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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該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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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尋谙和蘇時了一同往五更谷而去,他似乎習慣了跟在蘇時了的左後方,不管什麽時候,他一直都在左後方一步處,一點都不多一點都u不少的。

蘇時了聽聞這話,他嘴角扯了扯,轉眸一笑,笑容明媚燦爛,“你猜。”

“你心情如此好,肯定沒有動手,你也舍不得。”蘇尋谙說著眼神暗了暗。

這話落地,蘇時了冷笑著站定了步子,他轉身面對蘇尋谙,一字一句道:“蘇尋谙,不要用一副你很了解我的語氣說話,我很不喜歡。”

蘇尋谙看著蘇時了,眸光微閃,“你在我面前連裝都不願意裝一下麽?”

“裝?裝什麽?失憶麽?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我恢覆記憶,可是你的功勞啊。”

蘇時了冷笑著轉身離開,蘇尋谙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他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沒有擡腿,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明明有言玦修在蘇時了卻還要找他幫忙,原來在這兒等著他!

“三哥!你算計我!”蘇尋谙臉色扭曲。

蘇韋風現在看在他是他親子的份上不會對他怎麽樣,可若是知曉,蘇時了的記憶恢覆有他的幫忙在裏頭,到時候不管是什麽理由,他也是會被懲罰的那個!

蘇時了毫無愧疚,一臉理所當然,“你可以算計我,我為什麽不能算計你呢?”

“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是為了保護你!”蘇尋谙高喊。

蘇時了嗤笑一聲,“一廂情願。”

說罷,蘇時了轉身離開,蘇尋谙在原地站了許久,眸中閃過一抹瘋狂,這才擡腿跟上,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心軟,只要得到,一切都可以推翻重來!

蘇時了和蘇尋谙一路用輕功趕回了五更谷,一進去,蘇尋谙便借口有事兒離開了。

蘇時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站在原地冷笑了一聲,轉身往正廳而去,他能猜到蘇韋風應該已經知曉他恢覆了記憶,可現在怎麽面對他卻是還未曾想好。

袖中百魂丹的盒子硌得他生疼,蘇韋風太過自負,喜歡玩弄人與股掌之間,他要等,等一個機會殺了他!

蘇時了再前往正廳的路上,碰到了一名黑衣人。

黑衣人從頭到腳都被包裹著,但只一眼,蘇時了便覺得這人平白給了他一股熟悉的感覺,他站在那盯著黑衣人緩步靠近。

只見黑衣人走路極輕,就和沒有踩在地上一樣。

“你不該回來。”

黑衣人經過一時,一抹聲音傳入耳中,蘇時了身子一顫,這個熟悉的聲音!是!是言成柳!

蘇時了站在原地,瞪大了眼,他微微低下頭,用滑落的頭發遮住了面上的一部分神情,言成柳竟然在蘇韋風的身邊,還是影子的頭領!

這個消息著實叫人吃驚,蘇時了眸子一轉,隨後開始回想當年他在天蕩山的林中救下言成柳的時候。

那時候,言成柳一身的傷,蘇時了那時候還年幼,他在天蕩山上采藥無意之間遇到了言成柳,幼年的記憶在腦海之中有些模糊了,但是蘇時了卻很清楚的記得,他將言成柳帶到了竹屋之中,雖然學醫小有成就,可他還是無法治好言成柳。

他無法藏著言成柳許久,為了保證言成柳的生命,蘇時了將他帶給了神醫,並且挑了一晚上直言相告。

神醫沒有過多思考便救下了言成柳,之後蘇時了便沒有見過言成柳,他一直以為是被神醫安排到了別的地方,卻不想會在蘇韋風身邊做個影子。

影子頭領蘇時了並非第一次見到,可之前見面,這個人卻一點熟悉的感覺都沒給他,難道說他是失去了記憶麽?

蘇時了腦中滿是問題,他需要找到言成柳好好的詢問,可卻沒有機會,他現在要去找蘇韋風,可言成柳那句不該回來是什麽意思?

任何的消息似乎都已經晚了,蘇時了走神間已經到了正廳外,“孩兒蘇時了見過義父。”

“進來吧。”屋內蘇韋風的聲音帶著內力柔和的傳了出來。

蘇時了緩步上了臺階,一步一步,每一步他都將自己的恨意壓下去一分,等到了門口之時,他與平時無異。

“見過義父。”蘇時了入內,屈膝跪下。

蘇韋風沒有急著叫他起來,只含笑看著他,似乎在打量一個好玩的東西一樣,蘇時了低著頭,心中忐忑不知他在觀察什麽。

半晌,蘇韋風冷笑道:“方銘洹,明知一切卻要對本座匍匐的感覺,如何啊?”

蘇時了沒想到蘇韋風竟然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他慢慢的放下了手,擡眸看向蘇韋風,裝傻道:“義父在說什麽,孩兒不懂。”

“哦?不懂?不懂也就罷了。”蘇韋風似笑非笑耳朵說道,似乎並不在意蘇時了是否裝傻,“你這次的事情辦的不錯,本座這裏有壇好酒,賞給你了。”

蘇韋風說著,一擡手,暗處的啞仆便抱著一壇酒走到了蘇時了的面前將酒壇交給了他。

蘇時了伸手接過,垂眸看了看,眸中神色晦暗不明,“多謝義父。”

“嗯,回去歇著吧,言玦修那邊本座會吩咐人去處理的。”蘇韋風微笑著多加了一句。

蘇時了面上依舊不變,只抱著酒壇轉身離開,臨出門之時,他耳邊傳來了帶著惋惜般的一聲,“婉兒,你若活著該多好。”

婉兒,蘇時了母親的名字,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意思,可蘇韋風裝的再怎麽隨意,看上去都像是故意的,不怪蘇時了會往自己母親那方面去想。

蘇韋風為何要用如此懷念的語氣稱呼婉兒?這裏面是有什麽事情麽?

難道因愛生恨?身份之故?想到這個,蘇時了都忍不住要扯嘴角了,這個想法,其實挺扯的。

蘇時了回到自己的屋子,隨手將酒壇子放下了,既然蘇韋風知道了他恢覆記憶,就算裝傻他也是不會相信的,所以這壇酒蘇時了壓根沒打算喝。

“三哥,是我,我可以進來麽?”

蘇時了正在洗手,門外便傳來了蘇尋谙的聲音,他嗯了一聲,蘇尋谙推開門入內,他手中拿著的是一只香爐,香爐之中香煙裊裊,蘇時了懂這些,輕輕一嗅便知道不對。

“你做什麽?”蘇時了將布巾丟在水中冷笑著開口道。

蘇尋谙將香爐放下,笑看著蘇時了,“來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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