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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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哥,學長說明天白天做大掃除,我原本想這段時間去給家裏買禮物的,因為是第二天一早的火車,能不能幫個忙,替我去書吧?”

顧鵬從書裏擡起頭,糾結地看魏寧一眼。

魏寧看顧鵬沒有答應,想著下次再換個辦法,笑道:“若是鵬哥你有別的安排,那我也可以去過書吧再去,沒事的。”

說完進衛生間去洗漱,顧鵬仍然沈默地沒有開口,待兩人睡下,由於大部分人已經離校,空曠的宿舍樓安靜地甚至可以聽到回聲。

魏寧忽然聽到顧鵬開口,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我明天去。”

嘴角彎起,魏寧連忙道謝:“謝謝鵬哥。”

第二日一早,魏寧上公交前給秦悅發短信,“對不起,學長,臨時想起今天要去買禮物帶回家裏,怕去晚了關門,所以請鵬哥幫我去打掃店裏,鵬哥已經答應了,再次道歉。”

這也並不是借口,這是魏寧第一次留家這麽久,別的都可以不買,但奶奶的禮物一定要買,魏寧第一想法就是去花鳥市場逛逛。

買花草果木或者是小動物雖然不切實際,但魏寧實際上是去那裏請教的,上幾次去無意中聽到買金錢草的店主說附近有專門治風濕的中醫,再加上周圍許多老爺子都說看過明顯好轉,魏寧想著這次去拜訪一下。

按著店主給的地址,魏寧往花鳥市場對面走了十幾分鐘,果然看到一個招牌,上面寫著“顧芪中醫館”,裝修簡樸,進去就聞到一股有些特別的味道,魏寧看到一旁坐著兩個老爺子,腳伸在咕咕冒著熱氣的木桶裏,手裏悠閑地拿著報紙在翻看。

想著過去詢問會不會打擾到他們的時候,裏面忽然忽然出現了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抱著木桶出來,正面一看,卻是上次比賽時見過的顧繁。

“學長?”魏寧驚訝地開口道。

“哎,這不是魏寧嘛?你怎麽過來啦。”顧繁也驚訝道。

魏寧看著顧繁分別朝兩個木桶裏放了一個紗袋,開口說:“我聽前面花鳥市場的店主說,這裏看風濕特別有效,正好要回家,想過來替我奶奶問問。”

“哦,那你可是來對地方了,哈哈,這是我爺爺的醫館。”顧繁爽朗笑道。

魏寧也覺得十分碰巧,又遲疑著問,“不過奶奶是在家裏,沒有過來,我只想大概了解一下。”

顧鵬道:“沒事,你知道癥狀吧,只要癥狀確保無誤,我爺爺先開試用貼,你帶回去試用幾天,再把情況反饋回來。”

話說完又道,“幸而你今天來了,我爺爺還打算明天出去發看藥材。”

魏寧慶幸說:“幸好趕上了,我也是明天的票回家去。”

“那你先坐,我去後屋叫我爺爺出來,剛才市場裏的老爺子約他下棋還沒來。。”

顧鵬的爺爺是個精神矍鑠的老爺子,花白的胡子,穿著唐裝,說話不急不緩,仔細地問過魏寧奶奶的癥狀之後,沈吟著提筆寫了個方子,遞給顧繁之後就腳下生風地回屋去。

然後魏寧就看著顧繁把方子放在案首,轉而拿了戥子熟練地在稱取藥材,不禁好奇地問:“學長,你是中藥專業的?”

顧鵬笑著回頭,“是啊,看我這長相沒想到是吧,哈哈。”

“不是,何學長是文學院的,我還以為顧學長也是……”魏寧連忙反駁。

顧繁解釋說:“他是大一下學期從金融專業調到文學院去的,因為宿舍不好安排才來的我宿舍,我們宿舍還有一個是西醫專業的,比較混雜。”

“原來是這樣,不過要調專業不都是大一入學調麽?”魏寧疑惑問道。

顧繁手下沒停,直覺回答道:“謙書他不是自己報名要換的,他對金融感興趣,不過他父親那邊關系比較覆雜,所以被換去了文學院。”

說完顧繁已經把藥抓好了,正在挨個地包好,準備裝袋。

“學長他父親?”魏寧有些不能理解地說。

顧繁手下一頓,意識到好像說了不該說的東西,不過以他對何謙書的了解,雖然何謙書盡力壓制,但顧繁看他每次見了魏寧恨不得貼上去的樣子,得出結論——說了應該問題不大。

於是顧繁一禿嚕把何謙書底兒掉了個幹凈。

“謙書他是銘鑫集團董事長何盛豪的私生子,這個可能魏寧你聽過?前段時間流行的很,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私生子也沒什麽大問題,名頭不是很好聽而已。”

“壞就壞在何盛豪就只謙書一個兒子,正室就是何盛豪他現在的妻子,叫廖玉淑,經常跟何盛豪一起上報的那個,生了一個女兒叫何姣姣,雖然女兒有能力,繼承家業也不新鮮,但是我聽謙書說,那姑娘每天只知道買新時裝或是看演唱會之類的。”

“何盛豪見何姣姣指望不上,又想起了在外面的謙書,當時他已經高考完。”顧繁忽然停頓了下,口氣裏滿是鄙視:“何盛豪也是老謀深算,他沒直接聯系謙書,聯系的林姨,讓林姨叫謙書報金融專業,說發展前景好之類的,林姨愛子心切,加上謙書個人也喜歡這個專業,於是大一的確是在金融專業。”

顧繁停下把袋子拿給魏寧,示意魏寧跟他出藥房,兩人往外後屋天臺走去,上面曬滿了不知名的藥材,旁邊還有好幾個藤編的簍子,魏寧有預感接下來或許到了重頭戲。

“謙書很有眼光,大一軍訓最後一項不是拉練嘛,他去那附近轉了轉,回來不知怎麽找了一個開發商,謙書他出主意,那開發商出錢,他們在山腳蓋了一個溫泉酒店,開業那幾天大肆宣傳,現在已經是需要提前一個星期預訂的大酒店了。”

聽到這裏,魏寧忽然問道:“是不是那個縉雲酒店?”

顧繁聽了笑道:“魏寧你也知道啊,很出名吧,謙書有那家酒店15%的股份,不參與經營。”

“嗯,上次學長有帶我去過一次,說謝謝我替他餵二餅,原來那酒店是學長提議設計的啊。”魏寧語氣驚訝道。

顧繁聽了不免更肯定何謙書對魏寧的想法,嘴裏繼續說道:“酒店的事情何盛豪當然也知道,他看謙書是個好苗子,十分得意,但是正室那位廖玉淑也不是吃素的,不知道怎麽也發現了謙書的存在,加上發現何盛豪似乎有意要繼續培養謙書的意思,嫉妒地發恨。”

顧繁語氣染上憤怒道:“謙書說,那天廖玉淑找上他家裏,撒潑一樣把林姨家裏能砸的東西都砸了,說要讓林姨道歉,又指著林姨說讓她兒子別做夢,別妄想繼承銘鑫企業之類的。”

“林姨被刺激地哮喘立刻就發作了,廖玉淑見這情況不妙,心虛地走了,謙書暴怒,卻只好帶著林姨先去了醫院。周末結束後回學校,就被通知說他被調到文學院去,謙書這才知道廖玉淑當時跑到家裏來撒潑的後果。”

魏寧驚訝之餘又覺得有些難以理解,開口問道:“何盛豪既然是執掌股份的董事長,這裏聽起來為什麽像是受制於他妻子?”

顧繁這才意識到他把前提條件漏了,尷尬地補充,“何盛豪是入贅進的銘鑫集團。”

“當年他和林姨大學畢業因為互相吸引在一起,也已經訂過婚,等林姨發現自己懷孕想告訴他這個喜訊的時候,何盛豪卻忽然消失,林姨發了瘋一樣找他,也沒有找到,甚至一度以為他死了。”

“直到後來媒體忽然報道新晉的銘鑫集團董事長,林姨才意識到這個人不是死了,原來是入贅豪門,心灰意冷之下,林姨沒有再去找他,只是獨自艱難地把謙書撫養長大。因為林姨當年堅持未婚生子,現在和家裏的關系也十分不好,再加上各種艱難,又受了打擊,身體到現在更是快垮了,這幾年上了年紀,心悸,哮喘和風濕越發嚴重。”

說完是一片沈默,魏寧是被這一連串的消息驚到,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顧繁見魏寧眼裏似乎有些心疼,心下為何謙書喊著加油,只是該叮囑的還是要叮囑。

“這個事情還是要求你保密,雖然不是見不得人,只是會給他帶來麻煩的。”

聽完這糾纏兩代人的故事,魏寧不禁有些心疼何謙書,忙回答道:“學長你放心,我會的。”

顧繁把藥包拿給魏寧,送他出門這才回去繼續收拾藥材。

作者有話要說:

何謙書:魏寧,你心疼心疼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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