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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黑匣子密碼:最後一塊拼圖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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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對卓語聳了聳肩,臉上是個毫無在乎的表情。

她來到楊警察躺下的位置附近,伸手按下沖水按鈕。

那一瞬間,窗簾突然揪起而小葵的身子被推至舷窗,然後下半身撞到手推車上,而站在另一邊的乘務員一樣仿佛被從背後推了一把,下意識彎下身子扶墻來保持平衡。

小葵死死挽住手推車,黑色的空氣從高空吐來,寒冷,刺骨,仿佛一條蛇般纏繞身體,她的嘴唇紫白,眼裏只有無盡的驚恐。

“舷窗竟開啟了,”餘機長驚訝之餘,且又意識到危險壓迫而來,用盡全身力氣說,“卓律師!怎麽關上!”

卓語擡頭望著貼在百葉窗上的塑料板,他說了兩個字:“快了。”

不夠數秒,舷窗竟然自動關上了。

由於氧氣變得稀薄,餘機長立刻把衛生間門打開,地上的畫紙由於氣壓差往衛生間門口撲來,餘機長當刻想起剛才的情景。

卓語扶起小葵,小葵喘著氣捂腹部,忍痛說:“我已對你無話可說,不是在誇你。”

待人們緩輕了腦缺氧之後,卓語站在所有人中心,說:“相信大家都明白了楊警察怎麽被殺。衛生間是一個一端窄,一端寬的四棱柱,如果打開舷窗,由於艙內的氣壓遠比艙外氣壓大,站於馬桶前的被害者被吸至近處的舷窗並撞上手推車,兇器只有通過這種方式刺進被害者身體,也即是說,兇器只可能放置於手推車隔板間,手推車的隔板之間可以調節高度,以固定兇器。”

“可是兇器消失了,能解釋麽?”王檢察官問。

卓語堅定點了點頭,說:“這是密室,受害者又沒理由移走兇器,兇器被固定了因而不能通過舷窗被吸出去,只能‘自動消失’,所以兇器最有可能是尖的,且是中空的冰柱,最後冰柱融化為水‘消失了’,而浴室到處都有水,不易使人懷疑。”

小葵舉起手,對卓語說:“這架客機飛行在1萬米以上高空,艙室內氣壓遠比艙外氣壓大,艙內氣壓作用於舷窗,摩擦力必然大幅增加,舷窗應該難以打開,怎麽受害者就按了一下沖水按鈕,這一切就發生了呢?”

卓語回答:“阿基米德曾經說過,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撬起整個地球。舷窗下面的暗格有個門把手,根據撬開暗格的乘務員估算,門把手差不多有50厘米,比我們平時接觸到的長很多,而門把手是輪軸————杠桿的一種,門把手越長,開門所需的力度越小。

舷窗開啟之後,衛生間氣壓逐漸下降,舷窗由於內置的彈簧自動關閉。最後,兇手將百葉窗的塑料板取下,彈性塑料板的作用是確保受害者的艙室與外面的艙室氣壓相差不遠 。因此,來這個艙室的人就是兇手,自從法官被殺後,頭等艙走道一直有乘務員看守,如果有人來過,那他一定被人見過!”

卓語說完後,小葵低頭說:“我敲了幾次門,王檢察官也在門口喊他去麻將室。”

小葵忽然擡頭,像其它幾名乘務員望著乘務長,乘務長步子徘徊不定,他說:“你們望著我幹嘛,有人能證明我沒去。”

乘務長突然撲向王檢察官,拔出手槍往王檢察官脖子開了槍,血飛濺至小葵的臉上,乘務長立刻勒住小葵,焦熱的槍口貼近小葵的太陽穴,他像瘋子一樣揚笑說:“當一個父親失去兒子的時候,他可以變成惡魔,覆仇者。你懂我的感受嗎?餘機長,還有你!卓律師。”

卓語說:“你就是男孩的親生父親?”

乘務長盯著已奄奄一息的王檢察,說:“多虧那個女人和她這個地下情人我才有這一天,你們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不過總體來說,殺人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哈哈哈哈!”

在這一刻,廣播響起提示:“女士們,先生們。本架飛機預定在19分鐘後到達海口美蘭機場。地面溫度是28度,謝謝!”

乘務長轉動眼球,步子挪到艙室門,用另一只手開門走到關押黃小瑜的艙室,威脅關押人員釋放黃小瑜,並從身上掏出另一把手槍交給她,兩人勒住小葵往駕駛室走去。

所有人跟在他們後面,乘務長對他們說:“如果你們不想我再砰死一人就乖乖站著別動!”

卓諾典像其它頭等艙乘客,伸出頭往外看,卓語立刻把他推回艙室。

夏慧暄擋在門前,臉上一半是擔憂的皺眉,一邊是堅定的眼影,她說:“外面發生什麽,你們都不許出去。”

此後,諾典呆在艙室的時間是空白的,直到墜機前他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只是,他們三人透過舷窗見到機翼附近竟出現了一團幽藍色火焰,像鬼火一樣懸浮在機翼上,與機翼並不接觸。

很久以來卓諾典認為是引擎起火了,原因應該是飛機潛藏的炸彈引爆。

他在得知黑匣子被找到後,決定深夜去一趟尹詩又家,像十年前來這裏一樣,他用小石碎投至尹詩又房間的窗欞。

尹詩又偷偷下樓,卻嘆氣著說:“空難都過去幾個世紀,你來了,知道了真相,那些人也不能覆活。”

“我不是來找你的。”卓諾典說。

尹詩又哼了一聲:“那你丟石子到我房間幹嘛。”

“我找你父親。”

“他不在!”尹詩又側臉說。

諾典伸手在尹詩又耳邊,恍然變出一朵藍玫瑰,“我總不能直接說找你吧。”

玫瑰的藍在月光下像是夢境,不可相信地沈醉。

尹詩又湊近,輕說:“藍玫瑰的顏色像三色紫羅蘭的藍。”

卓諾典伸頭往她身後花園望了望,尹詩又只好說:“進來吧,記住別出聲。他睡了。”

尹詩又家的客廳寬廣如同一個小廣場,角落裏仍放著她以前的小滑板。

諾典說:“墜機之後,你到底在哪被營救?”

“我們一起被沖到一個小島岸上,他騙我營救隊找不到你。後來我被送到國外讀書了,這一程,便是十年。”尹詩又的容顏刻著一道悲傷的皺痕,痕的盡頭,海水刺骨冰冷,充斥水的肺腔,壓著空蕩的心臟。

“十年……為了讓你遠離我,”卓諾典的雙手仿佛那天一樣失去溫度,微微顫抖,“為什麽呢?”

尹詩又閉上眼睛:“你說……為什麽呢?你要的真相,你能承受麽?”

卓諾典堅持說:“我必須知道。”

“他打電話時我全都聽到了,調查結果是,你父親就是空難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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