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二次元悖論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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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甘端起一盤雲吞面像白開水一樣吞,用裹含食物的腔咽說:“那家夥肯定在周圍盯著,是我們內部人。”

“很可能,畢竟他現於6樓,消失於6樓,”諾典盯了一次角落裏的記者林全徒,“他也是你們內部人?”

馮甘回答:“是啊,考慮到個人隱私,今晚上我們原則上不允許他拍照,他的工作主要在明天,充當漫展向外界宣布的媒介。”

“那你真的不認識《審判椎手》作者?”

馮甘放下筷子,拿餐巾很快擦完嘴巴和手指縫:“我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你別問得毫無意義好麽?”

卓諾典站起來,微笑地跟馮甘握手:“明天漫展,我看好你上臺發言。”

馮甘走後,尹詩又輕輕拎著諾典的尾指,說:“就算他說謊,不想見也見不了。”

諾典只好把手機往桌面一扔,翹起兩只手掌,一副投降的姿態:“回去吧,小毛孩連我的心情也搞垮了。”

看得出晚宴上很多人情緒無法放松,不到9點就有一半人離場,那些卡片圖案的確很反胃口。

諾典和尹詩又剛走出6樓電梯,忽然聽見不遠處有人故意壓低聲音,正在角落裏悄悄說話,諾典指著尹詩又的高跟鞋,示意她不要動,尹詩又把他拉回來,就地脫下高跟鞋,靠著諾典的背後緩緩接近聲源。

從音色可辨別出,一人是富婆趙花琴,另一個是男的。

趙花琴對那男的說:“看看你,真猥瑣,拍的都是什麽?”

男的淫笑般地“嘿”了一聲,說:“我不淫樂,乍能揭出岡月那些視頻。”

“呵呵,就這樣吧,我看看易豐思什麽時候來,我想動手砍死他,說真的。”

趙花琴說完後關上房門,那男的腳步聲往這邊漸近,尹詩又心跳加速,卓諾典提上她的高跟鞋,把其中一只放在地上,另一只用左手握著貼近她的臀部,右手厚實地摟住她的腰。

尹詩又開始時感到很意外,那男的從她背後走過時,她又腰酸得忍笑。抱在一起的兩人,最顯眼的不過是諾典左手的紅色高跟鞋。

那男的自然而然註意到這一細節,他徑直地回房間了。

“剛才那個是誰?”尹詩又問。

“記者林全徒,他和岡月的粉絲在搞什麽,”卓諾典一臉嚴肅問,“易豐思又是誰啊?”

尹詩又笑了笑:“我知道易豐思是誰,需不需要我告訴你?”

卓諾典點了點頭。尹詩又看著地上的高跟鞋說:“要麽幫我穿高跟鞋,我走回去,要麽我不穿高跟鞋,你抱我回去。”

“那就成交了。”諾典毫不費勁抱起她。

“為什麽?”尹詩又問。

卓諾典壞笑著:“怎麽說呢……大概被抱起的是公主病,被穿鞋的是女王病。”

“好吧,我明白了……受得了公主病,受不了女王病的男人。”

尹詩又甜笑的同時,突然見到斜對面轉角處玻璃窗上有只影子盯著她。卓諾典察覺到異樣也轉頭過來,可是後面什麽也沒有了。

“不知是不是我看錯,窗上有葵葵的倒影。”尹詩又說。

回到房間之後,卓諾典立刻前往雜物間,詭異的是調查人員安放在雜物間的葵葵消失了。

他握著葵葵的卡片回到房間,尹詩又已經深睡,房間裏滿是玫瑰花的香味,諾典才緩舒一口氣走進浴室準備洗澡,浴缸裏全是紅玫瑰花瓣。

城中心酒店真是五星級酒店,每個浴室都放了一盒紅玫瑰花瓣以供房客洗花瓣浴,而且沐浴露洗發水又是花粉型的,十分女性化,害得卓諾典總以為認為城市中心酒店簡直是為女性服務的。

但看到滿浴缸花瓣卓諾典就不想洗了,他緩緩躺在床上,卻很長一段時間都合不上眼,一旦視角染黑,腦海裏葵葵用被針線封口的血唇對著他詭異地笑。

不知什麽時候,他睜開眼睛,尹詩又搖著他,帶著面色的驚恐直勾勾看著那扇門。

“怎麽了?”諾典問。

尹詩又說:“馮甘告訴我,625,620房間有人被殺,我記得是周唱和岡月的房號。”

“你留下,哪裏也不要去。”卓諾典說。

開門的瞬間,諾典註意到外面的門把手近轉軸處有一輪被磨割的痕跡,而且割痕是嶄新的,幾小時前他低頭走進來時,這圈割痕並不存在。

卓諾典留著沒有理會,6樓每個房間不是虛掩著門,就是門口站人,站著目光打探625或620,卻又不敢靠近的房客。

馮甘先帶諾典來到對面周唱的房門,一眼望去,一個男子全裸躺在床上,頭套著葵葵的頭罩,腹部被橫著割開,那些盲腸沿著床單垂拖於地毯,還可以見到他的肝臟。整個房間只有兩種顏色,血的紅,未染血床單那種空洞的白,與卡片上的病床一模一樣。

“雖被戴上頭罩,但應是周唱。”馮甘指著床靠的兩個血字————岡月,他說,“如果筆跡與周唱的對得上,那這個案子就很簡單了,因為岡月自殺了。”

“噢,自殺?”諾典問,“為什麽你不顧他人阻撓,主動帶我來案發現場。”

馮甘說:“當我傻麽,卓律師,這座城市不認識你的人少之又少。”

卓諾典指著床靠“岡月”兩血字,其中“月”字的第二橫貫穿了兩邊,他說:“周唱這兩個字寫得很端正,唯一這一橫很奇怪,不知這樣寫是不是他的習慣。”

馮甘點了點頭,說:“那是筆跡鑒專家該做的了。”

此刻卓諾典的視線集中於一個陌生男子的身上,男子戴著墨鏡和口罩,身高175左右,貼在周唱房門口斜對面,背靠墻沈默不語。

卓諾典說:“你們邀請了易豐思客串漫展餘慶節目?”

馮甘點點頭:“五年前他紅極一時,如今落寞像條狗。”

緊接著,兩人回到單號房。與620房不同,625房門打開了60度左右,卻可以從外面看見裏面滿地血,血灘甚至爬過了門縫之下。

這個房間只有玄關處的白熾燈打開了,蒼白的燈光垂直照在岡月全身,卻又唯一地把她的眼睛忽略了,畫面顯得安靜而詭異。

她穿著血浴袍,背靠木櫃,雙腿伸出V字型坐在地上,正對房門,頸部偏右側的喉結上方只有一道傷口,這道傷口剛好切中了頸動脈。

此外,值得註意的是,岡月右手手指微微彎曲,左手握著一支條狀物,被血染得與手指渾然一體,它不能被分辨出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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