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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章有根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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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母哭的死去活來,章有根完全不領情,反而因為她的話勾起了對楚小柔“美好的回憶”而暴怒不止。

“沒長眼,看不見上面的狼牙印,不是狼咬的還能是人打的,哭哭哭,老子還沒死呢,你給老子請的是什麽破大夫,趕緊送老子去縣裏去府城,老子要是疼死了,你們就等著絕後吧?”

章父雖然心疼兒子,可也心疼銀子,“你這是斷胳膊斷腿,不是小傷,咋可能不疼,兒啊,你就忍忍吧,要不是老郎中今個正好在村裏出診,給你處理的及時,你搞不好就沒了啊……他的醫術不比縣上的郎中差,你岳家楚老頭的斷腿腿都是他親自鋸的,人如今拄著拐到處跑……你這胳膊腿和他那差不多,肯定能好的……為了給你救命止血包紮,人參都用了,我和你娘這些年攢的棺材本都搭進去了,哪還有銀子去縣裏府城找大夫啊?”

幾個姐姐也跟著勸,“幺弟啊,你如今身子虛,需要的是靜養,挪來挪去再加重了病情怎麽辦,聽咱爹娘的好好休息,會沒事的。”

章有根對自家父母都沒有尊敬,更別提在他眼裏的賠錢貨姐姐了,“滾滾滾!都是你們幾個喪門星害的,要不是你們偷了楚家的東西,我和爹娘還住在鎮上吃香的喝辣的呢,怎麽會如此淒慘。娘,你要是不想咱家絕後,就趕緊把這幾個喪門星打走,否則們早晚要連累死我們。”

章有根的話就像 一根刺,紮在了章母的心裏,之前全家都搬到鎮上了,偏自己幾個閨女眼皮子淺,偷了楚家的東西,惹怒了楚家又是入獄,又是斷腿的,到手鋪子都沒了不說,兒子還瘸了條腿,如今倒好直接斷了,就剩一條胳膊和一條走道都不利索的腿了。

趙銀鳳的婆家堅持認為他們的兒子是被趙銀鳳還有章有根合夥害死的,雖然沒有證據,擋不住他們天天鬧。

章家太遠他們不好鬧,趙銀鳳家沒一天消停過,趙家也煩了,仗著她大著肚子,章有根又斷了腿,獅子大開口要十兩銀子的聘禮,不給就打掉孩子把她嫁到山裏去。

之前衙門判賠償的時候,章父章母沒有受到太大的連累,出銀子的主要是幾個閨女的婆家,她雖然也出來一點,但絕對沒有傷筋動骨。

趙家要十兩銀子的聘禮,章有根隔天就送去了,婚期就定在這月二十八,眼看著還有七八天就是好日子了,人卻這樣了。

自家兒子這事鬧得動靜太大,生怕那邊聽了風聲會變卦,怕什麽來什麽,兩日後趙家就派人來說他們的閨女不嫁廢人。

章母又加了五兩銀子,才把人領進門。

只是這五兩銀子是她賣外孫女得來的,老六被休回家帶著個十來歲的閨女,整日住在豬圈已經夠委屈了,為了章家右後直接把她賣進了妓院。

老六沒了閨女整日裏鬧騰,章有根的傷口有些惡化,需要請醫問藥,章母手裏空空的,心一狠把她也賣了。

至於家裏五個被休回來的閨女,為啥可著她一個禍害,這是章有根的意思,因為就是這個姐姐慫恿他和馬弘文聯盟的。

老六的婆家離二道岔極近,就是隔壁的葛莊,對馬家那點事有些耳聞,就想著借力打力。

章有根吃了虧幾乎成了廢人,正愁沒處找氣撒呢,一聽到手的媳婦孩子沒了那還得了,先賣了小的,再賣了大的。

親情再他面前不值一文!

他是把媳婦娶回來了,但是他病著,家裏也沒心情折騰,雇了輛牛車把人接回來,貼了幾張喜字,就算過門了,說是娶媳婦比人納妾都簡單,別家納妾還有響器吹吹打打,到了地沒有唱禮也要敬茶。

章家這續弦娶的,比家裏來個親戚也熱鬧不了多少,連桌酒席都沒置辦。

娶個續弦花了十五兩銀子,章母也是怨恨上了,若不是為了她肚子的孩子,章母能撕了趙銀鳳的臉。

十五兩銀子啊,娶個黃花大閨女也不過才一二兩銀子,要是去山裏頭找一兩銀子都不要。

章母惱了,但是不敢沖著踹著她家種的趙銀鳳發火,更舍不得沖躺床上的章有根發火,一肚子的氣都沖著另外四個女兒發。

萬事開頭難,已經賣了兩口人之後,為了銀子,趙婆子也不介意多賣兩個了。

很快家裏的另外四個女兒都被她嫁鰥夫的嫁鰥夫,嫁瘸子的嫁瘸子,沖喜的沖喜,嫁山裏嫁山裏,給處理了。

至於她為什麽這麽著急,還要從那天楚小柔處理完章有根回家說起。

到了家,怕家人擔心,被章有根帶刀尾隨的事她只同駱辰說了,不是她主動說的,是駱辰看出她衣服上有破損,瞞不過去才交待的。

當然只說將人扔進了狼窩,後來又覺得他這般死了太便宜了,就把他救了出來,扔到了他家附近。

對於自己碾人胳膊腿的事她當然是只字不提,她還著重突出她心地善看不得血腥救了他一命,硬是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心善的小姑娘。

駱辰也不揭穿的,只誇她心善,轉天就派楚東去章家凹打聽,看人死了沒,有沒有亂說話。

發現他們還算老實,這才放下心來,不過一想到章有根竟然生了害他小心肝的心思,不做點什麽就不是他駱辰了。

他找楚小柔要了章家幾姐妹簽的欠條,那五十兩銀子可是還有一二十兩沒還了,每個人都打了欠條。

之前是他太仁慈了,未來岳母說她們也不容易,要不回來就不要了,左右她們也沒拿那五十兩銀子。

之所以留著欠條,只不過是為了震懾那一家子。

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蔣四去雙柳鎮送貨時,他跟著去了,到了地直奔長盛賭坊。

未來小舅舅沒少同他講當初馬弘文夥同長盛賭坊害自家的事,其中要賬的那個頭頭一張刀疤臉有多兇狠,被他形容了無數次,他堅稱是被自家外甥女的孝心感化了,才離開的。

不過在小石頭嘴裏可就不一樣了,隨便一打聽就知道是自家小未婚妻當時甩野豬的英姿有多颯爽。

那刀疤來鋪子裏買過東西,他見過,的確是個很角色,一雙眼睛一看就是沾過血甚至沾過人命的。

駱辰到長盛賭坊找了他,把幾張欠條給了他,要回來三七分賬,白賺十五六兩銀子,他當然幹了,而且十分上心。

至於駱辰說的,讓那一家子受點教訓,再也不敢招惹楚家,疤子一口應下。

疤子那人可不講什麽道義,到處宣揚章家姐妹欠錢不還,帶著兄弟們打砸搶拿,潑糞、扔石頭、威脅輪番的上。

老大、老四、老八這三個因著母貧子貴沒有被休回家,老大老四的兒子大了,代替母親還了債還好,老八的兒子還小沒有話語權,婆家也不算有錢還愛面子,疤子的人到處宣揚他家兒媳婦當眾脫了褲子打板子,倆腚多白多圓多少人圍觀,老八的丈夫最後一點情分也磨沒了,實在受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要休妻,老八怕步了姐姐的後塵,死活不同意,她婆婆一惱直接把她賣給了人牙子。

章父章母需要銀子給兒子請醫問藥,還被疤子逼著還賬,沒法子,放出話了幾個老閨女誰出的銀子多就給誰。

願意娶被休回家又年老色衰聲名狼藉的姐妹幾個的,當然也不是什麽好人,不是有什麽打人好賭好酒的壞毛病就是家裏窮的鳥都不拉屎。

她們是死是活,章父章母是無心去想了,總之還了銀子還了債,還給兒子瞧了病,家裏終於安穩了下來。

至於作天作地,要吃要喝的趙銀鳳,他們只能忍了,誰讓她懷裏自家的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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