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大漢城殘象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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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諾典閉上眼揉著太陽穴，神志仍然不是很清晰。
尹詩又轉眼困惑地望著液晶屏幕：“你怎麽有雙子樓的錄像資料呢？”
“從保安室拷來的，時間不夠U盤中途拔出了，只拷了一小部分，”卓諾典說，“我好奇這種案子。”
尹詩又聽完就跟他一樣盤坐在地上，拾起地上的遙控器對著屏幕按“開始”鍵。
她尚未放下遙控器，卓諾典卻迅速扯了出來，把錄像調到了他與尹詩又未進來之前的展示廳，時間7點14分，這時候工作人員正把《旗袍之翼》推到展示大廳。
他這麽做是為了查明《旗袍之翼》被推到大廳以後，誰在其中做了手腳而致使新娘紙人斷頭。
接下來見到的一幕卻讓他背脊發涼，即使調慢錄像也沒見到任何人動手腳。而調快時卻見到是新娘的頸漸漸伸出，然後與身體斷開。
觀看錄像過程，卓諾典明顯感覺到尹詩又挽在他右臂上的雙手越來越緊迫。
她擔憂而認真的眼神似乎在對卓諾典說：“不要碰它。”
卓諾典則低著頭沈默不已，一陣敲門聲在此刻的淩晨傳來。
一男子攙扶著一女子緩慢來到客廳，他們倆的步子很慢，像老人般拖著，死氣沈沈。
這兩人分別是嚴怡的丈夫和嚴怡，嚴怡頭發松亂，眼圈是一層墨黑，像是失眠了幾天幾夜。
他們打了幾句簡單的招呼，嚴怡坐了下來，說：“卓律師，那些警察懷疑是我對胡雯下手。怎麽可能是我，當時胡雯就掛在上邊。”
“他們問你什麽？”卓諾典認為警察的懷疑通常是有理由的。
嚴怡回答：“什麽都問了，像審犯人似的，我作為平常人的尊嚴都沒了。”
卓諾典說：“漢城手信辦公處設在大樓25層，有個編號‘256’的辦公室。”
嚴怡點了點，說：“對啊，那是我的辦公室。”
見到她一頭霧水的神情，卓諾典暫時沒有告知她的辦公室也沾著胡雯助手李研純的血跡，只是說：“無頭屍就在‘256’發現的。”
“他們都沒跟我說過！”嚴怡說，“就因為這個總不能對我怎樣吧？”
嚴怡的丈夫郭致忠看著卓諾典，對嚴怡說：“總該做好心理準備吧，哭沒用，實在熬不住了也得睡好。”
卓諾典記得嚴怡離開舞臺去搬胡雯的作品，之後就沒有再上來，這段時間在所有人的眼裏是空白的。
他問：“你是主持人，去了搬作品為什麽沒再上舞臺？”
嚴怡馬上回應：“我去搬了，可是根本沒找著！”
“那麽保安怎麽會拿到胡雯的作品？”卓諾典感到十分詫異，“我們都以為是你找保安幫忙擡上舞臺。”
“我不知道保安怎麽找到了胡雯的作品，”嚴怡說，“反正我找不到就下去了，正要趕去舞臺時，見到警察向大樓門口沖。”
卓諾典說：“看見警察往大樓門口沖時，你在什麽位置？”
“我在大樓外面離門口不遠的地方，”嚴怡面帶困惑地說，“門口兩個保安我進去時還在看門口，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倆去把胡雯的作品搬上了舞臺。”
卓諾典從嚴怡所說得知，大樓入口並沒有保安看著，只有嚴怡一個人從入口走出，而警方緊緊隨後搜遍了大樓也沒有找到任何人，擁有作案條件的只有一個人——嚴怡。
似乎一切證據都指向了她，天橋血跡指向嚴怡的辦公室，而辦公室躺著受胡雯的屍身，且又沾著其助手李研純的血跡。
但是，卓諾典感覺時間對不上，無頭屍被拉進天橋之窗的一刻，刑警立刻趕去封鎖大樓，嚴怡如果把無頭屍從天橋拖到辦公室、再乘電梯從25層到第1層需要好一段時間。
當然，嚴怡所說的不一定可信，為了證實真偽，卓諾典以泡茶為借口暫時離開了客廳，去了書房找尹詩又。
尹詩又發呆地望過來，卓諾典與她面對面坐下，一開始他哽住了，隨後舒了一口氣，問：“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打電話去廉航。”
尹詩又知道廉航被停職接受調查的事情，她說：“廉航不會因為這事怪你很久吧。”
“不止這件事喲，”卓諾典說，“我想向你道歉，就是有時候我想一個人呆，這樣頭腦比較清醒。”
尹詩又數著手指說：“以後你得習慣兩個人，三個人，四個人。”
“還五個人六個人呢，”卓諾典憨笑著，“你不會覺得有點太吵了哈。”
他回到客廳不久，手機便響起了尹詩又的短信息。
廉航證實，無頭屍被拉進窗的同時刑警開始行動，擠出人群、趕到大樓入口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時間，確實只見到嚴怡站在大樓之外、入口附近。
謹慎起見，卓諾典網上查了資料得知雙子樓3層以上的樓層高度為3.8米，第1層、第2層則達6米。
他又根據雙子樓電梯內錄像得知電梯平均速度為1.75米每秒。
算下來從25層（至少95米）乘電梯下落至第1層，所需時間54秒，54秒還不包括電梯門開閉的時間。
嚴怡把屍體從天橋拖到辦公室、從電梯門跑出外面不可能少於6秒。
核實了這些，卓諾典心裏一把是非之尺總算落下——嚴怡不具備作案時間。
他想知道當時辦公室的情況，於是問：“你找胡雯的作品時，有去過你的辦公室嗎？”
“她的作品怎麽可能在我那，”嚴怡說，“只可能在她的房間，我找了沒有，以為我入錯了房間，又找了其它三個參賽者的，也沒有。”
對於嚴怡的辦公室，卓諾典仍存疑問：“你辦公室門背面貼了吸音棉沒有？”
嚴怡一臉詫異，以反問語氣說：“我辦公室貼了吸音棉？”
嚴怡的反應很清楚地告訴了卓諾典，她根本不知道。如果吸音棉是兇手貼的，作用無疑是降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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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詩又轉眼困惑地望著液晶屏幕：“你怎麽有雙子樓的錄像資料呢？”
“從保安室拷來的，時間不夠U盤中途拔出了，只拷了一小部分，”卓諾典說，“我好奇這種案子。”
尹詩又聽完就跟他一樣盤坐在地上，拾起地上的遙控器對著屏幕按“開始”鍵。
她尚未放下遙控器，卓諾典卻迅速扯了出來，把錄像調到了他與尹詩又未進來之前的展示廳，時間7點14分，這時候工作人員正把《旗袍之翼》推到展示大廳。
他這麽做是為了查明《旗袍之翼》被推到大廳以後，誰在其中做了手腳而致使新娘紙人斷頭。
接下來見到的一幕卻讓他背脊發涼，即使調慢錄像也沒見到任何人動手腳。而調快時卻見到是新娘的頸漸漸伸出，然後與身體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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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擔憂而認真的眼神似乎在對卓諾典說：“不要碰它。”
卓諾典則低著頭沈默不已，一陣敲門聲在此刻的淩晨傳來。
一男子攙扶著一女子緩慢來到客廳，他們倆的步子很慢，像老人般拖著，死氣沈沈。
這兩人分別是嚴怡的丈夫和嚴怡，嚴怡頭發松亂，眼圈是一層墨黑，像是失眠了幾天幾夜。
他們打了幾句簡單的招呼，嚴怡坐了下來，說：“卓律師，那些警察懷疑是我對胡雯下手。怎麽可能是我，當時胡雯就掛在上邊。”
“他們問你什麽？”卓諾典認為警察的懷疑通常是有理由的。
嚴怡回答：“什麽都問了，像審犯人似的，我作為平常人的尊嚴都沒了。”
卓諾典說：“漢城手信辦公處設在大樓25層，有個編號‘256’的辦公室。”
嚴怡點了點，說：“對啊，那是我的辦公室。”
見到她一頭霧水的神情，卓諾典暫時沒有告知她的辦公室也沾著胡雯助手李研純的血跡，只是說：“無頭屍就在‘256’發現的。”
“他們都沒跟我說過！”嚴怡說，“就因為這個總不能對我怎樣吧？”
嚴怡的丈夫郭致忠看著卓諾典，對嚴怡說：“總該做好心理準備吧，哭沒用，實在熬不住了也得睡好。”
卓諾典記得嚴怡離開舞臺去搬胡雯的作品，之後就沒有再上來，這段時間在所有人的眼裏是空白的。
他問：“你是主持人，去了搬作品為什麽沒再上舞臺？”
嚴怡馬上回應：“我去搬了，可是根本沒找著！”
“那麽保安怎麽會拿到胡雯的作品？”卓諾典感到十分詫異，“我們都以為是你找保安幫忙擡上舞臺。”
“我不知道保安怎麽找到了胡雯的作品，”嚴怡說，“反正我找不到就下去了，正要趕去舞臺時，見到警察向大樓門口沖。”
卓諾典說：“看見警察往大樓門口沖時，你在什麽位置？”
“我在大樓外面離門口不遠的地方，”嚴怡面帶困惑地說，“門口兩個保安我進去時還在看門口，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倆去把胡雯的作品搬上了舞臺。”
卓諾典從嚴怡所說得知，大樓入口並沒有保安看著，只有嚴怡一個人從入口走出，而警方緊緊隨後搜遍了大樓也沒有找到任何人，擁有作案條件的只有一個人——嚴怡。
似乎一切證據都指向了她，天橋血跡指向嚴怡的辦公室，而辦公室躺著受胡雯的屍身，且又沾著其助手李研純的血跡。
但是，卓諾典感覺時間對不上，無頭屍被拉進天橋之窗的一刻，刑警立刻趕去封鎖大樓，嚴怡如果把無頭屍從天橋拖到辦公室、再乘電梯從25層到第1層需要好一段時間。
當然，嚴怡所說的不一定可信，為了證實真偽，卓諾典以泡茶為借口暫時離開了客廳，去了書房找尹詩又。
尹詩又發呆地望過來，卓諾典與她面對面坐下，一開始他哽住了，隨後舒了一口氣，問：“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打電話去廉航。”
尹詩又知道廉航被停職接受調查的事情，她說：“廉航不會因為這事怪你很久吧。”
“不止這件事喲，”卓諾典說，“我想向你道歉，就是有時候我想一個人呆，這樣頭腦比較清醒。”
尹詩又數著手指說：“以後你得習慣兩個人，三個人，四個人。”
“還五個人六個人呢，”卓諾典憨笑著，“你不會覺得有點太吵了哈。”
他回到客廳不久，手機便響起了尹詩又的短信息。
廉航證實，無頭屍被拉進窗的同時刑警開始行動，擠出人群、趕到大樓入口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時間，確實只見到嚴怡站在大樓之外、入口附近。
謹慎起見，卓諾典網上查了資料得知雙子樓3層以上的樓層高度為3.8米，第1層、第2層則達6米。
他又根據雙子樓電梯內錄像得知電梯平均速度為1.75米每秒。
算下來從25層（至少95米）乘電梯下落至第1層，所需時間54秒，54秒還不包括電梯門開閉的時間。
嚴怡把屍體從天橋拖到辦公室、從電梯門跑出外面不可能少於6秒。
核實了這些，卓諾典心裏一把是非之尺總算落下——嚴怡不具備作案時間。
他想知道當時辦公室的情況，於是問：“你找胡雯的作品時，有去過你的辦公室嗎？”
“她的作品怎麽可能在我那，”嚴怡說，“只可能在她的房間，我找了沒有，以為我入錯了房間，又找了其它三個參賽者的，也沒有。”
對於嚴怡的辦公室，卓諾典仍存疑問：“你辦公室門背面貼了吸音棉沒有？”
嚴怡一臉詫異，以反問語氣說：“我辦公室貼了吸音棉？”
嚴怡的反應很清楚地告訴了卓諾典，她根本不知道。如果吸音棉是兇手貼的，作用無疑是降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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