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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馬艷艷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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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弘文一家子搬走之後,基本同村裏就斷了聯系,馬老大成親,按禮是通知了他們,只是人連個面都沒漏,賀禮更是沒有。

不來拉倒,楚小柔反倒覺得不來更好。

馬弘文此刻正提了一包吃食回他租的小院,他出主意攪黃了駱辰的考縣試。

對楚家恨之入骨的安秀傑,很是表揚了他一翻,給了他不少賞賜。

將從酒樓帶回來的吃食隨手扔給了看門的下人,哼著曲就去看他閨女了。

是的,他馬弘文也用上了下人,雖然只是一個他隨手買來的一個逃荒的老頭子,年老也不太中用,但是看個門裝裝面子還是可以的,好歹他也用上了下人,是大戶人家了。

馬弘文跟在院子裏曬太陽的馬老頭和趙婆子打了聲招呼,就直接進屋看閨女去了。

他進門的動靜吵醒了睡夢中的小丫頭,扯著細細的小嗓子就哭了起來,正做針線的馬王氏慌忙放下做了一半的衣衫走過去哄她。

三四個月的寶寶啥也不懂,餓了哭、渴了哭、尿了、拉了、困了……都是靠哭來傳遞消息,可以說哭就是它的語言,按說哭兩嗓子沒什麽。

可愛女如命的馬弘文卻看不得,覺得她沒戴好孩子,害她哭了,小丫頭早產身子骨弱,哭聲又細又小跟那剛出生的小貓叫似的,聽著都揪心,他一個健步沖上去,一把推開剛走到床邊的馬王氏,就去抱他的閨女。

壓根不管,在他的大力下撞到桌角悶哼一聲的馬王氏,聽見她喊疼,還瞪了她一眼,“閉嘴!敢吵著小嬌嬌,老子扒了你的皮。”

馬弘文很寶貝他這閨女,起名叫嬌嬌,當成掌上明珠來寵。

至於孕育了這可顆明珠的親娘……該死哪去死哪去,老子如今有錢了,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況且,身有隱疾,他對女人……也沒之前的熱衷了。

她沒看見的是默默退出門外的馬王氏眼裏閃過的厭恨。

她大著肚子嫁到馬家,受到了這輩子想都沒想過的體貼照顧,隨著肚子越來越大,被照顧的就越加精心,人心都是肉長的,她不是沒想過叛變。

只是礙於駱辰捏了她的賣身契,她不好做的太過分,可實際上越往後面,她就越少往楚家送信。

她甚至想過,生了孩子就好好勸勸馬弘文,讓他別和在楚家作對,她再從中間說和,兩家相安無事,好好過日子。

如果……楚家不解恨,她甚至想過舍了性命換取丈夫女兒的平安。

可一切都是奢望,許是孕期補的太好,孩子有些大,難產了,發動之後,剛過半日,她就聽見馬弘文再窗外喊舍大保小。

那穩婆下不了手,只在她下面拿剪刀剪了兩刀,出了好些血,她就不敢再動手了。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馬弘文再窗外喊,“娘,那穩婆不頂事,在這般下去你的寶貝孫子就要出事了,您進去,就是把那賤人的肚子剖開也要把我兒救出來。”

迷迷糊糊間她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然後有人粗魯的從她下面把手伸了進去,肚子上也被人死命的往下暗啞,無果之後她聽見窗外馬弘文的催促聲,還有穩婆的驚呼聲。

她感覺到身上的被子被掀開,衣衫除盡,冰冷的刀鋒挨在肚皮上的那一刻,她拼盡全力將孩子生了出來,撿回了一條命。

只是,剝了珍珠的蚌殼,還有誰會珍惜!

若不是生產傷了身子奶水不太足,他們怕磋磨狠了斷了奶水,能把她磋磨死。

好在,她的小姑子是個好人,幫了她不少忙,否則寒冬臘月的,隱秘部位開被剪了兩個豁口又大出血缺醫少藥的,她甚至都有可能活不到出了月子。

即便有小姑子替她求情用了湯藥,還剩下自己的口糧給她補身子,她還是受盡了苦楚,畢竟小姑子在家的地位也不高。

這好的姑娘就要出嫁了,那人她見過,看起了斯斯文文的,模樣也不錯,還是個秀才,二十六了尚未娶妻,說是為了科考耽誤了,這些年四處游學,前段時間才帶著寡母來此定居。

她總覺得那人不太靠譜。

想來能同馬弘文聊得來的,也不可能是什麽好人!

她沒證據,講出了自己的懷疑,家裏沒人聽的,還被趙婆子指著鼻子罵“看不得我家閨女好。”

就連自家小姑子也一頭紮了進去,被那柳秀才迷的五迷三道,只會羞答答的說“二嫂你多慮了,柳大哥識文斷字還是個秀才,他不是那樣的人。”

是啊,除了她這個吃夠了讀書人的虧的苦命女子,有多少人會懷疑讀書人的品性,更何況還是個秀才公。

秀才啊這年頭出去別人都要稱一聲老爺,見縣官都可以不跪的存在。

都說少人一輩子都沒見過的,更別提嫁給秀才了。

馬弘文不過一個童生還沒那柳秀才半分樣貌就能哄的她迷了心智。

嘴甜會辦事,還是秀才,經常借故給小姑子送點小東西的柳秀才,當然能把自家小姑子吃的死死的。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憑著直覺,那柳秀才絕對不靠譜,別說什麽讀書人不讀書人的。

有一個心狠的馬童生,就能再有一個手毒的柳秀才。

最讓她起疑的還是,馬弘文同那柳秀才剛認識不久,他就來提了親,親事還催的很急,就定在這月二十八。

說是一見傾心,思之難忘。

可不是她瞧不起自家小姑子,艷艷那姑娘打小過的就不算好,長相本就一般,後天又沒好好保養,就是個普通的鄉下丫頭。

雖然搬家後,馬弘文偶爾會邀人來家,為了體面給她置辦過兩身尚可的行頭,可穿上之後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除了眼睛大點,扔人堆裏依舊是認不出的那種。

那柳秀才怎麽就對這個給他端過一次茶水的普通姑娘一見傾心,思之難忘了?

肯定目的不純!

馬弘文這些日子在忙些什麽她不知道,但是從他往家裏拿的東西,平日裏偶爾的酒後失言,她推測,肯定是攀了高枝。

有次酒後,他甚至說只要考中秀才,他立馬就能當上這回馬縣的師爺。

想來那柳秀才也是因此同他交好的,繼而“看上”了自家小姑子。

至於馬弘文……他只會想著什麽對他有利,院試在即,他為了多得到一些指點,壓根不顧及馬艷艷的閨譽以及她這個媳婦,整日裏領了那柳秀才在家一呆就是大半日,說是做學問。

吃吃喝喝銀子不少花。

四月初院試,婚期就定在三月底,有必要這麽趕嗎。

馬王氏決定再去勸勸自家小姑子,轉身去了馬艷艷那屋,親事已定,她如今正在趕制嫁妝。

她知道,這個家裏只這便宜小姑子才被楚家人看在眼裏。

她……之前犯了糊塗,想要安穩的過下半生,還是得指望自家的主子,還有楚家。

不知是不是錯覺,嬌嬌長的同她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可她總覺得那丫頭有些他後嫁那個男人的影子。

萬一越長越像,被馬弘文發現了端倪,她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

小姑子這件事,如果她辦的好了,興許就能彌補之前的懈怠了。

只是馬王氏沒想到,趙婆子給她安排的活越來越多了,小姑子是待嫁娘專心備嫁妝,家裏的活都變成了她的,又要帶孩子又要幹活,整日裏忙的腳不沾地。

趙婆子還防著她,外出買菜什麽的活都是她親自幹,馬王氏連出門的機會都沒,壓根沒法報信。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出門,使了銀子拖人往楚家送信,離馬艷艷的婚期只剩三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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