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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我為蘇時了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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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谷的谷口之處,言玦修未曾帶一人,他一身月牙白暗紋衣袍,陰玉墜在腰間,淡色的穗子隨風晃動,他雙手背負身後,眼睛閉著,呼吸放慢,似乎在等候著什麽。

大約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高聲道:“晚輩言玦修,前來拜見五更谷蘇前輩!”

這話聽上去似乎非常的恭敬,但是話語之中蘊含著內力,傳送著非常的遠,靠近言玦修的地方,他周圍的花草都已經被摧殘的耷拉著,毫無精氣神了。

言玦修睜著眼看著遠處,眼中毫無情感,他用內力通報,已是挑釁,若是蘇韋風能忍,他自然還有下一步。

而現在他面上看似淡然,實則心內焦急萬分,他並不清楚蘇時了如今什麽狀況。

一個時辰的靜候,很明顯是故意耗著他,而能不能耗的住,也完全是要看言玦修的心性了。

言玦修也趁著這一個時辰,好好的將自己的心緒整理了一番,不至於太過緊張失了分寸。

不知等了多久,言玦修正準備再來一波之時,不遠處來了幾道人影,蘇尋谙帶著灰衣奴自空中而來,頃刻間他已到了跟前。

言玦修看到他來,微微瞇起雙眸,蘇尋谙一向表現的很明顯,故此他並不喜歡這個可以稱之為情敵的男人。

“不知言少莊主在我五更谷跟前叫囂所為何事?”蘇尋谙一站定,便開口問道。

他聲音冷然,更是全神戒備,微微瞇起的眼眸之中堆積著怒火。

看他這個樣子,言玦修的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之前蘇尋谙見他雖然不喜,但也沒有如此駭人的神色,現下卻是一見面便是殺意皺起,可想而知蘇時了此時並不好。

“敢問蘇四公子,離憂在何處。”言玦修沈聲直接問道。

蘇尋谙聞言,眼睛一瞪,一身殺意迸發而出,袖子一甩帶起了身邊一長串的葉子,片片葉子堪比利刃破空而來,同時,蘇尋谙口中沈聲道:“你有何資格詢問!”

言玦修見狀,身子往後一仰,躲開了那十數片樹葉,擡手一甩回了他一連串的飛鏢,冷聲道:“我若沒有資格,還有誰有這個資格關心詢問他!”

蘇尋谙聞言冷笑,想到了蘇時了歸來後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想到他所遭受的這一切都有眼前這個人的緣由在裏面,若是沒有套,蘇時了還是五更谷驕傲的三公子,來日會成為少谷主,接著便是谷主,報仇雪恨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不想如今遇到了言玦修,一切都提前知曉了,所有的都毀了!

蘇尋谙將所有的怒火都轉嫁到了言玦修身上,躲開了飛鏢後,他腳下一點,整個人都利箭離弦竄了出去,他眼睛死死的盯著言玦修,手自袖中取出了屬於蘇時了的紫玉蕭,直接攻向言玦修。

二人你來我往百餘招,誰都不讓誰,一個帶著擔憂,一個帶著怒火,二人下手都是非常的狠辣,似乎都不準備給對方活路一般。

最終,一人挨了一拳,二人齊齊的往後退了幾步。

“尋谙,不可無禮,帶貴客入谷。”

蘇韋風的聲音出現的恰到好處,蘇尋谙眸中閃過一抹不甘,他恨恨的將手中的紫玉蕭收了起來,氣悶道:“言少莊主,請吧。”

言玦修受了蘇尋谙一掌,心口正是憋悶疼痛之時,蘇韋風這個時候開口,讓人不用多想都辺蘇韋風只怕暗中觀察著。

他深吸了口氣,壓下了嘴中那一抹腥甜,整理了一下衣衫跟著蘇尋谙緩步入內。

一路上,蘇尋谙在前,言玦修在後,言玦修的眼清晰的看到蘇尋谙的雙手背負身後,他的手指靈活的活動著。

言玦修看了兩眼後將視線挪開,面不改色,但是心中卻是非常的震動。

那個手勢乃是他和蘇時了幼年玩耍之時研究出來的,幾根手指簡單的表達一下想要說的意思,而蘇尋谙的手指意思便是,找機會,救三哥。

言玦修一邊走,一邊思考著蘇尋谙是否可信,然而不等他思慮過多,他們已到了五更谷的空地之上,空地地面上畫著龍的圖騰,周圍六根柱子豎著,柱子上還有已經幹涸了的暗黑的血跡。

言玦修將視線收回,沖站在高位的蘇韋風微微頷首,道:“晚輩見過蘇谷主。”

蘇韋風轉身,他沒有做任何掩飾,便是真面目示人,只是寬大的鬥篷遮住了他脖子以下的所有部位。

“言少莊主真是稀客啊。”蘇韋風微笑著,陰陽怪氣的說著。

他這般對待言玦修,別說是言玦修本人了,就是蘇尋谙本人都有些吃驚,蘇韋風何時待人如此溫和了。

言玦修並未因他溫和而放松警惕,他雙手抱拳,低垂下眼瞼,“在蘇谷主面前,當不起少莊主之稱。”

蘇韋風眸中閃過一抹可惜,這是個好苗子啊,若是經歷了煉獄,定然比現在更加出色,言風海那個蠢貨,毀了這個好東西啊。

在蘇韋風的眼裏,言玦修和蘇時了一樣,都是一樣東西,是他可以任意雕琢的東西。

蘇韋風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擡手撫了撫胡子,道:“呵呵……言少莊主這般大張旗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言玦修雖然低垂著眼瞼,但是下顎卻並未有任何低下的趨勢,反而還微微上揚了些許,這般驕傲的模樣看在蘇韋風眼中只覺得非常的礙眼。

言玦修緩緩擡起眼瞼,“在下為蘇時了而來。”

本以為他也該遮掩一二,但是看他這個樣子,似乎不準備遮掩,蘇韋風冷笑一聲,故作不解道:“哦?言少莊主與我那孽子還有交情麽?”

“交情甚深。”言玦修對上了蘇韋風的眼一字一句的說著。

蘇韋風諷刺一笑,開口道:“深到何處?”

言玦修想也不想的開了口,六個字自口中劃出,“出同車,入同塌。”

蘇韋風伸手摸了摸胡子,一副可惜的樣子說:“哦?那你來的真是不巧,昨兒個孽子剛剛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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