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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趙婆子被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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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草已經枯黃,只菜園子裏綠色最多,轉悠著轉悠著就到了菜園子附近的田埂上,這菜園子經常施肥,連帶著院子籬笆附近的地也比較肥,同樣的枯草楞是比別處好些,牛也愛吃。

只是這牛吧不是人,看見籬笆破了口,裏面是脆生生綠瑩瑩的白菜和蘿蔔時就忍不住了,趙婆子一看四下無人,這菜園子正好是太叔公家的,就任由自家老黃牛跑進去啃去了。

她卻不知打她出門,太叔公的大兒媳婦和二兒媳婦就偷偷跟在後面,此刻就藏在旁邊的老梨樹後面。

趙婆子以為四下無人,卻不知一直在人監視下。

太叔公一家是沒分家的,空前的團結,害他們家任何一個人都是和他們作對,原本看著從不幹活的她牽著牛往外走,以為是憋著什麽壞,想再等等看的,此刻見她糟蹋自家辛苦栽種的菜地再也忍不住,跳了出來,來了個人贓俱獲。

趙婆子本是不怕的,不就幾棵白菜蘿蔔嗎,推說年紀大了沒拉住牛繩就是,誰讓你家籬笆破了不補呢。

兩人拉她回去評理,她還能淡定的牽著牛走。

等被扭送回去後才發現事情大條了,那兩媳婦直接把她扯到了馬氏祠堂,以前及時一間茅草屋子,馬弘文考了童生後,族裏覺得是祖宗保佑兌錢茅草換瓦片,還給拉了個院子,此刻趙婆子就跪在院子裏。

馬家一眾老小,能來的都來了,其中包括族長和族老,當然也包括太叔公。

馬氏祠堂關起門來,外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楚小柔也是事後才得知,那趙婆子抵死不認。

不論是牛吃菜還是人毀橋。

你拿棵被啃的白菜,就說是我家牛吃的,我還說是之前吵了架你們懷恨在心故意扯壞了栽贓陷害呢。

除非有太叔公家以外的人作證,否則她不認。

你說有牙印不是手撕的?有牙印就是牛啃的了,就不能是驢養兔子之類啃的了?

就算是牛啃的,這村裏又不止我一家有牛,也不止我一人放牛,楊老實家,村長家都有牛,楚家不僅有牛還有驢呢,你們咋不找他們去。

趙婆子抵死不認,把那兩媳婦氣得夠嗆,不認就不認吧,左右是小事。

她一早去松動橋上的木板可是有人“恰巧”看見了的,村裏一個早起趕集的漢子,他兒子鬧著跟他一起去,婆娘追到東邊官道上才追上,遠遠的就看見有人彎腰下在橋下面蹲著,看側臉眼熟,但是當時天色暗離得遠還不太敢確定,她怕是啥臟東西,哄了孩子繞過了那橋,從田埂上回的家,從田埂上來時正好看見趙婆子打水塘那邊過來,不知道拿的什麽鬼鬼祟祟的。

這回離的近,看清了人臉,是她沒錯。

那婦人被太叔公請到了祠堂裏,說的清楚,當時天光還沒大亮,村裏人還都在睡覺,他家男人是要挑著糧食去賣,走的慢怕趕不上趟起的早,當時村裏還沒啥動靜了,更是四下裏無人。

她抱著兒子從那田埂上上來時,突然發現前面有個人影,以為是橋邊的臟東西跟過來了,下意識就捂了兒子的嘴躲了起來,看清是趙婆子後才敢從田埂那邊鉆出來回家。

因為尷尬,也是怕突然出聲嚇到人,所以沒敢打招呼。

當然她也確定前後碰見的都是趙婆子,一是四下再無其他人,二是身形衣衫都是一樣的,就是被摁在地上的趙婆子如今穿的那一身。

昨天還好好的,走了那麽多人和車都沒事,偏一早就出了事,那橋上木板的斷痕很整齊一看就是被人蓄意破壞,還很新,而她一早就去過,不是她能是誰。

趙婆子死不承認,非說天黑那婦人看錯了,還逼著馬老頭給她證明那時她還沒起床。

太叔公惱的直搗拐杖,三叔公也是氣的夠嗆,要不是有人報信提前準備,那麽深的水塘一個搞不好他的乖孫就沒了。

幾個老家夥對視一眼,心下有了決定。

趙婆子這些年做的事,一幕幕在眼前劃過,尤其實前段時間在楚家裝病訛人,之後又去善好佳鬧事,幾次三番差點攪黃馬家後生們的活計,這還罷了,三翻四次的警告完全不聽,竟然變本加厲的辱罵長輩掀桌子。

明明她錯了,不過說了兩句竟然歹毒到要謀害性命,這般毒婦絕對不能再留在馬家。

不論她認不認,這人都不能留了。

太叔公這回不再問馬老頭,這樣的媳婦你還要?

直接說:“你若執意留著這個禍害,我這個做大伯的也不好強求,我勸你不聽,是我這當大伯的沒本事,以後也擔不起你這聲大伯,咱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只是這婦人心思歹毒盡然想要謀害我族後輩的性命,別人我管不了,我和老三斷然是不能再容他,只能報官了。”

報官是不可能的,馬弘文一個讀書人第一個不同意,馬氏族人也要臉,族長都不能允許。

馬老頭口述馬弘文代筆,一封休書甩在了一臉不可置信的趙婆子面前。

然後趙婆子就瘋了,又是哭又是笑,一度昏厥,醒來再鬧,幾個人才將她制住,只等趙家人來接,趙家來人接她時一個不註意被她掙脫跑了。

她嘴裏喊著生是馬家人死是馬家鬼,死也不回娘家,轉身沖到了馬氏祠堂,一頭撞在了供奉排位的供桌上,當場額頭冒血,排位也掉落一地。

大齊女子地位較低,照規矩女子是不能進到祠堂裏的,除非有重大貢獻,否則會沖撞祖先,那是極其晦氣的事,審她時也不過是在院子裏,這回好了她不僅進去了,還血濺當場,撞落了也一地的排位,算是晦氣到底了。

直接惹了眾怒,連累來接她的趙家人也沒得好臉。

趙婆子到底還是被送回去了娘家,連馬弘文都嫌她晦氣,不願再替她求情。

她都六十多歲了,什麽也幹不了,回到娘家能被待見才怪,給她請大夫包紮已經算是仁至義盡,愛吃不吃愛喝不喝,沒人理她,只把四面透風的破柴房收拾了一角放了個木板當床讓扔了一床發黴破爛的棉被連個枕頭都沒有讓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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