一桶汽油再交給他們。
秦大力碾滅了煙蒂，起身就要上樓，老牛突然風風火火沖進來。
“老大，老大，不好了！”老牛扶著膝蓋直喘氣，面色慌張失措，“老大，不好了，外面那些畜生沖進來了！”
016關門求生
所有人面色驟變。
秦大力眼睛瞪大了一點，“你說什麽？”
“兄弟們實在擋不住了，大鐵門都被撞掉了，那些怪物沖進來了……”
話還沒完，一陣慘叫聲從外面傳進來。
林小暖捧著電腦走進來，小臉已經變得慘白慘白，“路熙，阿夜，它，它們進來了……怎麽辦啊？”
眾人朝電腦畫面上一看，方知事情的嚴重性。
監控畫面裏，血跡斑斑的大鐵門已經被喪屍們撞開，來不及躲避的兄弟就被撲上來的喪屍一口咬住了脖子，被咬者死命掙紮，同伴過來救他，還沒動手，就被別的喪屍劃傷了手臂……
接下來是一片混亂的死傷場景。
這些喪屍們的兇猛程度已經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
更何況，不是單只喪屍，而是成群的喪屍。
兄弟們一邊開槍一邊拖著傷殘的同伴往後退。
前院離大廳雖然有一段距離，可距離不遠，秦大力看得背後生寒，馬上吩咐老牛去關門。
“把門關了，都關了，快快快！”
老牛下意識要去關門，但馬上想到還有大部分兄弟都在外面，遲疑道：“老大，弟兄們還都在外面沒回來呢。”
“不管了，快關門，快快快！再不關，他們沖進屋子裏來，所有人都要死！”秦大力急得團團轉，擡頭瞥見秦蘭幾人眼色不對，又馬上斥道：“你們，都待在這裏哪裏也不許去！”
說著，去奪林小暖手裏的電腦和設備。
林小暖突然想到祝央還在外面，連忙去攔要關門的老牛，“等一下，祝央還在外面，你等一下！”
鄧子夜和路熙也意識到了危險，一起上去攔住老牛。
林小暖趁機用對講機招呼祝央：“祝央，祝央，你快回來，外面出事了，喪屍湧進來了，秦先生要關客廳的大門，你快回來！”
“啪”一聲，秦大力一把奪走林小暖手裏的對講機，面色陰鷙：“回不來的人，都別想回來了。老牛，關門！”
“不，不可以！”林小暖奪步上前，張開雙臂攔在大門前，“祝央還在外面呢，他那麽辛苦地給你們打喪屍，你們怎麽可以把他留在外面被喪屍咬呢？”
“特殊時刻，要學會大義滅親。”秦大力坐回沙發裏，一邊擺弄路熙的那套設備。
林小暖哪肯答應，雖然平日裏她柔柔弱弱，喜歡依賴祝央，可大敵當前，又關乎祝央的性命，她就算是個弱女子，也要剛強起來。
老牛想推開她，鄧子夜按住他手臂往旁側一拽，鄧子夜這個瘦高個兒竟生生拽開了老牛這個大壯漢。
老牛有些驚愕，故手上一時沒了動作，林小暖趁機打開門跑了出去。
路熙見狀，大駭，“小暖！”
不及思考，也閃身出了大門。
“路熙！”鄧子夜喊不住她，眉頭蹙起，一用力，放開老牛守住了大門。
那廂的秦大力擡頭，見路熙不見了，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路記者出去了？”
“兩人一起出去了。”秦蘭道。
“秦先生，如果你執意要放棄掉外面所有的兄弟，你將失去所有可用的人才！”鄧子夜儒雅的面上染了一層寒霜。
路熙一沖出來，兇猛的夜風迎面撲過來的時候，她一激靈，整個人清醒過來。
她猛地剎住腳步，站在房廊下，聽著暗夜的深處傳來的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腦子有一瞬間是呆楞的。
她為什麽要跟著林小暖跑出來？她不要命了麽？現在外面這麽危險，她一個力量薄弱的女生跟著湊什麽熱鬧？
她一直不是一個無私奉獻的人。
腳步略一遲疑，往後倒退兩步，卻見大門已經關上了。
再看前方，林小暖往西北方向去了，且跑得飛快，一眨眼人影就沒了，她鐵定去找祝央了。
她要不要跟過去看看情況？林小暖比她還要嬌弱，萬一她出點什麽事情……
路熙不敢想下去，下意識想繼續朝前走，但一轉念，想到了門裏的鄧子夜，她又遲疑了。
思慮再三，她反身敲門，“快開門！”
話音剛落，門就開了。
鄧子夜的面孔迎著亮光映入路熙眼簾。
她楞了一下，鄧子夜也楞了一下。
“路熙，你……”
“沒時間解釋了。”路熙直接進門，走向沙發上的秦大力。
秦大力見她完好返回來，松了一口氣：“下次再私自跑出去，可就沒這麽好命了，這次就先放過你一回。”
他是在給她臺階下，他十分需要她操作設備來監視外面的喪屍。
路熙懶得搭理他，從他手裏拿回電腦和設備，然後招呼鄧子夜過來。
“鄧子夜，你快打個電話給祝央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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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熙感覺背後有一道炙熱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疑惑回頭，第一眼看到秦蘭近視眼鏡反射出的兩道亮光，嚇得差點扔了手裏的遙控器。
“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秦蘭收回目光，悵然若失，“沒什麽，你叫什麽？”
“路熙。”
“他呢？”
“誰？”
“……這位。”秦蘭反應過來，指著林小暖問了一句。
“我叫林小暖。”林小暖回答，態度溫柔，笑瞇瞇，“你叫秦蘭吧？我聽秦先生叫過你名字。”頓了一下，突然像發現了新大陸，“你們都姓秦，你們是親戚嗎？”
“不是，剛認識沒幾天，恰巧一個姓。”秦蘭扶了一下眼鏡，“我是這裏的會計。”
這時候，對講機裏傳出鄧子夜的聲音：“路熙，路熙，外面情況如何？”
“聽得到。”路熙回覆，“西北方向的喪屍沒有減少，一直往東南方向的圍墻走去。”
“你看得到我們在哪裏嗎？”
“看得到，你們在西北角的圍墻角落裏。隔著一堵墻，你們的正前方兩百米處有一大批喪屍。”
“圍墻外面有什麽建築或者遮擋物嗎？”
“圍墻左前方有一棵樹，不高，也就兩米不到吧，然後是雜草碎石，沒什麽太大的遮擋物，如果從這邊圍墻上跳下去，相當於入了狼口。”
“我知道了，完畢。”
鄧子夜講完了，路熙放下對講機，對林小暖說：“他們要開始行動了。”
她把畫面切回來，切到鄧子夜小隊那邊。
013掃不完的喪屍
這是他們第一次對付這麽大規模的喪屍，所有人都顯得有些緊張而小心。
鄧子夜深知團隊活動對成敗的影響，於是事先和老牛說好一些註意事項。
“這個任務，我和小祝是第一次做。”
“兄弟，我們也是第一次。”老牛瞪圓了他的牛眼，“這群畜生，也就前天見過那麽一回，最多也就十只，還都零零散散的，哪像現在，這麽一大群，老牛我剛看的時候，也是傻眼了。”
“前天？”鄧子夜問，“這裏前天就出現喪屍了？我和小祝幾個都是昨天才開始逃亡的。”
“是前天，兄弟，你們可別不信，前天早上，咱們這個清平村啊就出現了怪物，可嚇人了，要不是老大，咱們這幾個人都得死啊！”
鄧子夜和祝央看了一眼，笑著說：“秦先生很厲害啊。”
老牛一拍胸脯，頗為驕傲，“那是，要不是老大帶領我們走南闖北，哪裏還有我們現在一條活路，早餓死了，要麽早被怪物咬死了！”
老牛拍了拍自己的槍，問他們：“你們會使槍嗎？”
“我在行一點。”祝央從身後一個小弟手裏取過一把突擊步槍，“以前在警隊裏特訓過，射靶子，我總拿第一。”
“厲害啊，兄弟，你那些警隊的其他朋友呢？”
“不是說了，我退伍了，以前做高校教官來著，後來也不做了。” 他一邊說一邊拿槍指著鄧子夜。“老鄧，你說是不是？”
鄧子夜蹙眉揮開他的槍口，“別拿槍對著我，我不是喪屍。”
“餵？鄧子夜？”路熙的聲音突然從對講機裏傳出來，“你們準備好了嗎？”
“好了。”
“好了？那你們在瞎聊什麽？你們圍墻外面的喪屍堆積得越來越多了，還不快隔離開來。”路熙已經在電腦監控畫面裏看了他們半天了。
“馬上。”鄧子夜朝老牛和祝央招招手。
老牛讓小弟搬來兩把梯子。
祝央將對講機別在自己身後，說：“老鄧，我先爬上去探探情況。”
“我也上去看看。”
鄧子夜行動利落地上了另一架梯子，對講機裏又傳出路熙的聲音：“鄧子夜，小祝，註意梯子，讓人扶著點，看了馬上下來。”
目前他們還不清楚那些喪屍是靠什麽來感應活人並進行攻擊的，如果它們能在鄧子夜和祝央爬上墻頭探出身去的時候就能馬上朝他們的這堵墻圍過來的話，那就能證明，這些喪屍靈敏得很。
鄧子夜和路熙是一個想法，所以當他爬上墻頭探出腦袋，看到不遠處的空地上那些行屍走肉般的怪物整齊劃一地朝他轉過了頭的時候，鄧子夜心裏暗呼不好。
路熙也看到了，驚訝道：“它們能感應到你的存在，鄧子夜。”
鄧子夜連忙跳下了梯子，並招呼另一端的祝央也下來。
“怎麽了，兄弟？”老牛問。
“情況如何，路熙？”鄧子夜用對講機詢問監控實時畫面的路熙。
“真是一群聰明的怪物，很榮幸，現在它們分成了兩批，一批繼續繞過圍墻往東南方向的大門走，還有一批，往你們所在的這側圍墻去了。”
“我知道了。”鄧子夜轉頭對祝央和老牛說：“那群喪屍已經確定了我們的位置，老牛，先讓幾個兄弟開始把圍墻下面的喪屍清理掉。”
老牛點點頭，讓屬下另外搬了三把梯子過來，先上去五個人，拿槍掃射圍墻下聚攏過來的幾只喪屍。
“鄧子夜，小祝，受到你們槍聲吸引，過來你們那邊的喪屍越來越多了。”路熙提醒道。
鄧子夜擡頭看了看，由路熙親自操控的無人機一直盤旋在他們頭頂。
墻頭的小弟心驚道：“牛哥，這些畜生好像有意識一樣，咱們打得越猛，後面的越撲上來！”
好在墻面高，那些喪屍又不會跟人一樣懂得疊羅漢搭人梯，不然，趴在槍頭掃射的他們可真不敢再開槍了。
“爆頭了嗎？鄧兄弟說要爆頭的才作數！”老牛扯著嗓子問。
“爆頭了，腦漿都崩出來一米遠呢！”
老牛還是不放心，拉下一個兄弟，自己爬上去，探頭一看，老天，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喪屍，以各種詭異奇怪的姿勢撓著墻，墻頭不斷開槍掃射，染得墻面和喪屍堆裏一片紅的血液和黃的腦漿。
一股腐爛的腥臭味從墻下面蔓延過來，老牛幾欲作嘔，咒罵著操起腰後的AK掃射了幾發子彈過去。
“砰砰砰——”
喪屍的腦袋一槍開花，瞬間倒下好幾個。
但是後面的喪屍馬上踩著同伴的軀體繼續撲上來。
隔著一堵墻，祝央都能聽見外頭的撓打聲。
頭頂的無人機飛到了東南邊的圍墻處，過一會兒又飛回來。
路熙用對講機說：“鄧子夜，鄧子夜！”
“怎麽了，路熙？”
“抓緊了，現在這群東西兵分兩路襲擊我們，東南方位的快堅持不了了，墻都要被推塌了，而你們這邊，情況也不容樂觀，掃射是掃射不完的，再拖下去，你們遲早要和東南方位的境況一樣。”
鄧子夜眉頭一斂，對老牛說：“老牛，讓人去準備柴火，先火攻切斷喪屍的攻擊。”
老牛馬上叫人去操辦了。
祝央問：“老鄧，要不要東南方的鐵門那裏也先來一份火攻套餐？萬一那邊墻倒了，我們都危險了，大晚上的，叫誰去砌墻啊，況且，這工程誰會？”
“人手不夠。”鄧子夜搖搖頭，“一共只有三十幾個人可以幫忙，況且那些喪屍不能碰，火攻的時候得有人在邊上隨時拿槍註意著。”
“那就速戰速決。”路熙說，“你們這邊快一點，東南邊堅持不了多久了。”
老牛的兄弟們很快抱了一堆木柴過來，爬上墻頭，將木柴用打火機點燃了，往下拋。
木柴剛點燃，火苗還只躥起了一點，一扔下去，就被喪屍一腳踩滅了。
路熙在監控畫面前看得一急，喝道：“鄧子夜，木柴上的火苗要旺一點才能扔下去，剛第一根，就跟砸下去個幹木頭沒什麽區別。”
鄧子夜楞了一下，火柴不是他扔的，他並不知道外面情況如何。
祝央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路記者，你別沖老鄧發火啊，是那些兄弟們做的好事。”
鄧子夜招呼墻頭的兄弟們先別再往下扔柴火，然後問：“路熙，你是說不起作用嗎？”
“這別墅裏有汽油嗎？”路熙心知對待這群喪屍一定要狠下心來，“你們等一下，我去問問秦先生有沒有汽油，有汽油的話直接往圍墻外面一淋，火苗一點，不信燒不死它們。”
祝央聽了，又樂了，小聲對鄧子夜說：“老鄧，你女人夠狠的。”
鄧子夜瞪了他一眼，“八字沒一撇的事。”
“怎麽？路熙還不承認是你女朋友？都這會兒了，她不找你，還上哪兒去找別的男人。”
鄧子夜沒搭理他，反身叮囑老牛先別動手，他們要用汽油燒死那堆喪屍。
另一邊，路熙讓林小暖先操控一下無人機並看著畫面，她進屋裏去找秦大力。
客廳裏正好碰見慕流光在拿杯子接礦泉水。
路熙問：“秦先生在樓上嗎？”
“有什麽事嗎？”慕流光接了水，直起身來，語氣還是冷冷淡淡。
“關於外面那些喪屍的，比較重要，也比較急，如果秦先生在樓上的，我得上去找他一下，或者慕先生你幫忙喊一下秦先生下來。”初來乍到，路熙態度比較客氣。
慕流光喝了口水，看了她一眼，半晌才慢悠悠道：“我不管這些事。”
轉身就要回樓上。
路熙納悶了，這都快小命不保了，這人怎麽就這麽淡定，永遠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仿佛毫不在乎一樣。
“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蚱蜢，連秦先生都接納了我們，況且，不是慕先生把我們挑進來的嗎？”
“一條船上？”慕流光冷冷一笑，“抱歉，我可沒那麽想。”
路熙跟上去，“難道你不是秦先生的得力下屬？現在秦先生最關心的就是如何打退外面那些喪屍，身為秦先生的得力下屬，慕先生不該有點表示嗎？”
慕流光終於停下了腳步，頗為認真地看了她一眼，“你說你是一個記者。”
“有什麽問題嗎？”
“你連一個記者最基本的敏銳性都沒有。”
“你什麽意思？”路熙蹙起眉頭，她做記者幾年，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質疑她的職業能力。
慕流光不想再搭理她，快步走開了。
路熙站在樓梯上楞了幾秒，沈下臉面，繼續往樓上走，好在，二樓就碰到了正從三樓下來的秦大力。
秦大力看到她在這邊，問：“路記者，你有什麽事嗎？”
“秦先生。”路熙正色，“外面攻退喪屍的時候，碰到一點麻煩，普通的木柴火攻對那些怪物並沒有什麽作用，所以我想能不能用汽油？”
“汽油？”秦大力眉毛一挑，沒什麽表示，只示意路熙跟著他下樓。
兩人走到外面，看了看電腦上的監控畫面。
此時，墻頭上的兄弟們只是拿槍掃射，掃射完一只，又有另一只迎面撲上來，現場狀況有些慘不忍睹。
路熙再給他看東南方的畫面。
秦大力皺起眉頭，“你要多少汽油？”
014討要汽油
“秦先生目前手上有多少汽油？”路熙不答反問，因為她知道按照剛才秦大力問的，已經表示他有汽油。
秦大力頗為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我只能給你一桶，你看著辦。”
說著，他叫來白胖子，吩咐他去偏廳拿一桶汽油給路熙。
白胖子看了路熙一眼，心裏頗不是滋味，但沒說什麽，照著去辦了。
別墅偏廳一貫是儲藏雜物的地方，此刻關著那群從外面救濟來的派不上什麽用場的孤寡老幼。
他們撞門撞得厲害，抱怨也不停歇，白胖子隔得老遠就聽見他們的嚷嚷聲。
他開門進去，大罵：“吵什麽，吵什麽，再吵吵老子把你們扔出去餵那群怪物！”
白胖子氣勢洶洶，外邊又槍聲陣陣，一時間倒把吵嚷的人群給震住了，真怕這個胖子把他們扔出去餵怪物，尤其帶了孩子的母親，一下子護住孩子躲得遠遠的。
“都給我老實點，聽到沒！老子正打怪物呢，別吵吵，吵到了我們，怪物沖進來，有你們好受的！”
白胖子白了他們一眼，開了偏廳的暗門，從真正的儲物間裏取出一桶汽油。
有人見狀，心裏明白點什麽，問：“要燒死那群怪物嗎？”
白胖子懶得搭理他們。
旁人只當他默認了，心裏對那群喪屍也是恨得牙癢癢，於是自告奮勇道：“我們能跟著去打怪物嗎？”
白胖子回頭瞧了一眼，見是個白凈的四眼書生，便嗤笑一聲，“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怕是連一只雞都沒殺過吧，省省吧，別等下出去就被怪物咬了，你自己死了不要緊，還要把那些可怕的病毒傳染給我們大家夥兒！”
說完，“啪”一聲又鎖上了門。
把汽油提給路熙，秦大力讓秦蘭和林小暖把電腦和設備都搬到客廳裏，他親自坐著監控外面的抗爭畫面。
白胖子便狐假虎威地站在秦大力身後。
路熙將汽油送到鄧子夜那邊。
鄧子夜等人見她過來，都松了一口氣。
“老大給了汽油吧，快快拿過來，老子就不信燒不死這群畜生！”老牛一邊擦汗一邊去奪路熙手裏的汽油。
路熙退後一步，“不行，秦先生只給了這一桶，用完了就沒了，東南邊還有一群喪屍，如果汽油全在這邊用完，東南方怎麽辦？光靠子彈掃射嗎？”
祝央沒想到秦大力這麽摳門，“這時候，是油重要，還是我們大家的小命重要？要是這時候沒抵抗住外面的喪屍，他們一旦沖進來，我們都要完蛋！”
“這時候，不能再有人感染了，這種感染是沒有盡頭的，多一個人感染，就多一個喪屍，對我們來說也就多一份威脅。”鄧子夜蹙起眉頭，況且，他們已經耽誤了很多事時間了。
他取過路熙手裏的汽油，和祝央對視一眼，又看向老牛。
鄧子夜說：“老牛，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我們這邊的喪屍數量很多，如果只是半桶汽油，怕是不夠用。”
“所以，鄧兄弟，你的意思是什麽？”老牛撓撓頭，他知道他們老大的性格，特殊時期，老大只會對任何事物有所保留。“能夠省出汽油來對付怪物，老大已經格外寬容了。”
說完，又左右看了看，小聲對他們說：“這些汽油，都是我們一路逃過來的時候搜刮來的，格外珍貴。”
一路逃過來？
鄧子夜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心裏多提了一個心眼兒。
“但是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路熙擡頭看看頭頂的無人機，“得快一點，無人機的電量也是要用盡的。我們不能把所有的物品都耗在今天晚上的戰役上。”
誰能知道未來的幾天會發生些什麽，萬一出現比今晚還大規模的喪屍群呢？
“先處理這外面的喪屍。”
祝央不想再拖下去耗費時間了，拿起油桶和打火機就上了墻頭。
老牛跟著爬上去，拿槍往下掃射擊退一波波湧上來的喪屍。
暗夜兇猛，路燈暗淡，襯得那群缺胳膊斷腿的喪屍宛如一群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它們貪婪地踩著同伴的屍體奮不顧身往上爬。
哪怕被子彈射掉了半只胳膊，鮮血噴出來，但只要腦子裏僅存的神經元還在，它們就能拼了命地往上沖，它們不斷地用自己的腦袋撞擊圍墻。
鮮血和腦漿隨著子彈四處飛濺，老牛的槍上也濺到了不少令人作嘔的血漿，他一邊咒罵一邊開槍，“祝兄弟，快啊！”
祝央提起油桶一股腦兒就從上往下淋了下去，淋的弧度剛剛好，從左往右成一條直線，然後把打火機點著了往下一扔——
“哄”一聲，火光頓時沖天而去，一瞬間的耀眼火光刺得祝央和各位兄弟們都紛紛跳下長梯。
秦大力從監控畫面裏看到，一條火線在圍墻之下騰起，瞬間將堆積在那裏的喪屍燒成了一個火人，並以此火線為界限，隔開了喪屍群和圍墻。
“緩沖期。”秦大力拿起對講機喊道，“吩咐老牛帶兄弟拿槍掃射火線外的怪物，好時間，爆頭，能殺一個是一個。”
祝央等人接到命令，立刻又和老牛等人一起爬上墻頭拿槍掃射火線外尚且活著的喪屍們。
祝央的槍法精湛，一掃一個準，老牛讚道：“可以啊，兄弟！”
圍墻下，路熙和鄧子夜對視一眼，問道：“現在呢？”
“這邊困境是解決了，東南邊……”
路熙嘆了一口氣，拿過他手裏的對講機說：“小暖，小暖，聽得到嗎？”
“路熙，路熙，聽得到。”林小暖甜甜的聲音傳出來，“我看到你們那邊的狀況了，情勢緩住了，你要回來了嗎？”
“小暖，你把無人機往東南方開，看一下那邊的情況。”
路熙真怕東南方支撐不住，人退回來是一回事，墻倒了是另外一回事，剛才她站在這裏，隔著一堵墻聽著外面成群的喪屍們撓墻撞墻，真的有一種墻要倒塌了的感覺。
路熙讓林小暖把畫面切到東南方，主要也是想讓秦大力看看那邊的狀況有多麽糟糕。
從剛才的火攻情況來看，能暫時緩解喪屍攻擊壓力的只有澆汽油拿火燒了，起碼能把圍墻和喪屍們隔離開來，給他們一定的時間緩沖。
坐在電腦前監控的秦大力看到了東南方的狀況——
東南方有一道鐵門，鐵門的縫隙外塞滿了喪屍的爪子，它們不斷地拿頭撞門，門已經搖搖欲墜了。
兄弟們都在請求支援。
如果這群喪屍們撞掉了門闖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秦大力發話：“讓老牛帶著兄弟先去大門口堵住那些怪物，路記者，你和鄧子夜、祝央留在這邊。”
他還是舍不得再度貢獻一桶汽油。
路熙和鄧子夜無話可說。
老牛一貫聽從秦大力的吩咐，所以什麽話都沒有，帶著自己的兄弟全都趕去大門口支援了。
015再度談判
“單純的人力掃射，不僅耗費體力，也浪費子彈。”路熙冷冷道。
“你說他留著那些汽油有什麽用？”祝央從墻頭跳下來，抹了一把汗，“這種體力活兒，做多了，天再冷，也能給你熱出一身汗來。等下回去睡覺臭烘烘的，小暖又得嫌棄我了。”
“回去睡覺？”鄧子夜笑了，“小祝，這種情況，你覺得秦大力會讓你去睡覺嗎？”
“人是鐵覺是鋼，不睡覺，拿什麽打怪物？”
“秦大力可是個多心眼兒的，他不信任我們。”路熙說，“這裏的人都很奇怪。”
尤其是那個穆流光，態度特別奇怪，他好像是秦大力的人，但所有人都唯秦大力馬首是瞻的時候，他又顯得格外特立獨行，他看起來好像忠於秦大力，又好像只隨著自己的性子來，對秦大力也不是那麽敬畏。
“確實很奇怪。”鄧子夜說出自己的想法，“這個清平村別墅，好像並不是秦大力這一夥人的。”
“什麽意思？”路熙皺起眉頭。
如果這個別墅的主人不是秦大力，那又是誰？
這樣一想，路熙有一種進了狼坑的感覺。
“老牛一直在暴露馬腳。”鄧子夜說。
祝央搖搖頭，“他們這群人確實很讓人懷疑，但到底是不是這個別墅的主人，還是不好下定論。而且，現在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怎麽從喪屍群裏活下來，才是現在的關鍵啊，老鄧，路記者，想想辦法看。”
“所有的辦法，決定權都在秦大力手裏。”路熙聳肩，“他想送死，我們也沒辦法，但是最好不要讓我們陪葬。”
“現在秦大力是這裏最高的決策者，他有武裝力量，我們不能和他抗衡。”鄧子夜的意思是，就算目前察覺到秦大力這夥人不純，但不到萬不得已，他們還是不能和秦大力起沖突。
“我去和他說說看，路熙，你在這裏幫著小祝。”
鄧子夜說著要走，路熙拉住他，“等下，鄧子夜，你留下來幫小祝，我去和秦大力說。”
“不，還是我去吧。”
“鄧子夜。”路熙以為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和他說的，不會情緒化，我以我記者的身份保證，絕對公事公辦。”
“不是這個，路熙。”鄧子夜摸了一下她的頭，姿態頗為親昵。“我是個男人，這些事我去做比較好。”
他當然相信路熙的能力，她從小到大能力很強，後來工作了，又因為記者的緣故，與人交談或者談判的能力十分棒。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處境危險，秦大力又城府深沈，更重要的是，路熙是一個女生。
鄧子夜去跟秦大力交涉了，祝央又爬上墻頭狙殺殘存在火線下的喪屍。
路熙幫祝央扶著梯子，“小祝，情況還可以嗎？”
“可以。”祝央給槍換了一組子彈，又爆了一只喪屍，“路記者，你還適應嗎？”
“什麽？”
“目前的現狀，和老鄧在一起的感覺。”
“……”
路熙沒說話，祝央回頭瞧了她一眼，樂呵呵道：“怎麽，路記者，還不會談戀愛呢？”
剛老鄧摸她頭，她沒抗拒，兩人分明就像一對真正的情侶了，為什麽口頭上誰都不承認呢？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路熙半晌才道。
祝央“噗嗤”一下笑了，“都什麽時候了，就該轟轟烈烈談一場戀愛，萬一哪天被喪屍感染了，也不至於後悔這輩子沒談過一場真正的戀愛。”
“烏鴉嘴。”路熙搖了一下梯子。
祝央連忙叫道：“別別別，路記者，這摔下去可不得啊！”
“下來，我有事要和你說。”路熙敲敲梯子，把它穩住了。
祝央看一眼外面的情況，收槍下來。
“路記者，什麽事？”
“如果外面那些喪屍擋不住，屆時大家各自為營，你說我們四個，能順利逃出去嗎？”
祝央思考了一下，“不好說，路記者。”
路熙點點頭，確實不好說，一旦喪屍攻進來，危險因素太多了。除了這些見人就咬的怪物之外，還有秦大力這些不確定的危險分子。
就怕到時候還沒被喪屍咬死，就被秦大力推出去當墊腳石了。
“先多長一個心眼吧。”
屋子裏，鄧子夜和秦大力交涉，希望他能多給一桶汽油出來，以便解決眼前的難題。
秦大力抽了一支煙，坐在沙發裏沈默了一會兒。
林小暖看著監控畫面裏的情況，有些發急，秦蘭也看到了，但見客廳裏鄧子夜和秦大力對峙著，想進去幫襯著說點什麽，路熙突然從外面過來。
“小暖，情況如何？”路熙朝電腦上看了看，見東南方的大鐵門被喪屍推得搖搖欲墜，眉頭皺起，直接走進了客廳找秦大力。
秦蘭見此，也跟著走了進去。
秦大力籲出一口煙霧，朝他們幾個人睨了一眼，“怎麽都來了？找我有事兒？”
“秦先生，外面快撐不住了。”路熙正色道，“我想，你還是盡快做決定吧，一旦鐵門被推到，喪屍沖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撐不住了，頂多就是犧牲幾個人。”秦大力說的輕描淡寫，眉目裏顯出一絲陰鷙，“路記者，我那時候和你說了，就一桶汽油，你把它全用在了另一邊，那你們要負責維護大門那邊的安全，怎麽還來找我？”
“秦先生？”路熙對他的話難以理解，“秦先生，你算過感染者蛻變成喪屍的時間嗎？”
“什麽意思？”
“被咬者，一個小時內就會變成喪屍，一傳十，十傳百，這是一個很可怕蝴蝶效應，否則外面就不會出現這麽多喪屍了。”
鄧子夜看了路熙一眼，路熙朝他點點頭，繼續對秦大力說：“現在這個情況，要先放棄小利益，保全大利益。”
“小利益，大利益？”秦大力嗤笑一聲，“那麽路記者，你的意思是汽油這些東西是小利益？”
路熙點點頭，看向鄧子夜。
鄧子夜一扶眼鏡，“按照外面的情況來看，大門那邊撐不過半個小時了。晚上本來就是最危險的時刻，一旦喪屍湧進來，後果不堪設想。秦先生，你要考慮好。”
秦大力猛吸一口煙，暗自搖頭，他並不相信鄧子夜和路熙這夥人，他們就是剛來的外人，即便身上有點本事，但外人終究是外人，他不殺他們，不代表他會因此而信任他們。
他們已經浪費了他的一桶汽油了，他不能再這麽魯莽把下一桶汽油再交給他們。
秦大力碾滅了煙蒂，起身就要上樓，老牛突然風風火火沖進來。
“老大，老大，不好了！”老牛扶著膝蓋直喘氣，面色慌張失措，“老大，不好了，外面那些畜生沖進來了！”
016關門求生
所有人面色驟變。
秦大力眼睛瞪大了一點，“你說什麽？”
“兄弟們實在擋不住了，大鐵門都被撞掉了，那些怪物沖進來了……”
話還沒完，一陣慘叫聲從外面傳進來。
林小暖捧著電腦走進來，小臉已經變得慘白慘白，“路熙，阿夜，它，它們進來了……怎麽辦啊？”
眾人朝電腦畫面上一看，方知事情的嚴重性。
監控畫面裏，血跡斑斑的大鐵門已經被喪屍們撞開，來不及躲避的兄弟就被撲上來的喪屍一口咬住了脖子，被咬者死命掙紮，同伴過來救他，還沒動手，就被別的喪屍劃傷了手臂……
接下來是一片混亂的死傷場景。
這些喪屍們的兇猛程度已經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
更何況，不是單只喪屍，而是成群的喪屍。
兄弟們一邊開槍一邊拖著傷殘的同伴往後退。
前院離大廳雖然有一段距離，可距離不遠，秦大力看得背後生寒，馬上吩咐老牛去關門。
“把門關了，都關了，快快快！”
老牛下意識要去關門，但馬上想到還有大部分兄弟都在外面，遲疑道：“老大，弟兄們還都在外面沒回來呢。”
“不管了，快關門，快快快！再不關，他們沖進屋子裏來，所有人都要死！”秦大力急得團團轉，擡頭瞥見秦蘭幾人眼色不對，又馬上斥道：“你們，都待在這裏哪裏也不許去！”
說著，去奪林小暖手裏的電腦和設備。
林小暖突然想到祝央還在外面，連忙去攔要關門的老牛，“等一下，祝央還在外面，你等一下！”
鄧子夜和路熙也意識到了危險，一起上去攔住老牛。
林小暖趁機用對講機招呼祝央：“祝央，祝央，你快回來，外面出事了，喪屍湧進來了，秦先生要關客廳的大門，你快回來！”
“啪”一聲，秦大力一把奪走林小暖手裏的對講機，面色陰鷙：“回不來的人，都別想回來了。老牛，關門！”
“不，不可以！”林小暖奪步上前，張開雙臂攔在大門前，“祝央還在外面呢，他那麽辛苦地給你們打喪屍，你們怎麽可以把他留在外面被喪屍咬呢？”
“特殊時刻，要學會大義滅親。”秦大力坐回沙發裏，一邊擺弄路熙的那套設備。
林小暖哪肯答應，雖然平日裏她柔柔弱弱，喜歡依賴祝央，可大敵當前，又關乎祝央的性命，她就算是個弱女子，也要剛強起來。
老牛想推開她，鄧子夜按住他手臂往旁側一拽，鄧子夜這個瘦高個兒竟生生拽開了老牛這個大壯漢。
老牛有些驚愕，故手上一時沒了動作，林小暖趁機打開門跑了出去。
路熙見狀，大駭，“小暖！”
不及思考，也閃身出了大門。
“路熙！”鄧子夜喊不住她，眉頭蹙起，一用力，放開老牛守住了大門。
那廂的秦大力擡頭，見路熙不見了，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路記者出去了？”
“兩人一起出去了。”秦蘭道。
“秦先生，如果你執意要放棄掉外面所有的兄弟，你將失去所有可用的人才！”鄧子夜儒雅的面上染了一層寒霜。
路熙一沖出來，兇猛的夜風迎面撲過來的時候，她一激靈，整個人清醒過來。
她猛地剎住腳步，站在房廊下，聽著暗夜的深處傳來的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腦子有一瞬間是呆楞的。
她為什麽要跟著林小暖跑出來？她不要命了麽？現在外面這麽危險，她一個力量薄弱的女生跟著湊什麽熱鬧？
她一直不是一個無私奉獻的人。
腳步略一遲疑，往後倒退兩步，卻見大門已經關上了。
再看前方，林小暖往西北方向去了，且跑得飛快，一眨眼人影就沒了，她鐵定去找祝央了。
她要不要跟過去看看情況？林小暖比她還要嬌弱，萬一她出點什麽事情……
路熙不敢想下去，下意識想繼續朝前走，但一轉念，想到了門裏的鄧子夜，她又遲疑了。
思慮再三，她反身敲門，“快開門！”
話音剛落，門就開了。
鄧子夜的面孔迎著亮光映入路熙眼簾。
她楞了一下，鄧子夜也楞了一下。
“路熙，你……”
“沒時間解釋了。”路熙直接進門，走向沙發上的秦大力。
秦大力見她完好返回來，松了一口氣：“下次再私自跑出去，可就沒這麽好命了，這次就先放過你一回。”
他是在給她臺階下，他十分需要她操作設備來監視外面的喪屍。
路熙懶得搭理他，從他手裏拿回電腦和設備，然後招呼鄧子夜過來。
“鄧子夜，你快打個電話給祝央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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