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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軟禁言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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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天還蒙蒙亮,整個雲暮山莊卻毫無動靜,言玦修帶著信門和花香樓的人浩浩蕩蕩的下了山,直接推開了雲暮山莊的大門。

言風海清醒之時,已是日上三竿,他心中疑惑,為何他一覺睡到了現在,而他高聲呼喚,卻也不見丫頭仆婢前來伺候,惱怒之下,他隨手披了衣衫出來,卻只見雲暮山莊靜悄悄的,跟沒有人一樣。

他心下警惕,又是幾聲呼喚,卻也不見暗處暗衛前來,他一路行來,都不見他人,最後抵達正廳,才看到了人。

然而這些人,他卻一點都不想看到,首座之上,言玦修端坐,手中捏著茶蓋輕輕的撥開茶沫子,低頭淺抿一口。

言風海心中詫異,言玦修手下竟有那麽多的人,一個個看上去都帶著殺氣,他心下內斂,沈聲道:“言玦修,你做了什麽!”

言玦修如今毫無說笑的意圖,他面上的笑容撤去,緩緩擡眸,對上了言風海的眼,那一眼,叫言風海心下一震。

這個孩子若是經歷他所經歷的,定然能成為一柄極好的刀!

“叔父休息的可好啊。”言玦修放下茶盞起身,雙手背負身後站在門口,他比言風海高了幾個臺階,似是感慨道:“雲暮山莊從未有過如此安靜的時候,當真是靜的只有呼吸聲了。

言風海冷哼了一聲道:“你這是打算滅了雲暮山莊麽?”

“不,叔父這是說的哪裏話,雲暮山莊就是我的,滅了於我而言毫無用處,侄兒只是想請叔父提前退位罷了。”言玦修沈聲,緩緩說道。

言風海氣勢絲毫不弱,“這個位置我花了那麽多心思到手,你覺得我會輕易讓給你?”

言玦修聞言沈默,半晌才開口道:“叔父若是不讓,那麽言謙安我就給他送往後山牙洞的石室之內,我想那沾染了叔父鮮血的地面,再沾染言謙安的,一定會非常的鮮艷。”

“你!”言風海聽到這消息,心裏吃驚,他將言謙安送離,難道被言玦修劫走了,“你說言謙安在你手裏,便在你手裏了麽?!”

言風海強自鎮定,言玦修不發一言,直接拿了一塊玉佩出來,看到這塊玉佩,言風海的臉色徹底變了。

言玦修嘆了口氣,道:“真是難以想象,叔父竟然也還有人的情感。”

言風海不理會這句諷刺,咬著牙,陰狠的盯著他,說:“言玦修!你覺得你這般威脅,於我於你有什麽好處麽?”

言玦修嘆了口氣,搖搖頭準備說話,言風海冷笑,“你若是不想要你父母的命了,你大可這麽做。”

聽到這話,言玦修立刻明白了,他父母還活著!

現在二人對峙,就是要看兩個人誰比誰狠,言玦修手下一顫,直接將玉佩丟給了言風海,“帶我去見我父母,我便保證言謙安安然無恙!”

“呵呵……言玦修,我憑什麽相信你。”言風海明顯的不相信,他陰森森的笑了笑。

言玦修眼眸一閃,同樣冷聲道:“那麽我又憑什麽相信你。”

相較於這些年被安排在外面的言玦修,言風海更有底氣一些。

“哈哈,黃口小兒,你可莫要忘了,這裏如今是我的,我改變了一切,安排了一切,你現在只能相信我不是麽?”

言玦修沈默,似乎在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言風海眸中閃過一抹殺意,卻是笑道:“你應該還未找到你父母,否則你也不會擄走言謙安,你將謙安放回來,我便讓你們一家團聚。”

一家團聚,多麽讓人心動的提議啊,言風海親眼看著言玦修似乎要動搖了,他嘴角扯了扯,在那樣的地方一家團聚,也是一家團聚啊,你既然那麽期待,那麽我便成全你!

言玦修思考了半晌,一擡手,立刻有人將言謙安帶了出來,“還請叔父說話算話,既然叔父還有人的情感,那麽侄兒自然選擇相信。”

言風海得到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他詭異的笑了笑,等言謙安到了面前,道:“真是好孩子,將他們撤了,我帶你去見你父母。”

言玦修見他並不仔細打量言謙安,心下一松,道:“好。”

隨著他話音落下,信門和花香樓的人如數離開。

言風海冷笑著轉身,帶著言玦修來到了府內最破敗不堪的院子外圍,言玦修看著這裏,眼中依舊是戒備滿滿。

“你父母就在裏面,你進去看看吧。”言風海微笑著打開了院門。

言玦修多看了言風海一眼,大步入內,剛進去,就被提前在裏面埋伏的黑衣人堵了個正著!

“不要殺了他,廢了他的武功!”

言風海面上流露出了一抹勢在必得,他冷笑著開口說道。

“我就知道叔父是誆我的。”言玦修說著,收了掌站定。

原本還攻擊他的人立刻收了勢,站在言玦修的背後。

言風海見狀,面上閃過了一抹吃驚,隨後便是陰狠,“你們竟然敢背叛我!”

言玦修嘆了口氣,低垂著眼瞼,遮住了眸中的善念,“還不動手麽?”

言風海聽著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心下一顫,還不等他反應,站在他身後的言謙安動了手,他手中的匕首紮在了言風海的身上。

言風海滿是吃驚的回頭看他,“你!你不是謙安!”

言風海多麽了解自己的兒子,只需一思考就能知曉面前這個是假的。

言玦修嘆了口氣,假冒的言謙安將手中的藥粉直接撒了開來,言風海受了傷,匕首之上還有散工散,藥效極其的猛烈,言風海一運力,藥效游走全身,他便失了行動能力。

言玦修緩步上前,站在了言風海的面前,低聲道:“叔父對待言謙安倒是好,可為何不能善待我父親呢?”

“善待你父親?!憑什麽我要活在黑暗之中?憑什麽他學不好卻要懲罰我?!我和他是一樣的!為什麽我就要暗無天日,日日受刑,他卻精致的活著!這不公平!”言風海單膝跪地,一只手捂著傷口,身子微微顫抖著。

言玦修沈聲,“造成這一切的人,並非我父親,你緣何都要加在我父親身上?!”

“因為他該死!因為我恨他!言玦修!言風柳不過是道貌岸然的君子!我殺了他也是為民除害!”

言風海咬牙切齒的說道,言玦修卻不願意多去與他多言,他一甩袖,沈聲道:“來人,將他軟禁在他的院子之中,日日餵食散工散!”

“是!”

言風海算計多年,卻在頃刻間崩塌,言玦修的心裏卻一點都不輕松,他還未找到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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