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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留下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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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瓶傷藥是一個朱砂色的瓶子,在燭光的昏暗之下看上去平白多了幾分詭異之態,瓶子之上用黑色的顏色勾勒了幾筆叫人看不出是什麽的線條。

這個瓶子旁人不認得,但是言玦修卻認得,這是蘇時了最喜歡用的瓶子。

他上前伸手捏了瓶子打開蓋子輕輕一嗅,他嘴角緩緩揚起,蘇時了來過,他雖然不記得他,卻還是下意識的會來關心他的。

龍大夫前來之時便看到言玦修捏著一個朱砂瓶子在那邊傻笑,他心下一跳,快步上前道:“見過莊主。”

聽到聲音,言玦修回神,唇畔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他這個樣子龍大夫是已經許久不曾見到了,可現下見到了他卻是一點都輕松不起來。

這是又受了什麽刺激麽?

龍大夫的腦袋之中唯有這麽一個念頭,正當他準備開口之時,言玦修便主動伸出了手,道:“前兩日受了一些內傷,你與我瞧瞧,順便看看這瓶子裏的藥是否有用。”

龍大夫見他條理清晰,眉目清明,壓下了心中的疑惑,伸出手給言玦修把脈,隨後他舒了口氣道:“莊主只是受了內傷未曾好好調理,這才身子虛弱,只要調理幾日也就沒事了。”

說著,他伸手捏了瓶子打開輕嗅,“瓶子之中是上好的傷藥,莊主可放心服用。”

言玦修接了瓶子,用一種近乎寵溺的語氣說:“我知曉,他不會害我的。”

“他?”龍大夫皺眉,越發的覺得言玦修詭異非常。

言玦修點了點頭,如同孩子炫耀心愛的物件一般說:“龍大夫,離憂還活著。”

這下,龍大夫一下子睜大了眼,“什麽?!”

“我前兩日見到了離憂,也去了一趟雅然居確認了雅然居旁的棺材裏是空的。”言玦修站起身慢慢的走到桌邊將藥瓶放下。

龍大夫略皺了皺眉道:“敢問莊主,蘇公子現在在何處?可否讓在下把脈一看。”

“待他回來再把脈不遲。”言玦修略皺了皺眉說道。

龍大夫遲疑了上前道:“莊主,您可曾想過,若是蘇公子回來知曉了這段時日您的改變,他可曾會變?”

這個問題言玦修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他輕笑道:“不會的。”

龍大夫見言玦修一副陷入與蘇時了重聚的歡喜之中,很明顯現在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良久他嘆了口氣低聲說了一句後退下了。

言玦修並未多做應答,一直坐在桌邊看著那藥瓶,越看心情越好,竟然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他真心笑起來的樣子如陽光照耀,不帶一絲陰鷙。

窗外大樹之上,蘇時了拿了一瓶酒靠著大樹樹幹喝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屋內的言玦修,眸中帶著些許笑意以及不解。

只是一瓶傷藥而已,他為何如此反應?真是有趣?

暗處的媚如也發現了蘇時了,她呼吸有些不穩,但因沒有什麽殺意,蘇時了也就權當沒看見。

言玦修喝了龍大夫配的藥,疲憊勁上了來,便休息了。

就在此時,蘇時了丟了酒瓶子一躍而入,屋內的擺設明明是第一次見,可他就是覺得熟悉的很。

蘇時了的手指隨著他走動在桌上架子上一一劃過,最後停在了床榻邊。

“雲暮山莊有你這樣的莊主,當真能欣欣向榮麽?”蘇時了站定,微微側首笑著說。

言玦修睜開了眼翻身而起,整個動作利落非常,他張了張嘴,隨後如同毛頭小子一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才道:“讓你看笑話了。”

“言莊主不必整理了,縱然衣衫淩亂,言莊主也頗有一番令男男女女女瘋狂的滋味呢。”蘇時了上前一步,帶了些許灰塵的手指在他臉上輕輕一點。

蘇時了唇畔帶笑,他的眼隨著手指而動,最後落在了言玦修的肩胛骨上,蘇時了的動作導致了呼吸有些亂,他擡手捏了蘇時了的手指。

“言莊主,你我之前是何關系?”蘇時了開口了。

他微笑著,側著頭,那邪氣一笑的樣子,當真讓言玦修看到了當年的蘇時了。

“你我,相愛之人,已交付自身。”言玦修盯著蘇時了的眼睛,格外認真的說道。

聽著這熟悉的話語,蘇時了忍不住笑了,但是這一次他的心裏是選擇相信的,但口頭上他還是說:“呵呵……這話聽著真是耳熟,蘇尋谙也如此說,你說我該信你還是蘇尋谙?”

提到蘇尋谙,言玦修的臉色微變,冷哼了一聲道:“他你不必搭理,滿口沒有幾句真話的。”

蘇時了挑眉,含笑問道:“我為何要信你呢?”

言玦修似乎對他信不信任他非常的緊張,他兩只手都捏住了他,神色認真,“你如何才能信我?”

蘇時了心中一股暖流劃過,唇畔笑容依舊不減,他眼珠子一轉,抽出手輕輕的解開了言玦修的衣衫帶子,“既然說了已交付自身,那便叫我驗驗貨如何?”

言玦修聞言,唇角一揚,直接解開了剩下的兩根帶子,大咧咧的露出了自己的皮肉,“只要你想,隨時可以。”

蘇時了楞了一下,眼睛慢慢的往下滑,隨後在不該看的地方停了下來,他摸了摸下巴,搖頭道:“算了,沒興趣,你這上趕著的樣子叫我沒了樂趣。”

言玦修無奈一笑,拉著蘇時了的手怎麽也不松開,寵溺一笑道:“想玩什麽,我陪你。”

“對我這般好,這般順從,這是做什麽?哄女人麽?”蘇時了輕笑,眸中閃過一抹不悅。

言玦修深吸了口氣,將蘇時了摟入懷中,見他不掙紮很順從的樣子,心內歡喜,低聲道:“對你好,是我的習慣,對你順從是我的心意,不是哄你,一切都是我本心。”

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多,蘇時了身子一顫,這一幕似乎發生了很多次,他竟然絲毫不厭惡。

言玦修的雙唇輕輕的貼著蘇時了的耳朵,低聲道:“離憂,留下可好?”

“離憂?離憂是誰?”蘇時了冷笑。

言玦修盯著他的側臉,“離憂是你,也是我言玦修這輩子最愛的人。”

蘇時了這才扭頭對上了言玦修的眼,這雙眼睛裏帶著希冀帶著欣喜,蘇時了竟然有那麽一瞬間的有一種心虛之感,很快這種陌生的情緒就被壓了下去。

只見他唇角微微揚起,吐出了一口氣,輕笑道:“睡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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