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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番外之忘記我愛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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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寵愛於一身,不知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可殤灼卻因此有了諸多煩惱,最大的煩惱就是無聊。夏罹不能時時刻刻陪著他,總要上朝,批改奏折,管理朝政。幸好殤灼醒來時夏罹已經下朝回來了,可看著夏罹忙公務,自己又不能打擾他,雖然夏罹很希望殤灼能騷擾他。而且夏罹什麽都不讓殤灼做,活活把他養成了個閑人,每天除了教訓幾個不順眼的奴才,收拾幾個後宮嬪妃,就只剩吃和睡,於是渭柳青就成了宮中的常客。

今日,兩人如往常一樣在樹下煮茶,殤灼無意間提起國師“說真的,如果不是陛下告訴我,我還真想不到你和國師之間還有勾結”

“陛下都告訴你什麽了?” 被提起傷心事,一般人都會有稍許動搖,可渭柳青卻顯得異常平靜,就是太過平靜,像帶了一張假面,真正的臉在假面下哭泣。

“也沒什麽,就說你們之間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連他都不清楚”

渭柳青為殤灼添了一杯茶“不知道也猜得差不多了吧”

殤灼喝了一口茶,喜歡極了,又貪戀地抿了一口“你這個茶真的好喝,有淡淡的香味,入口微微甘甜,不像宮裏的茶都發苦”

“你若是喜歡,可以跟陛下說,我想,過不了幾日,你走到哪都有人奉上”渭柳青這話讓人不自覺地以為他在諷刺,其實他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是啊,現在走到哪都有人出來巴結我,你倒好,一杯茶都舍不得給”殤灼嘴角微揚“可比那些人有意思多了”

渭柳青眼尖得很,看人準,清楚殤灼不是靠一般的奉承就能拉攏的,倒不如對他愛搭不理更有效。

殤灼好奇地問道“你和國師怎麽樣了?”

“他走了”

殤灼一驚,可是想想這確實是渭柳青的做法,打死都不會先服軟“什麽?你就選擇這麽錯過了?”

渭柳青淡淡道“那就錯過,都別好過”

“你逞什麽強啊,服個軟能死啊,大聲說一句我愛你有那麽難嗎”殤灼的身子微微傾向渭柳青“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陛下沒有告訴你嗎”渭柳青說這話不過是想試探夏罹到底知道多少。

“陛下要是真知道早就告訴我了,他只是猜你們有一段虐戀深情,他還說你告訴他國師回來的時候他可嚇壞了,一下子說國師死了,一下子又說國師活過來了,他還以為你因痛失所愛瘋了呢”,殤灼看不慣渭柳青這副假面,又對這副假面下的真容感興趣,他見渭柳青仍是一副帶著淡淡笑意的模樣,沒了探究到底的興趣“算了,你不想說就別說了”

渭柳青強撐著,不讓假面崩壞“他已經丟下我兩次了,連頭都沒回過,明明拒絕了我卻非要半推半就搞暧昧,倒不如快刀斬亂麻的冷漠來得更仁慈”

渭柳青的話讓殤灼也有所感觸“我也是,即使是現在,我有時也會埋怨陛下曾經不要我,心裏堵著一口氣”

渭柳青抿了口茶,茶已經涼了,清香也散了“那就朝他兩腿之間狠狠踹一腳”

殤灼無知地問道“可以嗎,會很疼嗎”

渭柳青撒謊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沒事的”

渭柳青是一時開玩笑,可殤灼是當真的“下次我試試”

後來,渭柳青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因為一句玩笑話就把夏罹徹底得罪了。

宋安歌死後靈魂又回到了混沌之中,他再次醒來時,竟成了九王爺的長子。

夏罹有心讓夏沐的兩個兒子中的一個繼承他的皇位,這樣他就能退隱,和殤灼逍遙自在去了。可是長子不願繼承皇位非要去混江湖,這不被人打個半死擡了回來,命都沒了,讓宋安歌鉆了個空子,白得了一具新鮮身體。長子不行,夏罹只好看上了次子,而且打算讓渭柳青做他的老師,教他治國之道。

宋安歌醒來後就裝作失憶,開始頂替世子,聽說了這件事便立刻表示自己要繼承皇位,而且願意拜渭柳青為師,他還請旨住進相府。

夏罹都依了他。

宋安歌住進相府後就小心謹慎地與渭柳青相處,不暴露自己是宋安歌的身份。可還是被渭柳青察覺出來。

一天,兩人對坐著,煮茶閑聊。渭柳青道“臣恐怕做不了殿下的老師了”

宋安歌身子一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師何出此言”

渭柳青皺了皺眉“宋安歌,你這麽裝不累嗎”

宋安歌嘴角揚起“你又認出我了”

“世子殿下請回吧”

宋安歌站起身走到渭柳青身旁,渭柳青怕他會做些什麽,也站起身,面朝著宋安歌,不停地向後退,他退一步,宋安歌就進一步。

終於退到了墻邊,再也無路可退,宋安歌漸漸逼近渭柳青,渭柳青一急喊道“宋安歌”,宋安歌抱住了他,他拼命掙紮卻反被擒了雙手“放開”

宋安歌一手禁錮著渭柳青的雙手手腕,向上舉過頭頂,將他抵在墻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強行逼迫他擡起頭直視自己“我又沒有給你下藥,臉怎麽這麽紅”

“你卑鄙無恥”

宋安歌低下頭,吻上渭柳青的唇,霸道地侵占他口腔裏的全部空間。宋安歌松開了渭柳青的下巴,手向下移,伸進衣服裏面,觸摸著滑嫩的肌膚,巧妙地撩撥著渭柳青的身體。

宋安歌故意睜著眼睛,似是想把渭柳青的所有面都看盡。兩雙眼睛對視著,一個深情,一個倔強。

假面終於崩壞,一滴淚順著眼角,從臉頰滑落。

宋安歌看見渭柳青哭,他慌亂起來,雙手也松了勁“你別哭”

宋安歌想為渭柳青擦拭掉眼淚,卻被他躲開,渭柳青將雙手掙脫出來,卻沒有推開宋安歌,他罵道“滾”

“我明天再來看你”宋安歌抿著唇,松開了渭柳青,離開了。

宋安歌第二天去見渭柳青時,渭柳青稱病不見,宋安歌打探了一番,才知道渭柳青真的病了,連床都下不了,早朝也沒有去,一直昏睡著。

他四下詢問進出相府的大夫,終於問出渭柳青的病因。他知曉渭柳青是因他而病,當年他留在渭柳青體內的隱患開始發作了。宋安歌立刻進了宮,向夏罹要僅剩的一顆九轉回魂丹,可夏罹不想給。

夏罹道“這世間僅剩的一顆九轉回魂丹用到一個右相身上不值得”

“侄兒喜歡他”

夏罹最終還是把藥給了宋安歌。宋安歌馬不停蹄地返回了相府,把藥給渭柳青服下。可渭柳青醒了就翻臉不認人,將宋安歌趕了出去。

一夜之間,世子傾慕右相,右相心有他屬的謠言在整個京城泛濫開。更是出現了一句對唱曲詞:

一送花來,二送禮,三聘四顧,求姻緣

不理不理我不理,人來禮來關門外

宋安歌聽到這些沒有生氣,反而真的去相府下聘,結果應了曲詞,連人帶禮被趕了出來。宋安歌也沒氣餒,直接到皇上那請旨賜婚。

夏罹一想“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報覆渭柳青了,你不是教灼兒壞招嗎,嘿嘿,你不想嫁,我偏偏讓你不得不嫁”。一道聖旨下達,賜婚渭柳青和宋安歌。

盛大的婚禮,數十裏的紅妝,都美不過花轎裏的那個人。三拜之後,宋安歌隨意應付了下賓客就急急忙忙地去見渭柳青。

迎接他的只有關緊的房門,派去伺候渭柳青的丫鬟也被關在了門外。

宋安歌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閑雜人等都一一退場。

宋安歌敲了敲門,說道“今日你我二人成親,你卻連夫君一面都不見就把我關在門外了,好歹讓我看你一眼,見見你穿喜服的樣子”

許久聽不到回應,宋安歌以為沒有希望了,嘆了口氣,誰知渭柳青竟然把門打開了,站在門口,冷冷地說道“看完了嗎?”

渭柳青臉上沒有了平常的那抹笑意,而是冷冰冰的,射出的目光都是冷的。大紅的喜服襯著白皙的肌膚,微微透著粉嫩。若說殤灼的美美在精致,詩寂的美美在氣質,那渭柳青的美就美在嫵媚。戚望卿的嫵媚中帶著妖氣,女人生嫉男人生喜,而渭柳青是嫵媚中帶著仙氣,可謂是男女雙收,兩者都討好。

這眉眼間天然自帶的魅惑和溫潤的氣質,就算是個男人看了也會心動幾分。

宋安歌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喉結滾動的聲音和心臟亂撞的聲音“沒有”

“哐”的一聲,門又被關上了。宋安歌靠著門坐在了地上,回想剛才渭柳青穿喜服的樣子,瞬間覺得自己在冷風中蹲多久都值。

渭柳青的心就像那上好的白瓷茶杯,遇見宋安歌時,心一熱,茶杯裏添滿了熱茶,剛開始的時候熱氣騰騰,可宋安歌擱置的時間久了就涼了,這涼透的茶杯若遇到強火加熱便會炸開,只能小火慢慢暖。

這個道理宋安歌還是懂的,他也有耐心和渭柳青耗著。渭柳青不讓他進屋睡,他就在門外睡,連睡了好幾天,最後感了傷寒。渭柳青心疼他,就讓他進去睡。

雖說是成功進了屋,但宋安歌卻知趣地睡在地上,不敢上床,可這地上又濕又潮,睡了幾天宋安歌就犯了風濕,渭柳青心疼又讓他上床睡。

宋安歌一開始老老實實,安分守己,等過了幾天,他就裝作無意識地觸碰,也不碰重要部位,偶爾碰一下肩,碰一下背,撫摸一下渭柳青順滑的秀發。

三五個月過去後,渭柳青也就習慣了,也不好說什麽。之後宋安歌開始每夜裝作無意識,抱住渭柳青。剛開始渭柳青會把他踹下床,過了半個月左右,也就不踹了。再過半年,渭柳青也不在意被他抱住。

在這漫長的一年裏,宋安歌還做很多討好渭柳青的事。渭柳青喜竹,宋安歌便把王府各處都種上竹子,渭柳青喜茶,宋安歌就每天換著花樣地泡茶給渭柳青喝。渭柳青善丹青,宋安歌就自願當畫中人,有時渭柳青故意刁難他,延長作畫的時長,宋安歌一站就是幾個時辰,一動不動。渭柳青善音律,宋安歌又投其所好,四處拜師學琴。渭柳青忙公務時不喜歡有人打擾,他便一句話都不說,默默守在旁邊,給渭柳青硯墨倒茶。渭柳青不喜葷喜素,從此王府裏沒有一樣葷菜,全是素食,把九王爺和其次子都逼出了府。

待渭柳青對宋安歌徹底消除抵觸後,宋安歌開始偶爾說幾句情話,不深不淺,剛剛好的那種。

一天,在渭柳青賞竹時,宋安歌直視著渭柳青,忽然渭柳青一笑,宋安歌道“有人說看見你就笑的人不是傻就是喜歡你”

渭柳青道“還有一種可能,你長得太好笑”

第二日,宋安歌借了個銅鏡看了半天,逢人便問“我長得好笑嗎?”

實則他就是故意犯傻,逗渭柳青笑。

後來的半年依舊持續情話大作戰,宋安歌從不過分,點到為止,見渭柳青似有些不悅他就立馬停止。

半年來做的最過的一次就是宋安歌突然吻了渭柳青一下,問道“你喝酒了?”

渭柳青都要發火了,卻聽見他問不緊要的事,心中奇怪便回道“沒有”

“那我怎麽醉了”

終於在宋安歌堅持不懈的努力下,渭柳青松了口,叫了他一聲“夫君”,雖然是在酒後。不過渭柳青能在宋安歌面前喝醉就代表他對宋安歌的看法已經大有轉變了。

那天,渭柳青鬧得很兇,醉的很厲害,他罵宋安歌,不過教養太好,罵人的詞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個。他還扇了宋安歌好幾個巴掌,似是手打麻了,直接抄起酒壺砸向宋安歌的腦袋。宋安歌的頭被砸破了條口子,渭柳青又心疼連忙用袖子去擦宋安歌頭上流的血。袖子都濕透了,血也沒止住,渭柳青大哭起來,眼淚失控地流出來,整個人哭成了個淚人。

哭著哭著他開始訴苦“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那個山洞裏,你知不知道你走後我沒父母了,那幫混蛋殺了我爹娘,我什麽都沒了,我一個人,一個人茍活在世上,每天對著那幫混蛋假笑,對他們阿諛奉承。我好恨,恨我自己沒有墨司宇那樣的力量,我能做的只有忍耐,十年啊,我用了十年,才覆了仇當上一閣之主,你知道十年是什麽概念嗎,宋安歌,我已經近半百了,也許再過十年,我就開始變老了,以我的這點道行能活多久啊,我好怕,我容顏全盛之時我都留不住你,老了我拿什麽留住你”

宋安歌的心臟疼到不行,就覺得有人把他的心臟捏在手裏用力攥緊,捏盡流幹血之後,將幹枯的心臟再用力捏碎。他抱住渭柳青,說不出安慰的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好不容易站起來,你為什麽要幫我,你以為我稀罕什麽右相之位,你以為這樣就能還了我的人情,你不過是想用它安了你的心罷了。我告訴你,我們之間什麽人情都沒有,你不用還,你只要離我遠遠的,我就謝天謝地了,你就應該讓我和那個狗屁慫包馮出野一樣被拉出去砍了”

渭柳青死死抓住宋安歌的衣領,擡起頭看著宋安歌“你走了,就不要回來了,為什麽回來,那個人對你那麽重要,你還回到這裏做什麽,看我的笑話嗎,看一個人求而不得是什麽慘樣嗎”

宋安歌的眼眶染了紅“不是,不是”

渭柳青松開宋安歌的衣領,又幫他整理好,沖著宋安歌笑了一下,抱住了宋安歌,哽咽著說道“這一次,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你看你做了那麽多努力討我歡心,你就不多留一會兒享受一下你的成果嗎”

聽不到宋安歌的回應,渭柳青哭的更厲害了,緊緊抱住宋安歌,差點將宋安歌勒得喘不過來氣“你別走,我求你了,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你非要走的話,可不可以帶上我,我不在意你心裏有別人,我就想留在你身邊,你不是覺得欠我人情嗎,帶上我就當還我的人情了,好不好”

環住渭柳青的手稍稍收緊,宋安歌附在渭柳青耳邊輕聲道“我哪都不去,從今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再也不走了,我可是你的夫君”

“夫君”

渭柳青安靜了下來,宋安歌低頭一看,渭柳青已經在他懷裏睡著了,宋安歌抱起他,將他輕輕放在床上。宋安歌坐在床邊,靜靜看著渭柳青,哭紅的眼睛,微皺著的眉頭,有些泛白的嘴唇。他俯下身,輕輕吻了一下渭柳青眼角的淚痕,他從未這般難受過,哪怕臨死的恐怖都抵不過這碎心的疼痛。

世人都說渭柳青是只奸詐狡猾的狐貍,可宋安歌覺得渭柳青更像只貓,粘人的時候最可愛,撂爪子撓人的時候也可愛。只是這只善良的貓戴上了笑面狐貍的面具,裝扮起狐貍來,還裝的有模有樣。它在面具下偷偷擦著眼淚,不讓任何人知道。

半年後,夏罹讓位給宋安歌,自己帶著殤灼游蕩四方去了。宋安歌繼承皇位後,渭柳青便理所當然地成了皇後,於是在朝廷上最常聽到的話就是後宮不得幹政。

一回,不知哪個看不明氣氛的大臣說了幾句較為難聽的話,渭柳青一甩袖走了,從此再也不上朝了,閑散在後宮之中,養養魚,餵餵鳥,賞賞竹,品品茶,搞搞丹青和音律,過得那叫一個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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