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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早閉的和田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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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這一聲小公子蘇時了沒有答應,可卻也沒有拒絕,半晌後,言玦修都輕嘆了一聲,蘇時了這才開口,“往後記著,我是蘇時了。”

他覺得他們主仆的記性都不好,總要他三番四次的重覆自己的名字,真實累人。

豆腐動了動雙唇,起身回到了言玦修的身邊。

其實他們也在懷疑為何總有人搶先一步,然而後面沒有尾巴,蘇杭義又已經被丟了,沒有他的命令自然不可能有鳥軍,除非是那人能猜到他們的行為,可猜的這樣準的人真的存在麽。

他們休息一晚,第二日一早繼續趕路,終於在傍晚時分抵達了和田鎮。

不想明明太陽還在空中,和田鎮卻家家戶戶閉門,唯一還有幾家開著的也已經在收拾了要關門了。

冷冥和豆腐隱在暗處,蘇時了和言玦修上前,攔住了最後一家還沒關門的客棧。

“店家,可否讓……”

言玦修帶著笑上前,話還沒說完,便被店家不耐煩的打斷,“不做生意了,快走快走。”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是怎麽回事?做生意的又豈會將生意往外推?

蘇時了雙手懷胸,沈聲道:“青天白日的不做生意,這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店家聞言竟也不惱,只低聲嚴肅的說:“什麽見不得人的都比不上命要緊。”

說完,他又要關門,言玦修伸手攔住了他的動作,一張銀票悄悄的遞了過去。

店家看著銀票,心裏百味雜陳,這段時間和田鎮弄得跟鬼城一樣,生意一落千丈,他們已經許久沒有大額的進賬了。

“店家,我們趕路一日,好不容易抵達此處,還請行個方便。”

店家擡眸看去,面前兩個人長相俊俏,一個笑得溫和,一個雖然臉冷淡了些,卻也看不出什麽來,想必二人也不是壞人。

店家打開了一人寬的寬度,“好吧好吧,進來吧。”

二人順利入住,倒是不急著打聽消息,店家詢問要幾間房,蘇時了面色微變,搶在了言玦修開口之前開口,“兩間。”

言玦修似乎有些詫異,不過並未露出什麽來,因客棧裏只有他二人,店家也不招呼了,直接說了讓他們自己找房間住,便去找婆娘細說去。

上了樓,蘇時了見言玦修似乎有話要說,他笑著握住了言玦修的手,“我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

“也好,你……沒事兒吧。”言玦修也不知自己為何要如此問,他就是覺得他應該問一句。

蘇時了低頭,扯了扯嘴角,“沒事兒,豆腐的話讓我想到了一些過往。”

過往,似乎是根刺,言玦修閉了口,他知道,蘇時了不是柔弱的女子,未必就要他那些空話安慰。

蘇時了微微一笑,快步回到了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關上門的一瞬間,他渾身疼痛忍不住蜷縮起來,他就在門口之處跌倒在地,身上的衣衫,俊俏的臉面都沾染了灰塵,他咬著牙,忍著想要出口的低喊,匍匐在地上強迫自己別動,呼吸正常。

門外,言玦修站在那,久久不回神,今夜的蘇時了似乎有些怪異。

許久,言玦修擡手扣門,“離憂……”

“言少莊主莫不是孤枕難眠?”屋內,蘇時了慣有的語調傳出,帶著一些低啞。

言玦修還未出口的話頓了頓,“是啊,缺了你怎麽都不對勁,可否讓我進去。”

“言少莊主一擲千金,敗家玩意,不知銀錢金貴,罰你面壁思過去。”蘇時了的聲音毫無拖沓的傳出。

聽到這話,言玦修輕笑,“那也比不得三公子衣袍隨意丟棄。”

“本公子有人養,你沒有,你還要養本公子,自然要節儉為上,面壁思過去吧。”

似是開恩一般的語氣,言玦修看上去好像放心了下來,笑道:“也好,我明日來尋你。”

說完,言玦修轉身離去,轉身的一瞬間,一張俊臉黑的可怕。

而原本只有蘇時了的屋內,此刻多了個美貌男子。

床榻之上,蘇時了緊緊的咬著被褥,渾身上下被汗水浸濕,額際的發緊緊的貼著,整個人如同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蘇尋谙的模仿是最好的,他只要想模仿就沒有不像的,更何況和蘇時了一同長大,自然對他熟悉無比。

一個時辰後,疼痛緩緩褪去,蘇時了趴在床上,低喘著粗氣,整個人失了力氣,臉色蒼白。

這一個時辰,蘇尋谙就站在那看著,似是冷淡,實則心疼不已。

他緩步上前,側身坐下,“為何要瞞著他?嗯?為何要為了他,承受這個痛苦,我的三哥,你何時為了一個人,如此卑微。”

蘇時了動了動手指,緩緩睜眼,低聲道:“多謝。”

這聲謝道的是方才的事情,若非蘇尋谙進來,他將在地上忍過那一個時辰,而沒有他,言玦修或許早就進來了。

“三哥,只要給他下蠱,義父就會給你解藥,你照做好麽?”蘇尋谙彎腰,從懷中摸出了赤黑的瓷瓶放在了蘇時了的面前。

蘇時了撐起身子,擡眸看去,“若要下蠱,我何至於到今日?”

“你今日之痛也是為他,也該讓他知曉。”蘇尋谙說著,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

蘇時了皺眉,一把拉了他,語帶威脅,“你若是敢說你便試試。”

“每個月一次,隨著毒深,你承受的痛苦也會越來越厲害,你何苦!”蘇尋谙無法理解。

蘇時了松開了手,“蘇尋谙,若是有法子將我的毒轉移到你身上,你可願意?”

“當真?!”蘇尋谙沒有回答,但是他急切的樣子,面上的神情表露了一切。

蘇時了微微瞇起眸子,“你是我兄弟尚且有此心,他是我最珍惜的人,我又如何能讓他一起陪著我著急,痛一個人就好了。”

蘇尋谙深吸了口氣,他今日本是來找蘇時了說和田鎮的事情的,但是此刻他情緒不穩,著實無心去說。

他深吸了口氣,自窗戶躍出,他要發洩一番,否則他會忍不住去給言玦修下毒,也好讓他承受同樣的痛苦。

他疾走一路,卻在剛出和田鎮之時,被一抹身影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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