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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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走過食堂要去宿舍樓,卻不料從天上掉下來一片黑影,他慌亂的避開,才躲過了黑影的撞擊,還來不及反應是什麽,很多溫熱的液體濺到了他的身上,他楞楞的用手指去摸那些液體想看看那是什麽,只見手上一片暗紅,那分明是血的顏色,他的大腦幾乎無法運轉,良久才反應過來,驚叫一聲,校園的保安聞訓趕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也不由得驚呆了,但卻也還是趕緊打了報警電話,過了一會,警察便趕了過了,或許見多了現場的情況,所以沒有像安然一樣因為現場的慘狀而害怕,而是很鎮定的讓手下的警員去處理了現場,問了他所見到的情況,便讓他回學校,最後斷定那個人是自殺的,這幾乎是毫無疑問的,因為在那時上面就都沒有人,只有一個人。很奇怪的,那個人叫胡坤,是學校公認的帥哥,家裏也十分有錢,更何況就連安然喜歡的校花都是他的女朋友,甚至還是校花主動追的他。而且成績也十分好,沒有人想到這樣一個天子嬌子,為何會如此輕率的結束自己的生命。

安然走在回家的路上,學校擔心給他留下陰影,於是就讓他回家平靜一下。是錯覺嗎?他確定,他看見了,在胡坤落下來的瞬間,那個白色的魂魄來那個人身體裏出來,他似乎不像一個深有怨恨的人,那個魂魄見他看見他,甚至還對他揚起了一個很陽光的笑,然後,向他飄過來。

應該是錯覺吧!畢竟別人都沒有看見,第二天,當他打起勇氣去學校時,一進校門,便看見那個魂魄湊到他面前,他嚇得幾乎轉身就要跑,那個魂魄,不應該說是胡坤擋在了他的面前。

“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我忘了,我究竟是怎麽死的?可是如果不想起來的話,我就不能去轉生,你能幫我嗎?”

“警察不是說你是自殺的嗎?還有什麽好問的啊?”

“這樣嗎?原來我是自殺的啊!可是我不明白,我明明什麽都有,到底有什麽理由自殺呢?”

“你因為什麽自殺我怎麽知道?你不要纏著我好不好,那麽多人,你去找他們啊!我幫不了你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只有你才能看見我,所以我只能拜托你。”

“不,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我幫不了你。”他想要甩開他。

他跑到教室,正好上課鈴響,他坐在位上緩了一口氣,他應該不會再來纏著他了吧!

可是就在他平靜下來的時候,他聽見了,那個魂魄還是在他身後說,“幫幫我吧,嗯?”

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安然終究不耐的錘了一下桌子,想讓他閉嘴,只是卻未曾想到引起了老師的註意力,“安然,上課你幹嗎?是在挑戰我嗎?”

安然有些怯弱的說“不是的,老師,我沒有那個意思。”

可是老師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安然,你看看你的成績,每次班上都是你拖後腿,上課還跟我擡杠,怎麽?你是覺得這很簡單?那好啊,你把黑板上這道題給我做出來,我就可以不追究。”

安然站在那裏,他是真的不會,這是那個胡坤飄到了他的面前,對臺上的老師做了個鬼臉,然後,對他說“安然,這道題你都不會啊,這樣吧!你答應幫我,我不光把這道題答案告訴你,以後每次考試,我都幫你做,讓你此次拿第一,讓那個老師再也不會對你這樣,怎麽樣?你就答應吧!”

安然沒說話,只是將手上的拳頭攥緊了,臺上的老師又問,“你會嗎?不會的話,你就可以出去了!”

“當然會啊!你這個人……算了,我先告訴你答案好了,答案是√3。”胡坤有些著急的說。

安然攥了攥手,終於出聲說“不會。”

“哼,浪費那麽長時間,我還以為你會呢?果然爛泥還是扶不上墻。”

“老師我有點不舒服,可以去一下醫務室嗎?”

老師還想說些什麽,有突然想起,似乎昨天是他目睹了現場,於是沒說什麽,只叫他快去。

寂靜的校園裏,他往校醫院走,旁邊那個魂魄,還是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誒,你這個人怎麽那麽慫啊!她罵你你懟回去啊!”

“閉嘴,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發出聲音,怎麽會被罵?都是因為你我才會這樣?你憑什麽又在這裏說風涼話?你以為誰都是你嗎?都可以那麽為所欲為,什麽都不管的嗎?都怪你,誰要去幫你啊!我怎麽那麽倒黴啊!怎麽我就走個路,就遇見了你自殺,然後就被你纏上。”安然似乎有些歇斯底裏的說道。

胡坤一臉震驚和不能理解的看著他,“安然,你怎麽那麽說?不是任何人都應該成為你抱怨的對象的,你自己做錯的事,你不應該遷怒於人。如果那樣,那麽就是我看錯你了。”胡坤失望的說。

“遷怒於人,好啊!既然你是這麽認為的,那麽你不要纏著我好了,看錯了我?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我是一個好人,是你自己自作多情,反正,想讓我幫你,不可能的。”安然跑出了學校,和老師請了假,他才發現一個事情,胡坤他似乎不能出學校,昨天也是出了學校,他就沒有跟著他,今天好像也是進了學校才看見他的,那麽這是不是就說明他根本不能出學校。那就好!

他原本是想請假的,但是想了想還是去了學校,仔細想想的確是他遷怒了!他並沒有做錯什麽?是他一廂情願的怪罪於他。

只是幾天來,他都沒看見胡坤來找他,只是偶爾是吃飯,走過教學樓,擡頭時,會無意間看見,他飄在空中,十分落寞的樣子,安然也不想主動去找他,他不想招惹是非。

然後安然就看見了,他回家的路上,是跟校花陸琴一條路的,所以有時是能看見陸琴的,那是他就會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後,看著她,也不敢搭訕,只是遠遠看著,他不敢去與她搭訕,他和他們都不是同一世界的人,無論是和陸琴還是胡坤,他之前是見過他們的,那是他被同班的同學欺負,是陸琴出現,救了他,甚至臉上也沒有漏出別人臉上的鄙視,只是平淡的,好像他和別人是一樣的,其實他早就習慣了,從小被各種各樣的目光所註視,畢竟他不聰明,也不帥氣,更只是一個身材胖胖的人,家境也不是很好!

可是她不一樣,所以幾乎是在一瞬間,他喜歡上了那個陸琴,她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不同的光,遙不可及,美麗莫名,只是他開始漸漸的了解了陸琴,她知道他是很多人的女神,也已經有男朋友了,而她的男朋友就是那個很有名的胡坤,他在一個籃球聯賽上圍觀了比賽,那個時候胡坤是代表學校參加的比賽,而陸琴直接坐在了場內等胡坤,沒有人說什麽?好像人們早就默認了,胡坤打完了,他打的真的很棒,臺上那麽多人只有他是最耀眼的,每一個三分,引得女生們的尖叫。

中場休息,陸琴將準備好的毛巾和蘇打水遞上去,胡坤大口大口的喝下水,有一個隊員,似乎想開個玩笑,把籃球扔過來“胡坤,接著。”

胡坤直接把水一把塞到了陸琴手上,“誒,我說你這是搞事情啊!我在喝水啊!”他想去接住,然而並沒有接住,籃球直接砸到了安然的頭上,安然的腦袋一片空白,胡坤似乎可有點慌了,問到“同學,你沒事吧!”

安然緩了一會,“沒事!”

“真的沒事嗎?要不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吧。”

安然沒有在推辭,索性沒有什麽大事,只是腫了包紮一下就好了,“誒!你也喜歡籃球嗎?”

“嗯!喜歡。”其實並不喜歡。

“是嗎?那麽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去打籃球吧。”

“我不會,我這麽矮,打不了籃球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你不會的話,我教你啊?”

那一刻安然才這般明顯的看到了他們之間的差距。

然而約定好的第二天,他終究沒有去。

在他的印象裏,她們還是他所映像中那般恩愛的樣子,但此刻,安然卻看見了陸琴很親密的挽著另一個人的手,一路有說有笑,而胡坤才不過死去了不過幾天,不知怎的,他不由自主的攔住她們,她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像是不知道為什麽一樣?這是他才看清另一個人的樣貌,他這才發現她挽著的那個人他竟然也認識,那是胡坤的好朋友李健,他曾經也見過好多次她們三人一起走在路上,所以他才認識。

“你們為什麽會在一起?”

“早就在一起了,管你什麽事?”李健似乎有些不爽的說道,似乎很是不想提及胡坤。

“這件事胡坤知道嗎?”安然不可置信的說。

“之前是不知道,但是前幾天他知道了。”

“那你們就沒有想過或許就是因為你們胡坤他才會自殺,你們難道就沒有愧疚嗎?”不知怎的,他的話就脫口而出。

只見那邊陸琴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李健摟住陸琴也一副憤怒的樣子。“夠了,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麽就覺得自己可以做正義使者,隨便便講鍋甩給別人,他死了大家的確很傷心,或許他是因為這個而自殺的,可是不是我們逼他自殺的,死者已去,難道生者就不能走出去嗎?況且我也不覺得他有多喜歡陸琴,正是因為這樣陸琴選擇和我在一起,所以你想說什麽,也請你調查好了在說話!”

李健一副想打他的樣子,這時,陸琴攔住了他,“我不知道你和胡坤是什麽關系,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有很多你根本不知道的事情,如果不能完全知曉,就不要隨意斷言,我也不想背負著一輩子,前幾天,胡坤因為頂撞老師被老師一氣之下取消了本來要給他的保送名額。你又怎樣斷定,他不是因為這個而自殺的呢!你是不是想要把所有人有懷疑一遍,把所有人都好不容易壓下的悲傷都在添幾刀,你才甘心?”

陸琴沒有在看他,走了,李健瞪了他一眼,跟了上去。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來他所知得是如此淺薄,他一直以為他都會是那個無憂無慮的人,卻不想原來也是這般難受,可是他卻只是將所有的陰暗面埋葬,對每個人都是那樣真誠以待,所以,他才是終究不如他的,或許,只是壓抑的太深了,他才會選擇自殺。

第二天,安然去天臺找到了胡坤。

“你怎麽會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來了。”那個魂魄在陽光下似乎是透明的。

“如果我不來,你能怎麽辦呢?你又沒辦法讓別人幫你。”

“那麽你是知道了?”

“或許吧!”安然將知道的告訴了胡坤,但是他卻搖了搖頭,“我記起他們了,但是我覺得應該不是,因為他們的確會讓我有情緒波動,但不會真的讓我想到去自殺,這也太愚蠢了吧!更何況是陸琴主動追的我,我其實也沒有真的可以為她去死的那種。”

“歐,好吧!”他有些挫敗。

“不過還是非常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人!”

“才不是!”

他去上課了,這次胡坤似乎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上課也沒有去叨擾他,放學了,他本打算回家,但是一放學,在走廊裏,他就被李健和幾個人攔住,“就你厲害對吧!無緣無故說什麽胡坤,陸琴好不容易才忘了他,你又提。你不是喜歡裝正義使者嗎?那麽就讓你裝個夠,你今天就在這裏和老鼠作伴吧!”

他們將他鎖進了體育器材室,放學後,學校將會將燈關了,所以裏面一片漆黑,安然拼命敲門,都沒有辦法,他只能無助的將自己縮在黑暗中,耳邊恍若又聽見那種無助的聲音“媽媽……”

那是小的時候,母親和父親總是吵架,他們總是把他關在小房間裏,然後自己吵架,他們以為他聽不見,可是,不知道有多少天晚上,一片漆黑,他都只能抱著自己,聽著媽媽歇息底裏的摔著東西,然後罵到,“沒用的東西,如果不是為了安然,我早就和你離婚了,都怪你。”怯弱的喊媽媽……

他會安慰自己,沒事的很快就好的,因為第二天醒來,他就會看見母親一如既往的給自己做早飯,直到那次,他醒了,發現門並沒有被打開,他以為母親沒有起來,於是便敲門,祈求母親早點醒來,讓他可以上學不遲到,可是他等來的不是母親,而是警察,他們為他開了門,他便看見一片血紅,母親倒在血泊中,而父親不知所綜,最後,奶奶收養了他,直到現在,每天他從不敢關燈睡覺。

眼前又出現那片血紅,他幾乎快要崩潰了!“終於找到你了!”

胡坤看著安然,他原本只是無聊看著別人回家,可是回來他才突然發現安然並沒有回家,他到處找才發現了他。

“你害怕嗎?沒關系,我一直陪著你好吧!”胡坤貼近於他。

然後就和他講了很多話,給他講笑話,談一些事情,他其實大多都記不起來了!但他還是將記得的,瑣瑣碎碎的講出來,以至於有的時候前面說的和後面說的都搭不上。

無人回應,卻還是顧自得說個不停。漸漸的,安然既然不在害怕了,最後他竟然睡著了。

第二天,他起來才發現胡坤一臉凝重看著他,“怎麽了?”

“是因為我嗎?”

安然沒有回答。

“要不就算了吧,我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麻煩你。”

“如果你一直不知道為什麽死會怎樣?”

“我聽說會一直游蕩在天地之間,成為孤魂野鬼吧!”

“那麽我一定會幫你啊,非常謝謝你,我們是朋友啊!”

雖是這麽說,但是他確實不知道該如何查起,直到陸琴再出現在他面前,“抱歉,我不知道他會這麽做,真的很抱歉。”

“的確是我草率了,那麽請問你還知道什麽嗎?”

“其實不算前幾天發現的,有一段時間了吧!我聽說幾個月前,他家裏破產了!但是應該無關吧,畢竟也過去一個月了。”

“謝謝。”

“沒關系,如果你知道了,也告訴我吧!”

安然才發現陸琴已經消瘦了很多,或許她也並不是那麽不在乎他,只是她感覺不到她的付出得到相同的回報,所以她累了,才選擇換了一個人,所以她還是一樣傷心的,所以李健在他在她面前提起陸坤時才會如此惱怒,是他的錯,他本來不應該是打擾她的。

他去了他家,家裏有他的姐姐,姐姐似乎也並沒有受影響,但是當他說是來問胡坤的事時,她一下冷了臉,“無可奉告。”

“等等,並非我多管閑事,而是我看見胡坤了!胡坤說他必須想起來是因為什麽而死的,不然就會無法轉世!”

“你說真的?”

“的確!”

她一下跌坐在沙發上,“他還在?怎麽可能?”

“是他自己死的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假好心的,說什麽同情被重男輕女的父母忽略的我,說什麽會補償我,我不過是對他說他身上有巨額保險,只要他死了,一切都解決了,他那麽虛偽的人,為什麽真的就那麽跳下去了。”

“他一定很恨我,想找我報仇,不行,我不要死,對,他不是要轉世嗎?我請道人讓他轉生,這樣就好了吧!你也是被他纏的不行了,才答應了吧!你也不想別人知道你看得見一個鬼吧,那麽我們就一起把他殺了吧!嗯?”

安然本來想拒絕,可是看到胡坤姐姐的樣子,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麽像是要蘇醒一樣,讓他的心裏很壓抑,很難受,他幾乎是不由自主的說“好啊!”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好像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要讓胡坤想起,他不是想轉生嗎?那麽這樣不就好了,不必知道讓他知道。

他本能地遵從了內心的聲音。

第二天,“你要帶我去哪啊?你是已經知道了嗎?”

“對!”

“那你告訴我就好啊!不必到處走。”

“不,我想帶你去。”

那是他們做的法陣,他馬上就可以轉世了,但是他好像感覺到了,一路上他一直和他說話,但是安然還是帶著他往裏走,但是在離法陣只有一點距離的時候,胡坤停下了,“我給過你很多機會,我在想起來之後就覺得如果那樣也好,可是你真讓我失望。”安然看著他的眼睛,一幕幕在他腦海裏想起,那一天他本來準備去吃飯,但是看見了天臺上的人,他便趕快上去,那個人接了電話,對電話那頭說到“我死了一切事情就解決了嗎?”良久,又說“我知道了,再見!”便要跳下去,他阻止了胡坤,並且勸服了他,胡坤正準備下來是腳一滑,就要下墜,他拉住了他,但是他卻猶豫了!便說他力氣不夠讓他扒著柵欄,他去找人將他拉起來但是下樓之後,他卻糾結了,他想死不是嗎?或許他死了,他就不並那樣糾結了,可是當他終於打定主意找人來救他的時候,他終究支撐不住,掉了下來,原來是他殺了他。

不過是他一時的惡意,卻讓他失去了性命,甚至,他還曾經想過不怪他!

那麽就還你好了,都還你,我多希望,當時的我對你沒有那麽惡意,多希望當時的我也知道你的苦難,那樣也許就不會松手了!

安然從那棟教學樓跳了下去。

“呼呼呼……”安然從夢中醒來,他做了一場大夢,但是那種悲切卻鮮明的感受的到。或許每個人都是那般不容易,是他太多黑暗了。

幾天後教學樓頂,一個人打開了大門,看著天臺上站著的人,他像他走去,“你是誰?”

“我叫安然!”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喜歡,我還有寫《紅顏淚,英雄冢》,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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