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不想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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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二人在走廊相遇,言玦修想主動開口,卻一時間躊躇著如何喚他,若是喚時了,可不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五更谷三公子了麽。

蘇時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喚我離憂。”

離憂?

銘弟想要什麽小字?

我願一輩子遠離憂愁。

那好,來日弱冠之年,就叫伯父給你取離憂二字,可好?

好!

言玦修腦中浮現了那麽一段對話,他原本想要出口的話吞了回去,果然是蘇時了啊,一句話就讓他堵了心。

飯桌上,蘇時了沈默的吃著,半晌,言玦修放下筷子,“為何叫離憂。”

蘇時了慢慢的吃完了,放下筷子,挑眉冷笑,“那個冒牌貨不是叫無憂麽,想來你的方小公子應該也有一個類似的名字,我覺得離憂好聽,就叫離憂,不行?”

他戴著人皮面具,看不出真實面色,但是一雙眼睛卻是帶著失望和怒意。

言玦修啞然,沒有繼續說話。

吃過早飯,買了幹糧馬車,將一切安排妥當,這便啟程了。

啟程之時,有一些人邀請言玦修一同上路前往雲暮山莊,都被言玦修婉言相拒,以祭拜亡友為名。

終於一個時辰後他們順利啟程,馬車內,言玦修坐著,蘇時了則斜靠著。

“離憂,過來,我抱抱。”言玦修沖他伸出了手。

蘇時了不客氣的給了他一巴掌,擡了眉眼冷笑,“當不起。”

“生我的氣了?”言玦修無奈一笑,坐到了他身邊,將要掙紮的他摟入懷中。

蘇時了不管不顧,言玦修在他耳邊低聲道:“時了,我疼。”

可憐兮兮的一句我疼入耳,蘇時了咬了咬牙,掙紮了半刻,放棄了抵抗,然而他看著車窗外,就是不搭理他。

“不生氣了,好麽。”言玦修一手捏著他肉感極好的耳垂,哄騙著。

蘇時了打開了他的手,“我不是小貓小狗要你哄,我也不是你的無憂需要你如此柔情蜜意。”

“我的柔情蜜意只對你有,你又不是不知道。”言玦修盯著他的耳朵,想了下,在他耳朵上以唇輕觸。

溫熱的呼吸吹入脖頸之間,刺激的蘇時了縮了下脖子,他冷聲道:“言玦修,是我太縱容你了是麽?昨夜懷疑我,今日還有膽子撩撥我,你就不怕我出手打死你!”

言玦修不管他那冷的掉渣的臉色和言語,摟了他讓他靠在懷中,輕笑道:“你若是舍得,何必花費心思隱瞞?”

蘇時了身子一怔,慢慢的軟了下來。

言玦修雙手捏著蘇時了的手,讓他背靠著自己懷中,依舊在他耳邊輕聲道:“昨夜屋外有人,落地無聲,呼吸也放的極慢。”

蘇時了聞言,也顧不得脖頸之間溫軟,吃驚擡眸,“當真?”

“當真,我一開始並未察覺,你進來之前,我運氣之時才察覺到的。”

“不可能,影子落地無聲,人過無痕,整個江湖能察覺到他們的人屈指可數,你並未達到返璞歸真之態,如何能察覺到?”蘇時了滿面不可置信。

言玦修思考了一下,道:“嗯,這個我也說不好為什麽,可我的確能察覺到,只要我屏氣凝神,只要對方呼吸,心還跳著,我就能察覺到。”

聽聞這話,蘇時了想到了幼年聽到的一句話。

“莫寒有此能力,任何人在他面前,可謂毫無隱藏之地啊。”

這話年幼的他聽過便算,如今仔細想來,應是與這有關。

“你是想告訴我,昨夜你的懷疑是故意演給外面的人看的?”

“我並不清楚外面的人是誰,但會來監視我們的,不是五更谷就是雲暮山莊的,那時候我對你表露出懷疑,怎麽都是最好的反應。”

言玦修說了一長串的話,意思很明顯,別生氣了我是信你的。

蘇時了盯著他,他相信這話是真心地,但是也相信,昨夜的言玦修對他還是存了三分懷疑的。

蘇時了從他懷中坐起身,面上帶著慣有的笑容,“言少莊主演的不錯,那戲臺子上的名伶還要遜色幾分呢。”

他慣有的語氣調子,言玦修被調侃了卻也松了口氣,他不生氣了。

言玦修自己都沒發現,他其實很在意蘇時了是否生氣。

“有你相陪,我自然是演的好。”

這句話將蘇時了也拉下了水,他臉色一沈,哼了一聲,扭頭不在搭理他。

接下來一路上,他都不搭理他,無論言玦修怎麽討好,他都不言不語。

言玦修摸了摸鼻子,小聲的說了一句,“什麽時候那麽小氣了。”

蘇時了到底習武之人,那麽小的的空間,再低的聲音他也聽得到,他瞪了言玦修一眼,沈聲道:“你再說一遍。”

言玦修自然不會再說,一路上他們抓緊時間趕路,卻還是錯過了城鎮,晚間他們歇息在林中。

用過簡單的晚飯後,冷冥竹子暗中守護,豆腐在不遠處的樹上。

他二人在寬大的馬車之中。

“我們歇息吧。”言玦修不管他臉色冷然,將他抱在懷中,低聲道:“你我幾日不曾親近,你可想我不想?”

蘇時了低垂著眼瞼,眼睫毛輕顫,不曾回答,但也不曾推開他。

言玦修順勢將他拉著躺在了馬車內,擡手揭了他的人皮面具丟在一邊。

沒有燭光的馬車內,他依舊能看清身下之人,只有二人的地方,他毫不掩飾眸中的欣喜以及寵溺。

蘇時了緩緩擡眸,對上了他的眼,慢慢的伸手輕撫他的眉眼,似有些失神的低聲道:“莫,寒哥哥。”

簡單的四個字入耳,言玦修身子一震,隨後浮現了狂喜,他抱住了蘇時了,似嘆息一般的輕喚,“銘兒……”

蘇時了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眸中滿是傷痛,“我不是。”

他否認著,言玦修身子一僵,埋在他脖頸之間,附和著,“我知道,你是蘇時了。”

“嗯。”蘇時了輕聲,“做不做,不做我可睡了。”

他側頭,輕笑,探出舌尖在他耳朵邊輕輕一舔。

言玦修咬了他耳朵一下,“如此良辰美景,豈可辜負。”

言語畢,二人如同魚兒入了水,緊緊的糾纏,毫不放松。

“離憂,叫出來,我想聽……”

不多時,馬車內傳出一陣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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