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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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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丁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事他那高貴冷艷的少爺,兩人重逢這五六天,你看看他都做了啥,以前最鄙夷那些只會掉書呆子的科舉士子們,如今挑燈夜讀看得全是科舉用書,聽他身邊那個叫楚前隨從說,他家少爺明年打算考童生!

考完童生考秀才,考舉人……

更見鬼的是,以前刀架在他家少爺脖子上他都不會進廚房一步,別說廚房了,看鍋碗瓢盆的眼神就跟看殺父仇人似的,如今整日裏研究吃食。

你破爐子一守就是一天,好吧他承認是很香很誘人,可那有什麽用?在想坐好後他嘗一口,然後……整壇倒河裏!

一口都不給他吃!他自己不吃也不給身邊的人吃!

這脾氣比失憶前更怪了!

要不是他的臉依舊是那張臉,依舊冷一個眼神都能讓他凍住,他甚至會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他家少爺到底是失憶還是被人洗腦了啊,以前無論男女老少誰都不能進他身,走大街上被人不小心碰一下衣角,當場都能脫了丟掉那種,如今據說有了未婚妻!

特別特別親密的那種!

二丁觀察了自家失憶的主子幾日,心裏罵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臥槽!

他獨享搖醒他家少爺啊,只可惜,無論他怎麽搭訕他都不理,怎麽提醒怎麽刺激他都記不起以前的事。

若不是前兩天船隊遇襲時,他認出了他,拉了他一把幫他躲過了致命一箭,怕是連船他都不會讓他上來。

二丁看著自家失憶的少爺,想著等船靠岸,他就立刻飛鴿傳書給在顧家做事的他爹,讓他轉告顧家主,少爺找到了,他一定很高興。

他以為少爺死於虎頭寨的山匪之手,跟著程將軍回到了京城,之後也沒有離開一直跟著程將軍,幫他辦事,而他爹則回到了顧家,少爺的親生父親那邊做了一個管事。

聽他爹說老爺偶爾提及無緣一面的少爺時也會露出懷念,想來也是父子情深。

到底是親生兒子,回到京城回到顧家,總好過少爺像如今這般風裏來雨裏去冒著生命危險跑船,遠的不說前幾日水匪剛被打退,結果今天午飯後剛行了一會兒,轉過彎走要走進兩段懸崖夾著的河道時,突然發現前方河道旁邊有濃煙升起,四通商行的人心生警惕,提前派人上岸順著朝那邊摸了過去,怕是就要中了埋伏。

搞不好他們就要賒在裏面了,派出去的人來抱,他們快靠近時被人發現了,人跑了,只留下崖頂堆著的石塊,冰坨子,甚至是澆了油木頭以及打火石。

甚至還有簡易的投石器,裝備人員都沒有前幾天的水匪多,看樣子不像是打劫,更像是抱私仇。

二丁私下裏甚至懷疑過是顧家當家主母提前得到了消息,派人埋伏在這裏想要致他家少爺於死地。

後來一想,這完全不可能,他也是姻緣巧合遇見自己少爺的,之前程將軍派人到崖下尋找過,燒焦的屍骨、少爺打小就貼身佩戴的玉佩、甚至少爺失蹤前戴的發釵,都在虎頭寨的供述的地方找到了,大家都以為她死在了秦家寶制造的那場混亂裏。

因為程將軍的參與,秦家寶下了大牢,和他沆瀣一氣的顧家主母都被顧家主冷落了。

唯一對少爺有威脅的顧家主母如今尚且自顧不暇,又怎麽會知道他家少爺還活著,甚至還能不遠千裏派人來暗殺呢。

看情形那群賊人是打算他們船從崖下行過時,用石塊冰坨子甚至燃著的木頭投擲向船隊,一行四五十艘大船除了三十艘四通商行的,還有前來掛靠的七八家商人呢,想來不一定是哪家的私仇。

這一路走來,二丁都是神經緊繃,他同自家少爺從山東出來後一起逃亡過一段時間,躲避顧家主母的追殺,躲避秦家寶的毒手,深深的明白危險無處不在這句話的含義。

只要少爺跟他回了京城,認回他的親生父親做回他的富家少爺,一切都不再是問題,安全無虞前程無憂,不用行商甚至不用科考。

秦家寶那個冒牌貨已經死了,顧家雖然從旁氏過繼了幾個少爺當繼承人來培養,到底不是親生的,少爺回去肯定會受到重視。

二丁毒未來充滿了幻想,他卻不知道他眼中失憶的的少爺在見到他的那一刻,跌倒腦袋撞到船株上,差點被那水匪用箭射中的那一刻,他就記起了前世今生的一切。

京城,那是他前世的埋骨之地,是他避之不及的所在,怎麽可能願意回去

打小生活的清河鎮秦家也好,京城親生父親顧家也好,他唯恐避之不及,又怎麽會往前湊,未免麻煩他甚至都裝起了失憶。

至於二丁口中甚是思念他的忠叔,也就是二丁的父親,他不恨他就不錯了,又怎麽會為了寬他老人家的心早日進京呢。

他不會進京,甚至不會讓二丁將他尚在人世的消息傳回去。

他親耳聽見虎頭寨的人說他之所以失手被抓就是因為忠叔提前出賣了他的行蹤。

二丁大小被拐子拐走,前世他逃出山洞,被程將軍所救,回到京城為家人所不容,離家跟在程將軍身後出謀劃策,南征北戰的時候,他還是個夥頭兵,他見他是個可造之材就提拔他成了自己的護衛。

有他的幫助,二丁也爭氣,步步高升,他的親生父親忠叔一人跟著受益,直到他死在午門外,也沒發現忠叔有其他想法。

重活一世,他提前找到了日後會大風光彩切對他忠心耿耿的二丁,他以為換來的事忠叔的忠心,不曾想是喚醒了他的貪心。

那是他被困在山洞,喲那麽一丁點的家當也是靠他吩咐忠叔和二丁去辦,積攢下來的。

就那麽點家當,就引起了他的貪心,他若死了所有的家當都會是他們父子的。

為了他和兒子的大好前途,出賣他這個他大小看大的可憐小主子,害他險些死在虎頭寨,這是他的選擇。

他不怪,大小他就知道人心最不可靠,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多次想置他於死地,別人又怎麽靠的住呢。

忠叔不過是一個落魄在街,被他那尚未發瘋的娘買回家中的老仆罷了,對他能有多少真心的。

他相信二丁是不知情的,但是人心異變,前世跟了他一輩子的忠叔都有可能被利益誘惑,此生的二丁也有可能被策反。

京城,那是他和他那可憐可悲的母親,一切惡男的開始之地,他當然不會回去,也不願意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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