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各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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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五更谷藥神研制,可在生死之際救人一命,運氣好的可提高內力,強身健骨。

凝聚練造不易,多年不過練造八枚,五更谷谷主手中有三枚,其他五枚在五位公子手中一人一枚。

如今蘇時了的給了他服下,相較於其他公子,蘇時了就已經弱了三分。

言玦修躺了一會支撐起身,黑暗之中他依稀能看到一旁蘇時了坐著,縱然黑暗,他也能清晰的想出蘇時了的樣貌。

憑著凝聚他能確認蘇時了待他還有幾分真心,而他自己卻說不清待他可還有那份情。

然而他們都是男子,在江湖之中又都是舉足輕重之人,這份違背人倫的情不該存在才是。

言玦修想著,閉上了雙目,慢慢的躺了下來。

昨夜蘇時了傲嬌離去,他坐在原地靜默片刻,本想等著蘇時了前來,不想等來了蘇尋谙。

那個比蘇時了還要精致三分的男子,面對他之時渾身殺意,若是平時,他自然不懼,不想他白日剛服下毒藥,內力被壓制了幾分,在全盛的蘇尋谙面前落了下風。

其實他本不會傷那麽重,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蘇時了,不想他預估錯誤,蘇尋谙下了死手還給他下了毒,這才導致了昨夜的事情。

“時了……”言玦修輕聲低喃。

屋中陷入平靜,蘇時了運功一夜,內傷好了七七八八,還有一些未恢覆卻不影響什麽。

他睜眼下榻,走到言玦修面前,伸手撩起了他的褲管查看雙腿,他雙腿痕跡還在,但是把脈卻是毫無中毒之跡。

蘇時了站在那,定定的看著言玦修,半晌才道:“你騙我有好處麽?”

言玦修裝睡裝的很好,但是蘇時了也不是蠢人,他下手觸碰之時,那一瞬間的輕微顫動還是感覺到的。

言玦修睜眼,眸中滿是笑意,與之對視著,他嘴角緩緩上揚,最終變成了笑臉,他撐起身子,直接伸手將蘇時了拉在了身邊。

蘇時了沒有反抗,順著他的力氣坐了,言玦修伸手摟住他的腰身,下巴放在他肩膀上,看著右耳後面的朱砂痣,眼神暗了幾分,猶記得當初他也曾這麽抱著他在他耳後的朱砂痣上落下一吻。

想到這個,言玦修便有些心癢癢,他記得,這個位置是碰不得的,若是一碰,他就如同炸了毛的貓兒一樣。

“收起你的心思,如果你還想繼續躺著的話,你可以把你腦子裏的想法付諸行動。”蘇時了微笑著,淡淡的毫無威脅的說道。

言玦修訕笑了兩聲,松開了摟著蘇時了的手。

蘇時了也不起身離開,就這樣坐著,雙手懷胸,眉目含笑的開口,“好了,既然抱夠了,那我們就說說,你這個毒的事情。”

說著,他伸出手指點了言玦修的腿一下。

言玦修清了清嗓子,剛張口欲說,蘇時了俊美的臉就突然出現了咫尺處,他盯著他的眼睛,耳邊傳來了他一句接著一句的問話。

“為什麽要騙我?你來天蕩山到底所為何事?”

“毒是假的,為何跟方家的蝕骨如此相似?”

“誰研制的?你?還是你身邊的謀士?”

幾個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言玦修的眼神卻從蘇時了的眼睛慢慢的下滑到了他的雙唇之上,紅潤的,薄薄的。

蘇時了察覺到了他的走神,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坐的離他遠了一些,冷笑道:“怎麽,三年來,少莊主不曾找人伺候伺候麽?接連瞧著我走神,難道還以為我是小倌兒不成?”

“你自然不是,你若是,我還不惦記你。”言玦修臉皮幾厚,這話說著,伸手在他耳邊輕輕掃過。

蘇時了擡手拍了他的手一下,道:“回答我的問題,不回答,我就給你丟出去。”

“好,我一一回答,我騙的不是你,還有我身邊的人。”

“我來天蕩山,為避世。”

“此毒名為紅紋,乃蝕骨衍生之毒,沒有蝕骨厲害,痕跡相似。”

“我若是能練毒,何至於到了今日這般田地。”

言玦修將蘇時了的問題一一回答了,蘇時了沈默的看著他,半晌,開口道:“你中毒,到底是自己下的,還是別人下的?”

“別人下的,不過我有數,然而我沒料到是紅紋。”言玦修毫不猶豫的回答。

就是他毫不猶豫的回答,卻讓蘇時了覺得有哪裏不對,他眼珠子一轉,“你知道紅紋,既然知道,為何找到了天蕩山。”

紅紋不如蝕骨,雖說能解毒的人不多,可應該也能找到幾個。

言玦修揚了揚下顎,“避世。”

蘇時了再次聽到這兩個字,終於忍不住笑了,“避世?言少莊主,你是在開玩笑麽,你避世,恐怕等你回去,雲暮山莊就該易主了。”

言玦修也很無奈,嘆息了一聲,道:“我知,但是我現在必須避開,雲暮山莊太亂,我若牽扯,不大好,畢竟我現在是最沒威脅的。”

蘇時了聞言,笑容驟然收斂,雲暮山莊太亂,他又是最沒威脅的,在最亂的時候外出求醫避世,若那些人死光了,只怕都不會有人懷疑言玦修。

他看著言玦修的眼神,帶著些許笑意,這個男人就是在武林正派,若是在他們一黨,只怕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家夥,還真是心黑手狠。

蘇時了坐在那,言玦修費力的挪動了幾次,又挪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抱住了他,刻意壓低了聲音,道:“時了,留下我一年,可好?我們逍遙自在的再過一年,可好?”

兩聲可好,兩個要求,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時了右耳下的脖頸之處,他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除了言玦修,無人知曉,他這個位置是輕易碰不得了。

他一扭頭對上了言玦修的眼,眼中帶著三分笑意,三分情意,另留了三分理智。

蘇時了擡手打開了他的手,起身往外面走了幾步,斜睨了他一眼,道:“留下,可以,逍遙自在,你做夢。”

說完,蘇時了大步離開,只留下了屋內言玦修低聲輕笑。

踏出藥爐,站在竹林處,他擡手做了個手勢,面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言玦修,這可是你自己要留下的,真是多謝你的成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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