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父親的秘密Ⅹ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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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珍被押進警車後，廉航悠閑地扭動脖子，他對卓諾典說：“你怎麽知道夏白康被砸暈了，而不是自己摔的？”
卓諾典展出夏白康的手掌照片，說：“他阻止我拍照瞬間毫不猶豫用左手，發現屍體時右手握槍，是有人對他動過手腳。”
廉航又問：“為什麽在李小珍的房間？”
卓諾典回答：“夏白康中槍後進行反擊的地點有兩個，一是自己的房間陽臺，二是正對著對面四樓李小珍的房間，如果在自己的房間被砸暈，地毯不用對換，並會留有放射狀血跡。”
廉航點了點頭：“李小珍說了，夏婉鏡躲進地下室那一夜，是周達闖進來。周達被夏白康弄傷後，李小珍把周達藏進她的房間。”
卓諾典從廉航手中接過了一本日記，它屬於夏白康。“案子結了，交給他女兒吧，”廉航說，“報警的也找到了。”
“誰？”卓諾典問。
“是那一位什麽鐵銅先生，”廉航說，“周達傍晚去敲鐵銅先生的門，要求鐵銅跟他換房間，當時鐵銅從他腰背看到槍，槍柄刻著眼鏡蛇的符號，與過往新聞報道披露的眼鏡蛇符號一致。”
卓諾典找到尹詩又時，尹詩又站在房頂上望著夜空中巨大的皓月，想起了父親小時候給她講的每個故事，那些故事像天空的星星一樣數不完。父親的愛有時深沈不可捉摸，在房子每個角落掩蓋著。
她翻開了日記，盡管日記只是短短幾行，她卻看得很認真：
2001年8月5日
今晚我回早了一些，孩子可能半夜醒來，我換了一雙軟鞋，總覺得以前那雙應該會吵到她。唉，一邊打工一邊上學的小孩，懂事特別早，知道勞一分得一分，知道所擁有的都是別人給的，我不想她這麽快長大，她應該笑一笑。
2003年1月6日
已經好久沒寫日記了，今天我不小心把她朋友的相機摔了，她應該很難過的，許多時候我真不知如何跟女兒相處。
2003年1月7日
今天雖然不在家，我知道她下午和別人出去了，小珍也不管一下，我回來也沒有跟我說一聲。我都快崩潰了，真的很怕孩子出事。
卓諾典扯眼光看了一眼日記，他皺起眉頭，說：“你爸怎麽知道那天你出去了？”
尹詩又想了想，說：“對啊，不可能是小珍阿姨說的，他好像也知道我進過他的房間。”
這時，位於五樓的電話響起，尹詩又匆匆下樓接了電話，她聽完電話之後差點喘不過氣。
卓諾典拍了拍她的肩膀，一頭霧水看著她。
尹詩又說：“我媽等一下來接我，那位姓廉的警察告訴了她所有的事。”
晚上7點，葉舞心穿了一件藍紅色的連衣長裙從轎車下來，看見尹詩又時，她和尹詩又的身子都楞住了，兩人快步飛跑，直至緊緊擁抱。
葉舞心在她耳邊說了很多次“對不起”，尹詩又也告訴她已經過去了。撫摸著她的臉頰，葉舞心說：“等下吃完飯後，我給你看樣東西。”
卓諾典替她們感到高興，他前腳剛邁出，葉舞心在背後扯了扯他的背包，說：“卓諾典是吧，如果你爸沒來接你的話，我們一起吃晚飯。”
卓諾典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尹詩又前去拉他書包另一邊，說：“你怎麽跟我客氣起來了！”
福利院的噴泉聳著三座天使石雕，每個天使手裏捧一個花瓶，花瓶都插滿了紅玫瑰，池裏浮著幾片玫瑰花瓣，愜意之極。
晚飯後，葉舞心領著尹詩又來到噴泉周圍，對尹詩又說：“你問我怎麽認識你爸，你爸跟一位門衛是老友，他來院裏圖書館借書。我住的地方正對噴泉，經常看他坐噴泉旁看書，有一天我走著走著停下看他。”
“我爸好像不怎麽在乎你。”尹詩又支支吾吾，說出了一直來的困惑。
此刻，那位門衛遠遠凝望她們，眼裏透著一絲憂傷，他低頭看了看卓諾典，說：“老夏幾乎每一夜都來看噴泉，一般帶朵玫瑰花放上噴泉的花瓶，然後坐下看半小時葉老師的窗戶，是我放他進來，他是步行來福利院的。”
當卓諾典擡頭遠望葉舞心時，葉舞心已經哭得不成樣子，她手裏捏著一片已經枯竭的紅玫瑰花瓣。
尹詩又遲遲明白，父親內心更深層的秘密是無言無盡的愛。
“他到底怎麽想的？”卓諾典對門衛說。
門衛回答：“老夏一直戴面具，應該是怕被葉老師認出來。看得出，他很想帶葉老師回去，可顧慮太多了。”
此刻，卓諾典收到了父親卓語的一條短信：“回來，槍案只解決了冰山一角。”
卓諾典嘆了一口氣，短短的兩小時內，他又回到了兩棟住宅。
他的父親卓語和廉航正站在迎賓廳中央，兩人神情嚴肅，見到卓諾典時，卓語說：“我倒要看看，以後多少條人命為你今天犯下的錯買單。”
卓諾典沒有反應過來，跟他們來到李小珍的房間。
廉航面無表情地給他呈上一份彈道測試報告，擊碎花盆的子彈李小珍已交出，子彈是從周達所持手槍打出來的。
李小珍承認夏白康開槍留下的彈殼是她放到夏白康的房間，夏白康未闖進之前，李小珍一直在房間看電視。
李小珍也供認出花盆的位置一開始並不在陽臺護欄上，而是擺在陽臺地面，子彈通過支撐護欄下方的石柱間的縫隙射碎花盆。
卓語說：“如果夏白康繞到下一層李小珍的房間去反擊，周達身上兩子彈入射角度都應該較小才符合。”
卓諾典手指貼著房間門口左側墻的樓梯，說：“夏白康當時在樓梯曲身站著，還沒進房間，只有一只手握槍伸進李小珍房間射殺對面周達。”
卓諾典的意思是如果夏白康站在樓梯上，兩人形成的高度差可以使子彈入射角度大幅度變大。
廉航讚成卓諾典的推斷，因為李小珍供出子彈的確是夏白康在四樓與五樓之間的樓梯發射出。
卓語說：“但是打在保險箱的子彈入射角超過65度，不可能從對面四樓房間射出。”
廉航說：“是五樓夏白康的房間打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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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諾典展出夏白康的手掌照片，說：“他阻止我拍照瞬間毫不猶豫用左手，發現屍體時右手握槍，是有人對他動過手腳。”
廉航又問：“為什麽在李小珍的房間？”
卓諾典回答：“夏白康中槍後進行反擊的地點有兩個，一是自己的房間陽臺，二是正對著對面四樓李小珍的房間，如果在自己的房間被砸暈，地毯不用對換，並會留有放射狀血跡。”
廉航點了點頭：“李小珍說了，夏婉鏡躲進地下室那一夜，是周達闖進來。周達被夏白康弄傷後，李小珍把周達藏進她的房間。”
卓諾典從廉航手中接過了一本日記，它屬於夏白康。“案子結了，交給他女兒吧，”廉航說，“報警的也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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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8月5日
今晚我回早了一些，孩子可能半夜醒來，我換了一雙軟鞋，總覺得以前那雙應該會吵到她。唉，一邊打工一邊上學的小孩，懂事特別早，知道勞一分得一分，知道所擁有的都是別人給的，我不想她這麽快長大，她應該笑一笑。
2003年1月6日
已經好久沒寫日記了，今天我不小心把她朋友的相機摔了，她應該很難過的，許多時候我真不知如何跟女兒相處。
2003年1月7日
今天雖然不在家，我知道她下午和別人出去了，小珍也不管一下，我回來也沒有跟我說一聲。我都快崩潰了，真的很怕孩子出事。
卓諾典扯眼光看了一眼日記，他皺起眉頭，說：“你爸怎麽知道那天你出去了？”
尹詩又想了想，說：“對啊，不可能是小珍阿姨說的，他好像也知道我進過他的房間。”
這時，位於五樓的電話響起，尹詩又匆匆下樓接了電話，她聽完電話之後差點喘不過氣。
卓諾典拍了拍她的肩膀，一頭霧水看著她。
尹詩又說：“我媽等一下來接我，那位姓廉的警察告訴了她所有的事。”
晚上7點，葉舞心穿了一件藍紅色的連衣長裙從轎車下來，看見尹詩又時，她和尹詩又的身子都楞住了，兩人快步飛跑，直至緊緊擁抱。
葉舞心在她耳邊說了很多次“對不起”，尹詩又也告訴她已經過去了。撫摸著她的臉頰，葉舞心說：“等下吃完飯後，我給你看樣東西。”
卓諾典替她們感到高興，他前腳剛邁出，葉舞心在背後扯了扯他的背包，說：“卓諾典是吧，如果你爸沒來接你的話，我們一起吃晚飯。”
卓諾典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尹詩又前去拉他書包另一邊，說：“你怎麽跟我客氣起來了！”
福利院的噴泉聳著三座天使石雕，每個天使手裏捧一個花瓶，花瓶都插滿了紅玫瑰，池裏浮著幾片玫瑰花瓣，愜意之極。
晚飯後，葉舞心領著尹詩又來到噴泉周圍，對尹詩又說：“你問我怎麽認識你爸，你爸跟一位門衛是老友，他來院裏圖書館借書。我住的地方正對噴泉，經常看他坐噴泉旁看書，有一天我走著走著停下看他。”
“我爸好像不怎麽在乎你。”尹詩又支支吾吾，說出了一直來的困惑。
此刻，那位門衛遠遠凝望她們，眼裏透著一絲憂傷，他低頭看了看卓諾典，說：“老夏幾乎每一夜都來看噴泉，一般帶朵玫瑰花放上噴泉的花瓶，然後坐下看半小時葉老師的窗戶，是我放他進來，他是步行來福利院的。”
當卓諾典擡頭遠望葉舞心時，葉舞心已經哭得不成樣子，她手裏捏著一片已經枯竭的紅玫瑰花瓣。
尹詩又遲遲明白，父親內心更深層的秘密是無言無盡的愛。
“他到底怎麽想的？”卓諾典對門衛說。
門衛回答：“老夏一直戴面具，應該是怕被葉老師認出來。看得出，他很想帶葉老師回去，可顧慮太多了。”
此刻，卓諾典收到了父親卓語的一條短信：“回來，槍案只解決了冰山一角。”
卓諾典嘆了一口氣，短短的兩小時內，他又回到了兩棟住宅。
他的父親卓語和廉航正站在迎賓廳中央，兩人神情嚴肅，見到卓諾典時，卓語說：“我倒要看看，以後多少條人命為你今天犯下的錯買單。”
卓諾典沒有反應過來，跟他們來到李小珍的房間。
廉航面無表情地給他呈上一份彈道測試報告，擊碎花盆的子彈李小珍已交出，子彈是從周達所持手槍打出來的。
李小珍承認夏白康開槍留下的彈殼是她放到夏白康的房間，夏白康未闖進之前，李小珍一直在房間看電視。
李小珍也供認出花盆的位置一開始並不在陽臺護欄上，而是擺在陽臺地面，子彈通過支撐護欄下方的石柱間的縫隙射碎花盆。
卓語說：“如果夏白康繞到下一層李小珍的房間去反擊，周達身上兩子彈入射角度都應該較小才符合。”
卓諾典手指貼著房間門口左側墻的樓梯，說：“夏白康當時在樓梯曲身站著，還沒進房間，只有一只手握槍伸進李小珍房間射殺對面周達。”
卓諾典的意思是如果夏白康站在樓梯上，兩人形成的高度差可以使子彈入射角度大幅度變大。
廉航讚成卓諾典的推斷，因為李小珍供出子彈的確是夏白康在四樓與五樓之間的樓梯發射出。
卓語說：“但是打在保險箱的子彈入射角超過65度，不可能從對面四樓房間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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