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二次元悖論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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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航一直站在公安局門口等，諾典剛來他二話不說徑直地去辦公室，把《現場勘驗筆錄》和《屍體檢驗報告》推到諾典面前，開口說：“我負責本案。”
“調查結果？”諾典問。
“岡月殺害周唱後自殺。”異口同聲，這句話諾典也跟著廉航的唇形讀出了。
廉航搭起雙手，下巴一伸：“瞅瞅那案卷吧，看完你不信才是傻逼。”
卓諾典整只手掌緊壓在《現場勘驗筆錄》上：“你先說說我再看。”
廉航搖頭說：“真拿你沒辦法。關於岡月對周唱行兇的動機調查，我們在周唱房間櫃子裏發現另一疊葵葵的卡片，圖案與小男孩攪黃晚宴用的一模一樣。
另外，岡月用手機對周唱發出兩條信息，第一條發出時間是淩晨3:00，第二條淩晨3:08。”
卓諾典問：“短信內容？”
廉航攤手看著《現場勘驗筆錄》，嘴上仿佛輕說，拿來。他沒有查找，隨手翻出了記錄著岡月短信內容的那一頁，然後推給諾典，看得出，廉航之所以堅定是因為他已對證據進行了反覆核對與透徹思考。
淩晨3:00，第一條短信：我真的一點也沒有想到竟然是你，你寫《飛輪魔女》，我苦心按照小說描述繪出葵葵，你要是對葵葵不滿意你當初應該當面指出，背地裏耍陰招以為我會放過你？
淩晨3:08，第二條短信：我在門口，開門談談吧！
“岡月認為是周唱對葵葵動手腳，動機具備。”廉航接著又翻出另一頁，推給諾典。
這一頁每個字像蜂刺般紮在諾典心頭上。據服務員的證言，大約淩晨1點鐘，岡月定了一盤牛排，牛排上有兩副餐具，每副餐具上包含一把叉子和一把銀色餐刀。
城中心酒店每個房間都有兩種浴袍，一種胸口的圓形標志藍的，一種紅的，標志上刻“Hotel City Centre(城中心酒店)”
像浴袍一樣，銀色餐刀刀柄上也有英文“Hotel City Centre(城中心酒店)”，也就是說兇器的確從酒店取得的。
更為致命的是，餐刀沾有周唱的DNA。
卓諾典背對他，若要離開的身影發出最後一個問號：“你有沒有檢查雙號房與單號房之間的走道錄像？”
廉航說：“今天我看過所有調查筆錄和證據，為了謹慎起見我上午去城中心酒店調出錄像，還是遲了一步，保安稱記憶體不夠，案發當晚的錄像才剛剛被覆蓋了。”
卓諾典說：“技偵人員可以恢覆。”
“我的卓大律師，我真盡力了。”廉航說得有氣無力。
諾典冷笑著，說：“這是兩起惡性兇殺案，兇手具有很強的反技查能力，而且計劃周密。你無動於衷，正是他想要的。”
廉航坐在轉椅上，若無其事地刺出五個字：“繼續，我聽著。”
諾典立刻打開《屍體檢驗報告》，很快找到對岡月頸上的創口鑒定，頸上的傷出口和進口都很重，創底深，傷口與人體中線呈60度角。
諾典說：“岡月傷口只有一道，拿刀自殺的人往往會在頸上留下試探傷，而僅一次刀切就割中了大動脈，進出口深，完全悖於常理，其中一點。”
廉航輕輕端起一杯茶，喝一口，悠閑而靜心地說：“周唱是那女孩最重要的朋友，她殺了周唱後意志超越了本能的畏懼，不再擔心痛苦，不留下試探傷。”
卓諾典壓低聲音：“馮甘唯一忽略的就是試探傷。”
“馮甘！你說那位《兇場推演》的作者？”廉航噴了一地茶水，嗆了許久。
“怎麽了，你還是兇手的小粉絲啊？”諾典調侃說。
他翻開筆跡鑒定的一頁，看到周唱床靠上的血字鑒定結果，兩個血字大小大致相等，面積均為20cm38cm。
筆記鑒定專家確定了死亡訊息是周唱寫的，也確定了周唱跟岡月一樣是左撇子。
然而，專家也指出一個疑點，“岡月”兩字中的“月”字第二橫有點古怪，周唱寫過的所有“月”字中，裏面第二橫從來未貫穿過兩邊。
卓諾典說：“‘岡月’兩字很端正，但周唱偏在‘月’字內第二橫另做作，這樣一來，死亡訊息可能暗含另一層意思，你試把兩漢字倒過來看。”
廉航眼珠迎上看了諾典一秒，然後咬開筆帽，在白紙上寫字再倒過來看，說：“‘月’字倒過來像‘甘’字。”
“那‘岡’字倒過來念‘兇’，”諾典說，“甘，兇‘’才是受害者真正的死亡訊息。”
“‘甘’可能指馮甘，可能是周唱不經意寫下這種湊巧。”廉航合上筆帽，輕輕舒氣說，“不管怎麽樣，這個案子存在我所知的另一種可能。”
卓諾典毫無忌諱地笑了笑，說：“案發後，馮甘先帶我去周唱房間，我就覺得奇怪了，岡月在我們隔壁為什麽他不先去，後來才明白，馮甘目的是先把周唱的死亡訊息指給我看。
之後我們去到岡月的房間門口，除了滿地血跡和屍體，我沒有看見自殺後留下的兇器，當時岡月左手握著一支條狀物，與血渾然一體誰也無法判斷是不是兇器。
無論從傷口還是從現場角度分析，根本沒有判定岡月自殺的依據，反而更像一起暴力性入室殺人案。然而，馮甘早就告訴我岡月已自殺身亡了。蹊蹺的是，事後你們的調查也認定岡月殺死周唱後自殺。”
廉航聽完後，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說：“確實，看過第一眼，初步判斷應該是‘被害者開門後被兇手割喉失血致死。’”
諾典為了騰出單獨空間於廉航作抉擇，主動離開了辦公室，關門前，他對廉航說：“如果重新考慮這個案子，直接給電話我。”
談話短短十幾分鐘，諾典已經過目了兩遍《屍體檢驗報告》和《現場勘驗筆錄》，記下了相當一部分重要線索。
敏銳的直覺使他將精力集中查找兇器的來源，作為兇器的銀色餐刀附在那碟牛排送上6樓，碟子上只有服務生和岡月的指紋，可真的是岡月預定了牛排？
卓諾典沒有想到，就在他打開出租車門的那一刻，廉航從公安局跑出來，氣喘乎乎地說：“你這小子，跑這麽快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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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結果？”諾典問。
“岡月殺害周唱後自殺。”異口同聲，這句話諾典也跟著廉航的唇形讀出了。
廉航搭起雙手，下巴一伸：“瞅瞅那案卷吧，看完你不信才是傻逼。”
卓諾典整只手掌緊壓在《現場勘驗筆錄》上：“你先說說我再看。”
廉航搖頭說：“真拿你沒辦法。關於岡月對周唱行兇的動機調查，我們在周唱房間櫃子裏發現另一疊葵葵的卡片，圖案與小男孩攪黃晚宴用的一模一樣。
另外，岡月用手機對周唱發出兩條信息，第一條發出時間是淩晨3:00，第二條淩晨3:08。”
卓諾典問：“短信內容？”
廉航攤手看著《現場勘驗筆錄》，嘴上仿佛輕說，拿來。他沒有查找，隨手翻出了記錄著岡月短信內容的那一頁，然後推給諾典，看得出，廉航之所以堅定是因為他已對證據進行了反覆核對與透徹思考。
淩晨3:00，第一條短信：我真的一點也沒有想到竟然是你，你寫《飛輪魔女》，我苦心按照小說描述繪出葵葵，你要是對葵葵不滿意你當初應該當面指出，背地裏耍陰招以為我會放過你？
淩晨3:08，第二條短信：我在門口，開門談談吧！
“岡月認為是周唱對葵葵動手腳，動機具備。”廉航接著又翻出另一頁，推給諾典。
這一頁每個字像蜂刺般紮在諾典心頭上。據服務員的證言，大約淩晨1點鐘，岡月定了一盤牛排，牛排上有兩副餐具，每副餐具上包含一把叉子和一把銀色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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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浴袍一樣，銀色餐刀刀柄上也有英文“Hotel City Centre(城中心酒店)”，也就是說兇器的確從酒店取得的。
更為致命的是，餐刀沾有周唱的DNA。
卓諾典背對他，若要離開的身影發出最後一個問號：“你有沒有檢查雙號房與單號房之間的走道錄像？”
廉航說：“今天我看過所有調查筆錄和證據，為了謹慎起見我上午去城中心酒店調出錄像，還是遲了一步，保安稱記憶體不夠，案發當晚的錄像才剛剛被覆蓋了。”
卓諾典說：“技偵人員可以恢覆。”
“我的卓大律師，我真盡力了。”廉航說得有氣無力。
諾典冷笑著，說：“這是兩起惡性兇殺案，兇手具有很強的反技查能力，而且計劃周密。你無動於衷，正是他想要的。”
廉航坐在轉椅上，若無其事地刺出五個字：“繼續，我聽著。”
諾典立刻打開《屍體檢驗報告》，很快找到對岡月頸上的創口鑒定，頸上的傷出口和進口都很重，創底深，傷口與人體中線呈60度角。
諾典說：“岡月傷口只有一道，拿刀自殺的人往往會在頸上留下試探傷，而僅一次刀切就割中了大動脈，進出口深，完全悖於常理，其中一點。”
廉航輕輕端起一杯茶，喝一口，悠閑而靜心地說：“周唱是那女孩最重要的朋友，她殺了周唱後意志超越了本能的畏懼，不再擔心痛苦，不留下試探傷。”
卓諾典壓低聲音：“馮甘唯一忽略的就是試探傷。”
“馮甘！你說那位《兇場推演》的作者？”廉航噴了一地茶水，嗆了許久。
“怎麽了，你還是兇手的小粉絲啊？”諾典調侃說。
他翻開筆跡鑒定的一頁，看到周唱床靠上的血字鑒定結果，兩個血字大小大致相等，面積均為20cm38cm。
筆記鑒定專家確定了死亡訊息是周唱寫的，也確定了周唱跟岡月一樣是左撇子。
然而，專家也指出一個疑點，“岡月”兩字中的“月”字第二橫有點古怪，周唱寫過的所有“月”字中，裏面第二橫從來未貫穿過兩邊。
卓諾典說：“‘岡月’兩字很端正，但周唱偏在‘月’字內第二橫另做作，這樣一來，死亡訊息可能暗含另一層意思，你試把兩漢字倒過來看。”
廉航眼珠迎上看了諾典一秒，然後咬開筆帽，在白紙上寫字再倒過來看，說：“‘月’字倒過來像‘甘’字。”
“那‘岡’字倒過來念‘兇’，”諾典說，“甘，兇‘’才是受害者真正的死亡訊息。”
“‘甘’可能指馮甘，可能是周唱不經意寫下這種湊巧。”廉航合上筆帽，輕輕舒氣說，“不管怎麽樣，這個案子存在我所知的另一種可能。”
卓諾典毫無忌諱地笑了笑，說：“案發後，馮甘先帶我去周唱房間，我就覺得奇怪了，岡月在我們隔壁為什麽他不先去，後來才明白，馮甘目的是先把周唱的死亡訊息指給我看。
之後我們去到岡月的房間門口，除了滿地血跡和屍體，我沒有看見自殺後留下的兇器，當時岡月左手握著一支條狀物，與血渾然一體誰也無法判斷是不是兇器。
無論從傷口還是從現場角度分析，根本沒有判定岡月自殺的依據，反而更像一起暴力性入室殺人案。然而，馮甘早就告訴我岡月已自殺身亡了。蹊蹺的是，事後你們的調查也認定岡月殺死周唱後自殺。”
廉航聽完後，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說：“確實，看過第一眼，初步判斷應該是‘被害者開門後被兇手割喉失血致死。’”
諾典為了騰出單獨空間於廉航作抉擇，主動離開了辦公室，關門前，他對廉航說：“如果重新考慮這個案子，直接給電話我。”
談話短短十幾分鐘，諾典已經過目了兩遍《屍體檢驗報告》和《現場勘驗筆錄》，記下了相當一部分重要線索。
敏銳的直覺使他將精力集中查找兇器的來源，作為兇器的銀色餐刀附在那碟牛排送上6樓，碟子上只有服務生和岡月的指紋，可真的是岡月預定了牛排？
卓諾典沒有想到，就在他打開出租車門的那一刻，廉航從公安局跑出來，氣喘乎乎地說：“你這小子，跑這麽快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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