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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死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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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與夏國的邊界處,戚望卿等的甚是無聊,若不是詩寂就在斜後方,他真想找幾個石頭踢著玩。

詩寂問道“有沒有可能他不會來”

戚望卿偏著腦袋瞪了詩寂一眼,有些生氣“爺怎麽可能有算錯的時候”

詩寂忽然握住戚望卿的手,說道“手好涼,你冷不冷,要不要我……”

戚望卿沒等詩寂說完就轉身抱住他,耳語道“要抱就趕緊的,怎麽那麽多廢話”

詩寂將戚望卿緊緊地環在臂彎裏,嘴巴時不時地蹭著戚望卿白嫩的脖頸和微紅的耳垂,手也在戚望卿身上亂動撩騷。

戚望卿終於忍無可忍,於是無需再忍,使勁地掐住詩寂腰間的肉,說道“你再動手動腳的我就把這塊肉擰下來”

“知道了”詩寂成功地被戚望卿訓練成了妻管嚴。

忽然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兩人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對方。

詩寂攬著戚望卿的腰瞬間踏上馬車,進了車內,車夫甚至不知道有人上了馬車。

千秋索見有人闖入,正要拔劍,卻被一雙白皙的大手阻止。

戚望卿找了個舒服位置坐好,將阻止千秋索出劍的詩寂拉到自己身邊,說道“千秋家主不必驚慌,爺是來與你做筆交易的”

千秋索見二人並無戰意,便放下劍,與戚望卿對坐“什麽交易”

戚望卿道“以於閣主的命換一顆昆侖玉”

千秋索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激動地說道“你說的可真?”

戚望卿道“自然是真”

千秋索想都沒想就掏出昆侖玉交給戚望卿“給,還需要我做什麽”

戚望卿接過昆侖玉拿在手中把玩“若有意外,千秋家主只需幫我們牽住殤灼便可”

“好”千秋索高興得眼睛都在發光,他不想去思考戚望卿是否真的會救於戲蓮,他只知道現在於戲蓮有了獲救的希望,哪怕一絲一毫,也值得他用命去賭。

“寂兄,走吧”詩寂抱著戚望卿飛身躍下馬車。

車夫忽覺風有點涼,打了嘚瑟,並未發覺身後有人經過。

下了馬車後,戚望卿忽然說道“寂兄,一會兒你便自己去吧,爺跟在你身後可能會妨礙你”

詩寂點了點頭“好”說實話,他也不想戚望卿去,若是千秋索沒能成功牽絆住殤灼,那他便很有可能會與殤灼一戰,如此一來,勝負難說,他著實不願戚望卿陪他冒險。

朝歌城內,繁華渲染著人的每一個感官,令人不自覺地陶醉其中。皇宮更是奢華輝煌,於華麗中更添宏偉。

今夜,夏國國主夏罹擺下盛宴招待千秋家主千秋索,表面上是兩國邦交,實則鴻門宴一場。

黑幕般的天空下,美酒佳肴,美人英雄齊聚一堂。

夏罹坐在最上位,舉起酒杯,嘴角一抹笑,說道“今日,千秋家主特地來此表達忠心臣服之意,朕深感欣慰,辛苦千秋家主了”

千秋索坐於下位,手緊握著金鑄的酒杯,太過用力使得杯子上留下了深深的指印,嘴唇緊閉,微微蒼白,一言不發。

對於千秋索的不理會,夏罹很是不悅,說道“千秋家主這是太過高興,激動地連話都不會說了嗎”

千秋索仍是一言不發,連眼神都不留給夏罹。

夏罹又道“誒呀呀,看朕這腦子,千秋家主一定是太擔心於閣主了,這樣吧,來人,把於閣主帶上來”

千秋索一怔,眼神有些呆木,額頭都在冒冷汗,手更是已經濕透,心臟跳得太快讓人以為它要蹦出來了。

片刻之後,一士兵慌忙上前單膝跪地稟報道“陛下,於戲蓮不見了”

“什麽?”夏罹怎麽也沒想到會有人幫千秋索劫人而且還是悄無聲息地從守衛森嚴的大牢裏劫走。

手中的酒杯墜落在地,打翻了美酒。

殤灼也是一驚,起身正要趕過去 ,卻被千秋索攔住。千秋索奪了一士兵的刀與殤灼對戰,可惜差距太大,連攔住殤灼半刻鐘都做不到。

只見殤灼將銹跡斑斑的劍插入千秋索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順著劍鋒劍柄一直流到殤灼白皙的手指上。

殤灼將劍從千秋索體內拔出,一甩長劍,血液沿著劍的尖端飛出畫成一道美好的弧線。失了支撐的千秋索直直地向後倒去,砰地一聲砸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卻仍吃力地去夠不遠處的刀。忽然一雙紫色長靴出現在千秋索的視線中,可他已沒有力氣去看那人是誰,只覺一直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的傷口上,很是舒服,隨即便失去了意識。

忽然出現的國師阻止了殤灼再一次插下去的劍,說道“這個人,我帶走了”

夏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殤灼才退後,讓國師將千秋索帶走。

殤灼解決完千秋索正要追趕於戲蓮時,夏罹忽然道“不必追了,隨她去吧”

殤灼道“可是……”

邪魅的眼眸暗淡下來,夏罹厲聲道“殤灼,你只需聽從朕的命令,其他什麽都不需要做,思考,感情,統統都不需要”

殤灼一怔,握劍的手有些顫抖,眼睛失了光彩,呆呆地站在原地,此時的他像極了一個美麗的傀儡人偶。

碧瓦朱甍、雕梁畫棟,擡頭便可望見的“醉仙居”三個大字金光閃閃,歌女在大殿中央的舞池上翩翩起舞,婀娜多姿,舞姿絕倫。往來的客人絡繹不絕,可謂是四面八方齊聚來。戚望卿正在這朝歌城內最有名的酒樓裏喝著美酒品著美人卻滿面愁容。

詩寂走來,坐到戚望卿的對面,說道“她在房間裏,還在昏迷中”

戚望卿嘆了聲氣,說道“寂兄,等她醒來,爺該怎麽告訴她千秋索為了救她而死呢,哎!好想現在溜走啊”

詩寂道“你若不想,我去說便是”

戚望卿嚇得手中的酒都灑了,連忙拒絕“別別別,估計你說完她就拿繩子上吊了”

詩寂微微皺眉,有些委屈地看向戚望卿。

戚望卿直接無視,他才沒有心思理詩寂的小情緒呢,滿腦子都在琢磨怎樣委婉地表達更好些,免得於戲蓮想不開,好不容易救得命就這樣沒了。許是戚望卿對西晴柔的死還耿耿於懷吧

戚望卿又嘆了聲氣,起身走到樓上,在房門前久久徘徊就是不敢進去,長呼了一口才推開門,只是一個動作似是用光了他全部的勇氣。

於戲蓮在戚望卿猶豫不決的時間裏已經醒了,她背對著房門一動不動地跪坐在席子上,兩眼空洞,想來她也猜到千秋索的死。

戚望卿咧著嘴道“於閣主,好久不見啊,呵呵”笑聲中完全沒有笑意。

於戲蓮道“他死了”沒有疑問的意思,而是在以陳述的語氣說了三個字。

戚望卿一時啞口,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倚靠在門邊,手足無措。

於戲蓮道“戚公子可否送我回藍橋,我有東西落在那兒了”一雙靈動的眼變得虛無渾濁,雖仍是美麗卻沒了星辰沒了光芒。

戚望卿應道“好”

又是許久沈默,戚望卿終於堅持不住這沈重的氣壓,默默離開,悄聲把門關上。

雕花木門隔斷了一切,悲傷出不來,喜悅進不去。屋外來來往往的人不知屋內人曾遇到過什麽,屋內人也不知屋外人在歡悅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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