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黑匣子密碼：最後一塊拼圖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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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燈光暗淡，一灘血的暗紅像刀片一樣刺入卓語和餘機長的瞳孔，楊警察趴在血泊裏，早已死亡。
屍體背對著舷窗，頭指向衛生間門，左邊緊貼坐式馬桶，一輛餐用手推車放在舷窗下方，與運載法官屍體的手推車一樣。
他們破門而進時，衛生間門是從裏面反鎖的，從俯視角度來看衛生間呈梯形，越往前越窄，盡頭是一扇橢圓舷窗，一眼可以看到底，兇器根本找不到，死者腹部兩側被某種直徑至少8厘米的利器刺穿了。
唯一能通往外面的是衛生間與艙室相透氣的百葉窗，但是百葉窗內側鑲了一張不銹鋼網，兇器無法從縫隙間進出。
餘機長指著水箱蓋的左側說：“卓律師，這裏有根魚線。”
由於燈光暗淡，卓語走近才看清楚了，水箱蓋左側吻合處被鉆了一個小孔，魚線從小孔伸出，而另一端卻斷掉了，似乎之前連著什麽。
“這是大馬力魚線，跟之前我們發現的魚線一樣，”餘機長說，“說起來我有時會去釣魚，大馬力魚線幾乎沒有延展性，魚一旦咬餌就能被感知到。”
如果密室中存在魚線，卓語首先考慮魚線是否連著門鎖，如果大馬力魚線斷掉之前連著門鎖，抽鬥鎖上應該纏上魚線。
在門鎖和門附近反覆摸索，他們卻連一跟毛發都沒碰見。
餘機長有點無奈，便立刻安排乘務員把水箱蓋打開了，發現線盡頭連接的地方是沖水按鈕，卓語試探性按了按沖水按鈕，同時大馬力魚線也往水箱裏面拉扯。
“這根魚線究竟連了哪裏？門鎖上似乎沒有被做手腳，死者傷口面積如此之大，兇器卻憑空消失了，”卓語困惑不已。
他皺起眉，看著手上的黑卡紙。
“怎麽了，有頭緒麽？”餘機長問。
“沒有頭緒，這裏不是我們現要做的事，”卓語指著楊警察的屍體說，手裏把第三張拼圖交給餘機長說，“請你務必安排把男孩的繼父找來，他一定要跟我們呆一塊。”
“卓律師，你在說什麽？”餘機長盯緊拼圖上的數字“3”，卻仍然一頭霧水。
卓語神情嚴肅，說：“那人的真正身份就是五年前自殺的男孩的繼父，他是兇手最後一塊拼圖。”
“哪個人？”餘機長問。
卓語回答：“拼圖上站在公訴方那個男子是楊警察官，他五年前是檢察官，兇手的目標範圍是趙堅律師，尹詩又的二叔，楊警察，王檢察官。最後一個人是王檢察官，對應黑卡紙上的證人席，五年前審判小男孩的罪行時，男孩的繼父上庭作證，站在證人席上。”
王檢察官見到楊警察的屍體時，眼裏顯露出悲傷，他轉而雙腿無力墜撞於沙發上，雙眼盯屍體眼淚直流，說：“我變了，是因為他，他是我最珍重的摯友啊。”
“先不說五年前你站在證人席上何種態度向公訴方楊警察訴說自己和那個孩子的行為。我要你清楚一點，如果不想死就跟我們呆一塊，雖然我沒有權利限制你的自由。”
“你們都知道了啊，”王檢察官抱著頭幾乎崩潰，“兇手目標是我，他們都是無辜的，他們因我而死。”
卓語低頭看著他說：“所有事情我都搞清楚了，如果你覺得還有什麽可以隱瞞的，繼續隱瞞下去吧，我遲早也會搞清楚。”
“你究竟想從我這得到什麽？”王檢察官失聲說。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正義。”卓語說，“五年前自殺的男孩，他的家庭狀況，請你告訴我。”
王檢察官說：“他的父親在他自殺後一個月失蹤了，他好像還有一個姐姐，小時生活在一起，後來分開了。”
“那他的母親呢？”
“走了，去年工廠裏發生了意外，也許是報應吧，現在輪到我了，真可笑，當初我沒有錢和她結婚，什麽事也幹得出來，”王檢察官轉頭望向楊警察的屍體，繼續說，這時，他的表情比之前的更痛苦。
卓語面不改情，與其說眼前這個男人可悲，不如說他幸運，失去了愛人，被摯友影響人生從而步入正軌，爭取進法院工作，最重要的是命還在，沒有什麽好悲哀的。
“派人看兇案現場。”卓語對餘機長說，“我會一會黃小瑜。”
王檢察官與卓語一起來到關押黃小瑜的艙室，黃小瑜一見到王檢察官，黑色瞳孔裏儲的仇恨如同烙印一樣燙在王檢察官的臉上，這種灼燒的力度，足以把卓語以及其它工作人員隔成兩個世界。
黃小瑜對王檢察官詭異地笑了，雖然她已被禁錮，王檢察官內心卻有著一種掩飾不了的恐懼顯露於形。
卓語深知她最痛恨的其一是趙堅，趙堅是個勢利小人，其二是王檢察官。先殺趙堅可能是為了緩一緩心頭之恨，把王檢察官留到最後，就為了看看他這副樣子。
卓語直戳了當對黃小瑜說：“五年前自刎於監獄的男孩與你有哪種關系？”
黃小瑜說：“我們一起長大。”
“你是他姐？”卓語問。
黃小瑜沒有回答，而是語氣堅定地對王檢察官說：“你是最後一塊拼圖，一旦時候到了，必須死。”
王檢察官彎腰蹲下，頭頂高度與黃小瑜差不多了，他說：“如果我死了能挽救其他人，那你應該先殺我，他們可能像你一樣，有一個十分珍重的弟弟，相依為命。”
黃小瑜聽了後微微仰頭，雙眼看著王檢察官，流露出困惑之感，似乎聽見了一句被認為永遠無法從他口中說出的話語。
“父親負債失蹤，母親無力撫養想把我賣很遠，他送進孤兒院，他跪下求母親，求她把我們換一換。”黃小瑜使盡全身力氣去笑，她沒有正向王檢察官，嘲笑聲像是向著命運詠念的申訴。
王檢察官小聲說：“我知道自己做錯了很多事，事到如今求人原諒很犯賤，但你也應考慮其它乘客的生命，所以我求求你，告訴我你在機上布置的炸彈所在位置？”
黃小瑜搖了搖頭，說：“求我沒用，你不要妄想著從我嘴裏掏出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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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破門而進時，衛生間門是從裏面反鎖的，從俯視角度來看衛生間呈梯形，越往前越窄，盡頭是一扇橢圓舷窗，一眼可以看到底，兇器根本找不到，死者腹部兩側被某種直徑至少8厘米的利器刺穿了。
唯一能通往外面的是衛生間與艙室相透氣的百葉窗，但是百葉窗內側鑲了一張不銹鋼網，兇器無法從縫隙間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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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機長有點無奈，便立刻安排乘務員把水箱蓋打開了，發現線盡頭連接的地方是沖水按鈕，卓語試探性按了按沖水按鈕，同時大馬力魚線也往水箱裏面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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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有頭緒麽？”餘機長問。
“沒有頭緒，這裏不是我們現要做的事，”卓語指著楊警察的屍體說，手裏把第三張拼圖交給餘機長說，“請你務必安排把男孩的繼父找來，他一定要跟我們呆一塊。”
“卓律師，你在說什麽？”餘機長盯緊拼圖上的數字“3”，卻仍然一頭霧水。
卓語神情嚴肅，說：“那人的真正身份就是五年前自殺的男孩的繼父，他是兇手最後一塊拼圖。”
“哪個人？”餘機長問。
卓語回答：“拼圖上站在公訴方那個男子是楊警察官，他五年前是檢察官，兇手的目標範圍是趙堅律師，尹詩又的二叔，楊警察，王檢察官。最後一個人是王檢察官，對應黑卡紙上的證人席，五年前審判小男孩的罪行時，男孩的繼父上庭作證，站在證人席上。”
王檢察官見到楊警察的屍體時，眼裏顯露出悲傷，他轉而雙腿無力墜撞於沙發上，雙眼盯屍體眼淚直流，說：“我變了，是因為他，他是我最珍重的摯友啊。”
“先不說五年前你站在證人席上何種態度向公訴方楊警察訴說自己和那個孩子的行為。我要你清楚一點，如果不想死就跟我們呆一塊，雖然我沒有權利限制你的自由。”
“你們都知道了啊，”王檢察官抱著頭幾乎崩潰，“兇手目標是我，他們都是無辜的，他們因我而死。”
卓語低頭看著他說：“所有事情我都搞清楚了，如果你覺得還有什麽可以隱瞞的，繼續隱瞞下去吧，我遲早也會搞清楚。”
“你究竟想從我這得到什麽？”王檢察官失聲說。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正義。”卓語說，“五年前自殺的男孩，他的家庭狀況，請你告訴我。”
王檢察官說：“他的父親在他自殺後一個月失蹤了，他好像還有一個姐姐，小時生活在一起，後來分開了。”
“那他的母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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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看兇案現場。”卓語對餘機長說，“我會一會黃小瑜。”
王檢察官與卓語一起來到關押黃小瑜的艙室，黃小瑜一見到王檢察官，黑色瞳孔裏儲的仇恨如同烙印一樣燙在王檢察官的臉上，這種灼燒的力度，足以把卓語以及其它工作人員隔成兩個世界。
黃小瑜對王檢察官詭異地笑了，雖然她已被禁錮，王檢察官內心卻有著一種掩飾不了的恐懼顯露於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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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瑜說：“我們一起長大。”
“你是他姐？”卓語問。
黃小瑜沒有回答，而是語氣堅定地對王檢察官說：“你是最後一塊拼圖，一旦時候到了，必須死。”
王檢察官彎腰蹲下，頭頂高度與黃小瑜差不多了，他說：“如果我死了能挽救其他人，那你應該先殺我，他們可能像你一樣，有一個十分珍重的弟弟，相依為命。”
黃小瑜聽了後微微仰頭，雙眼看著王檢察官，流露出困惑之感，似乎聽見了一句被認為永遠無法從他口中說出的話語。
“父親負債失蹤，母親無力撫養想把我賣很遠，他送進孤兒院，他跪下求母親，求她把我們換一換。”黃小瑜使盡全身力氣去笑，她沒有正向王檢察官，嘲笑聲像是向著命運詠念的申訴。
王檢察官小聲說：“我知道自己做錯了很多事，事到如今求人原諒很犯賤，但你也應考慮其它乘客的生命，所以我求求你，告訴我你在機上布置的炸彈所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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