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找到我的，他呢？”葉舞心望著教室外，語氣很奇怪。

“他沒來，”尹詩又困惑地望著葉舞心，“你知道我是誰？”

葉舞心慌恐地後退了一步，卻態度堅決地說：“肯定知道，我已經跟他憋清了關系。你歸他管，與我無關。”

葉舞心說完匆匆離開了教室，她走時低著頭，仿佛在壓抑情緒。

尹詩又一步一拐地坐在椅子上，沈默不語，卓諾典走過去時，她趴桌而泣。

鐵銅先生摸了摸蓬松的頭發，完全想不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他嘆一口氣，走了。

卓諾典坐下來遞她一包紙帕，尹詩又問：“她怎麽了？”

卓諾典身向教室門口，說：“我替你去問清楚！”

尹詩又拉住了他，說：“我打擾到她了，回去吧。”

卓諾典點了點頭，說：“要是我，當然可以放棄，但是一定去搞清楚發生什麽事。”

尹詩又堅決地說：“該被問的人不是她，是我爸！”

他們返回前已傍晚5點，尹詩又見到卓諾典的房間擺著已打包好的行李，被子和地面都好像不曾住過人一樣。她問：“你是客人，怎麽可以收拾房間？”

卓諾典看著地面，說：“房間太大，我一個人住當然幹凈，稍微打理就好了。”

“謝謝！”尹詩又說，“我爸還沒回來，反正明天我看見他一定去搞清楚的。”

卓諾典走出迎賓廳之前，尹詩又匆匆奔跑過來，手裏拿著一個玻璃瓶，瓶裏固定了兩支紫羅蘭幹花。

“院子裏栽的，不知你喜不喜歡？”她說。

“很好看，”卓諾典見到玻璃內掛著一張標簽，上面寫了“少年”兩個字，他都忘了介紹自己：“卓諾典，我的姓名。卓越的‘卓’，承諾的‘諾’，法典的‘典’。”

卓諾典把玻璃瓶放進書包，把後面的書包反過來背在胸前，他相信著這個女孩一定能搞清楚真相。

傍晚沈入了黑夜，朦朧月漸漸地打磨出房子的輪廓，兩棟房子發生的事情所有人始料未及。

淩晨3點半，卓諾典接到她的電話，趕來時，兩棟房已被警車包圍，廉航拿對講機一邊指揮，一邊凝望房子的五樓。

卓諾典只能在房外看著裏面，進不去，忽然，他被後面的人一把拉住，轉過頭，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站在自己的背後，像一座磬石砌築的高塔。

“發生什麽事了？”卓語問。

卓諾典有點生氣：“爸，你幹嘛跟蹤我？”

卓語笑著說：“連有人跟蹤你都不知道，起床動靜又大。”

卓諾典凝視兩棟房子，說：“裏面死了兩人，我沒想那麽多。”

這時，廉航註意到他們倆，走了過來，對卓語說：“為什麽你在這呢？”

卓諾典說：“夏婉鏡打電話給我說家裏出事了，我爸跟蹤來的。”

“行，”廉航雙手插腰說，“太晚了，回去吧。”

“出什麽事了？”卓語說，“我只想問問。”

“好，知道你不會說出去，”廉航指著一棟房子的5樓陽臺和另一棟房子的4樓陽臺，“兩人被槍殺，一個這邊，一個那邊。分別是房主夏白康和暫時不清楚身份的一名旅客。”

“誰殺的？”

“互殺，”廉航說，“涉及槍的案子真煩。”

卓語問：“你第一次碰涉槍類案吧？”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廉航緩了緩說，“互殺用不著尋兇手，可能很快解決。”

“夏婉鏡有沒有事？”卓諾典問。

廉航一邊以手勢打發他們，一邊說：“你指夏白康的女兒吧，她好好的呢。”

天一下子亮了，卓諾典這一夜沒有睡好，尹詩又的手機一直關機。

淩晨之時，卓語匆匆跑上來，門被猛推開，他神情嚴肅地對卓諾典說：“警察找你想問幾個問題，到時候別慌。”

卓諾典一頭霧水，想：“慌什麽，都不知發生什麽事。”

“你以後要是跟那位小姑娘交朋友，可能很累。”卓語把手寫的地址放在床頭櫃上，緩緩關上了門。

卓諾典拿起紙，放進褲袋時，他已抵達市公安局，廉航的神情不再是前幾個小時的輕松自在，而是一張低沈到憔悴的臉。公安局的警察很匆忙，氣氛有些緊張。

廉航提著卓諾典的胳膊進了審訊室，卓諾典不明白，他最多只是證人，為什麽進了嫌疑人才進的審訊室。

廉航以快速的語氣掠過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然後緩緩地說：“你對房主夏白康有哪些了解？”

卓諾典想了想，說：“我從陽臺踮腳看見他房間墻上掛的白面具，面具可能是他不讓夏婉鏡接近房間的原因。”

廉航楞了楞，說：“往下說。”

“夏婉鏡的母親不肯認夏婉鏡，她恐懼夏白康。”卓諾典說。

廉航正了正身，問：“那你覺得夏白康有沒有殺過人？”

“殺過……不止一人，”卓諾典說，“夏白康夜裏捧一束白玫瑰花進地下室時，提起了其中兩朵，出來時，手裏只有盛放花朵的塑料紙，白玫瑰花在地下室裏被分開來放了。”

廉航也詢問過夏婉鏡這件事，核實了夏婉鏡的證詞與卓諾典的一樣。他腦海閃過一絲線索，說：“那麽這個地下室是！”

“墓地，”卓諾典說，“夏婉鏡在地下室見到一些古怪的光，是磷火。”

廉航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說：“你來之前，你爸有沒有跟你說過夏白康的事情？”

卓諾典回答：“對於我來說，有些東西父母不說我也能看出來。”

“你也不小了，快上高中了，打算讀理是吧，如果將來當刑警，一定比很多人做得更好。”廉航說。

卓諾典問：“那夏白康是幹嘛的？”

“受人錢財替人消災，夏白康是職業殺手，代號眼鏡蛇。目前所知眼鏡蛇至少兩條，社會危險性極高，”廉航說，“可能你沒去看以前的報道。眼鏡蛇殺人後，用針筒抽出受害者身上的血，把血滴在受害者兩輪眼眶，直至血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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