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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過年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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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尋谙到底是低估了蘇時了與言玦修之間的感情,縱然記憶已被重組,可他就是對言玦修恨不起來,自從見過言玦修之後,蘇時了每日練武結束之後,都會看著的長劍武一段方氏劍法。

偏生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這個現象被蘇尋谙碰到了幾次,他站在一旁,滿面寒冰,若非有著蘇韋風的交代,只怕他早就前去找言玦修一較高下,甚至於直接截殺與他。

蘇時了依舊獨居於竹林,這一日他收了劍勢,蘇尋谙一改陰鷙臉色,拿了鬥篷上前給其披上,笑道:“三哥縱然想要武林大會一舉奪魁,也不必如此辛苦。”

蘇時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往後退了一步,自己伸手綁了帶子,“嗯。”

一個單音節的字落地,他便已轉身,蘇尋谙皺著眉眸中似乎帶著痛苦,蘇時了手中長劍的劍尖在地上劃了一道痕跡,他微微側首,低聲道:“蘇尋谙,你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蘇尋谙眸光微閃,“沒有,三哥忘了,我與三哥最是親近不過的人了,從未有任何隱瞞。”

“是麽?”蘇時了嘴角緩緩揚起,側著的臉上清晰的展露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蘇尋谙雖然有些忐忑,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依舊是堅定如舊,“是!”

蘇時了輕笑,“哦,蘇尋谙,你與其他兄弟一起算計我的事情,看在這段時日你對我的照料之下算是一筆勾銷,若再有下次,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蘇尋谙瞪大了眼,“你……”

“呵……”

一聲帶著些許諷刺的呵聲入耳,蘇尋谙心中的不安慢慢的逐漸擴大,蘇時了難道真的想起來了?

竹屋的門扉緩緩關上,蘇尋谙這才回神,他猛然轉身,往外走了好長一段路,這才低呵一聲,“來人,去查!這幾天可有什麽人靠近三哥!”

其實這的確是蘇尋谙的緊張過度了,蘇時了壓根沒想起來什麽,他只是詐了蘇尋谙一下,他並不相信蘇尋谙這些年一直待他如往常,故才有了那麽一出。

蘇尋谙自以為走的夠遠了,卻不想,應該在屋內的蘇時了卻悄無聲息的出現了屋頂之上,他靜靜的將蘇尋谙所做的吩咐看在眼裏,最後冷冷一笑,回了屋內消息。

蘇尋谙有事情瞞著他!

他並非傻子,醒過來之後腦中的一片空白讓他心中總是不安著,特別是見到言玦修之後,他雖然靜靜的看著那個男人在林中有些瘋魔找尋,男人面對蘇尋谙之時的恨意也著實叫人無法忽視。

然而,對於言玦修的瘋魔,蘇時了並未有多上心,他只感覺自己忘卻了很重要的事情,卻怎麽都不想起來。

蘇尋谙一番調查下來,卻是毫無頭緒,他這才冷靜而來下來知曉自己是被蘇時了耍了。

他苦笑一聲,他的三哥啊,唯有他才能讓他失去冷靜。

言玦修大婚之後沒多久便是除夕,在五更谷是沒有除夕這樣的日子的,大家依舊各司其職,但遠處時不時冒起來的煙花,成為了寒風之中人人欣賞的一道風景線。

蘇時了披著暗青色的鬥篷站在竹屋外仰著頭看著天空遙遠而絢爛的煙花,時不時亮起來的煙花將他的面容照耀的格外的柔和。

蘇尋谙一身酒氣腳步踉蹌的跑了過來,他遠遠的站在那看著,此刻的蘇時了他看上去格外的遙遠。

在他的記憶之中,他的三哥是浴血奮戰還能微笑著的男人,但是此時此刻他一身柔和,過往的腥風血雨似乎都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什麽。

蘇尋谙想到了自己這些年來的追逐,想到了他滿手血腥,突然有種鼻翼發酸的錯覺。

他丟了酒壇子,驚了蘇時了,在蘇時了轉過頭來看的時候,他已經跑到了蘇時了的面前,眼睛有些發紅。

“喝了那麽多酒來找我撒酒瘋的?”蘇時了皺眉,身子微微往後仰了仰。

“三哥,你可曾正眼瞧我一眼?”蘇尋谙嗤笑一聲,往後退了兩步。

蘇時了的眉越皺越深,“若是喝醉了,就去睡去,不要在我這邊撒潑,我沒時間哄你。”

說罷,蘇時了轉身欲回屋,蘇尋谙伸手拉住了他,神情有些瘋狂,“三哥!是你將我拉入這個地獄,是你讓我在這個地獄之中無邊的存活!你怎麽能就這樣將我丟下。”

蘇時了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鬥篷,思考是解開了鬥篷回去,還是聽他繼續撒潑。

最後,寒冷戰過了一切,蘇尋谙的話語入耳,蘇時了不高興了,“蘇尋谙,說話要講道理,這裏是地獄,你我從一開始就是知道的,想活下來也是你自己的意願,何必強加給我,我只是一個人,並非救世主。”

“三哥!我心悅你!”蘇尋谙大聲說道。

蘇時了聞言,眉目緩緩下沈,最後一掌打開了蘇尋谙的手,冷笑道:“今日我看在兄弟情分之上這話我權當醉話,再有下次,我先割了你的舌頭了事。”

話音落地,蘇時了已消失在了原地,蘇尋谙站在原地,低著頭,呼吸慢慢的加重,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為什麽,為什麽言玦修可以,他不行?

言玦修只是占了個幼年情分之名,他才是一直陪著的人,為什麽不行?

明明已經失去了記憶,明明他已經灌輸了一切,為什麽還是不行?難道,難道真的要將他囚禁,先身後心,他才有機會麽?

如果是這樣,那麽谷主之位,他也要!

蘇時了才不管蘇尋谙的情緒變化,他一路輕功疾馳,原本只是想找個地方喝酒看煙花,但是不知不覺到了谷口之處,他眸光一閃,略停頓了片刻後,身形一躍避開了守谷口之人,直奔雲暮山莊的方向。

他離開之後,一抹黑色的人影自黑暗之中走出,來人從頭到腳都被包裹了嚴實,只留下了一雙眼睛,只見他眼神炯炯有神,但是眸底深處卻帶著無人能看得懂的神色。

半晌,男人才從失神之中回過神來,沈聲吩咐道:“暗中跟隨,任何消息,一律歸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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