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貪奴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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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舟信拿出手機看了看:“不對啊,我的手機怎麽還是沒有信號呢?”

馬擇飛雙手一攤:“我也沒有啊,誰叫電話卡都不是電信的,諾典的手機剛才也是沒有信號的,他的手機鎖了,我們也不能用。”

他們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有人幹擾信號,有人在黑桃A先生的拐杖裏裝監聽器,監聽得知遺囑內容似乎沒什麽意義可言,黑桃A先生想分給誰就分給誰。

司馬舟信手觸車子,像撫摸嬰兒一樣,隔著一座黑暗的高墻凝望莊園入口,很想就這樣開回事務所。

“黑桃A先生死於非命,受益者只有魏蘭,”司馬舟信嘆氣著說,“可是後來我才知道,我想得太簡單了,最令我不解的是,女廚師為什麽要扮鬼,難道……”

馬擇飛像猴子一樣屁股坐上了汽車前,屁股幾乎貼到擋風玻璃,他說:“直接找她問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她會說嗎主要是……”

馬擇飛扭了幾下屁股,感覺有點不對勁,他從車翻下伸頭看,發現兩個車胎爆了,頓時怒火中燒:“魏迢峰那龜孫子故意的,我們沒聽見爆胎聲,車胎只可能在打狼時弄爆的,去找他算賬!”

司馬舟信推了他一把:“你別啊……有警察,算了吧。”

馬擇飛反推了一把:“讓開!還警察,你連他工作證都見著。”

司馬舟信指著外面的餓狼,說:“你看看你跟那種動物有什麽區別!”

這時,魏迢峰叼了根煙走出來,看了看手表,說:“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去客廳準備公開遺囑。”

馬擇飛指著魏迢峰的眉心:“我問你,你哪來的勇氣認定自己能分到遺產?”

魏迢峰沒有理會,只是看著他,眼裏只有輕視的目光。

馬擇飛“切”了一聲,說:“你啞巴了?”

魏迢峰笑了笑,說:“我問你,魏家貴是誰?”

“我憑什麽告訴你個敗家子?”馬擇飛不顧司馬舟信阻撓,一步步接近魏迢峰。

他走到門前階梯時,魏迢峰忽然起腳往馬擇飛身上踹,司馬舟信立即拉住馬擇飛,西裝上留下了一輪腳印。

由於在胃的位置,馬擇飛幾乎要吐出來了,要不是被往後拉一把,恐怕胃就穿了。

“都別打了!”司馬舟信指著馬擇飛,以命令的吻叮囑,“去廁所整理一下西裝,等下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遺囑。”

馬擇飛捂著胃話也說不出,一步步把身子扶回去。

“剛才真的很對不起,我性子有時很沖動。”魏迢峰低下頭。

司馬舟信忽然停下了腳步,望著魏迢峰喪氣的樣子,拍了拍魏迢峰肩膀:“沒事,我曉得誰錯在先。”

魏迢峰說:“有人叫我敗家子,只要他是男人我就出手打。”

司馬舟信望著天上的月亮,說:“想起來我以前也愛發脾氣,可是呢每次洩憤後我就後悔了,後來我幹脆不發脾氣了,因為我的能力還未達到生氣就可以把問題解決的程度。”

魏迢峰靜心下來,深吸一口煙,說:“有一次,有個婦女跪在我爸的賭場門口,哭得不成人樣,剛好我看見了,我立即扶起她,她不肯起來,我問她怎麽了。她說丈夫把女兒賣了,拿錢來這下賭註,她跪著求他不要再把大女兒賣了。

我才知道,賭場的錢為什麽嗅起來那樣腥臭,我爸間接拆散多少家庭。”

“於是你去拆賭場。”司馬舟信憨笑著說。

魏迢峰也陪著笑了一會,說:“三千萬能幹什麽,我媽就因為他夜不歸家和他離婚,現在不知在哪呢。我這次回,是因為女方彩禮要15萬,算少的了,但在北京一個月四千工資,不吃不喝也得3年吧。”

司馬舟信指著車子,說:“你槍法不錯,有沒有殺過人?”

魏迢峰認真看了看司馬舟信,然後笑著搖頭,說:“別想太多,我以前當兵玩過槍而已。入隊檢查時面試官問我為什麽肩上有道3.3厘米的疤,我告訴他我爸給我打的,我一點都不疼。面試官說,現在開始,你的疤只有3厘米。當時我很開心。”

墓地那邊似乎傳來一些鐵器撞擊沙石的細響,隱隱約約。走近一看,魏海鷗手握鐵鏟,挖了個土坑,佝僂的身子在夜裏顯得極度疲倦。

“你幹啥啊?”司馬舟信指著坑說。

魏海鷗沒有說話。

“總共12只狼被我打死了,她應該怕狼屍發臭,”魏迢峰拍了拍司馬舟信的肩膀說,“不管她了,老年癡呆。”

除了女廚師和清潔工,屋內所有人都集於客廳,擡頭仰望大掛鐘,心裏數著同一個數字。

馬擇飛貼近司馬舟信,小聲說:“黑桃A先生怎麽偏偏選在這個時間公開遺囑?”

“誰知道,”司馬舟信說,“剛才那一腳沒事吧?”

“沒事,沒事才怪呢,”馬擇飛拉了拉領帶,狠狠地盯著魏迢峰。

鐘聲終於響起,遺囑得以公開。

遺囑指明了黑桃A先生的莊園別墅歸他的小兒子魏家貴繼承,並繼承農行存款1200萬和一塊估值500多萬的漢代官印,據遺囑的簡介,官印鈕為金璽蛇鈕,除此之外無其它說明。

如果魏家貴在公開當天沒有在場,那遺產所有歸第一個找到官印的人所有。

魏蘭看完遺囑後,問:“魏家貴的身份我爸有沒有跟你們提過?”

馬擇飛說:“提到一點而已,他是黑桃A先生與一個妓女生的兒子,比你們年輕多了。”

“荒唐!”魏蘭把遺囑從司馬舟信手中奪走,睜著眼睛似乎要把遺囑裏每個字都用針挑起來,“他竟然一分錢也沒給我。”

“也沒給我啊,”魏迢峰說,“你也沒有份,那至少我心裏平衡了。”

司馬舟信說:“不過,魏家貴這個人不在,所以遺產歸第一個人找到官印的人所有。如果他死後兩天沒人找出官印,那遺產全部捐給基金會。”

“他真是瘋了!”魏蘭把遺囑往桌上一拍,邊緣的茶杯掉到地上碎開了,沒有人去處理,“二位律師,他有沒有在你們事務所提起過官印的事?”

馬擇飛搖了搖頭。

“真的沒有?”

司馬舟信點點頭:“黑桃A先生連智能手機都沒有,我們都沒見過官印。”

“也對,我爸用的是他那個年代的黑白機。唉,別墅這麽大上哪找啊。”瓷碎片被魏蘭用腳搓著,發出磨牙一樣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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