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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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寧,國慶七天假我有點事情忙,你也放完假再過來吧。”國慶前一天晚上六點,秦郁叫住正要離開的魏寧開口道。

“好的,老師,那我先走了。”看秦郁點頭,魏寧這才關上門。

回去路上,魏寧翻出手機,回家的機票他提前定好了,只是仍然沒有回家的勇氣,近來魏奶奶一直不肯接他的電話,跟魏惜時視頻的時候,也是見了魏寧的面就走。

心裏想著事情,走路也沒有十分專心,直到秦悅從書吧走上前拍一拍他肩膀,魏寧這才回過神來,已經走到了校外。

“在想什麽,喊了兩聲,你都沒聽見。”秦悅正在往店門口放告示牌,就見魏寧神思不屬的樣子。

魏寧搖搖頭,又見告示牌上的內容,問道:“學長國慶也出去玩麽?”

秦悅調整了下位置,讓告示牌遮在樹蔭下,笑道:“嗯,顧鵬說出去玩幾天,正好我也沒什麽事,就當讓他考前放松一下。”

“鵬哥一直就沒緊張過,是趁這個機會想和你出去玩。”魏寧微笑著揭穿道。

秦悅略有些靦腆地笑一下,見魏寧雖然臉上笑著,笑意卻沒有到眼底,提議道:“要進來坐坐麽,放假前店裏也沒什麽人,恰好學會了一種新口味奶茶,你幫我試試。”

何謙書在家,魏寧也不擔心二餅餓著,點頭跟著秦郁進書吧來,店裏仍舊是熟悉的模樣,秦悅在吧臺那邊忙著,魏寧跟著過去打下手。

“怎麽樣,會不會太甜?”秦悅拉魏寧在沙發上坐下,見他喝了一口問道。

魏寧嘗著有些甜,不過女生們對於甜度的要求高一些,如實地說了,秦悅這才放心,又關心地問魏寧給秦教授怎麽樣,會不會太累。

“秦教授很嚴格,不過教得很仔細,學到了很多東西。”魏寧放松地回答。

秦悅自己喝了一口奶茶,“那就好,你天天早出晚歸,二餅有沒有意見啊,好久沒見,我都想念那圓滾滾的手感了。”

話語一落,卻不見魏寧回答,秦悅用帶著疑惑的視線看了看魏寧。

魏寧雙手握了一下,忽然側過臉,看向秦悅道:“何謙書他最近天天都在,有他陪著二餅,它不知道有多開心。”

秦悅看魏寧臉上帶著尷尬,腦海裏一個猜想劃過,開口追問道:“魏寧,你是,答應他了?”

“嗯,也考慮了很久,覺得和他待著很自在。”魏寧眼神也並不閃躲,是真心實意地這樣覺得。

對面的秦悅沈思了好一會兒,手邊恰是魏寧兩年前買來的那盆金錢草,半晌,溫和地送出祝福:“那只要你開心,覺得舒服那就好,從大一到現在的大四,到底還是走到了一起。”

魏寧只覺得心中的大石落下來一塊兒,他交際圈不大,除了家人外的朋友也不多,秦悅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位,能得到他的祝福,臉上終於浮起來一絲笑意。

“那剛才魂不守舍的,難道是有什麽問題麽?”魏寧把秦悅當成交心的朋友,秦悅自然也很關心魏寧,難得兩人能閑下來談談天,魏寧有麻煩,他也想看看能不能開解。

魏寧於是把他上次回家,跟魏奶奶坦白的事情說了出來,見秦悅的臉一驚,又蒼白下來。

“也虧得魏奶奶身體好,又疼你,不然你這麽突然地告訴她,也不怕你奶奶被氣病了。”秦悅帶著一絲指責開口。

魏寧在家也後怕過,所以對於這次要不要回家,更是覺得顧慮重重,如若奶奶見著他太過生氣,又或者是毫無接受的餘地……

“我還是勸你回去一趟,什麽事情都還是當面說得好,魏奶奶疼你,自然也是希望魏寧你過得開心就好。”秦悅輕聲道。

魏寧點頭,又問秦阿姨是不是仍然反對,秦悅勉強笑道:“嗯,不過見我和顧鵬態度堅定,最近只是自己悶著生氣,國慶後我回家陪她住一段時間,至少讓她消消氣。”

見魏寧明顯也沮喪下來,秦悅又笑著勸說:“我媽其實也不是生氣我跟顧鵬在一起,她是覺得這條路難走,想讓我挑一條更輕松的路,再過段時間,等她想明白,也就不會再生氣了。”

魏寧像以前一樣待到書吧關門才回去,近十二點,何謙書在客廳裏開著臺燈坐著等他,腿上躺著被伺候到睡著的二餅。

“下次不用等我,先休息吧,明天不是要忙麽?”魏寧蹲著換鞋。

何謙書從沙發上起身,整個人黏黏糊糊地湊上來,低沈的聲音就在耳邊:“明天你要回家去,待一個星期那麽長,我怎麽能早早地就睡著。”

“……”

魏寧無奈,從何謙書懷裏把二餅抱過來摸摸,不提防何謙書忽然從背後抱住了他,掙也掙紮不開,只能拖著這個大型玩偶到臥室,把貍花貓放枕頭上,自己拿了睡衣出來。

“要是我國慶不忙,我想著跟你一起回去。”何謙書忽然開口道。

魏寧推浴室門的手一楞,回頭看何謙書一張俊臉上神情頗為認真,並不像是開玩笑,只好開口說下次再看情況,心裏卻是有些慶幸,還是等這次回去再看看結果吧。

何謙書松開魏寧,讓他進去洗漱,能理解魏寧會推脫帶他回去的安排,但心裏卻在計劃著什麽時候帶魏寧去市裏,見見母親。

等洗漱完出來,那邊何謙書已經不在客廳,魏寧擦著頭發進臥室,正巧看到他躡手躡腳地抱著二餅,想送二餅出來睡的樣子。

一擡頭,魏寧目光平靜地望著他。

何謙書:“……”

到底臉皮厚,他腳下也不停,頂著魏寧的視線把貍花貓安置在沙發上,用自己的襯衣飛快地搭了一個窩。

回來路上還記得把客廳燈關了,推著魏寧到床邊坐下,讓魏寧坐他腿上,自己拿了毛巾給魏寧擦頭發,修長的手指穿叉在漆黑的發間,感覺魏寧放松地靠在他胸前。

“有不順心的事麽?越接近國慶,你好像越容易走神。”何謙書敏銳地問道。

魏寧感受著手指柔和的力度按在頭皮上,把手虛虛地環在何謙書背上,困倦地不想出聲,只是搖搖頭,又往何謙書懷裏靠了靠。

何謙書也不繼續逼問,難得看魏寧這樣軟呼的樣子,拿吹風給魏寧吹幹頭發,既然魏寧不想說,他也不想追著不放。

把魏寧安置在床上躺著,何謙書起身要把毛巾掛回陽臺,想著順路把二餅也抱回來得了……卻沒想到魏寧忽然側過臉來,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這對於魏寧來說,更是少有的含蓄的邀請,何謙書沒有功夫再想別的,沈迷地抱著魏寧索吻,像是惡龍抱著它最為珍視的金幣與財寶。

那沾滿了水汽的毛巾,脫離人的手掌,晃晃悠悠飄落到地上,無人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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